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致亲爱的韩先生 作者:辞疆 文案 二零一五年八月。 除了明星董佳栎包养小三事件沸腾了整个好友圈外。 还有一件就是余离结婚了,余离结婚了。 重点不再“结婚”,而在她的结婚对象是个傻子,她嫁给了一个傻子…… 你有没有庆幸过,一个人握住了你的左手不肯松开,而你因为心软把他带回了家,然后他送给了你一整个生命的惊喜。 ————辞疆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离,韩北野 ┃ 配角:顾月烟,何靖, ┃ 其它:暖甜 ================== ☆、chapter1   你有没有庆幸过,一个人拉住了你的左手不肯松开,而你因为心软把他带回了家,然后他送给了你一整个生命的惊喜。   ————辞疆   “小离,我们分手吧!”杨越注意着余离表情变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决定。   “为什么?”余离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因为,因为我要结婚了。”   二零一五年八月。   除了明星董佳栎被人包养的事件沸腾了整个好友圈外。还有一件就是余离结婚了,余离结婚了。重点不再“结婚”,而在她的结婚对象是个傻子,她嫁给了一个傻子。   余离看着手上的红本子,耀眼的颜色有些刺伤她的眼,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智商为零的傻子。   这就是她老公韩北野,以后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身材挺拔,比她高出一个脑袋,忽略他眼里的单纯,嘴角不停的笑,从远处看你会觉得他是枚帅哥,但现实是残酷的,他是个傻子,名副其实的傻子。   “离离,这是什么?”韩北野指着她手上的本子,好看的丹凤眼里充满了不解,一只手不停的抓脑袋,一只手握紧了她的左手。   余离看了他一眼,耐心的解释道:“这是结婚证。”   “什么是结婚证啊?”   “就是能证明不一样的身份。”   “什么是不一样的身份?”   “就是……”余离词穷了,后悔了刚才要回答他的问题,韩北野对她来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但至少,从今以后她不会在孤单了,因为韩北野和她一样,都是孤儿。   远方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汽笛声。   认识韩北野这个傻子是在余离搬来北冥城不久的某一天。   十月份大概是余离最忙碌的月份,看完合同最后一个字,余离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下班了。   余离刚走出楼梯间,就接到了好朋友顾月烟的电话:“余离,明天放假,我们去逛街怎么样。”   “大小姐,我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买不了什么LV,香奈儿……”   顾月烟,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对于她是怎么和她这种穷人交上朋友并成为死党的,记忆久远,画面模糊,完全记不清楚了。   余离现在想起上次陪顾月烟去逛街,还是忍不住颤抖,各种名牌标价,四位数算便宜,五位数不算贵,看着顾越烟豪爽的从包里掏出卡,她就瞠目结舌,她买的那些,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工资了。   “额……”电话的另一端传来顾月烟尴尬的轻响,“离离宝贝儿,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逛名牌店,我们就去普通的商场好不好。”顾月烟撒娇一流,即使隔着手机余离没见到真实场景,也能从她柔柔的话语里想象出她有多腻歪。   余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还好鸡皮疙瘩没有掉下来,万分不情愿的答应:“好吧,好吧。”   站在车站的余离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终于在一众轿车里找到了出粗车的身影。   “小姐,去哪儿?”出粗车大叔声音和蔼。   “去北冥城。”   “那就说好了哦!”战斗胜利的顾月烟银铃般的笑,余离再次回道:“好。”   余离一下车,就看到一群大叔大妈围在了一起,从人群里还隐隐传来惨叫声。   这是怎么了?余离站在不远处踮着脚想看看包围圈里究竟怎么了,无奈人潮拥挤。   她快速的走过去,扒开了人群。   还是看不到。她问到身旁站着的老大爷:“大爷,这是怎么了?”   老大爷拉长声音:“我们公园里的傻子又挨打了,听说这次是偷了人家的东西。”   余离是刚搬来北冥城的业主,对这个偌大的小区并不十分了解,听着里面不断的惨叫,余离叫到请前面的大婶让一让。   她终于看到画面。   三个身着光鲜的男人一脚接一脚殴打躺在地上的男人,那个男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可他们还是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你们别打了。”这样残忍的画面让余离忍不住叫道。   三个男人停了手,其中一个面目有些凶狠的男人说:“小姑娘,别管闲事。”她这大概是碰到了小说里的环节,女主角成了圣母婊救了男主角,余离后来想。   “可是……”余离还想说什么,站在她身后的大婶拉住他:“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管了,你没看到,连我们小区里的保安也不管吗?这傻子是自讨苦吃。”   循着声音,躺在地上的男人抬起了头,清澈的目光对上了余离的双眼,那是一双不染杂质的双眸,干净的如同山泉水,不添加食品剂,只那轻轻的一眼,却让余离的心颤了颤。   余离推过大婶的手,冲过去:“你们别打了,他拿了你们什么东西我替他赔。”   穿白衣服的男人道:“小姑娘,我们也不是做恶的人,前几次这傻子偷了我店里的东西我就算了,可这次他居然偷了我放在店里的钱,这可不能算。”   “我没有。”躺在地上的男人微微抬起头,用极为虚弱的声音为自己争辩。   穿绿衣服的男人提高了声音道:“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   男子努力的蠕动自己的身躯想要站起来,只是大幅度的动作又让他到了下去,即使这样,他仍旧道:“真的不是我。 ”   余离蹲在他身边,“他拿了你多少钱,我赔。”   “小姑娘,你别多管闲事。”刚才的大爷小声道。   “他拿了你多少钱,我赔。”老大爷见余离如此坚定,不在说话。   余离掏出钱包,里面还有两千块的现金。   应该够了吧,余离思索着。   打人的一群男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名穿白衣服的男人道:“小姑娘,这事儿真不关你的事儿,你何必呢?”   “他拿了你多少钱。”余离是个固执的人,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固执,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儿,就不会在乎结果。   白衣男人见自己的劝解没有用,妥协了,“一千二。”有人替傻子赔钱,他们很乐意,他们不是坏人,可也谈不上是个好人。   余离从皮包里掏出一千二放在男人手上,男人拿了钱迅速离开了,一伙人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散了。   余离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他怯弱的看她一眼后,压低了脑袋,她看着他满身的伤,手臂处的红狠触目惊心。   余离轻轻地碰了男人一下,他惊的有些躲闪,“你坐在这里不要走。”   嘱咐完后,余离快步走向小区里的药店买了伤药,顺便买了面包和牛奶,等她回去时,只剩下一片秋瑟。   她四处张望片刻后,没有找到男子的踪影,问了旁边的大叔才知道那个人走了。   走了,那她的伤药和面包是白买了。   失落,无尽的失落。   他的伤怎么样?   他会去哪里?   还会有人欺负他吗?   余离的心间忽然有了数不尽的问题,数不尽的答案。   夜风凉凉,拂过余离的脸颊,她捧着玻璃杯站在阳台上看北冥城的夜景。   波光粼粼的滨江水照应这绚丽多彩的霓虹灯,她和顾月烟说起了这件事儿,不但没有得到夸奖,反而被骂了一顿:“余离,我说你这好心到过头了吧,替个傻子赔了一千二,别人连句谢谢也没说。”   “……”   “再说了,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个骗局,三个男人打他,然后你做了个好心人给了别人一千二百块,那傻子跑了。”顾月烟几乎是用吼的。   骗局,应该不会吧。她想起了傻子纯净的双眼,如同九天上的白云,那样的白,又如波澜不惊的大海,分外澄澈,那是一双在酒醉金迷的大城市里除了婴儿外其他人都不具备的纯净,就连被称作为天使的孩童也不具备,他是那样美,那样好。   因为那眼睛是新的,干净的没有沾染大城市里起伏和喧嚣,干净的连同这世界上最纯粹的钻石也无法媲美,它是干净的,非同寻常的干净。   “余离。”顾月烟又叫了一遍:“余大妈,你在想什么啊!”难道是被骗了钱想不开?   “顾大姐,我在想杨越什么时候回来啊!”余离喝了一口凉透了的水,冰冷的触感从喉咙冷到了胃,她和杨越快一个月没有见面,没有通话了。   “哦……”余离听着好友意味深长的声音,“你哦什么哦,我告诉你,我今天钱被骗光了,明天没时间陪你逛街了。”   “啊,不要吧。”在顾月烟的哀嚎声里,余离挂断了电话。   或许,她真的是被骗了,但她不生气。   漫漫长夜袭来,余离还是不禁问道,那个傻子会怎么样。   余离是被顾月烟的敲门声震醒的,“余离,快起床了。”   “顾月烟,我真的没钱了,不要陪你去逛街。”余离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顾月烟表示很无奈,亮出了绝杀招:“中午我请你吃清风楼的醉鸡翅。”   她的话音刚落,余离猛地坐起来:“这是你说的。”顾月烟偷偷的比了个“V”字,有吃的在,还怕余离不乖乖的就范。   在知了的歌唱停止的时候,余离和顾月烟从清风楼里走了出来:“余大妈,我还要逛街。”   余离看了看手表,果断拒绝:“顾大姐,我合同还没有做完啊!”   顾月烟对她不停的眨眼睛,余离伸手挡住,一看到别人撒娇,她就是肉麻,整个人都不舒服:“顾大姐,这次说什么也不行。”   “好吧。”   沿着华北区的风景路,余离徒步回家。   路过小区里的公园,她见到了那个被称之为“骗子”的傻子,如上次一样,他还是被人打,但这次打他的人换成了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混,看模样,像是不学无术的初中学生。   余离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去赶走那群人,却更在思索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要去帮忙吗?   还是算了吧。   余离欲转身走一条小道。   男子忽然抬起了头,目光向余离看来,余离刚刚建起的最坚固防线坍塌成一地,在人性和人心对决后,余离还是选择了前者,人心可以变,但人性变不了。   “你们在打他我就报警了。”这个傻子碰上了她应该是运气好。   “你谁啊!”为首的男孩子桀骜道。   余离不理他的问话,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听说现在满了十四岁就能受处分。”   那群混混看了对方一眼,大概没想过会有人帮这傻子,有些吃惊的看着:“你们还不走是吧,那我按键了,这附近就有个警察局,警察叔叔应该会来得很快。”余离故作真的拨了电话的样子。   那群混混起初还有迟疑,但听到“警察”还是撒腿就跑,法制社会,警察真好用。   余离蹲下身子看他,手臂上的伤比上次的要淡些,她拿出上次想给他的伤药放在他手里:“用这个对着伤口上喷一下就不会痛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   余离呼了口气,好吧,她忘记了他是个傻子。   余离拿起伤药喷在他伤口上,他痛的躲闪:“先开始会有一点,一会儿就不痛了。”余离温柔道。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余离的的眼睛,缓慢地把手递了出来。   余离替他上好药,目光扫过他全身,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几百块钱放在他手上,就当是把好事做到底。   “以后不要去拿人家的东西了,我走了。”   余离起身准备离开,可左手却被人紧紧拉住了。   余离低下头,男人的右手拉住她了她的左手,目光与她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chapter2   余离怔了两秒钟,问道:“你能放手吗?我要回家了。”   男人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生怕余离会丢下他离开。   余离耐心的说:“我要回家了。”   男人没有动作,泛着水波的双眸直直的看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绽放,然后,无限放大她的身影。   他不会赖上她吧。很有这个可能。   我该怎么办?   余离咬着嘴唇飞速运转大脑,却始终没有一个法子。   要不,就收留他了?   可是,她就算在好心也没好心到收留一个陌生人吧。   看来,只有用强硬手段了。   余离伸出右手去掰开他的大手,男子发出低低的嗥鸣,双眸里也有东西在流动,他仿佛使出了全身力气来握住她,无论她怎样也掰不开。   一分钟后,她放弃了,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你能站起来吗?”   他迟疑片刻,微微地点头,她严重表示他是在装傻:“那你站起来,我带你回家。”他将信将疑的看着余离,慢腾腾的站直了身子。   天!她竟然这么高。   据目测应当有一米八几左右,可能还不止。   一米六五的余离受到万分伤害。   余离把他上下打量一番,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头发不仅长,而且还乱糟糟的,脸颊上混合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血迹。   真的要带这样一个人回家吗?   有洁癖的余离有点做不到。   她不嫌弃他是个傻子,她只是嫌弃他身上太脏了。余离曾她低头时,又试了一次。   她掰不开他的手,他的手掌以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就像同一块玉佩分成了两块,待命运来临时,合在了一起后,便在也无法分开,只因它们本就是一对。   余离妥协了,在他的双眼和大手的联合攻击下。   脏有什么,没什么的,回家洗洗就行了。   余离回家的第一件事儿,便是指着浴室的大门,替他打开淋浴,对他说:“洗澡!”   再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他怯弱道:“什么是洗澡?”一米八几的人抓着自己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忘了他是傻子,这样的东西应该不会用。   余离把自己的手伸向淋浴,当水接近皮肤的那刻变成了肉色,冒出了丝丝水汽,余离感觉一阵温暖袭边全身。   “会了吗?”   男人哦了一声,学着她的样子放在淋浴下,两只手不经意间触碰,余离有些心颤,男子却突然拂起水来。   余离突然生出了一阵无力感,关掉淋浴,向卧室走去,男人还是紧握着她的左手,紧跟在她身后。   余离从包里掏出电话:“顾月烟,让你男人到我家一趟,帮我个忙,顺便在带一套男人的衣服,要全套,身高和你男人差不多。”   “什么忙?”余离这句话不让人多想才怪。   余离反过神才明白,她这句话有问题:“顾大姐,你别误会,我就想让你男人帮我一个朋友洗澡,放心,是个男的,不过他手脚不方便。”   “男人,余离,你什么情况。”电话里传出顾月烟的惊呼声,“你和杨越分手了。”   像余离这样保守的人会带人回家,还是个男的,只有一种可能,她和杨越分手了。   不过,她和杨越感情可好了,怎么可能分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你才分了。”余离大吼一句,继续道:“要不让你男人来,要不你两一起来。”   余离扔掉电话,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懵懂的看着手机:“这是什么?”   他突然的靠近让余离有些不适应,她除了有洁癖外还有极其严重的精神洁癖。   “嗯,手机。”   余离在他问什么是手机之前堵住了他的嘴:“这个东西就是传话用的。”她拾起手机给他示范,“明白了吗?”   “是这样吗?”男人抽过她的手机,复制了一遍她的动作。   余离点头,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他学东西似乎很快,和其他要教十几遍才能记住的傻子不一样。   重复完后,男人对她单纯的笑。   余离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笑的真的如孩子一般的。   顾月烟直接破门而进,站在她背后,比他高出十公分,穿着白色球衣的就是她男朋友卿里。   顾月烟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脏乱的男人:“余大妈,你从哪里捡了个乞丐回来。”   余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直接招呼道卿里:“小师弟,帮个忙呗,帮他洗个澡,顺便教教他怎么用淋浴。”   卿里不明所以:“为什么啊!”如顾月烟一样瞪大了眼睛。   “额,你给他洗完了我在告诉你行吗?”在卿里的茫然下,余离直接把他们推进了浴室。   “嗯,你先放开我的手,我不会走掉的,我在外面等你,你要听他的话。”余离指了指卿里,“好不好?”   男人紧握的手这才有了轻微的松动,余离继续道:“你相信我,在你出来后,一定会看见我的。”   余离十分真诚的看他,男子终于完全放开了。   替顾月烟倒了一杯水,余离朝她眼前晃了晃手。   顾月烟回过神:“你这是……”   余离往沙发上重重一趟。   “他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傻子。”   顾月烟喝了一口水:“就是你一个月前花了一千二救的那个人。”   余离重重的点头。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离望了一眼浴室:“我今天回来的时候他被混混欺负了,就又帮了他一次,然后他握住的手不肯放,我只能把他带回家。”   “可你把他带回家了,以后怎么办,不可能你就收留他吧!”顾月烟实在不认同余离的做法。   帮人是好事儿,但她也没见过帮人帮到最后把人带回自己家的。   “当然不是,我就收留他一晚上,明天就把他带出去。”她余离虽说不是个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个好人,让她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   说话间,卿里带着男人出了浴室。   余离抬眸后镇住了,眼前的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挺拔的身子如电视里的模特的一般,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凤眼,除了头发太长了之外,怎么看也不像个傻子。   “他……”   顾月烟也呆住了,吃惊后拉着余离的手:“离离,他真的是个傻子?”   “我,我也不知道了……”   “余离,我不知道怎么说。”   男人扫过其他两人,眼睛里有一份警惕,他缓慢的走过去握住余离的左手,用掌心包围她的手,低着头。   余离忽然瞥过他脖子上的项链,韩北野三个字清晰可见。   “你叫韩北野。”余离问道。   韩北野轻轻地点头,脸颊有轻轻的红色。   余离搞不懂了,她就是问他的名字而已,他为什么脸红。   “韩北野。”顾月烟咀嚼了一遍,“这名字不错。”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顾月烟给了卿里一眼:“你是听谁的名字都耳熟。”   卿里哼哼两声,“大师姐,你这是?”卿里指指韩北野。   顾月烟在余离前面开口了:“他是个傻子,智商为零。”   卿里感叹道:“有长这么帅的傻子。”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比他还要高,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事实证明这世界上是有的。”   卿里他们离开后已经七点过半,余离瞥了眼对着水果发呆的韩北野,柔声道:“你能放开手吗?我去做吃的。”   余离指了指厨房,韩北野放开了手。   等余离端上了两碗热腾腾的面,韩北野又拉住了她的左手,深怕她跑了似的。   韩北野看着面前的东西,用手抓进嘴里,余离连忙拿纸擦拭他的手:“韩北野,这样。”她捏住筷子给他做示范。   韩北野学着她的动作,用眼神询问余离,余离点点头,继续下一步动作。韩北野又继续重复。   余离挑起了面条放进嘴里,韩北野却挑不起来,“再试试。”   在余离的协助下韩北野终于成功了,“离离,快夸我,我是不是很聪明。”   他拍着自己的手,浑厚的声音说出的是不符合身份的话,余离不在认为他像个孩子,他就是孩子,一个需要重头开始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余离记得自己没告诉他。   韩北野再次挑起了面,喜悦放在了脸上:“刚才那个姐姐是这么叫你的。”姐姐,月烟有这么老吗?   漫天的繁星围绕着月亮不停的闪动,如墨般的夜今晚格外美丽,有风轻轻送来淡淡芳香。   余离收拾出了客房告诉韩北野:“你今天睡这里。”   韩北野可能是困了,没等余离说什么,他就直接躺上去,余离替他盖上了被子,退出了房间。   余离一起床就看到缩在墙角的韩北野,双手环住脑袋,余离走过去,“韩北野,韩北野。”   听见了她的声音,韩北野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刺痛了余离的心,他握住余离的左手,不断的呢喃:“离离,别不要我,离离,别不要我,离离……。”   余离一震,他们之间根本不熟,何来要与不要一说。   可是,久远的记忆传来,她也曾这样苦苦哀求过一个人别不要她。   心,忽然一痛。   余离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是已经坚强了吗?为何还是如此。   或许是感同身受,他的话还是让余离昨天打算今早把他送走的想法搁置在了脑后。   韩北野是个傻子,记不住家,记不住父母,没有生活的傻子,送走又能把他送到哪里呢?   “所以,你就又好心让他多住几天。”顾月烟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见过心地善良的,也没见过心底这么善良的。   “对。”余离看着一旁和狗狗玩的开心的韩北野,她能说这是她的孩子吗?只是基因变异了!不过,要是真这样,她相信过不了几分钟她就会被人带进实验室。   “你可以把他送到福利院。”以韩北野的条件,福利院应该会收留的。   “福利院不收大于十六岁的孩子。”   顾月烟不由的嘀咕:“这福利院怎么这么多规矩啊!”   “你真的打算就把放到家里吗?那杨越知道吗?”   提起杨越,余离和他有两个月没联系了,她给他发过消息,可他每次都要两三天后才回,每次也只有两个字,在忙,她给他打电话,也是如此:“嗯,我会给他说的。”   “杨越什么时候回来?”余离和他男朋友杨越应该算异地恋吧,他们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了,算算日子,快三年了,可后来,杨越因为工作原因去了外省,余离则留在了寂北市。   顾月烟起初并不看好他们的异地恋,有太多的历史证明异地恋没有结局,但后来,她改变了想法,余离和杨越就是历史的意外,她觉得,他们应该会走得很长很长。   余离咽了咽声音:“我不知道。”杨越就没给过她说话的时间。   她又回头看了一下韩北野,他脸上的笑容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温暖,在一瞬间措不及防走进了余离的心。   “离离,离离,我好饿。”韩北野一如既往拉住余离的左手,余离想不明白为什么?   顾月烟打了个寒战,如此大的人说那样的话真的别扭。   “嗯,我们回家吃,外面的食品不太安全。”   “好。” ☆、chapter3   十一月的风吹黄了绿叶,偶尔会有几片掉落在地上发出喀嚓喀嚓的碎响,仿佛一首断断续续的诗,诉说着冬天的即将来临。   七点过半的天空已经全黑了,今晚的夜没有闪闪发光的星,按照老人的说法,明天可能是阴天,可能是雨天。   余离打完最后一个字关上了文档,走出房间就看到对着一盆仙人掌发呆的韩北野。   她还是收留韩北野,在万般无奈和想不出更好的条件下。   韩北野一见她出来了,立马走过来,如往常一样拉住她的左手:“离离,我好饿。”明亮的双眸里暗含着说不出来的委屈。   余离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快八点了。   她是习惯了不按时间吃饭的人,但忘了家里现在还有一个大孩子。   “你等着,我给你煮面。”余离朝厨房走去,打开水龙头的片刻突然想到,她不可能给韩北野做一辈子的饭,“韩北野,到厨房里。”   听见了余离的声音,韩北野跑向厨房。   余离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对着站在她身后的韩北野说:“看清楚了,以后我不在家,你就要自己做吃的。”   韩北野懵懂的点头,十分认真的看她的动作,不错过任何一个。   余离将锅里的面挑进碗里,对严肃着脸的韩北野说:“看明白了吗?”   韩北野重重的点头:“离离,我会了。”   韩北野说会了就是真的会了,有时候,余离真的觉得韩北野不是个傻子,每次她教他东西他都能很快的接受,比一般的傻子要聪明多少倍。可有些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又告诉她韩北野就是个傻子,通过一些列的问题,余离得到了一个结论,或许,韩北野不是先天性的傻子。   余离把白色的瓷碗放在韩北野手中,挑挑眉:“会了下次你做面。”   韩北野放下手中的碗,开心的拍手,嚷嚷道:“好啊,下次我做面给离离吃。”   余离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如月烟所说,一个大男人做这些动作,实在一言难尽。   十一月二十八日,今天难得有暖阳,坐在窗边的余离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坐在她一边的同事说:“小离,下班后我们去聚餐。”   若是以前,余离恐怕会答应,可想到了韩北野,她要不回去,指不定韩北野会把家里毁成什么样,“谢谢刘姐好意,我家里有些事儿,就不跟你们去了。”婉言谢绝过,余离出了办公室。   走下楼梯的片刻,余离震了震。   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手上拿着一个粉红色的喵喵暖手袋,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微弱的阳光穿过他漆黑的发丝,眼前的画面美得像一处风景。   那是,韩北野。   余离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真的是韩北野,不会有错的   余离走过去,心里莫名的生出暖暖的感觉:“韩北野,不是让你待在家吗?”   韩北野见到她立马扑进她怀里:“离离,你终于出来了。”   余离看了四处投来暧昧的目光,闭了闭眼,看在他是个傻子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她推开他搁在她肩上的脑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韩北野掏出手机,一本正经的向她解释道:“我用手机问了上次那个大姐姐,她告诉我的。”   韩北野的手机是余离在收留他的几周后给他买的,她原本没想过这些细节的,可有一次。   那一次大概是临近十一月,她被公司安排了加班,那天晚上回来的很晚。当她出了电梯就看到缩成一团的韩北野坐在家门口。   她走过去,叫醒了韩北野:“韩北野,韩北野。”   韩北野迷迷糊糊醒来,惺忪的双眼盯着余离好半晌竟然流出了眼泪,“离离,你别不要我了,我敲好久的门也没人开门。”   余离一时转不过弯,后来才知道韩北野把自己锁在了门外,她记得她给过他钥匙,却不知被他放在了那里。   经过那次后,余离为了在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就带韩北野去手机店里买了手机,存下的第一个号码就是她的,然后是顾月烟的。看着韩北野的笑脸,余离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她这算不算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呢?   “你在电话里也叫她姐姐。”韩北野点头,认真的将暖手袋套在余离手上,余离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准备拉着韩北野回家,突然听到刘姐的声音:“小离,这是?”   刘姐看了她一眼,又落在韩北野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难怪小离不跟我们一起去聚餐啊,原来是有帅哥相伴。”   余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嗯,这是我弟弟韩北野。”余离深怕她还要问些什么,又继续道,“刘姐,我们真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刘姐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果然,星期六的早上余离被顾月烟的狮吼功给震醒了:“余离,你好好管管韩北野,你知不知道,他上次打电话叫我姐姐。”   余离想说,却被顾月烟抢了先:“我有这么老吗?我顾月烟才二十六,竟然被人叫了姐姐。”   顾月烟的暴怒的声音彻底打败了周公,余离揉了揉眼睛,“叫都叫还能怎样?姐姐。”   “当然能怎样,你要补偿我,陪我逛街。”余离听到“逛街”二字拍了拍脑袋,她不应该接电话的,悔之晚矣。   余离不出声,顾月烟继续道:“好离离,陪我嘛!看在我心灵受了创伤的份上。”   肉麻的声音让余离打了个寒战,她起身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好,好,好吧。”   余离打开房门,一股清香萦绕在她鼻息里,韩北野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帅气的脸配上一条丑丑的围裙,竟然有说不出的和谐。   他要不是傻子该多好。   经过余离一个月的训练,韩北野已经掌握了厨房的技能,甚至做的比她更好了。这让余离有些恨天高,自己几十年的厨艺居然抵不过一个傻子,说出去没脸见人。不过,这也恰巧证明了她先前得出的结论,韩北野不是先天性的傻子。   “离离,我做的好不好吃。”韩北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余离重重的咬了一口三明治,吐了一口气:“好吃。”   突然想想,余离发现,收留韩北野其实真不错,最起码以后都有美味可口的早餐吃了。   “那以后韩北野一定要天天给离离做饭吃。”   余离朗声道:“好啊!”她求之不得。   时尚的服装店里,顾月烟从服务员手里一一接过新桃的衣服,服务员笑脸盈盈,碰上顾月烟这种客人,谁不喜欢啊!   坐在沙发上的余离张了张嘴:“顾大姐,你买这么多衣服是想开服装店吗?”   顾月烟拿过最后一件衣服,“余大妈,我这是在引领时尚潮流,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起球了。”   余离低头一看,身上的大衣起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棉球。   “能穿就行啊!”顾月烟对她的反应无语了,世界上不爱美的女生大抵只有余离。   顾月烟不要和她说话,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小姐要不要看看本店的衣服,我们店里有最进新来的款式。”服务顾月烟的服务员笑着对余离说,能多卖一件是一件,服务员不嫌卖的衣服多。   “不用了。”   余离继续看杂志,服务员并没有因为拒绝变了脸色,光这份修养,她这店的生意每月也不菲。   “离离,离离,这件衣服好看,你试试好不好。”韩北野提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大衣站在她面前,表情期待。   余离看了一眼大衣,还想拒绝,一旁的服务员先开口了:“小姐,你男朋友真有眼光,这件是我们店里卖得最火的衣服。”   余离看了韩北野一眼,“他不是也男朋友,他是我弟弟。”   服务员因为说错话了而抱歉。   韩北野晃了晃大衣,“离离,你就试试嘛!”   他眸中的柔和让她无法说出拒绝,她伸出手:“给我呗。”   韩北野兴奋的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余离,看着她走进试衣间。   不多时,两个试衣间的大门同时打开,顾月烟的目光落在余离身上:“阿离,你穿这个真不错。”   韩北野也围了上去,不停的说:“离离好漂亮,离离好漂亮。”   顾月烟看他那模样:“傻小子,你说我好看吗?”   韩北野对着她思索了片刻:“姐姐。”听见姐姐两个字顾月烟就忍不住要打人,“你不适合穿长裙子,因为你太矮了,穿长裙子会显得更矮。”   顾月烟对着镜子照了照,问道一旁的余离:“矮吗?”   余离点点头,韩北野继续道:“离离穿什么都好看。”潜意思就是说,其他人穿什么都不好看。   “你……”顾月烟拍拍自己的胸口,好女不跟男斗,正常人不跟傻子斗,她忍。   走出店门的时候,余离突然接到了杨越的电话:“小离,过年我要加班,就不回寂北市了。”   余离刚要开口,电话了传来了忙音。   顾月烟见她脸色不好:“怎么了!”   余离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道:“杨越不回来过年了。”   “杨越是谁啊!”   余离一时呆住,她还忘了有一个韩北野,杨越回来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真麻烦。   “你姐夫。”顾月烟道。   韩北野捏了捏余离的手:“姐夫是什么东西?”   “姐夫不是东西。”   余离皱了皱眉,这话总感觉怪怪的。   顾月烟先反应过来:“呸,姐夫是姐姐的男朋友,不是东西。”   “什么是男朋友?”   顾月烟想了想解释道:“男朋友就是可以配一个女生到老的男生,就是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那我要做离离的男朋友,我要和离离一直在一起。”   余离笑了笑,当时并没有纠结他话里的正式还是玩笑。 ☆、chapter4   十二月五日,余离休假。   杨越不回来过年让余离万分失落,她将近有三个月没和他聊过天了。似乎是从他离开的第六个月,他们之间成了这样,相顾无言,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对面的人再也没有给过她机会。   烦躁的感觉袭边全身,余离将手中的书扔到一边,独自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寂北市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凉,寒风肆掠刮乱了余离的秀发,吹落了槐树最后一片枯叶,自作主张为它短暂的生命划上了句号。   北冥城的下午,行人悠闲。这是余离当初选择这座小区的原因。   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眩晕的感觉似有似无,但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烦躁。   “离离,离离,离离。”韩北野站在门外不停的敲门,余离深吸了一口,打开房门。   她实在温和不起来,声音便如刚才的风:“什么事儿。”   “我想吃你做的酥饼。”韩北野牵住她的手不停的摇晃,“你自己不会做吗?”   韩北野环住她的手,头搁在她肩上,看着余离的侧脸:“可是我想吃离离做的。”   余离掰开他的手,不想和他纠缠,“等着。”   十分钟后,余离将一盘酥饼放在桌上:“吃完了要洗碗,没吃完放在冰箱里。”   余离说完,回到房间重重的关了门。   她坐在床上,脑海里出现模糊不清的画面,胸口堵的有些慌,她拿出手机,才下午两点。   又过了一会儿,韩北野又敲门了,“离离,离离,陪我玩游戏。”   余离叹了口气,“韩北野,我现在要睡觉。”   韩北野失落的“哦”了一声,窸窸窣窣的离开。   余离闭上眼,浑浑噩噩的感觉再次传来,余离难受的睡了过去。   在醒来时,余离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和带着散光的吊灯,嘴唇生出了一层凹凸不平的皮,喉咙干的能够冒烟。   她艰难的抬头打量四周,玻璃瓶的药液连着胶管流如她的身体,这是,这是医院。   余离坐起身来,韩北野正趴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团棉被,顾月烟恰巧走进来:“大妈,你可总算醒了。”   余离还没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只觉得身在医院万分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顾月烟把病历单递过去:“发烧,三十九度,要不是韩北野电话来的及时,你大概真的要穿越了。”   余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啊!”   顾月烟给了她一个白眼:“输了一小时的液,还烫,这医院就该拆了。”   好吧,余离承认,她是脑子被烧坏了。   回到家里,差不多六点钟了,韩北野一路上小心的护着她,牢记顾月烟的嘱咐,硬是没让余离多吹一点冷风。   “韩北野,我好饿。”以前这句话是韩北野经常对余离说的,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余离对他。   韩北野塞过一个抱枕给她,让她头搁在上面:“离离,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去做,一会儿就好。”   余离无力的点头,闭着眼躺在抱枕上。   “离离,离离,饭好了。”韩北野本不打算叫醒余离的,可是穿白衣服的姐姐说过,一定要让离离吃了东西,吃了药才能睡觉。   余离缓慢的睁开双眼:“韩北野,我要睡觉,不要吃饭了。”   韩北野咬了咬手指,一脸不忍的拒绝道:“离离,穿白衣服的姐姐说过,一定要吃了饭,吃了药才能让你睡。”韩北野说这话格外认真。   余离惺忪着睡眼:“韩北野我不想动手。”   韩北野端起白米粥,吹走了热气放在余离嘴边:“嗯,我喂离离吃饭。”   一勺接着一勺,一碗饭见了底,韩北野拿出药,按照医生的叮嘱分配好:“离离,离离,快吃药。”   余离自小是怕吃药的人,花花□□的药粒放在嘴里即使一口水喝下去还是有股难闻的味道,余离瘪了瘪嘴:“韩北野,我不要吃药。”   “不行的离离,白衣姐姐说过,只有吃了药才会好。”韩北野把药放在余离的手中,“离离是不是怕苦,离离不要怕,我给离离准备了糖块的哦,吃完药在吃糖块就不会苦了。”韩北野变魔术似的突然拿出了两块牛轧糖,余离弯起了嘴角,此时的韩北野就不像个傻子。   余离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粒,狠了狠心一把全塞进了嘴里,立马夺过水杯,闷人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里,余离拍了拍胸脯。   韩北野连忙把剥了皮的牛轧糖放在余离的嘴里,丝丝甜蜜的滋味替代了闷人的气味儿,一瞬间,她竟觉着吃药也不是啥难事儿。   “离离,离离,你居然怕吃药。”韩北野笑着说。   她能不认为韩北野是在鄙视她吗?   不能。   余离凶恶着脸:“韩北野,你在笑,我就把你手里的阿狸扔掉。”   韩北野顿时变了脸,抱紧了手里的阿狸:“我不笑了,不笑了,离离一定不要扔掉阿狸,阿狸可是韩北野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余离挑了挑眉:“韩北野,我和阿狸谁重要?”   韩北野有些迟疑,沉默了几秒后才说:“离离重要,韩北野不能没有离离。”   那一瞬间,韩北野的话如同寒风里的暖阳轻易投射到了余离的心房,泪腺在她的拼命控制下才没有顺着眼角落下晶莹的水珠。   余离扑进韩北野的怀抱,她是孤儿,即使杨越也没能像韩北野那样说出“不能没有”。   十二月二十日,寂北市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让整座城市仿佛置身于一种纯的境界,站在阳台上的余离忍不住伸出手。   一片雪花落在手心,很快被她的体温融化。   雪的到来意味着新年。   “离离,离离,外面怎么了,全部都成了白色。”韩北野匆匆忙忙的跑进房间,用奇怪的目光俯视大地。   “这是雪。”余离解释道。   韩北野说:“什么是雪?”   “你看到的就是雪。”   “离离,我还是不明白。”韩北野懊恼的说。   余离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查度娘。”   “好吧。”   望着风景的余离被篮球场的孩童吸引了目光,大大的雪人立在天地间,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欢快的转圈,明媚的笑容,应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韩北野,我们去打雪仗。”   正在查雪为何物的韩北野被余离拉出了阳台。   土褐色的树干染了不少的雪,远远望去像盛开的“梨花”,洁白无瑕。   余离裹好了一团雪球,向韩北野扔去,韩北野不明就里:“离离,你为什么打我啊!”   回答他的是余离另一个雪球,韩北野嘟着嘴,傲娇的模样,随即学着余离的样子裹雪球扔到余离身上,“韩北野,又来了哦!”   韩北野触不及防,又被余离扔了个满怀:“离离,离离,我也会。”   余离怕冷,但那个冬天却是她渡过最暖的一个冬天,大概是因为韩北野。   圣诞节将至,办公室里没了那份死寂,开始热闹起来。   “离离,你圣诞节怎么过?”   能怎么过,在家过。   当然,余离没好意思说出来,想她堂堂一个大美女居然在家过圣诞节,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你们怎么过?”   “在别人家过。”   声音渐渐地淡下去,余离望了望窗外。   吃完饭后,余离做在沙发上看电视,韩北野坐在她旁边牵住她的无名指:“离离,离离,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   余离呆了一会儿:“你问这干嘛?”   韩北野拿出手机:“度娘上说了,在圣诞节的前几天把心愿写在纸上,在圣诞节那一天,圣诞老人就会替她实现愿望。”   “那是假的。”余离换了个台,如若真的能实现,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穷人了。   “万一是真的呢?”韩北野从抽屉里拿出纸币:“离离,离离,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   余离拗不过韩北野,最终在纸上写下了愿望:   想要一头熊熊玩偶。   这是余离从小到大的执念。   小时候,余离经常对那些有着玩偶的女生投去羡慕的目光,她们真好,有爸爸妈妈送的礼物,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她就在想,长大了她一定要买一个很大很大的熊熊玩偶,放在床头陪着她睡觉,就不会孤单。   长大后,她去过许许多多的饰品店,看过许许多多精美的玩偶,却没有了小时候的冲动,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玩偶,而是玩偶下那一份情谊,她想要的玩偶,是用心的玩偶。   可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人用心送她一个玩偶,包括杨越。   玩偶,韩北野对着写着字的红纸发呆,原来离离喜欢玩偶。   困极了的余离打了个哈气,放下了手中的遥控:“韩北野,我去睡觉了。”   韩北野抱着红彤彤的阿狸,朗声道:“离离,晚安。”   白色的灯光熄灭,窗外的雪还在不停的下,余离眯着眼进入了梦乡。   而韩北野握紧了那张写着余离心愿的红纸。 ☆、chapter5   圣诞节那天,余离选择了加夜班,反正也没人陪她过圣诞,还不如加班来的划算。   “韩北野,我今晚加班,晚些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韩北野答应的很爽快,一点也没如先前各种不满,埋怨。   挂了电话的余离看了看钟,漫漫的夜才刚刚开始。   寂北市的圣诞节热闹的像吵杂的市场,即使隔着一块落地的玻璃,余离也能感受到人群里传来的欢快。   越是这样的欢快,也越能显示出余离四周的宁静。   偌大的公司,此时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拿出手机,QQ里杨越的头像暗淡,但余离知道,他是在线的。   她思考着似乎要发消息过去告诉他圣诞快乐,又害怕他正在忙着工作,思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   时间在午夜里过得十分快,透明的玻璃上映上了一层白色的雾气,余离伸了个懒腰,将文档保存离开了公司。   圣诞快乐。   华南区的大街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挂在碧绿的圣诞树上,一对对情侣结伴而过,唯有余离一个人形单影只,她就像一只失了方向,失了伴侣的大雁,在城市里迷茫,在城市里找不到方向,在城市里不知何为家。   余离迷茫的走在十指路口,高大的楼房,车马拥挤的天桥,摩肩接踵的人群,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风景。   “对不起。”余离为撞到了人而不停的说抱歉,她走路时永远都在放空的状态,脑海里有无尽的画面。   还记得读大学,有好几次她走着走着停在了马路中央,路过的车子堵成了一条线,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她却还那般站着,直到司机黑着连下来骂她,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一排车下了一大跳,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那时为何站在马路中央,只隐约有些零散的画面,说也说不清楚。   “余离,你是余离。”   她的手突然被抓住了,余离抬起头,眼前的男人穿着红色的大衣,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带着微微的笑容,余离盯了一会儿。   似曾相识。   却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看着她迷茫的双眼:“余离,我是何靖,高中坐你后边的那个男生。”   听他这么一说,余离有了几分印象。   那个和他一样调皮捣蛋的男生,办公室里他们俩是结伴的常客,因着她是班上成绩前十名的同学,老师有惜才之心,不忍责罚她,是以,那时候,何靖成了最好的出气筒,连带着她的也一并到了他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余离有些意外,前两年的同学会上她听人说过何靖去了美国进修,她还好一阵感叹,遥想当年,他的成绩在寂北一中是个尴尬的存在,要上难,要下难。   何靖双手插兜,抿了抿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了变,余离显得尴尬,“刚才撞到你对不起啊,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回家了。”她实在认为和高中同学没有什么可以聊下去的话题,而且,在高中那会儿他们也并不熟悉,顶多是点头的泛泛之交罢了。   她抬步欲走,何靖拦住她:“余离,谁说我没事儿了。老同学见面,恰逢今天是圣诞节,我没人陪,你要不和我走一走吧!”   她略微诧异的看了看他,原以为这种留学归来的海龟很受人追捧的,没想到居然和她一样圣诞节没人陪,一个人在路上溜达。   不,她不是没人陪,而是那个她想要的人远在天边。   看在以往的同学情面上,余离答应了。   路上何靖问起了杨越。   “你和杨越在一起了?”   他和杨越交往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一是她就是个平凡人,谈个恋爱没必要人尽皆知,二是她没有向其他人提过,杨越也没有。   “嗯,在一起了。”   “那他怎么没陪你过圣诞节?”   余离顿了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华南街上沸腾一片,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爆出星星点点的光,洒落在世界里的某个角落,烧烤摊上的白烟弥漫,过了西方的圣诞,到来的就是东方的元旦。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转眼二零一四变成了二零一五,今宵也变了昨宵。   “老同学,陪你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我也算赔罪了吧,十二点了,我回家睡了。”余离嬉笑着指控他太小气,虽说自己是答应了陪他走一段路的。   何靖装作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余离,我送你回去吧!”   余离多谢了他的好意,坐了辆出租车回家。   昏黄的路灯投射出一片阴影,北冥城的大楼上只有几处楼层还亮着灯光,给了无处可归的人一个精神上的向往。   韩北野应该睡了。   余离打开了棕色的防盗门,下一秒震惊了。   高大的圣诞树上挂着红色的小灯笼,粉色的气球布满了客厅,韩北野从过道里走出来,穿着圣诞老人的服装,手里拿着巨大的玩偶。   “韩北野,你这是?”   余离呆在原地,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眼前这一慕。   “离离,离离,我现在是圣诞老人。”韩北野吹了吹他鄂下的白色假胡。   余离懂了他的意思,配合着说:“圣诞老人,你怎么来我家了。”   韩北野压低了声音:“我是来送礼物的。”他缓慢的走过来,巨大的玩偶遮住了他半个身子,“离离,韩北野说得对不对,圣诞人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余离仰望韩北野的脸颊:“韩北野说得对,圣诞老人实现了我的愿望。”她抱住玩偶,柔软的触感挡住了余离的脸,眼眶里集满的泪水落在了玩偶的身上。   韩北野,带给了她太多的惊喜。   “离离,离离,你吃晚饭没有,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余离偷偷摸了一把眼泪:“韩北野,你真的是个傻子吗?”   韩北野咬了咬嘴唇:“离离,什么是傻子。”   “你就是傻子啊,天下最聪明的傻子。”   余离怕韩北野刨根问低,转移话题道:“韩北野,糖醋小排。”   韩北野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从微波炉里拿出了预热的糖醋排骨,摸了摸又放了回去。   糖醋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余离的泪水滴在了地板上。   数十年的世态凉薄早已让她忘记了何为温暖,从福利院出来的她小心翼翼的仰望这个世界,直到杨越的到来,他给了她在黑暗里微不足道的光明,而韩北野这个傻子却给了她整整一身的温暖,从头到脚。   “离离,离离,你怎么哭了。”   韩北野擦干余离的眼泪:“离离是不是太饿了,可是糖醋排骨冷了些,等加热了后再吃好不好。”   余离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仍由它不断的流出。   余离后来想,如果她在开始的时候推开了韩北野握住她无名指的手,她的人生可能会是无尽的平淡。   “离离,离离,不哭了,这里有糖块,离离,你先吃这个好不好。”韩北野手忙脚乱的剥开糖块,甜蜜的味道与上次又是不同。   韩北野用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擦干她的眼泪。   他不要离离哭,离离哭,他胸膛的某个地方就会好疼好疼。   十二月二十九日,距离元旦还有三天,迎来了顾月烟的生日,她过了,就是余离。   “大妈,我生日你送什么礼物啊!”一大早就接到了顾大小姐求礼物的电话,余离表示她没有睡醒,需要逗逗人。   “生日?什么生日,我怎么不知道?”余离拉看了香槟色的窗帘,柔和的阳光在雪地的反射下显得更加灿烂,余离打了个哈气,白色的气体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层朦胧的雾。   “不是吧,你居然忘了今天我生日,余大妈,我们友尽了。”顾月烟愤恨难平,枉她们多年死党之情,她居然连她的生日也记不住,好伤心啊!   余离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圈:“顾月烟,这可是你说的哦!”   “我说什么了?”玩笑是玩笑,过分了就不好了。她才不要和余离友尽,在现在这个社会,要找到像余离一样漂亮,能干,重义气的朋友可不多了。   “顾月烟,看在你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送你一件生日礼物吧!”余离看着自己手指的杰作,明明是在画圈,怎么成了韩北野的名字。   可能是没睡醒,等会儿在去补一觉。   “真有礼物啊!顾大妈,开个玩笑,今晚上清风楼,你人来就好了。”   余离快速的将韩北野的名字抹净:“你这是不要了,不要我就送给其他人了。”   顾月烟立马回道:“要,要,要,余大妈送我的东西我怎么能不要呢!对吧。”   余离懒得和顾月烟贫嘴,伸了个懒腰,困意又上了心头,草草和她在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倒在了床上。   清风楼,人楼其名,有清风相送,明月相伴。   别看顾月烟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可她每年的生日陪伴她的就只有余离一个人,然后,才是他男朋友。   “阿离,你怎么把这个傻子带来了。”   余离不乐意的反驳道:“谁说韩北野是傻子,他比一般傻子都要聪明好不好!只是在某些东西他记不住罢了。”   顾月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余离:“可还是掩盖不住她是傻子的事实。”   “顾月烟,你要在说他是傻子,我可走了。”余离沉了脸。   “那不行,余大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顾月烟夹一筷年糕:“大妈,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包养小白脸呢?”   包养,余离差点喷出水来。   她看了看韩北野,的确有点像包养。   “嗯,包养韩北野挺不错的。”余离笑着答道。   这次换了顾月烟差点喷了水:“大妈,你要包养了韩北野,杨越怎么办?”   余离没有回答顾月烟的话,她不是一个模糊的人,相反她看得很透彻,有些感情在分别的时候就变了,后来的联络,只是为了一个表象的维持,等待的就是谁先说出口,而余离不愿意做那个“先”。   吃着菜的韩北野问道:“离离,你生日是多久哦!”   “一月十七号。” ☆、chapter6   十二月三十一日。   距离二零一五年的到来不足四个小时,余离和韩北野走在北冥城里的小道上,皎洁的月光撒下一片斑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满天飞舞的雪花被风刮得左右漂浮不定,韩北野握紧了余离的手:“离离,怎么又下雪了?”这一个月来,寂北市不知道下了几次雪,害得离离经常出门时冷得搓手。   “为什么?那有这么多为什么!”余离扫过一边的商店,她想着买个什么礼物送给韩北野。   韩北野被余离怼了一句,不在说话,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他怕余离生气,余离一生气就不理他,他不要余离不理他。   余离走进一家饰品店,服务员笑盈盈的跟在她身后,余离仔细从一排玩偶前看过,既然韩北野送了她一个玩偶,她也送他一个吧。   只是,买个什么好呢?   一排看下后,余离拿不定注意算那个好,她是一向不会挑礼物的人,还记得和杨越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她跑了整个华南区买的礼物还是被他嫌弃的不行。   后来,等她找到了合适的礼物时,杨越却又不在身边了,是以,她再也没给异性选过礼物。   想到这事,余离的眸光不禁黯了黯,不知道杨越现在回家休息没有?   应该没有,他的工作一向很忙。   就连余离自己也未发现,其中暗含着讽刺。   余离计算了一下,他们又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了,她差不多……差不多要忘了她有男朋友的事实了。   或许,有些东西真的变了。   大概,过不了多久杨越就要回来了。   路过一只阿狸的面前,余离停下了脚步,韩北野喜欢阿狸,家里余离以前抱的阿狸已经破旧了,给他买只新的似乎不错。   余离把弯腰把那只阿狸提起,试了试大小,她决定了买这只。   韩北野突然道:“离离,家里有一只阿狸。”   余离眨眨眼:“我知道有一只啊!这只我买来送人。”既然是新年礼物,当然要等到明年在送了,反正也没几个小时了。   余离给了钱出了店门,韩北野问道:“离离,你送给谁啊?”   余离给了韩北野一个眼神,“你猜啊!”   “猜什么。”韩北野黑泠泠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余离翻了个白眼,她忘了韩北野智商问题。   “没什么。”她笑着道。   余离今晚穿的是高跟鞋,走了几圈后就不想走了。   看了看一旁的韩北野,可恨的是她穿高跟鞋他也比她高了不少。   “韩北野,我很累,歇会在走。”余离看到一旁的公共椅子,直接坐了上去,穿高跟鞋简直是活受罪,也不知道顾月烟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韩北野没听到余离的话,目光一直落在从身边走过的情侣身上。   他看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半蹲着身子将女人背了起来,女人圈着男人笑地很开心。   韩北野学着男人的样子,“离离,你上来。”   坐在椅子上的余离不明就里,“韩北野,你是要背我吗?”   原来那是“背”啊!韩北野恍然大悟。   “对啊,离离,你快上来,我背你回去。”   余离怔了怔后,站起身慢慢的趴在韩北野的身上,韩北野立起了身子,余离圈住他的颈子:“韩北野,我是不是很重?”   虽然她体重才四十五。   “离离一点也不重。”   余离把脸紧紧的埋在韩北野的后背,余光看过周边的风景。她忽然发现,韩北野不在是她当初带回家什么也不会的大孩子了,他变的不在腼腆,他学会了生活,学会了她没有参与过的年岁里他所不会的东西,还有,好多……   北冥城的公用屏幕上闪过了倒计时,鲜艳的数字开始一个接一个消失。   七……五……三……二,一……   余离和韩北野站在阳台上,当第一簇烟花升上天空,送去的是我对未来的祝福,还有我对我喜欢的人满满的爱,更加是为了迎接二零一五年的来临。   余离把红彤彤的阿狸拿出来:“韩北野,元旦快乐!”   时隔多年,那时候的余离年华不在,她想起了和韩北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她俯下身子,对着一旁看文件的韩北野落下一吻。   欢乐的假期过后,到来的就是无尽的忙碌了。   余离在元旦过后升了职,去了薪水比后勤部高一倍的策划部。   “离姐,下班后我们一起吧。”   叫她的女孩是她转部门后认识的第一个同事,叫李宁,比她小三岁,大学毕业不久,她可不是她姐。   看着新一代的有为青年挤满了公司,不由得感叹的青春逝去,转眼她都二十五了,她有几个大学同学都是妈了,她还处在恋爱期。   “好啊!”余离把一沓沓文件整齐的放在柜子里,反正她下班后徒步回家,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也有些烦了。   李宁亲昵的挽着余离的手走出电梯,走到大门口时何靖开靠着一辆宝马X6左顾右盼。   何靖还没有看到她,余离也懒得打招呼,可李宁却呼出声:“离姐,你看,宝马X6,有钱人啊!”   何靖回过头,走了过来:“我还没看到你,还好你没走。”   何靖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等她的吧!   他为什么等她?   一连串的问题她还来不及思考,李宁眼里冒着光道:“离姐,这是你男朋友啊!”   李宁上下打量何靖,修长的身子目测应该有一米八,而且开的宝马车,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何靖张了张嘴,余离先开口:“不是,我男朋友不在寂北市。”   何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嬉笑道:“美女,给个面子呗,我请你吃饭!”   “我朋友在这里!”言外之意就是今天不行。   何靖道:“一起吧!”   何靖只是客套的说了一句,那知李宁却道:“嗯,有人请客,我就却之不恭了。”   “……”   经不住何靖的厚脸皮,余离还是去了,她翻出手机准备给韩北野打电话,点了点屏幕手机没反应,看来是没电了。   韩北野应该不会等她吃饭吧!   他们去的是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因为良好的口碑,吸引了周边不少人。   何靖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子,显然他是提前盯了位子的。   余离坐了会儿就去点餐了,李宁坐在位置不停的跟何靖说话。   “哥哥,你和离姐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是什么关系啊!”   何靖打量一下眼前的女生,头发微卷,顶多是清秀。   何靖是在名利场上混过来的人,只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李小姐想吃东西就自己去拿。”   “哥哥,你叫我宁宁就好。”   何靖笑了笑:“我和李小姐不太熟。”   何靖话里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也不知道李宁是真傻还是假傻,“没关系,一会儿就熟了。”   何靖不说话了,扭头看着夹菜的余离。   “哥哥……”   回来的余离正好看见李宁不停的找何靖聊天,她不着痕迹的上下一看,李宁此刻的笑容更加甜美一些,如同一朵鲜艳的花朵,即使不是最美,也有吸引人的本事   李宁莫非对何靖有意思?这样似乎不错。   他们一顿烦吃得还算活跃,每到要沉闷时,李宁便开口找话题,虽说话题找不好,但也至少不算太尴尬。   余离瞥了一眼还在讲话的李宁,先才的三分肯定变成了五分,李宁看上了何靖,不过看何靖却是兴趣缺缺。   她要不要推波助澜呢?   可她和何靖不熟,这样做会不会太多管闲事。   她决定,还是见机行事吧。有那个机会她就帮,没那个机会,只能算李宁倒霉。   走出餐厅后,余离道:“何靖,你送李宁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她今天蹭了他一顿饭本就觉得欠了他,若是在让他送她回去她只会认为欠了他更多人情。   李宁眼中满是期待,她真愁找不到借口呢!   何靖却道:“我送你吧,现在有些晚了,这里不太好坐车。”   余离往马路上一看,来往的车辆全是私家车,这里确实不好打车,要她在固执拒绝,可能今晚就该走回去了,她只能妥协:“好吧。”   何靖闪过一丝笑意,看着旁边还有个李宁:“李小姐家住哪里?”   “金鱼街,不过何靖你可以先送了离姐,在送我回去。”李宁认为他们算熟悉了,也就跟着余离唤他的名字了。   何靖有些厌恶了,见过脸皮厚的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他冷了冷声:“李小姐还是唤我何先生吧,阿离家住北冥城,和你有段路不太顺,我把你送到好打车的路口,你在那里坐车回去吧。”   李宁瞧见了何靖一闪而过的厌恶,以为她今晚是没机会了,可还好,何靖是个比较绅士的人,但她忽略了重点,何靖让她唤他何先生。   余离不喜欢坐副驾驶,径直往后坐,李宁倒是喜欢,见余离不坐,便厚着脸皮坐了上去。   “何靖,你是做什么的。”   李宁坐上车的那会儿已经把车里都打量过一圈了,摸着这宝马车的坐垫,就觉得何靖身价肯定不菲,至少应该和本市的顾家可以像比列。   “替人打工的。”   替人打工?   李宁将信将疑,又似开玩笑道:“何靖,你真会开玩笑,替人打工怎么会有这样的一辆宝马。”   “老板人大方,送我的。”   “……”   “李小姐,你在这里下去吧,这里好坐车。”   李宁见自己到了,依依不舍的和余离打了招呼才下车。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余离是怎么爱说话的人,何靖问她一句,她便答一句,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北冥城。   余离对何靖道谢后下了车,萧瑟的风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钻进了她的衣服里,余离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匆忙的更想要回家。   怎知何靖却拉住她,“离离,你等等!”   余离以为他还有事儿,毕竟今晚上她欠她一顿饭,一次顺风车,便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见何靖从车里掏出个袋子:“离离,给你的。”   “给我做什么?”余离没有伸手去接,她一般不收人礼物,更别说收不是亲人,很好的朋友之外的礼物。   “就是想给你。”何靖强硬的放在她手上,余离瞥过袋子。   袋子上用烫金写了三个字——佐卡伊。   这是个首饰店的名字,余离掂量掂量,知道里面的东西可能不便宜,她和何靖非亲非友,顶多了也只是同学关系,无论从那里说也收不起他这样的礼。   余离强硬的把东西塞回何靖手里:“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今天请我吃了东西,又送我回家,我在拿你礼物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   “快十一点了,你开车慢些,我回家了,该天请你吃饭。”余离打断他的话,匆匆忙忙的离开。   余离摸索着墙壁终于开了灯,橘色的灯光亮的那瞬间,余离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这样冷的夜,有这样的一盏灯真好。   路过沙发,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韩北野惊了一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韩北野,你干嘛不开……”   她话未完,韩北野将手中她新买的阿狸重重的扔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余离说不明白,好像是在生气!   双目里有丝丝冷意,平常平坦的眉宇今天皱成了一团,双唇禁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没见过这样的韩北野。   余离走近一些:“韩北野,你怎么了?”   韩北野看了她一眼,却猛地推开了她,径直走回他房间关了门。   余离呆在原地。   跳跃的心脏沉了沉。   坐在沙发一会儿苦着脸,一会儿开怀的大笑。   整个人,不明所以。 ☆、chapter7   余离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耀眼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揉了揉眼角,半眯着眼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习惯性的坐在桌子上,愣了一会儿,又揉了揉眼睛。   早餐啊?以往这个时候,桌子上应当是摆满各种吃的。   余离环顾四周,没有韩北野的影子。   他人去哪儿了?   正在她疑惑时,韩北野从房间里出来,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别过脸,抱着破旧的阿狸径直走向沙发处。   余离有些凌乱的眨了眨眼。   这究竟是怎么了?她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从她昨晚回来到早上,她还处于迷蒙中。   余离试探性的问道:“韩北野,你怎么了?”   韩北野不说话,盯着电视。   余离张了张嘴,这还是余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韩北野,不说话,不笑,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永远冷着一张脸。   韩北野这是在生气,余离终于有了强烈的预感。   他,他为何生气,是因为她昨晚回来要了吗?   “韩北野,昨晚我高中同学请我吃饭,我盛情难却,所以……”   韩北野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余离不晓得在说些什么,他都不听她解释了,这次真的很严重了。   在她和韩北野相处的这几个月里来,严格算起来这才是韩北野第一次生气,以往她超出了他和她约定的时间,他顶多不理他一会儿,一会儿后他自己就黏上来了。   可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余离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里有点堵得慌,有点痛,更痛,十分痛,万分痛。像数千根针在同时扎她,痛得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韩北野。”余离委屈的又叫了一声,他要是理她了,她以后就绝对按着和他约好的时间回来。   但,韩北野换了个台。   没有理她。   余离站在余地半刻,向厨房走去,她现在很饿,还是吃饱了在和他说吧。   她把鸡蛋壳扔向垃圾桶,在不经意间被桶里的一团黑色的东西所吸引。   余离低下头,一股难闻的霉酸味儿萦绕在鼻息间,充斥着她整个口腔,几乎快要让她反胃,余离赶忙起身,用帕子捂住嘴鼻好一会儿,眼睛盯了眼,没在探究究竟是什么东西。   “韩北野,我给你煮了面!”她指了指桌上的碗,她原本是打算只做自己的,韩北野不是很喜欢吃面,不过他也没有吃早餐,她还是做了。   韩北野关掉电视,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就在余离的注视下回了自己房间了。   余离看着他关上门,一股子怒气直冲脑门,她都向他示好了,他还像怎样,余离皱着眉,低声嘀咕一句:“不吃拉倒!”   她和韩北野的冷战持续到了晚上依旧也没有打破僵局,韩北野不说话,余离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难得有那么一天,他们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余离看了眼壁上的时钟,七点了。   余离摸了摸肚子,她今天早上解决了两碗面,中午又吃了一盘菜,现下不是很饿,可以不用吃东西。   灵活的手指再次放在键盘上,敲门声响起来,余离打开门,韩北野站在门外,沉着一张脸,手上抱着她送给他的阿狸,目光不看她,看着墙壁。   余离看着他,他的眼神分外的清澈,如一汪泉水,干净而有透明,透过他的眼睛,却又看不到他内心的情感。   “你有事儿吗?”余离真的服了他了,敲了门不说话,站在门口中间,她关门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他这才看她,站了一会儿才说:“吃晚饭了!”   余离“哦”了一声:“我还不是很饿,你先吃吧!”   韩北野替她关上门,留下还没回过神的余离对着门。   那时候余离是以为他脾气古怪了,后来才明白韩北野是觉得自己得好意被她践踏了而产生了怒气。   余离呆了片刻,烦躁的走到办公桌前,把手机扔到床上,心烦意乱的继续工作,韩北野昨晚的神情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清晰,余离越是想忘了,画面就越加深刻。。   在她快要写不下去时,电话响了。   顾月烟!她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嘛?   “大妈,生日快乐,虽然是迟到了,可我是有原因的!”顾月烟害怕被余离打断而判处死刑,于是憋了一口气,迅速的说完。   生日!什么生日啊!   余“顾月烟,你说啥。”余离以为是她说快了,她产生了错觉。   顾月烟吃惊道:“不是吧,大妈,你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了,昨天你生日啊!你这是傻了,还是怎么了。”   昨天,她生日!   余离像明白了什么,快速的翻开桌上的日历,今天一月十八号,昨天就是一月十七号了。   余离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略带哭腔的回道:“大姐,我忘了我昨天生日了。”   这也不能怪余离,她前几日天天加班,从早忙到晚,合同都改不完,那还有时间去管几月几号。   顾月烟喷了一口水,妈呀,她打电话前就想过余离可能把自己生日忘了,没想到还真忘了。   “大妈,你真的够了,别人都是把自己生日记得牢牢的,偏你记得住别人生日,忘了自己的生日。”   余离越听越伤心:“顾月烟,你还说,我昨天生日,你今天打电话。”   顾月烟一下子没了底气,低声道:“大妈,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我昨天有事儿,没能及时给你打电话过来!”   “那今天早上啊?”昨天有事儿可以不予以追究,但今早上她应该没事吧!   “我,我早上也有事儿。”顾月烟吞吞吐吐的说,“我今早上在CPA考试,昨天在图书馆待了一天,晚上手机也没电了,所以才今晚上给你打电话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看在她是真的有事的份上,余离原谅她了,再说,她本就不把生日当回事儿,先前也只是想逗逗顾月烟而已。   顾月烟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她深怕余离生气,连怎么求原谅的说辞都准备好了,“离离宝贝,你放心,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的,等我过几天回来一定负荆请罪!”   “好了好了,你还是快想想你的考试吧,你要是这次再不过,别出去说是我死党。”遥想当年,她CPA一次全过,可顾月烟加这次都第三次了,再不过也太丢人了,亏她还是堂堂国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比她这个市大学毕业的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放心,我这次肯定能过!”她这次要是在过不了,她就去买块豆腐撞死。   “嗯,相信你,我挂了,不跟你说了,早点睡觉!”   挂了电话,余离踌躇片刻后打开QQ,消息栏里出了一些推送消息外没有人在昨天发来过消息,杨越也没有,说不失落是假的,余离把个性签名改成“昨天我生日!”,然后关上手机。   月光洒落在窗台上,余离目不转睛的看着,渐渐的产生了淡淡的晕圈,逐渐放大,她一闭眼,又消失在了眼前。   胡思乱想中,余离忽然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事儿。   余离昨天晚睡,早上起床距离八点半只有半小时了。   北冥城离她公司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可早晨是上班的高峰期,余离只能慌慌忙忙的收拾一番,提了早饭就往问口赶。   在余离换上鞋子时,韩北野叫住了她:“离离,离离你今天晚上要回来吃晚饭吗?”   她看了看手机,她快迟到了,随口应了一句韩北野要,急匆匆的又赶电梯去了。   “你说的要回来吃完饭的,不准反悔哦!”韩北野大声提醒余离,余离是用跑的速度自然没听到他的声音。   余离,大概知道韩北野生气的原因了。   她昨天其实是要回来吃饭的,可半路杀出了个何靖再加上何靖,再加上李宁这个意料之外,她昨晚回来差不多要快十二点了。   余离犹豫半刻,开了房门。   路过客厅时她轻轻地看了韩北野一眼,不紧不慢的走进厨房。   厨房里的垃圾今天还未处理,余离蹲下身子,霉酸味儿比上午又要浓烈了许多,她憋了一口气,刨开垃圾的一角,看清那团黏糊的黑色是何物。   那是,蛋糕上的奶油。   韩北野昨天买的蛋糕,她能想到韩北野昨晚有多期待下一秒可以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有多期待把蛋糕放在她眼前,他有多期待她的生日。   她不过随口一提的生日。   眼眶涩涩的,有轻微的疼痛,慢慢的,疼痛无限放大,顺着她流通的血液到了心脏。   就算昨天所有人都忘了余离的生日,所有人都来不及给余离送礼物,可韩北野却记住了,记住了她的生日。   可她,她却错过了。   “你在干什么?”   他见余离久久没有出来,以为余离是出事了,没想到她却对着垃圾桶。   离离对着垃圾桶做什么?   他今天故意没丢垃圾,离离会不会生气?   余离抬起头,缓慢的站起来:“韩北野,对不起。我,我昨天忘了和你的约定。”   泪水夺眶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止不住往外奔腾。   她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一共只哭过五次,第一次是在福利院被人欺负,第二次是杨越要去外地工作,第三次是顾月烟出意外,第四次是韩北野陪她过的圣诞节,第五次就是现在。   她生命中的五次哭泣,韩北野不多不少占了五分之二。   余离环住韩北野,头埋在他胸前,韩北野心疼了:“离离不哭,好不好!我不生离离的气了。”   余离捏住韩北野手臂的手也紧了紧了:“韩北野,对不起,对不起。”   她错过了韩北野给她的生日,错过了生命里第一个有人用心为她所办的生日,这是杨越给不了的,顾月烟也给不了的。   “离离不哭了,离离哭了,我会心疼的。”   韩北野摸干她脸上的泪水:“离离,是不是饿了,我给做东西吃好不好!”   韩北野把阿狸放在她手上,进了厨房,从微波炉从里面拿出他先前预备好的菜,其实余离那时候说她不吃晚餐,他就把这些菜放进去了。   他是这样想的,如果离离在他睡觉前没出房间,他在把这些东西放进冰箱里。   余离回头看着他的身影,厨房里的灯光略微的黯淡,身在其中的韩北野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就像一场梦境,只要一声尖锐便能打破现在美好。   “离离,好吃吗?”韩北野闪着眼睛,想知道答案,余离笑着说:“好吃!”   韩北野做的任何东西都好吃,都带着一股她别有的味道,每次都可以塞满余离心里填不满的一个小角落。   寂北市这几日晚上气温下降的厉害,北风吹过,凌厉的呼啸声在余离耳畔回旋,北冥城外,本就没几片叶子的树显得更加凄凉。   起风了,余离关上了门窗。   她在睡觉前看了一遍QQ,杨越在线,却没发消息过来。她大概没看到她的个性签名吧,她想。   余离呆呆的看着手机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可以干些什么,她的思维乱的厉害,像一团麻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间找不到一条可以出去的路。   余离拼命的想遗忘他们,想要心如止水的发呆,可越是这样,那交织在一起的东西就越加清晰明了,让余离无出可逃。   终究,余离放弃了,仍由那些东西在脑海里重复闪现。   她下床关掉了天花板上的大灯,房间里瞬时暗了不少,如余离那颗平静到可怕的心。   在她快关掉台灯时,手机终于叮铃了声。   余离迅速的点开屏幕,杨越回了信息,在十一点过五分,他说他忘了她的生日,并且祝她生日快乐。   看着着短短数字,余离先前的期待化为了泡沫,那颗心,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有不同的变化,相反,却是愈加的平静。   余离回没事儿,杨越没在回复。   余离叹了口气,又发现她那颗平静的心在杨越未回复后竟然跳跃了几下,像是期盼一样。   期盼他以后都不要在回复。   余离关了灯,却睡不着觉,窗外的花草随风摆动,唯有大树依旧挺拔的站在原处,她似乎还可以听到寒风刮过玻璃的摩擦声。   一闭眼杨越的身影混合着另外一个她熟悉却不能够脱口而出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横冲直撞。   余离又睁开了眼。   再闭上。   她强迫自己入睡,不去想任何人,任何事,可还是无用。   最终,她放弃了挣扎,看来今夜周公是不找她下棋了,余离打开阳台上的灯,昏昏黄黄的颜色有一股说不出的朦胧美。   她披着大衣俯视整个北冥城的夜景,宽敞的滨江路上只听得见零零散散车子疾驰的声音,小区里挂在树上喜庆的灯笼在寒风中有摇摇欲坠的即视感,没了叶的枯树在黑夜里显得顽强而又高傲,从未有一刻低下过它高贵的头颅,月亮撒下光辉,笼罩着北冥城,数不胜数的星星一颗接着一颗眨眼睛,明天或阴或晴。   余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抖了抖,随即拉紧了衣服。   她望向旁边的阳台,两个阳台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左右,可又无法逾越过去。   余离忽然笑了,洁白的牙齿露在空气里格外的耀眼。   韩北野,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带给我的感动,谢谢你带给我了惊喜。   韩北野,晚安,虽然你已经熟睡。 ☆、chapter8   顾月烟回来已经是三天后。   时光咖啡厅里,余离看着那个坐姿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人摇了摇头,这那是一个女生的坐姿啊!   顾月烟玩游戏玩得仔细,并未注意到余离。   余离也不打扰她,安静的看着玻璃外面的人来人往,吵杂的声音让人难以沉静下浮躁的心,看着载满乘客的公共汽车从眼前划过,上面的旅客大多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   过年了!   直到余离实在看不下去顾月烟的坐姿,才叫道:“顾月烟,你能不能坐好。”好歹这里是公共场所,她整个人都要滑倒地上去了。   顾月烟沉迷在游戏里无可自拔,余离的一声让她吓了一跳,结果按错了游戏键输了游戏,她怒了怒脸,仍旧没抬头道:“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不知道公共场所不能大声喧哗的吗?”   余离伸手敲向她的脑袋:“顾月烟,你也知道这是公共场所啊!你看看你,整个人都快到地上了!”   顾月烟一听声音熟悉,抬了眼眸,果然,对面坐着的余离正沉着脸看她。   顾月烟立马摆正身子,放了手机,笑道:“大妈,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她要知道了余离来了,也不会摆成刚才那副样子。   余离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姐,你猜猜看啊!”   看了余离的反应,顾月烟有些胆战心惊,上次生日不是说原谅她了吗?难道是要秋后算账。   “嘿嘿,嘿嘿,我怎么知道啊!”顾月烟心虚的搅拌咖啡,心里求着老天保佑。   “你当然不知道了。”余离喝了一口咖啡,傲娇的抬起手:“顾月烟,我礼物啊!”虽说生日是过了,可礼物还是不能少的。   顾月烟以为她是要对她冷处理或者是怎么怎么的,没想到她只要礼物,听了答案,赶忙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余离,还不忘这礼物有多珍贵:“这可是花了我一个月工资买的,实打实自己挣的钱。”言外之意,还有求表扬的成份。   余离接过袋子,里面装着一袋化妆品,顾月烟笑着说:“大妈,满意吧,这可是一整套欧莱雅新出的化妆品。”   余离皱了皱眉,她不是很喜欢化妆,顾月烟这套化妆品大概白送了。   “下次别送化妆品了,我用的时间不多。”   “好吧,好吧,好吧。我下次给你换个。”   她晓得余离是直话直说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掩饰,她如此明说,是告诉她钱要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一月二十五日,工作的最后一天,今天之后,就实打实的能过长假了。   余离打开窗,一阵冷空气袭来,她抖了抖身子,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饶是余离带着眼镜也看不清窗外的风景。   过年了,真的过年了。   余离呆了片刻后走出房门,韩北野坐在餐桌上手里抱着个暖手袋,见她出来了,自顾自的套在她手上。   温暖的触感从手开始传遍全身,她其实最怕的就是冬天,一到冬天她整个人体温低的可怕。   她找医生看过,医生说她是气血不足,她也吃过药,但作用不大,到下次冬天,还是一个样。   特别是晚上,她手脚冷的不像话。   韩北野端来刚煮熟的白粥,“离离,快吃饭了,你不怕上班迟到了吗?”   余离应了一声,看着韩北野笑。   她才进办公室几分钟,李宁就凑到她身边了。   话里总是旁敲侧击关于何靖的消息。   “离姐,上次何靖请我吃了东西,要不你找个时间把他叫出来,我请你们吃!”李宁笑容甜美。   余离已经确定了李宁看上了何靖,可她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费力不讨好,若是他两成了,她还好,,若是没成,她反惹一身麻烦。   “嗯,看吧!”余离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运动,不咸不淡的回复李宁,若是聪明人都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那就今晚吧!”李宁的眸子了闪出了别样的情绪。   余离看了一眼李宁,哞子忽明忽暗。   李宁脸上的笑容比之先前更盛,余离确定她话语里推脱的意思很明显。   余离不说话,盯着电脑想着经理交给她的任务——与韩氏集团的合作资料。   李宁在她耳边还嘀咕了几句,见余离脸色变了,才慢慢的离开。   暮色晕染,余离写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了。   李宁又来了:“离姐,何靖来吗?”   余离知道她说的是请她和何靖吃饭的事儿,她如实回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余离单方面认为她和何靖只保持在同学关系间,连朋友也算不上,私下并不不太熟,要她去约他,余离实在有些做不到。   李宁眼里的光芒散去,“离姐,你把何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去给他说。”   余离想了想,李宁和何靖见过一面,算起对彼此了解了,她现在把他的号码给她,应该不算泄露隐私。   于是,她掏出手机,把何靖的号码发给她。   要到了号码后,李宁说她有事儿不跟她一路了,她什么也没说,顿生“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意。   余离走下楼梯,只一眼,她看到了正和何靖说话的李宁。   余离顿了顿,有这么凑巧吗?   “阿离。”何靖见她下来,越过了李宁走过来。   余离眯着眼睛,忽觉眼前一幕万分熟悉,他不会又要请她吃饭吧。余离猜测到。   何靖还没开口,跟过来的李宁就道:“离姐,这都是缘分啊!”她又对着何靖说:“何靖,上次你请了我吃饭,这次我请你和离姐吃饭吧!”   余离抢先道:“不用了,我回家吃饭。”韩北野刚发消息告诉他做了牛肉汤和香辣蟹,这可是她盼了好久的。   何靖没接李宁的话:“我送你回去。”   余离摇摇头连忙推脱道:“不用了,我怕被我男朋友知道了影响不好!”她找来杨越作借口,心下却明白,杨越已不关心是否影响不好了。   何靖笑容微敛:“杨越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年不回来。”   余离和何靖你一言我一句,被忽视的李宁开始找存在感了:“既然离姐要回家吃饭,何靖,要不我单独请你吃饭吧。”   余离不想与何靖过多牵扯,便顺着李宁的话接下去:“老同学,美人请吃饭,就去了吧,我这个电灯泡就不跟着去了。”说完,还别有用意的笑了笑。   何靖脸上闪过恼色,从未有过怒气简直要直冲脑门,恨不得把李宁给手撕了。   余离眼疾手快冲着马路招了一辆出租车,打了个招呼径直离开。   “韩北野,我放假了。”余离把包扔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对他说。   “离离,放假你很开心吗?”韩北野捂住余离的双手,自从他知道了余离的手经常冷冰冰的便自发承担了暖手的角色。   余离从空出一只手从他身上抢过阿狸,抱在怀里,她发现韩北野就像空调一样,冬暖夏凉,相处这么久,她竟从未寻找到过他身上有一点凉气。   或许是她经常待在家里的缘故。   想到这里,余离不经笑了笑,韩北野真的成了她养的小白脸了。   “离离,你笑什么?”韩北野看着她盯着他笑了很久了。   “没什么!”   韩北野也没在纠结,拉住她另一只手握在手里。   “韩北野,我们今天去外面吃饭好不好!”   “为什么要去外面吃,离离说过外面的东西吃了不健康的。况且,我已经做好了牛肉汤和香辣蟹。”韩北野一本正经道。   余离给了他一个白眼,霸气道:“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牛肉汤和香辣蟹等回来当夜宵吃。”   韩北野乖乖的合上了嘴,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余离带着韩北野去了她以前常去的一家炒饭馆吃东西,这家馆子很有年代感,她读高中时偶尔来过几次,读大学时有了经济能力便常来吃了。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老板是对老年夫妇,现在已经换成了年轻的夫妇,果真是岁月不饶人,那时候她即使早熟身上也仍是带着稚嫩,如今的她稚嫩已完成退却,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姑娘要点些什么?”女老板用方言热情的问道。   余离还在看菜单,韩北野却直接说:“要糖醋小排,青椒肉丝,青椒土豆丝,番茄鸡蛋汤,青椒肉丝里不要放大葱,土豆丝里不要放蒜。”   余离呆了呆,直到女老板再次叫到她,“姑娘,你呢?”   余离把菜单递给她:“谢谢,我爱吃的都点过了。”   女老板收了菜单去厨房里安排,余离看着低头玩手机的韩北野:“你怎么知道我要点这些?”   韩北野笑眯眯道:“离离,你的喜欢很好记的,因为我们每天至少有一次要吃那几道菜里的一道。”   余离盯着他,他脱口而出的话语是那样的自然,仿佛就是应该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心里蔓延,暖暖的,甜甜的,像蜂蜜,像糖果,像蜜饯。   余离转头看向窗外,她看到一对老人携手从窗子前走过,脸上浅笑盈盈,余离拿出手机定格了这一幕,韩北野问:“离离,你是在照相吗?”   “嗯,你看我拍的好吗?”余离举着手机放到他面前。   “好。”韩北野是惯会捧场的人,只要是余离,他嘴里就说不出与好相反的东西。   余离看着那张照片,这,也是她曾想要的模样。   如今,遥远的无法想象。   当二零一七年的新年来临的时候,韩北野拉住余离的手悠闲的走在大街上,他们路过了那家小店,韩北野忽然说:“离离,那个人不能陪你到老,我可以,我可以陪你活成你想要的模样。”   余离笑而不答,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韩北野,谢谢愿意陪我到老,谢谢你愿意陪我度过一秒一分一时。   霓虹灯的颜色标志着寂北市的夜刚刚降临,喧嚣的城市里人来人往,商场上的灯光明如白昼,滨江里的水,波光粼粼。   韩北野把余离的手紧紧握在他大衣口袋里:“韩北野,我们去玩那个。”余离指着娃娃机,一块钱一个,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捉上来了。   余离换了十块钱的娃娃币,放了其中一个进去。   场外指导的韩北野看着娃娃夹:“离离,离离,你移过去点,不然夹不到。”余离往右移动。   韩北野又道:“离离,移过去了,往会一点。”余离往左。   “离离,离离……”   余离不耐烦了,侧过头看了一眼:“在过去就更夹不到了,明明对准了的!”   “离离,离离,你相信我,真的要过去一点。”韩北野有些急了。   余离偏着头:“我不呢?”说完,她按了启动键,娃娃夹下去后空荡荡的起来,站在旁边的韩北野道:“离离,看吧,是不是要过去一点。”   余离懊恼的拍拍脑袋,韩北野虐微骄傲的说:“离离,看吧,谁让你不信我呢?”   余离瞪起眼睛:“哼,你来。”她从手里掏出一枚娃娃币放在他手心,柔软的触感让韩北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韩北野微微抬起脑袋,自信满满:“我来就我来。”   几分钟后,余离目瞪口呆,看着韩北野手里的九个娃娃,他是怎么做到的。   韩北野把娃娃放在余离手里:“离离,离离,我是不是很棒啊!”   余离机械的点头,突然笑了,对着站在一旁同样呆了的老板道:“我再要十个娃娃币。”   老板哽咽了口水:“小姐,游戏币以售完,你去别家看看吧!”老板捂住荷包,一个娃娃算好运,两个娃娃算偶然,三个娃娃就是走了狗屎运,九个娃娃他成本也不够了。   余离忽然听见了乌鸦声,她头上是不是有乌鸦飞过,不过按照韩北野的手气,这家老板以后应当会把他拉去黑名单了。   北冥城里一片喜气洋洋,余离挽着韩北野的手走在林荫道上,韩北野道:“离离,你很喜欢娃娃吗?”   余离拨弄着其中一个娃娃:“对啊!”娃娃对她来说就是执念吧,说喜欢不是很喜欢,说不喜欢却又在看到这些的时候心头难耐。   “那韩北野以后给离离买好多娃娃。”   好多娃娃!余离一本正经的盯着韩北野:“等你能够养活自己了再说吧!”   “离离是说要韩北野用自己的钱去买吗?”   余离笑着回道:“对啊!”   韩北野莫名其妙的也笑了:“离离,韩北野会用自己的钱给你买好多娃娃。”   那时候的余离只当是个玩笑并不当真,可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一个房间里在不知不觉中满成了一座小山,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排得整整齐齐,韩北野掏出了一张存折,她给他的钱他只用过一次,她缓缓落下眼泪,他嬉笑着替她擦干泪水,说:“离离,韩北野用自己的钱买的哦!”   余离扑进了他的怀里叫着他的名字,韩北野,韩北野,韩北野,仿佛叫一生也不会腻,一生也叫不够。 ☆、Chapter9   一月三十日。   顾月烟一进门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韩北野,他今天穿一件高领毛衣,鲜艳的红色衬得他皮肤白皙,一个男人居然有这样好的皮肤,看得顾月烟羡慕嫉妒恨啊!。   “离离,离离什么时候才能吃饺子啊!”韩北野前倾着身子,目不转晴的看着锅里,余离摸摸他的头,韩北野的头发像极了狗狗的背毛,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马上就好了,你要是想吃东西,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还有几包坚果。”   韩北野拉下余离的手,颇为正色道:“离离,度娘说了不能摸头的,摸了会长不高。”   长不高?   余离上下打量他,他要在长下去,她觉得她该去换门了,因为门不够高啊!   站在一旁被他们无视的顾月烟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顾月烟环着手:“我就是忍不住想笑!”韩北野明明是个大男人,到了余离眼前却成了个大孩子,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角色转换,就算韩北野是傻子,做出这些是理所应当的,她还是忍不住要笑。   “给你个白眼自己琢磨,在笑,今晚饺子就没你份了……”余离将灶台上的火关小了些。   余离做饺子一绝,顾月烟是盼了好久才盼到今天的,“别,别,我不笑了,我可喜欢吃饺子了,特别是阿离做的。”   顾月烟黏在余离身上,余离轻轻地别过她的脸:“别贫嘴了,肯定有你的份。”   “这还差不多。”   “离离,有没有我的啊!”韩北野和余离并肩而战。   余离存心要逗逗他:“没有你的,谁让你上次要和我生气的。”   韩北野害怕离离真的不给他饺子,连忙道:“离离,离离,我错了,我下次不和你生气了,我也可喜欢吃饺子了。”   “你怎么也学起顾月烟了?”   韩北野举着三根手指:“离离,离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我可以发誓的哦。”   “谁让你乱发誓的。”   对天发誓虽是迷信,余离所秉承的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吧,好吧,不发了,离离一定要留我的。”   “有你的,刚才是想逗逗你。”   韩北野从余离身后环住她,“阿离最好了。”   余离表示,看在他是傻子的份上饶过他逾矩了。   接完电话回来的顾月烟看着这一幕,视线落在韩北野挺拔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韩北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韩北野,你居然吃余离豆腐。”顾月烟弄开韩北野,自己环住余离。   “什么是吃豆腐。”   “嗯,就是……”这个要她怎么解释呢?   余离道:“自己查度娘去。”   “离离,我刚才看韩北野环住你的时候,突然生出你们好般配的感觉。”   “你瞎说什么?”她和韩北野般配,光身高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我真的这么觉得。”   “你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出现了幻影。”   幻影?有吗?   顾月烟回忆刚才的画面,韩北野环住余离时,余离竟然没有拒绝,一个惊人的想法在她脑海闪过。   “阿离,你是不是喜欢上韩北野了?”   喜欢上韩北野,余离夹筷子的手抖下。   余离平静的心在顷刻间泛起了波浪,她喜欢上了韩北野,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月烟,你要没事就去客厅看电视,在乱说话就真没你的饺子了。”   余离一开启训人模式,顾月烟只有甘拜下风。   顾月烟不经意扫过韩北野。   余离打开锅盖,水汽遇到空气变成了热乎乎的白雾直线上升,余离用筷子试了试饺子的成熟度,自言自语道:“嗯,还要在等一会儿。”   她又盖上锅盖,走出厨房。   “你家卿里呢?”她扫了一眼客厅。   “他去台湾了,要一个月才回来。”顾月烟换了个台,“阿离,他也不回来过年了。”   余离以为卿里要来,还多做了一人的份量,看来那份量只有被他们三人平分了。   余离嫌弃的推开她的脑袋:“额……”   “你这什么语气?”   余离笑着说:“嫌弃你的语气。”   顾月烟决定不离她,气呼呼的扭过身子。   “离离,我好饿,离离,离离,离离……。”抱着阿狸的韩北野委屈道。   顾月烟眯着眼说:“饿了自己去找吃的。”难道叫阿离的名字就不饿了吗?   “我不要和你说话。”   “你……”   余离看过他们俩,他两没什么深仇大恨,为啥如此不对盘呢?   眼见两人越演越烈,余离出声道:“饺子还有些时间,你去柜子里找些坚果垫垫肚子吧。”   “哦……”   韩北野一走,顾月烟低声和余离说:“你真的就这么把他养在屋里?”过了这么久,顾月烟还是担心韩北野的事儿,要是杨越回来知道这事儿,会不会以为余离劈腿,从而耽误了余离。   “对啊。”余离不得不承认在开头的几天她也有些反感,经常会想办法怎样才能把他送走,可后来她觉得韩北野很好,真的很好,她就在也没有那样的念头,反而觉得她养着他也不错,并且他也好养活,只要给吃的就行。   “可你养着他也不是办法啊!要是你和杨越结婚了怎么办,你觉得杨越会同意韩北野在家吗?”顾月烟点明其中的要害。   她和杨越结婚!   余离勾了勾嘴角,以前她觉得他们结婚只有一米的距离,现下觉得结婚离她的距离有十米远。   “你有什么办法?”   顾月烟拿出手机,指着一张图片:“这个机构叫做‘远方的他’,只要你把韩北野的血液和照片在哪里做个登记,机构就会帮忙寻找韩北野的亲人。”   余离盯着那张图片:“韩北野应该没有亲人吧。”   “管他有没有,去试试反正也没什么的,就当是去碰运气,万一就找到了他的亲人……”   余离兴趣缺缺,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坐在阳台上的韩北野,他看手机看得很入迷,不知看了什么,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如墨玉般的眸子闪着光芒。   五十四寸的液晶电视上放着春晚,在时光的流逝里,春晚俨然成了中国人对年的寄托,顾月烟吃了饺子被便被她哥哥叫回去了,屋子又变得安静,冷清了。   每每这种情况下,余离万分想要热闹,可到了热闹的地方,她又想要安静,她就是一个矛盾体,矛盾到自己也选不出究竟要什么。   “离离,离离,你为什么不来看电视啊!”   “不想看。”她从前没有看春晚的习惯,现下也没有。   “为什么?”   余离回过头:“哪来的为什么!”   她继续看着暮色苍茫的天空,今夜无星,连晚风也寂静了,渐渐的,开始思索顾月烟的一袭话。   真的要去帮韩北野找亲人吗?找到了把他送走吗?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只是,她小小的不愿意从何而来。   “韩北野,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了,你会怎么样?”   韩北野回头的瞬间余离有些忐忑不安,“离离为什么要离开我?”   “嗯,我说的是假如!”   “什么是假如?”   “假如就是……”   余离放弃了这个问题,她和韩北野的思维就不是在同一个世界。   当岁月久远的无法想象,余离和韩北野走过的路途在也找不到开始,韩北野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离离离开了我,我就去做个寻人启事,把我自己贴到到处都是,因为我知道离离会来找我。”   十二点的烛火准时响起,噼里啪啦的有些刺耳,坐在床上的余离一片混乱,她现在糟糕的无法言语。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直到第四分钟,余离关掉了台灯。   最后一丝光源熄灭,四周黑了,余离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停的出现韩北野的身影。   “离姐,你在看什么?”李宁凑过来,她最近经常看到余离在休息时间抱着手机看的十分入迷。   余离喝了一口水:“在看小说!”   “什么小说?”   “言情小说。”   余离其实不爱看小说,更加不爱看言情小说,但她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叫十离的作者,她在网上搜过这个名字,没有百度词条为了多了解这个作者,余离才决定看他写的小说的。   “讲的什么故事!”   余离见她很感兴趣,便也把小说的大概说了一遍。   李宁听后,弯弯绕绕又绕到了何靖身上:“离姐,上次放假不是说请你和何靖吃饭吗?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们。”   余离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李宁这几天没提何靖,她以为她是放弃了,原来是表面现象。   “算了吧,你要是请客,请他一人就行了,我就不去了。”她还是那个原液,不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离姐,来吧,多个人热闹。”李宁带笑的眼睛有极淡的愁丝,她是打心底不想叫余离的,可她前前后后给何靖打了十几个邀约的电话,他不是有事儿推脱了就是不接,她知道他是对她没意思,可她就是不想放弃,一想到何靖开的是宝马,她就热血沸腾。所以,不得已之下,她只有叫余离了,让余离去请,何靖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真的不用了,我现在喜欢回家吃饭。”她若是打电话回去,韩北野又该说,离离,离离,你说的外面的东西不太安全,为什么你自己还要在外面吃呢?   她不愿与何靖有联系,也不愿韩北野说这话,而且外面的东西确实不安全。   “离姐,去……”李宁不死心,如若余离不去,她就邀请不到何靖了。   余离打断她的话:“李宁,多谢好意,你若要请客,请他就好,毕竟,上次也是他付的钱,我若在去,岂不占你们便宜!”余离看了看钟,差不多该上班了,她在李宁的不甘下走进办公室。   下班时,李宁还来说过几次,余离重复先前几句话,可能李宁也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也感觉到了余离的对她的反感,后来没说几句就走了。   余离秉承老习惯,走路回家,却在路过车站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韩北野。   余离走进时,韩北野对着他笑的灿烂。   “你怎么来了!”   韩北野把阿狸放在余离的手上,虽说现在过了冬天,可寒气却未散去,“我来接离离下班。”他握住余离的另一只手,“离离,我是不是很棒!”   “棒吗?”余离知道他这是在求表扬,可她却偏偏故作不懂,“韩北野,你来接我,我回家是不是要饿肚子了!”   “不会的,离离,我把菜都放在微波炉里的,回去只要热一热就行了!”   “可是费时间。”   韩北野低着头:“看来以后我还是不来接离离好。”   “骗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   “先生,给你女朋友买朵花吧!”余离寻声望去,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大束鲜花,招呼着一对情侣买花。   余离先前看到过几个拿着鲜花的人,现下才发觉不对劲,拿出手机一查,情人节。   余离下意识的抬头看韩北野,心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不怪她多想,真的是这个节日让她不得不多想,再加上韩北野今天接她下班。   “韩北野,你为什么今天想起接我下班呢?”   韩北野思索了片刻道:“嗯,就是想快点见到离离,所以来接离离下班。”   这算是她想多了吗?   应当是的,韩北野是个傻子,思维,智力都不如正常人的傻子。   余离看着男人买了一束玫瑰送给了身边的女人,而女人的脸上悄然爬上了一抹红色,就像她手里拿着的玫瑰花一样的好看。   余离不热衷过情人节,还是七夕节,她记得以前杨越在寂北市总会在这天给她买礼物,她那时候对他买来的礼物也说不上喜欢,不过因为买礼物的人是他,所以她愿意故作欣喜。   今天是情人节,她应该给杨越发短信告诉他情人节快乐的,握住手机的那刻,她又放弃了,她有点做不到,有点不愿意,甚至觉的,再也没有这个必要。   “韩北野,我好累!”余离摇了摇韩北野的手臂。   “离离,你站着,我背你回去。”韩北野半蹲着身子,余离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静静的感受冬天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韩北野,我是不是又重了!”   “没有啊,离离还是和上次一样。”   “韩北野,你背着我不累不累?”   “不累,我要把离离一直背回家。”   华灯初上,夜色未央,余离侧着头,韩北野,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一个不该孤单的节日。 ☆、Chapter10   “顾氏内部大争斗,父子反目成仇,董事之位花落谁手。”刘姐念出这段标题时,余离写字的手顿了一下,顾月烟早对她说过顾氏内部争权要进去白热化了,可余离还是不由自主的为顾月烟担心起来。   余离拿过电话打给顾月烟,机械的嘟嘟声让她的心瞬间一上一下,没个底。   “大妈,有啥事儿!”顾月烟语气轻松。   余离松了一口气:“你家出事儿了?你在那儿,有受牵连吗?”   “嘿嘿,大妈,我是谁啊!怎么会受牵连,我现在还在家里,准备往公司去。”她不光知道,而且还在看呢!   余离听她声音平静,肯定了她不会受她家族的牵连,嘭嘭直跳的心也恢复平常,“顾月烟,你就不担心顾氏?你爸爸和你哥哥争权,你不难受吗?”   顾月烟夹了块薯片放在嘴里,听似平常的语调里多了点点不为人知的重音:“为什么要担心!我还等着看好戏呢!顾氏掌权的人该换位置了。”   余离轻声笑了笑,语气却十分郑重:“大姐,要是出事儿我就勉强收留你。”   那边没了声音。   华丽的吊灯下,清风从顾月烟的发间拂过,吹乱了她梳得一丝不苟的秀发,远处是华南区连绵起伏的大桥,霓虹灯此刻进入了梦乡,不加修饰的大桥这一秒在她眼中竟然十分的美。   “大妈,谢谢你。”至少这世间上多了一个有除她逝世的母亲外,对她这般牵挂的人了。   挂了电话,因着她所在的公司与顾氏有生意上的往来,余离便放了工作正大光明的关注记者发来的消息。   一旁的同事本是爱八卦的人,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儿,都聚在了一起,是以,余离所在的办公室无一人还想着工作。   “我听说顾氏内部父子和睦,什么原因让父子争权了。”刘姐问着一旁的文玉。   文玉说:“这种父子争权的消息她在电视上看多了,原因无非可能是父亲要二婚,二婚可能有儿子要争权,或者是儿子起了野心,要独揽大权。”   “说不定真是这样。”   喝着水的李宁道:“我听说顾家还有个大小姐。”   文玉噗嗤一声:“那就好玩了。说不定还最后赢的可能是这顾家大小姐,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余离的脸在不知不觉中变的惨白了,人也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刚才放下的心又因她们的言论而七上八下个不停,她还是担心顾月烟会出事儿,李宁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离姐,你怎么了?”   余离摇了摇头:“没事儿!”   在暮□□临的之际,顾氏内部董事之争仍旧没有僵持下来,余离在这期间给顾月烟打过电话,无一列外是,回答她的是冷冰冰的公式化声音。   余离握着手机站休息室的玻璃窗前,枯萎了一季的大树终于长出了树叶,开始新一轮的生命,余离盯着那随风摆动的树叶,只觉得那绿,绿得让人晕眩。   顾月烟,你不能够出事。   五点钟,墙上的摆钟准时敲响,沉闷的声音在狭小的休息室里一点点传来,悠扬而又笨重。   在她快要离开公司时,顾月烟打来了电话:“顾月烟,我给你打了……”   “大妈,我需要你帮忙!”顾月烟的声音中透露出淡淡的疲惫和着急。”   “什么忙?”顾月烟从不开口要她帮忙,此时开口必然有万分重要的事儿。   “大妈,你快去华南区律师所一个姓王的律师手上拿一份继承文件,然后赶去顾氏。”   “你……”余离的声音被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掩藏。   余离从办公室里提了包连电脑也来不及关,着急的在车站等车。   看着一辆又一辆私家车从面前飞驰过,却没有一辆出粗车,余离的心咯噔咯噔的跳,顾月烟要的文件肯定关系到顾氏移权,她若是拿不到,顾月烟便没了胜算。   “余离,你……”何靖摇下车窗。   “何靖,送我去华南区律师所。”余离慌忙的打开车门,何靖来不及问什么,便直接开了车。   到了华南区,余离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走进去的。   “谁是王律师?”前台小姐被她的匆忙下了一跳。   下意识指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余离直接推门而进:“顾月烟让我来拿文件!”   坐着的中年男子左顾右盼后,快速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低声说:“麻烦你了,这份文件一定要保护好,顾氏董事之争花落谁家,就靠你了。”   余离接了文件道了声谢谢便又急匆匆出去,她上了车:“何靖,送我去顾氏集团!”   “你去顾氏集团干嘛,顾氏现在在内斗,整个公司除了高层都没人!”   “你别管,送我去就行了!”   何靖见她难有的着急,发动了汽车去顾氏。   顾氏集团被一群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余离使了全力也没能挤进去。   “余离,跟我来。”何靖拉着余离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跑。   顾月烟坐在长桌的中间,目光在扫过左边中年男子和右边的青年男子,他们是分别是她父亲顾书恒和她哥哥顾月笙。   顾月笙凌厉的目光落在顾书恒身上:“顾董事长,你还是退位让闲吧!”   “月笙,你又何苦这样呢?这顾氏集团在我走后就是你们兄妹两的。”   顾月烟打断他的话,嗤笑道:“顾书恒,收起你虚伪的面容!我们兄妹两的,真的是我们兄妹两的吗?哥哥若是不逼宫,我母亲的心血怕都给了你和小三的儿子了。”   顾书恒强忍着不变脸,他要是在这会儿露出了破绽,那一切都完了:“月烟,你这是什么话,父亲就你们两个孩子,哪有什么小三!”   顾月笙厉声道:“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好,我们不呈口舌之快,还是比股份要紧。”顾书恒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顾月烟不由的担心起余离能不能在七点钟前感到顾氏,那份继承文件是她母亲在临走前留下的秘密文件,防止的就是顾书恒这个狼子野心的人。   “要七点了!”顾书恒看了一眼钟。   顾氏集团的老者纷纷对顾月笙露出了担忧,就连先开始对他赞成的人也有倒戈的迹象。   顾月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离股市收股不到一分钟。   顾月烟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祈祷余离赶快到来。   “我宣布……”秘书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顾月烟着急的站了起来,千钧一发之间,余离的声音盖过了秘书的声音:“等等,我这里有份文件。”   “来人,让人把她拦住。”顾书恒害怕事情有变,又连忙吩咐道:“王秘书,赶快宣布……”   站在门外的保镖从门外闯进来,顾月烟大声呼道:“谁敢。”   顾书恒看了一眼余离,和蔼道:“月烟,现在是比股份的时间,在结果还没能宣布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这是先前定好的规矩,我按着规矩拦她,有何不妥。”   “董事长说的对。”坐在顾书恒一旁的王董事长附和道。   办公室里的一群人本就以利益为重,顾书恒稳操胜券的模样让支持顾月笙的董事又倒戈了不少,“对,董事长说的对。”   支持顾月笙的杜董事长一开口,办公室里顿时声音连绵起伏。   顾月笙咬紧牙关,猩红着眼瞪着顾书恒。   “顾董事长。”一声“顾董事长”如同九天之上的月光一般清冷,又仿若十二月的寒梅,有那傲立枝头的劲儿。   顾书恒一怔,余离不急不缓道:“请顾董事长看清楚,我余离可没踏进你办公室一步,你有何资格拦住我。”   顾月烟低头一看,余离整个身子皆在木门之外,“对啊,顾董事长,你说的要进了办公室才要把人拦住,可余离没有进办公室。”   顾书恒眸光一闪:“顾氏现在正在比股,又岂是一个陌生人可以闯的。”   顾月烟正要反驳,余离使了一个眼色,顾月烟闭了嘴。   “闯!顾董事长哪只眼睛看见我是闯进来的,我余离是正大光明的走进来的。”余离本就是盛极的容颜,如此一说,气场全开,竟让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顾书恒双手紧握转椅,到底是多年的上位者,很快定了心神,也懒得装作和颜悦色:“我顾氏岂容你个小丫头片子耀武扬威,来人,把她轰走。”   保镖正要动手,余离掏出文件高高举起:“我这里有份文件,顾董事长和在坐各位不如看了再说。”   顾书恒眼皮一跳:“在多的文件也等宣布了结果再说。”只要结果一宣布,他就是铁板钉钉的顾氏掌权人,管他多少文件也起不了作用了。   顾月烟重声道:“那是我母亲去世前留下的文件。”   余离把文件递给顾月烟,顾月烟举着文件环视一圈,“这份文件是我母亲去世时留下的,在我哥哥年满二十七后,不管顾书恒愿不愿意,都能收回顾氏管理权。”   “不是……”顾书恒声音被淹没。   顾月烟的声音普通雄伟的钟敲响在座每一个人的末梢,余离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女孩儿,她看到的顾月烟是每天都在微笑的,可现在的顾月烟冷的像冰,强烈气场让人不得不臣服。   那场内部争斗,最后还是月烟赢了,赢得十分响亮,余离也是在那一天才真正的了解了顾月烟,她的美好只是面具,面具下的顾月烟有说不出的苦。   “大妈,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在顾氏把那群老不死的镇的不敢说话有多霸气。”顾月烟扑进余离怀里。   余离推开她:“真的很霸气吗?”   “真的,真的。”就连和余离相处了好几年的她,也被她那时候的样子惊呆了地。   “大妈,你要我怎么感谢你。”这场争夺,如果没有余离,她都不知道最后她是否能够扳倒顾书恒。   余离想起那天她马不停蹄的各处奔走,现在都心有余悸,摇摇头:“感谢就不用了,只求你以后别在让我做这么惊心动魄的事儿。”   “好吧!”   “我脸上有东西吗?”余离看着对面的男子。   顾月笙微红了脸,尴尬道:“没有。”   余离觉着他莫名其妙,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顾月烟传说中的哥哥,他莫不是脑子有病,余离猜测到。   “余小姐,你是否有到顾氏的打算。”   顾月烟看了一眼顾南笙,心里有打量。   到顾氏上班,她还真没有这个打算。   “顾先生为何这么问。”   顾月笙一笑,拿出谈判者的气势:“因为余小姐的能力适合我们顾氏,所以,我诚恳的邀请余小姐到我们顾氏工作。”   “阿离,这个……”   “多谢顾先生好意,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余离吃完饭便起身离开,她答应过韩北野要在九点之前回去。   “哥,你送余离回去吧!”顾月烟笑着说,不着痕迹的向顾月笙眨眼,她哥哥刚才的表现,应该是对余离有意思了。在杨越和她哥之中,她果断选择她哥。   余离看了一眼顾月笙,她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而且她对他的初印象还很差:“不用了,我走回去。”   顾月笙道:“余小姐,还是我送你吧,你一个女生回家不安全。”   余离坚持自己先前的话:“谢谢顾先生,不过真的不用了,我喜欢走路。”   顾月烟来不及挽留,余离已经出了包厢,顾月烟跑到顾月笙身边:“哥,你是不是对阿离有意思。”   “没有!”顾南笙仰头喝尽杯里的酒。   “哦。”顾月烟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阿离有男朋友,不过是异地恋,要是你真的对阿离有意思,我支持你。”   顾月笙未语。   余离走出电梯,韩北野就站在门口抱着阿狸低着头,见她走了过来,韩北野道:“离离,你迟到了。”   余离抱歉道:“韩北野,我下次不会了。”   韩北野抬起头:“离离,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他这是说她上次生日的事儿吗?   “韩北野,我说真的!”   “你上次也说真的,可你这次还是迟到了。”韩北野戳着阿狸。   余离伸手拉着他的柚子摇了摇:“韩北野,我没吃饱,我饿。”   “阿离,你上次也是这样。”   “韩北野,你最近有些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把你阿狸扔了。”   韩北野抱紧阿狸,“离离等等,我去给你做吃的。”   余离看着厨房里的韩北野,心里暖暖的。   “离离,面好了,快出来。”韩北野细心的替余离把佐料混开。   余离立马从房间里出来端起面开吃,不是她找借口,而是她真的饿了,在餐桌上顾月笙一直盯她,她浑身不自在,是以没吃多少饭菜。   “好吃吗?”这是韩北野的习惯,每次都要问一遍,而余离的回答无一列外都是好吃。   余离也不是故意敷衍他,而是她真的觉得余离韩北野做的饭非常的好吃。   余离吃了饭靠着韩北野的肩上,目光看了一眼电视忽然被他手上的红色吸引,韩北野好像很喜欢阿离。   “韩北野,你为什么喜欢阿狸啊!”这个问题余离疑惑了很久了。   韩北野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余离的双眼有些模糊了,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许多年后,寂北市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六十岁的韩北野抱着阿狸坐在沙发上,两鬓斑白的余离还是如年轻时一样靠着韩北野的肩。   看着窗外下得淋漓尽致的大雨,余离响起了年轻时韩北野没有回答的问题,她在次问道:“韩北野,你为什么喜欢阿狸啊!”   韩北野浑厚的声音有一丝沧桑:“因为余离。”   余离笑着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北野晃了晃余离,余离没有醒来,韩北野把怀里的阿狸放在沙发上,轻轻的抱起余离回到她的房间。   安置好余离后,韩北野没有立即离去,他低头看着熟睡的余离,柔和的灯光中显得她更加美丽。   她是余离。余离。   韩北野在心里说。   然后,他笑了,笑的干净,纯真。   余离翻了个身,韩北野小心翼翼的关掉了灯,在关掉门的那刻,他轻声说:“离离,晚安。”   睡梦中的余离皱了皱眉头,然后嘴角微微的上翘。 ☆、Chapter11   “余离,余离,余离。”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余离,而余离却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看上去,硬是比那木头还要呆上几分不可。   经理又叫了两次她的名字,余离还是没反应,一旁的刘姐看了眼经理,用手肘轻轻的触碰余离,余离这才回过神,迷糊着双眼看着刘姐,刘姐小心翼翼的给她递了个眼色,余离这才看到沉着脸的经理。   “余离,与韩氏的合约你做的怎么样了?”经理虽然口气平常,耳尖的余离却还是听出了几分怒气。   原谅她,她不是故意在上班时间走神的,她是有原因的。   “我还在做。”余离如实回道,“我们公司这次与韩氏集团合作项目涉及的太过广泛,我恐怕还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把合同全部弄完!”   经理稍微沉吟了下说:“嗯,合同你慢慢来,现在帮我……”   看着经理彻底走出办公室后,余离松了口气,刘姐凑过来问道:“小离,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走神。若不是经理有求于你,下次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余离讪讪的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   寂北市下雨了,余离侧过头看向窗外,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密密麻麻的雨如同牛毛滴落在华南区的每一个角落,湿润久未经甘霖的树木。   余离站在玻璃窗前发呆,思绪如同一张纸,被风吹得漂浮不定。   余离蓬松着头发走出房间,对着厨房里的韩北野道:“韩北野,我饿了!”   韩北野露出个脑袋:“离离,桌子上有一碗稀粥,你可以先吃着!米饭马上就好!”   余离听话的看向桌子,白瓷碗里盛着闪着光的东西,“韩北野,有稀粥你为什么做米饭?”余离吃了一口稀粥,微冷,应该出炉不久。   韩北野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离离,我在五点钟问过你要不要吃稀粥,你说要吃米饭。”言外之意就是不是我要做米饭,而是你不吃稀粥我才做的。   她说过吗?为什么她不记得了。   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余离又道:“我真的说过吗?”   韩北野十分肯定的点头:“离离,你真的说过。”   余离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嘿嘿的笑道:“韩北野,我忘了!”   余离说不出来韩北野的表情,只觉得那时候的他应该有些无奈。   余离吃了稀粥,便吃不下其他东西了,就连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她也只是尝了几个便不在吃了。   余离摸了摸自己滚滚的肚子,嗯,有些涨的难受。于是,她今晚决定洗碗消食。   余离撑着脑袋看着韩北野的侧脸,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饭后,她动手收拾碗筷,韩北野却拉住了她:“离离,你不去工作吗?”   “我工作都做完了!”   “嗯,你可以看电视!”韩北野默默的从余离手上拿过碗,余离顾着聊天没发现,伸手收拾筷子,“现在电视不好看!”   “你可以去阳台上看风景。”韩北野又默默的拿过她手里的筷子。   “现在风景不……”   他这是在阻止她洗碗吗?好像是的。   余离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两手,她跟在韩北野的身后走进了厨房。   “离离,你是找不到果汁了吗?果汁就在冰箱的第二层!”   余离说不出此刻她是怎样的心情,炯炯的目光看着眼前洗碗的男人,从他学会了做菜后,她下厨房的次数寥寥可数,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把他送走了,伤心的人应该是她吧!   余离微微仰着脑袋:“我不喝果汁,我来看你洗碗!”她语气颇为傲娇,只不过是为了用来掩藏内心里的真实情绪。   “离离,你还是去客厅看电视吧!厨房太脏了。”韩北野把清洗过的白瓷碗放在洗菜池里,余离挽上袖子打开水龙头:“嗯,是有点脏。”比这更脏的地方她也去过呢。   韩北野看着他的动作,有片刻的失神,余离摊着手:“韩北野,我都清完了,你还不快洗。”   韩北野突然红了耳根,低着头快速的把洗过的碗递给余离。   余离低着头偷偷的笑。   韩北野算不算是个纯情的大孩子。   将最后一个白瓷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柜台里,韩北野拿出帕子替余离擦干手上的水珠。   温暖的触碰让余离脸色绯红,细细老去,比那盛放的山茶还要红上几分,余离害羞的稍稍别过脸。   韩北野擦得很仔细,不留一丝水痕的那种擦法,有种务必要把每个角落擦干净的决心,余离隐隐约约听到手机响了,害怕是领导打来的电话,余离回头看他修长的手指道:“韩北野,你要在不擦快点,我就接不到电话了。”   韩北野下意识的摸自己头,耳根子又红了几分,那样子和余离不相上下。   “马上,马上……”   韩北野当即用另一只手草草的在擦了一遍,余离轻轻的说了句谢谢,匆匆赶去房间接看手机去了。   站在原地的韩北野不知怎的,竟然翘着嘴角笑了起来。   余离点了点手机屏幕,偌大的通知栏里只有一天转账通知。   余离不明所以,心里却想着谁会给她转账呢?难道是她借给了某个同事钱,现在别人还给她了,可她没印象啊!   就在余离疑惑万分时,通知栏里闪出微信有一条未读信息,余离当即点了进去。   看到名字的那刻,余离晃了晃神。   是杨越,杨越发来的的信息。   余离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踌躇不定,直到手机微微地振动,余离才点了点。   “我在银行给你转了十万,你收到了吗?”   余离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他给她钱,他为何要给她钱,而且数目不小?   过了一瞬她余离回到“为什么要转这么多钱给我”?   杨越在线,却没回消息,余离等了一会儿,手机再次振动,杨越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没为什么,就是想给你,你可以拿出买衣服或者其他东西”。   余离关了电话没有在回,心里有些堵的慌又有些开心,但是,她开心却不是为了钱,仿佛是因为他们疏远的关系,算起今年,他们将近有六个月还是几个月没有见面,没有通话,消息也只是偶尔有一句,也无关紧要。他们现在就好像陌生人一般,不联系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习惯。   余离想,异地恋大概就是这样,她想到了他们的关系应该要结束了,应该是在不久的将来。可她还是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持续了一个晚上,持续到了她上班依旧没有消失。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它的姿态是那样的恣意而潇洒。   余离站在公司大门,她没有带伞的习惯,面对着这场雨,余离用包挡住头在雨中奔跑。   却在几步后被人拦住了,韩北野撑着雨伞向她跑来,雨雾中,他的身影显得那样的不真实,而又让余离觉得那是真的。   慢慢的,他近了,还剩十步,七步,两步……   余离痴痴的站在原地,落在她头上的雨滴落在了雨伞上,嗒嗒的响。   韩北野用雨伞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撑起了一片白色的天空,一片有光的天空。   在蓦然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远处的光芒一声招呼不打闯进了她心里,让她甚至没有还手的余地。   “韩北野,你怎么来了!”余离抬起头望着他。   韩北野擦干她脸上的雨水,就如同他昨天晚上替她擦手那样的仔细,“因为我知道离离没带雨伞。”   他说的是那样的理所应当,让余离无从拒绝,无从回答。   后来,雨过了不知道有多久的后来。   余离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人,明白了那日雨天闯进她心里的是何东西——是喜欢,又或者是爱。   她喜欢上了韩北野,或许是他握住她的手不肯松掉,或许是他脱口而出她的喜恶,或者是他背她回家……   她和杨越之间,不是杨越最先出轨,她比他早,所以她有愧于杨越对她说的对不起。   余离从浴室里拿出浴巾,搭在韩北野头上,故作凶狠:“韩北野,下次不准在下雨天来接我了。”   韩北野把另一半毛巾搭在余离头上,学着她的样子擦拭她的头发:“可是,我不来离离就要淋雨回来了。”   余离突然其来的尴尬,她昨天晚上其实收到过降雨短信的,但多年不带伞的习惯,她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余离低了低眸子,十分郑重道:“韩北野,我下次会记得带雨伞的。”   吃过晚饭后,余离从厨房里端出了姜汤放在韩北野手上:“记着喝。”   韩北野瞧着那有些土红的颜色,“离离,这是什么?”   “姜汤。”说完,余离想到了什么又快速说:“自己去查度娘!”   韩北野哦了一声,余离嘱咐他喝完去洗热水澡,然后进了房间。   与韩氏集团的文件她还没写完,她得继续做。   不知不觉天黑了,壁上的时钟转了一圈,两圈,数不清的圈数,余离的手机响了。   余离低头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听着独属于这个人的来电铃声,仿佛身在了幻境里。   余离在几秒后接通了电话,杨越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余离,我大概两个月后回来。”他以前叫她阿离的。   余离轻轻的哦了一声,无悲无喜,甚至盼着他能够早些回来,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为了她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杨越挂了电话,余离站在房间中央,落地窗外的夜没有星星,有风过的声音,有树长的声音,有花开的声音,还有余离的呼吸声。   余离不知道在哪里站了多久,直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她才回了神,放了手机,余离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独自站在了阳台。   这是她的习惯,不开心的时候就看风景,看眼前所看到的东西,然后转悲为喜。   手机又响了,这次却是顾月烟打来的电话:“阿离,明天你休假,我们出去玩儿。”   “去哪儿玩!”   顾月烟嘿嘿的笑了声说:“顾氏投资了一个度假山庄,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余离压低了声音:“可是我明天不想去想睡觉怎么办?”   顾月烟使出撒手锏:“好阿离,世界上最好的阿离,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阿离,最最最好的阿离,你就去吧!”   余离被她夸得有些发麻,立马道:“好了好了,我去。”   “好的好的,那明天我让我哥来接你。”   “哦,记得开个位置多的车,韩北野也要来。”电话里却传来忙音,余离摇摇头,这电话挂的。 ☆、Chapter12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余离从睡梦中醒来,接听了电话。   “阿离,我们到你家楼下了,你快下来吧!”   余离慢悠悠的坐起来,迷蒙着双眼:“大姐,这才七点钟,我还在睡觉,我还不想起床,我还想吃早饭。”   顾月烟默默的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大妈,七点钟不早了。”   “可是对我来说还很早。”余离有气无力的回道。   顾月烟意外她不去了,连忙道:“大妈,你快起来吧,我让人送你最爱吃的紫薯糯米粥,还有墨西哥肉卷。”   余离微微抬了抬头,耀眼的阳光让她有些撑不开眼:“大姐,我不吃粥,我也不吃肉卷,你给我一个小时,我要吃韩北野做的白米粥。”   顾月烟深深的仰天叹了口气:“好吧,大妈,我和我哥也去吃个早餐。”要不是她哥非得起个大早,她现在也还在床上睡着呢!   “好的。”   余离挂了电话,进了一趟卫生间,又去了一趟衣帽间选了一条她满意的衣服才出来。   余离对着穿衣镜比划了片刻,白色长裙搭配休闲鞋在带一件外套,完美。   韩北野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门开了,韩北野目不转睛的看着余离:“离离,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余离笑着说:“因为今天天气好。”   韩北野不明白?伸手摸脑袋。   这是他犯了错或者是犯糊涂的惯有动作。   余离道:“韩北野,我饿。”   韩北野盛了一碗糯米粥递给余离,余离大口大口的开吃。   吃完后,余离摸着自己的肚子,实话实说,至从她把韩北野带进家后,她感觉她的体重哗啦啦的上去不少,明明以前穿这条白裙子宽松了一圈,但现在好像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韩北野,我是不是胖了。”   韩北野抿着嘴,离离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可他真的没有发现她胖了呢!   见韩北野不说话,余离以为她是认同了她的话,余离道:“韩北野,以后就做你一个人的早餐吧,我减肥。”   韩北野皱了皱眉:“离离,为什么要减肥?”   余离垂头伤气道:“因为我长胖了。”   “离离一点也不胖啊!”   “真的?”   “真的。”   好吧,在韩北野无害的脸蛋和干净的双眸的联合攻击下,余离没节操的信服。虽然是自欺欺人。   一小时。   余离准时收到了顾月烟的电话,“大姐,你不要催了,我下来了。”   “大妈,说一个小时你还真的一个小时。”   余离瘪了瘪嘴,“不然呢?”   时间尴尬了几秒,顾月烟挂了电话,这简直没法交流。   余离把电话放在包里,傻笑起来,韩北野一本正经的瞅过来,“离离,你怎么了?”   余离镇定的说:“没事。”   余离和韩北野出了电梯,顾月烟跑上来,见到韩北野有些震惊,拉过余离小声的说:“大妈,韩北野怎么来了?你没告诉我啊!”   这次出游可是精心策划的,有韩北野这个搅屎棍在,她的精心策划岂不是全毁了。   “我记得我昨天晚上给你说过。”   顾月烟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我没印象。”   余离十分迅速的说了一句:“你那时候已经挂电话了。”   顾月烟呆在原地,这算说过吗?   好吧,算。   顾月笙见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也下了车,余离看到顾月笙也呆了呆,拉过顾月烟:“你哥来干嘛?不是说只有我们几个吗?”   顾月烟一脸懵逼:“我哥来接我们啊!”   她昨晚上不是明明白白,准准确确,清清楚楚的告诉过她。   余离嘀咕道:“我怎么不知道!”   韩北野插了一句:“离离,你最近好像经常忘事儿。”   余离十分肯定道:“顾月烟,我真不知道。”   顾月烟再次懵逼,“大妈,我确定我告诉你这个的时候我没有挂电话。”   “额……”   顾月笙看到余离时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当看到她一旁的韩北野时笑容有所收敛:“这位是?”   难道是她男朋友?   “我朋友!”这是余离的声音。   “他收养的傻子!”这是顾月烟的声音。   说完,顾月笙还是一脸不明的指着韩北野。   傻子,长这么好看,这么高是个傻子?   “他……”   顾月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尬的一个早晨。   “韩北野你坐前面。”顾月烟替他打开前车门。   韩北野别过头,“不要,我要和离离坐在一起。”   “我和离离有话要说。”   韩北野环着手,“还是不要。”   顾月烟气得瞪眼睛,她和韩北野肯定是天生犯冲,八字不对,星座不合。   余离站在两人中间:“要不,三个人一起坐后面。”   顾月烟和韩北野僵持几秒后,韩北野成功获胜,遥远的旅途,路边的杨树不停的后退,余离一路错过风景,靠着韩北野的身上一觉不醒。   “离离,下车了。”韩北野摇了一下余离,余离睁开迷蒙的双眼。   顾月烟道:“大妈,也真是服了你了,别人坐车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你坐车就跟一头猪似的。”   余离轻轻的说:“顾月烟,物以类聚。”所以,你也是。   顾月烟气的想杀人,余离胜利的笑。   他们来的度假山庄是前两年比较着名的一个山庄,据说几里面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绿树环山,余离颇为好奇的左右打量,只觉得有些名不副实。   “不是说这里绿树环山吗?怎么就只有稀稀疏疏的一片啊!”   顾月笙微笑着说:“余小姐误会了,这里的树是一月前被拔掉的,这里的环境还在整修,所以成了这样。”   “顾先生想把这里变成什么样?”余离随口道。   不知不觉中,余离和顾月笙走成了一排,顾月烟在适当的时候拉过韩北野。   计划实施中,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你拉我做什么?”韩北野茫然道,他要和离离走在一起。   顾月烟列嘴笑道:“不做什么啊!”   “不做什么你还拉我。”   “非得要做什么才能拉你吗?”   “当然啊!”韩北野认真道。   顾月烟翻了个大白眼,两人的思维简直无法进行正常对话。   吃午饭时,又是一场噩耗,顾月烟和韩北野究谁和余离坐开始了争执,最终韩北野以半句话占了上风,余离顿时觉得她今天成了香馍馍。   “余小姐尝尝这道菜吧!”顾月笙夹了一块风味茄子放在余离的盘子里,余离皱了皱眉头。   她和顾月笙根本就不熟,顾月笙给她夹菜就没觉得越矩了吗?而且,她也没有吃陌生人东西的习惯。   余离正想怎样才能撇掉这东西间,盘子里的茄子被人夹走了,顾月烟火冒三丈说:“韩北野,桌上这么多菜你非得夹阿离盘子里的吗?”   她就说的没错,韩北野就是个搅屎棍,天大的搅屎棍。   面对顾月烟的质问,韩北野平静的说:“离离不喜欢吃茄子,离离不喜欢吃的夹到了盘子里,我要帮离离吃掉。”   餐桌上弥漫起了烟火味儿,余离见事不妙,夹了一个排骨放在顾月烟碗里:“大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顾月烟瞪了一眼韩北野,把排骨放在嘴里当做韩北野使劲的咬。   “我不知道余小姐不喜欢吃茄子。”顾月笙略带歉意道,心里对韩北野更是恨上了几分。   余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顾月笙死心不改又夹了一个排骨放在余离盘子里。   余离一看,有些气了,你自己不往你盘子夹菜非得往我盘子里夹菜,这是有毛病吗?   余离对着盘子里的排骨冷了脸,正准备有所措施时,韩北野又把排骨夹走:“离离不喜欢吃顿排骨。”   顾月笙两次夹菜被韩北野搞了坏,越看他越不顺眼,隐隐有了怒气,恨不得韩北野立马消失,韩北野黑泠泠的双眼紧盯着桌子上的菜,仿若未闻。   “余小姐……”   余离打断他的话:“我自己有筷子,顾先生还是照顾你自己的盘子吧。”余离的口气并不善意,顾月笙大抵也明白了,接下来没有在伸筷子到余离盘子里。   韩北野夹了一筷腰花放在余离盘子里,“离离,给你吃这个。”   余离看了看后,问道:“好吃吗?”   韩北野点头:“很好吃的,你试试。”   余离试了试,还不错。   “离离,尝尝这个。”顾月烟放到盘子里的是一筷鱼肉,放完后还不屑的看了韩北野一眼。   韩北野夹菜的手一顿,“姐姐,你眼睛出问题了吗?”   顾月烟不停的咳嗽,呛的眼泪都出来了,“韩北野,你眼睛才坏了。”   “那你刚才怎么斜着看人呢?”韩北野精致的双眸充满疑惑,余离捂着嘴偷笑。   “我……”顾月烟实在找不到话反击,直接道,“韩北野,我懒得跟你说。”   经此一闹,餐桌上平静了不少,可是顾月笙的目光就没从余离身上离开过,余离有些恼火,若不是看在顾月烟的面子上,她真的很想一眼给他瞪回去。   “余小姐,这么久了,你还没介绍你旁边的先生是谁呢?”   “她是我朋友。”   “那他是做什么的。”   顾月笙脑子绝对有毛病,她身边坐的人和他以后也没交集,没关系,他问这么多干嘛!   余离想了想道:“你猜吧。猜中了再开口,没猜中就不要在说话,毕竟古语道,‘食不言,寝不语’。”   顾月笙尴尬了些许,闭上了嘴,顾月烟埋下头偷偷的说:“哥,余离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你还是老实点吧。”   “还有,余离很看重初次印象。”   当难得一见的阳光穿过树叶留下斑驳的影子,夕阳落幕的感伤缓缓传来,余离站在窗户前看着那一地的阴凉,为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离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韩北野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他不喜欢这里。   余离喝了一口白开水:“明天回去。”   “为什么?”韩北野目光幽幽。   “因为我花了钱,所以要让花的钱有所值。”   本来是顾月烟请客的,可是余离不喜欢欠别人的,即使那个人和你是好朋友她也不喜欢,所以余离还是坚持自己给钱。   “好吧。”   山庄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余离打了个哈欠却睡不着觉,索性起床看电影了。   “阿离,你睡了吗?”顾月烟对着说。   “没有。”听见了回复,顾月烟推门而进扑在床上。   “你干嘛?”   顾月烟窜进被子里,“我睡不着,找你说话。”   余离仰天长叹后:“我也睡不着。”其实,她睡不着的原因是她认床。   “大妈,我问你个问题啊!”余离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   “你觉得我哥怎么样。”余离愣了片刻对上顾月烟的双眸,“你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顾月烟害怕被余离看穿,目光有些躲闪。   “还好吧。”   “那你对他有好感吗?”   顾月烟替她哥哥捏了一把汗,毕竟余离做她嫂子她乐见其成。   “没有。”余离斩钉截铁直接给了答案。   顾南笙这个人她实在对他没啥好感,并且,一个才见面两次就往别人盘子夹菜的人她不厌恶就已经不错了。   “你说真的。”   “真的。”这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顾月烟叹了口气,他哥是没这个福气了。   顾月烟待了几分钟便找借口离开了,余离的手机忽然响了。   消息栏里有QQ好友添加信息,余离点进去,谁大半晚上的还加她好友呢?   余离果断选择了忽视,她一向信奉大晚上加人有可能是鬼的真谛。   手机里传来了片尾曲,余离关掉电话,皎洁的月光照射到窗台,仙人掌的刺被逐渐拉得很长。 ☆、Chapter13   “离离,离离,起床了。”韩北野的声音带着如大提琴般的磁性,余离慢悠悠的醒来,身上一片酸痛,果然认床的孩子不宜出门。   余离摇摇晃晃的爬下床,“韩北野,现在还早。”   “离离,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睡觉呢?”   余离愣了愣,她能认为他这是在说她懒吗?   “因为我喜欢呢!”余离再次向床扑倒。   “离离,他们说睡觉多了容易变胖。”   余离给了韩北野一个犀利的眼神,她不要变胖。   “你还站这里干嘛?”她要洗漱了。   “等离离。”余离表示,韩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   “我要换衣服了,你下楼去。”啪的一声响,门关了,余离走进卫生间开始漫长的打理,然后出门,然后下楼,然后她最后一个到场。   余离拉开位置坐下,早餐谈不上丰盛,但也不错,有白粥,油条,酥饼,还有牛奶。   “余小姐若是不满意,还可以点些其他东西。”   余离挑了碗白粥,“我不挑食。”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拒绝了顾月笙的好意。   顾月笙不在说话。   吃过早饭后,本来打算各回各家了,可顾月烟这个二货不晓得抽了什么风还要逛一圈在走。   于是,他们开始了在山庄里闲逛的模式。   “余小姐昨晚睡得还好吗?”   “可以。”   “余小姐平常喜欢做些什么?”   “睡觉。”   别怪余离高冷,要怪就怪顾月笙话太多。   “余小姐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余小姐……”   余离来了火气,这人是听不懂话还是听不懂话:“顾先生究竟想问什么?”   “我昨晚加余小姐QQ了。”   余离差点喷出水,“你昨晚加我QQ!”   顾月笙点头。   余离真的想说顾月笙有病,大半晚上加人QQ,她实在不想在说话了。   “余小姐……”   “顾先生还有事儿吗?”   顾南笙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色,“我,我想说我喜欢你。”   余离震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的喜欢,我有男朋友了。”   “我……”顾南笙咂了咂嘴,只发出了一个轻轻的声音。   回去的时候余离没有在搭顾南笙的车,而是自己找了一辆出租车,顾月烟奇怪的看着他们,小声的问到顾南笙:“你和她说什么了?”   顾月笙小心翼翼的看了余离一眼后才说:“我,我表白了。”   顾月烟兴奋道:“然后呢?”   “她拒绝了。”   顾月烟失望的垂下头,她就知道,要余离做她嫂子路途遥远的真的无法想象,而且她和杨越还没有分手。   回到家里,余离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洗澡,一路风尘,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离离,你要吃东西吗?”韩北野只吃了几口山庄的早餐,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要。”余离是吃饱了又饿了。   水汽氤氲在浴室的每个角落,最后形成一片白色。   余离出了浴室,韩北野做的菜也端上了桌子。   “离离,你又不吹头发。”韩北野从箱子里找出吹风机。   “吹头发太麻烦了。”余离夹了一块排骨,还是韩北野做的好吃,不是她说,山庄里的排骨味道有些一般。   “可是不吹头发以后会疼的。”韩北野将吹风头插上插座,修长的手指伸向了余离柔软的发间。   “你都吹了,有必要说吗?”余离夹了一块酱饼给韩北野看在他给她吹头发的情况下,就勉为其难喂他一次吧。   韩北野突然道:“离离,那个戴眼镜的人给你说什么了?”   “哪个眼镜的?”   “就是昨天在桌子上那个给你夹菜的人啊!”   余离扭头望着韩北野,嘴里夹着筷子:“他说他喜欢我。”   喜欢?   韩北野对这个词打上了一个问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离离喜欢我吗?”   余离在他真挚的眼神下慢慢的染上了绯红。   韩北野问她喜欢他吗?   余离沉默了,不知如何回答。   “离离,你喜欢韩北野吗?”韩北野又问了一次。   余离看着他明亮的双眸:“韩北野,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韩北野摇头。   余离想了想,然后说:“应该,喜欢。”   后来的某一年,白月光洒在水泥路上倒映上了树的影子,池塘里的月亮弯弯,韩北野从背后抱住了余离,余离突然想起了一个叫做乔一的作者写下的一段话:“韩北野,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然后,他们都笑了。   幸福,大抵如以后的余离,以后的韩北野。   余离红着脸吃完了桌上的菜,在尴尬中,顾月烟的电话救了她一命。   “韩北野,你洗碗,我接电话去了。”   “离离,每次都是我洗的碗。”   余离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说:“有一次是我和你一起洗的。”   余离说完,走进了卧室。   “干嘛?”   顾月烟吞吞吐吐了片刻,“大妈,你拒绝了我哥啊!”   “你就问这事儿。”余离以为顾月烟是又想出了什么玩的,要拉着她一起呢。   “我就不明白,我哥可是标准的高富帅,你怎么就拒绝了,再说了我当你小姑子,两全其美啊!”   余离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笼罩全身:“首先,我有男朋友,如果我在和他交往是又答应别人,我这叫精神上的背叛,我会被人看不起;第二,你哥哥确实很好,但是我对他印象有些差劲;第三,有你当我小姑子我就更不愿意了。”   “余离,你滚蛋。”   “大妈,我滚不来,你教教我吧。”   “我说不过你。”   余离满意的笑了,自己的战斗力又提升了不少,以前要五句话才能搞定顾月烟,现在只用一句话,不错,不错,真心不错。   “余离,那韩北野呢?”   韩北野呢?   这与韩北野何敢?   “余离,韩北野呢?”   余离的脑子里被这三个字环绕在一起,“你说和人交往时答应别人是精神出轨,会被人看不起,但你在和别人交往时却跟另一个男人住在了一起,这又算什么?”   算什么,能够算一团浆糊吗?   和别人交往时答应别人是精神出轨,可跟一个男人住在了一起,是灵魂出轨吗?   余离不知道,仿佛从碰上了韩北野那天起,有些东西就脱离轨道。   可如果没有碰上呢?会怎么样?   大抵她的生命里不会有那么多的感动,不会看着一个人就微笑,不会有人给她做早餐,她还是每天早早起床只为了填饱肚子,不会有人为她吹头发,她还是等着自然干,然后等待老的时候,头痛不已。   韩北野送给了她许多个第一次,第一次收到别人用心的娃娃,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哭泣超过两次,第一次不想加班害怕他等太久,第一次拿糖哄着她吃药,第一次让人背着回家,还有……好多好多……   这些都是韩北野。   余离第一次发现她和杨越的几年时光竟然比不上相处了只有几分之一的韩北野,仿佛她生命里杨越成了过客,韩北野成了全部。   高高在上的太阳放射出的光芒在一瞬间变的刺眼,余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视线黑暗了,睁开眼睛,天又亮了。   算什么?算什么呢?   余离张嘴说道:“韩北野是……”   顾月烟打断她的话:“余离,你是不是想说韩北野是个傻子。但你是否发现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我认识的余离是个及其有选择的人,她不会因为任何打破自己的原则这是你说的坚持。”   “可某一天,不知是韩北野打破了你的原则还是你打开了自己的原则。你的坚持不在是无懈可击,任何变成了唯一。”   “余离,你有没有发现,从你收留韩北野的那一天有些事情变了!”   变了,好像真的变了。   余离回忆起第一次见韩北野画面,她起初帮助他只是为了那一双明亮,干净,清澈的眸子。   后来放弃送她走的是因为他蹲在墙角的画面她也有过。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她永远记得,她至今想起她走出了福利院差点死掉的画面,如果当时不是有好心人资助她,她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所以,她收留了她,寻找更好的办法。   再然后,顾月烟告诉了她一个办法,那时候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没有喜悦,内心带着一点点抗拒,一点点要忘记。   最后,她习惯了韩北野,她再也没想过要送走她。   “余离,我觉得你应该认真想一下这个问题。或许当你反应过来,杨越已经离你远去。”   “不,不用想了,我知道答案。”余离的声音低哑,含着情绪,含着肯定。   “余离,不论你怎样选择,我都支持你,不过你要是选择当我嫂子我就更乐意了。”   “不要,你哥不符合我的审美。”   “好吧,我也嫌弃他。”   “这样真的好吗?”   “似乎不好。”   挂了电话,顾月烟看着圆圆的太阳,想着夜幕什么时候降临。   看着看着,她笑了,有些合不拢嘴。   韩北野似乎不错。   “你在笑什么?”顾月笙端着水走过来。   顾月烟转溜转溜了眼珠:“不告诉你。”   “余离的男朋友怎么样?”   “不怎样。”以前还好,现在不好了。   “不怎么样余离怎么会喜欢他。还有那个韩什么的傻子。”顾月笙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嫌弃。   顾月烟道:“难怪余离不喜欢你,要我是她也不喜欢你。韩北野是傻子怎么了,你看不起傻子吗?再说了你有见过这么帅气的傻子吗?”   “顾月烟,你什么意思?”   顾月烟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嫌弃你的意思。” ☆、Chapter14   从挂了电话的那刻,余离没有离开房间一步,既杨越离开的那年她如此了,此后都没有在这样过。   金色的阳光渐渐的变深,白色的墙壁上有一大片的阴影,太阳落幕了,月亮登场了,还有星星。   余离动了动,闭上的眸子没有睁开。   “离离,吃饭了。”   韩北野的萦绕在房间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却又如同一盏灯将余离从黑色中拉回来,又想一根绳子,把她从大海里救赎。   余离在一瞬间睁开眼,她仿佛做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一个人一生都在为了当官而努力,到最后功成名就,然后告老还乡,再然后濒临死亡。   梦里的余离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他从一个伟岸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在命运中飘零的老者,她看着他挣扎着最后一口气,却还是闭上了眼。   余离低声的呢喃:“我原以为他会做一个大官的,穷尽一生的大官,却没想过他只做了一个小官,很小很小的官。”   梦里的男人在死的那刻有说不尽的不甘心,他不甘心只做一个小官,他要做一个大官,所以他又重来了一次。   而余离不能重来,她的生命里没有倒退,科学上也不允许。   所以,她要把想做的都做了,该面对的都面对了,她不要等到老的时候对着墙壁,对着微弱的灯光说不甘心。   “离离,吃饭了?”韩北野握紧了门把手,离离要是在没反应,他就开门。   韩北野在心里默数时间,最后一秒钟,余离打开了门。   “韩北野,你又做了什么,好香啊!”   余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的很香。   “糖醋排骨啊!”   糖醋排骨?   余离又闻了闻,这味道比往常的要香许多,而且还有丝甜甜的味道。   “真的是糖醋排骨。”   “真的。”   “韩北野,可是今天的糖醋排骨好香。”   吃过晚饭后,窗外吹起了凉风,寂北市这几日温度有些高,这样的风来的正好。   余离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温和的灯光笼罩他的全身,产生出淡淡的眩晕,仿佛是虚幻,在一秒便会消失。   “离离,你站在门口干嘛?”余离抬头左右一看,原来她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厨房。   一阵心虚感突如其来直袭心间,余离支支吾吾的说:“哦,我,我来拿饮料。”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随手拿了样东西出来,韩北野看着她,“离离,你不是最讨厌喝苹果醋了吗?”   余离低头一看,方方正正的盒子上写着“苹果醋”三个大字。   “啊!我,我现在喜欢了。”   这绝对是他们相处这么久最尴尬的对话,余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离离,你今天晚上怎么怪怪的?”   怪怪的?   有吗?   好像有。   余离有捂脸的冲动,所有不知怎么办最后化作一句:“你好好洗碗,我,我工作去了。”   说完,跑一样的离开了厨房。   仿佛一瞬间的,七月过半,八月即将来临。   杨越说过两个月后回来,但如今两个月过了好长好长,余离却没有了他的消息,但她不恼,他知道杨越会来找他。   余离今天起床很早,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连早饭也顾不上吃直接离开了家。   到了公司,她接到了韩北野的电话“离离,你怎么不吃早饭啊!”   “我今天有早班。”她简单的解释后,挂了电话。   韩北野对着电话发呆,离离有早班,以后要更早起床了。   余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注意力都转移在了工作上。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顾氏的顾总要过来签合同。”新来的实习生小白受不了寂静的氛围说起了八卦。   “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顾总长的很帅,并且没有男朋友。”   “真的吗?”李宁附和着。   小白摇摇头,“听别人说的。”   “离姐,你见过顾总吗?”   刘姐回家待产后,余离成了策划部的老员工,一些新同事说话都会带上她,大概是有意奉承。   不过余离倒是不怎么领情,每次他们提上她的时候,她大多数就应和几句,或者笑笑。   余离笑着说:“有几面之缘。”   那女生俯在桌子上,眸光发亮,带着浓厚的兴趣:“那他长的帅吗?”   这个问题不好答。   她对顾月笙的印象不怎么好,要她说她帅有点说不出口,要是说他不帅,可他真的长的不错,但与韩北野相比之下,又要逊色些许。   余离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我有些近视,看不太清楚。”这应该不算撒谎,她是真近视,虽说度数不高。   “好可惜啊!”小白有些失望。   她不近视,为什么看不到这种传说中的高富帅呢?   余离道:“你不是说他今天要来签合同吗?你可以偷偷的去看看啊!”   “我怎么没想到了!”   小白和余离闲聊了几句就回去工作了,李宁走过来:“离姐,这份合同你看看。”   余离看了李宁一眼,她表情冷淡,至从余离拒绝了三番四次的邀请后,她和她的关系疏远了不少,不过余离也懒得去管。   尽管职场交集很重要,但她觉得工作实力更重要。   “好的,我会看的。”余离把合同放到一边,她现在还有资料没弄完。   李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近午饭时办公室出现了大骚动,只见刚才念叨着顾月笙的女孩儿说:“顾总朝我们策划部来了。”   李宁看了一眼外面:“你没开玩笑吧。”   “不信算了。”   余离抬起眸子的时,顾月笙走到了门口,后面还跟来了一群女生。   只见他在办公室一扫,很快朝余离走去。   “余小姐,如果不是听月烟说起,我还不知道你在这家公司上班。”   余离公式化道:“顾先生是有事吗?”   “哦,月烟听说我今天要来签合同,特地让我给你拿东西过来。”他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这是她昨天突然要送给你的礼物。”   余离淡淡的说了声谢谢,顾月笙继续道:“我能请余小姐就餐吗?马上就中午了。”   “我工作还没完!”   “那我等余小姐工作完。”   “不用了,我不准备吃午饭。”   “那我请余小姐吃晚餐。”   余离挑眉,他这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习惯了回家吃饭。”   顾月笙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大概是明白了余离的不耐烦,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她走后,女生们围了过来,小白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物:“离姐,有见过几面就送礼物的人吗?如果有,请把顾总分我一打!”   一打!   还有这样的,余离哈哈的笑起来:“好啊,分你一打。”   “求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余离对这个小白的第一印象很好,觉着她八卦但不多话便简简单单的告诉了她原因。   女孩儿道:“羡慕嫉妒恨,离姐,可不可以求一下顾总的QQ啊!”   “问题是我没有啊!”   小白列开嘴笑,脸颊上的小酒窝煞是可爱。   忙碌了一下午终于迎来了下班,余离提上顾月烟送的礼物在眼前绕了一圈   这二货,怎么想起送她东西了?   余离要走出办公室,李宁拉住她的手:“离姐,我们一路吧。”   只一瞬,余离便明白了,她可能是要打顾月笙的主意了。   余离不着痕迹的拒绝:“我下班要去一趟饰品店,和你回家的路不顺。”   “没事儿的,我正好也有东西要买。”   “额……”   恰巧此时,电话响了:“大妈,你收到礼物了吗?”   余离乘机避开李宁的手,“收到了,二货。”   “你才二货。”顾月烟怼回去,“我哥有没有在你们公司引起骚动啊!”   “你要听普通回答,还是超级回答。”   “两个都要。”   “嗯,普通回答是有引起注意,超级回答是我办公室里有两个同事看上他了,我可不可以做媒。”   “如果你那两个同事有你这么能干我没意见。”   “懒得给你说,说吧,送我礼物是怎么一会儿事。”她可不认为顾月烟会让人代送她礼物。   顾月烟咳嗽了一声,磕磕绊绊道:“是杨越,杨越让我给你的,他回来了。”   顾月烟没来由的怕余离生气,又快速道:“他让我去拿礼物送你的时候我也不情愿的,我问他理由,他也不说,我就答应了。”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会接受,特别是昨天之后就更不会接受了,我就让我哥送你了,我知道这样有些不太好。”   余离顿了顿:“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既然回来了,何故不来找她,还让顾月烟带送礼物。   “应该是没回来几天。”顾月烟小心翼翼的回答。   “哦,我知道了。不过,下不为例。”   余离挂了电话,打开了礼物袋,那是一套很精美的首饰,价格不低于杨越给她打的钱。   出神间余离的手机又响了,韩北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离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今晚煮了水煮牛肉还有糖醋鱼。”   “马上就到家了。”   余离的嘴角不知觉的朝上扬起,有人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离离应该在走快点了,因为韩北野控制不住的想要动筷子了。”   “韩北野,我告诉你不行哦,在我没有吃到前你都不准动筷子,不然我抢了你的阿狸。”   “离离,你怎么能这样。”韩北野不满的控诉。   “我就这样,你能怎么办。”   “那我,那我只能把阿狸藏起来。”韩北野的眸子里含着余离的影子。   余离挂了电话,慢慢走过去,“你就算藏起来,我也会找到。”   韩北野撑着脸颊望着她:“离离,我没有动筷子哦,是不是很乖。”   “嗯,韩北野很乖,比猫咪还要乖。” ☆、Chapter15   七月三十一日,寂北市下了一场大雨,前所未有的大雨,像是一场祭奠,像起一场告别。   “离离,你放多了糖!”韩北野站在余离身后,远程指导余离。   放多了吗?她以前也是这么放的。   余离回过头,靠着门站的男人抱着阿狸,笑容满面:“我喜欢吃糖,不行吗?”   “可是糖放多了会影响排骨的味道。”   韩北野作为一个合格的做饭者,每一道工序都谨遵了度娘。   余离转过身,双手环在一起,微微仰头:“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他不过才做饭一年多,想她十几年的功力,这有得比吗?肯定是没的比。   韩北野见惯了余离这样的动作,当即道:“离离厉害,离离最厉害了。”   韩北野在余离回身后,叹了一口气,以后他再也不要让离离来厨房了,他不要陪伴了他早中晚的伙伴受到摧残。   “离离,你怎么想起做饭了?”在他认知里,除了他教他做饭的时候下过厨,其他根本不来厨房的。   余离顿了一下,有些心虚道:“我要试试我的手艺生疏了没有。”   其实,真实原因是她想认认真真的做一顿饭送给韩北野。   当最后一盘饭菜端上了桌,余离正襟危坐在韩北野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吃完排骨,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她一年没下厨,表示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期待。   韩北野放下咬了一半的排骨,目光有些不自然,不过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好吃,好吃,离离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土豆,我在去做一个土豆。”   “做土豆干嘛?”   “离离做的太好吃了我怕不够,所以在去做个土豆。”   “我吃不了那么多,你要喜欢,你都吃了吧。”   余离将盘子推向韩北野,韩北野夹菜的手有些迟疑,但还是一如往常的模样。   吃过饭后,余离往房间里走。   白色灯光,高大的柜子,放在窗台上的仙人掌,安静而又祥和的房间,被一声叮铃打破。   杨越约她见面了。   他,终于约她见面了。   看着那条消息,明明七月的天气这般热,热的让人无法适从,可余离还是觉着了一抹寒凉在心间上下乱窜,从头到脚,甚至连每一处肌肤,每一团细胞,流动的血液,毛孔,都是冷的,冷的让人颤抖,让人想要逃避。   阳光,阳光,想要追逐阳光,只求一点点温暖。   余离深吸了一口气是,窗外一片墨色的天空,深不见底的墨色。   “韩北野,我出去一下。”   “离离,你等等。”余离以为他有事,站在门口等着他,一会后,只见韩北野手上拿着件牛仔薄外套,放在她手上:“这几天天气转凉了,晚上会很冷的,离离带上外套,然后早点回来。”   余离拉住韩北野的袖子:“韩北野,我回来想吃咖喱饭。”   “离离,你不怕长胖吗?”   “我吃不胖。”   余离笑着关了门。   “时光咖啡馆”几个大字在夜色里熠熠生辉,余离驻足在牌匾下,眸子里思绪流转,转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   他们第一次约会是在这里,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这样再好不过。   “余离,这里。”   余离循声看去,坐在靠窗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衬衫向他招手,熟悉的模样仿佛昨日重现,却又实实在在隔着时间,又在时间里拉长了两个人的距离,从零到十,从十到百。   余离走进去后两人相顾无言,杨越放下了咖啡杯,瓷杯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子拉上了余离紧绷的心。   杨越注意着余离表情变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决定:“小离,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余离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因为,因为我要结婚了。”   杨越的声音很轻,有一瞬间余离听得那样的不真实,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幻音,一深,一浅。   杨越知道自己蓦然间提出这个消息让人很难以接受,但他会对余离做出最妥善的处理,他会给她补偿,会让她有所保障。   “小离,我会给你补偿的。”余离从怀里掏出他早准备好的卡,“这张卡里有六十万。”   余离扫过了那张卡,以杨越的工资和几年的工作不可能在这个吃人的底层世界赚到这么多,不过,多与不多与她也没有关系了。   就在杨越不耐烦时,余离开口了,嘴角带着灿烂的微笑,在那一刻绚烂夺目:“现在这个世界男女平等,分手自由,分手了就分手了,不用补偿。”   杨越猜想过他说分手时余离是怎么样,可没想过,会是这样波澜不惊,平静的让他忐忑不安。   “我,我还是应该给你说句对不起。”   他欠了余离,欠了余离这些年,欠了她对他的感情,欠了她……   余离搅拌些咖啡,以前杨越爱喝咖啡,连带着她久而久之也喜欢上了,但至从韩北野告诉她喝多了咖啡不好,并把咖啡换成了花茶,她就未曾在碰过咖啡,现下喝起来,一股怪味,她竟万分想念起韩北野泡的花茶。清香中,淡淡的甜味。   “杨越,你不用给我说对不起。”余离吸了一口气,“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在和你交往时收留了一个人,而且我还喜欢上了他。”   余离拿出一张卡,推向他:“卡里面是你上次转账给我的钱。”   “小离,你,你还是把这钱收下吧。”   杨越把卡推回去。   “不用,我自己有钱,也会赚钱,如果没有其他事儿,我回家了。”   余离起身告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杨越,我和你分手,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这是在告诉他,是她余离甩了他杨越。   余离,无疑是骄傲的。   细长的影子在黑夜下随着余离一起行走,寸步不离,凉风吹来,新生的树叶开始了它又一次的生活,与她一样的行走的人忍不住合拢衣服躲避寒冷,韩北野说得对,这几日寂北市的夜晚,温度会低,很低,可余离却觉得身上暖暖的。   余离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的脚腕疼的让她想要坐在地上。   “离离,我背你回去。”   “韩北野……”   当余离伸手去握住韩北野的手,却发现自己握住的是空气,无色无味无形的空气。   韩北野。   余离环顾四周,混杂但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余离抬起头,这里是——寂北一中。   寂北一中是寂北市一级中学,国家一部分人才都有个共同性,他们高中都是在寂北一中毕业的。   她和杨越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   高大的槐树生出了点点白色的槐花,她和杨越的初次见面狗血的不能在狗血。   余离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寂北市的小道上布满了落叶,人一走上去,落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阵悠扬的曲子,环绕在寂北一中的大道上,让人格外欢喜,格外迷恋。   身穿休闲装的小女孩儿仰望用浓墨的毛笔书画的寂北一中四个大字,百年老校的风范在一瞬间走进了女孩儿的眼中。   在女孩儿转身的一瞬间被人撞到在地上,撞到她的那个人就是杨越。   彼时少年脸庞稚气未脱,不假辞色的道歉。   余离捂住自己的手臂站起来,从小是孤儿的身份让她练就了不愿吃亏的保护色,即使少年满面愧疚:“你没长眼睛吗?这么宽敞的地方非得撞过来。”   少年本来的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喂,你什么意思,我明明给你道过歉,你骂我。”   女孩儿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就是你没长眼睛的意思。”   说罢,女孩给了少年一个漂亮的转身。   后来,他们成了同班同学,成了同桌,成了互相喜欢互相伤害的朋友。   高中毕业,大学毕业,杨越陪她从一座校门走到了另一座校门,这其中,是青春,起流年,是一个女孩对男孩了解的过程,接受的过程,喜欢的过程。   终于,杨越在她毕业后的第一个生日向她告白,她含喜悦的泪水答应,此后是他远离寂北,异地恋开始。   她背靠着槐树,画面像电影一样闪现在她脑海里,杨越无疑在她的生命前期扮演的是个及其重要的角色,胜似亲人。   “你是谁?”突如其来的男声她回过头,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是司淮南。   寂北市的风云人物司淮南。   即使隔了距离,她还是看清楚了他的面目。   余离吃惊的张着嘴。   “你是谁?”司淮南再次问道。   “你好,司先生,我叫余离。”这是她认为最好的回答。   “你认识我?”   整个寂北市难道有人不认识他吗?   不过,余离不是因为司淮南的各种商业传奇认识他的,而是因为他和她女朋友留在寂北市的故事,那样的甜。   “认识。”   司淮南的目光变的深邃。   “司先生是在等人吗?”   司淮南突然笑了:“我的确在等人,不过我等的人却与我分隔两地,她的世界此时有明媚的阳光,而我的世界现在只有一片漆黑。”   余离回到家十一点过半了,客厅里没有韩北野的影子,看来他已经睡了。   厨房里弥漫出咖喱饭的味道,余离端了出来,吃完了整盘。   余离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她抚上了开关,合上后,一片漆黑。   外面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碎响,余离立马睁开了眼睛,她还没有睡着。   余离从床头掏出手机,才凌晨一点半,她呆了呆,下了床。   踏上客厅后,余离没在上前一步。   白色的光,是从厨房里传来。   站在灯光下,那个身影,如此熟悉。   韩北野,是韩北野,他在厨房,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韩北野拿盘子的瞬间看到余离。   “离离,你怎么起来了?”韩北野见到她稍微的不自然,那是韩北野在做错时或者有什么瞒着她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余离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盘子,盘子里装着的是烂肉鸡蛋饼,她吃饭是说过的东西,她爱吃的东西。   “你晚上做这个干嘛?”   韩北野红着脸,另一支手握成拳头摸索,余离明白了。   余离的晚上睡眠很好,几乎是雷打不动,可她却有个晚上吃东西的坏毛病,每天晚上到了一定的时间都会自然醒,要是她不起来吃东西,整个人都会不舒服。   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冰箱里都有几盘没有吃完的菜,她只需要热一热就好,她也发现过不对,冰箱里的剩菜不是吃过的,却从未往深处想,却从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会是韩北野每天夜里在做好了放到冰箱里她在热一下。   如果,如果不是她今晚上失眠了,又恰巧他不小心打碎了碗,恐怕她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韩北野的秘密。   眼泪忍不住往下流,“韩北野,你告诉我,冰箱里每天晚上都有多的菜都是你提前做好了放冰箱里的。”   韩北野放下盘子走过来摸她的眼泪,眸子的着急无处躲藏:“离离,你是不是生气,我错了好不好,我是怕离离晚上吃面没有营养,吃过了的剩菜怕你不够吃才这样做的。”   余离看着韩北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这样的韩北野,看一眼看不够,看一天太短,她想看他一辈子,她贪心的想看他一辈子。   余离缓缓的环住韩北野的腰,脸颊紧紧的贴近他的胸膛:“韩北野,我不要吃鸡蛋羹,我要吃土豆。”   “好好好,我马上做,离离不哭了。”   韩北野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削好的土豆,一会儿看锅里一会儿看余离。   余离慢慢的走进厨房,从背后环住韩北野,他就是个傻子,一个傻到让人无可拒绝的傻子。   “离离,土豆好了。”余离松开手。   韩北野找来盘子装好。   “你陪我吃好不好?”   韩北野就那样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韩北野,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有半夜起床吃东西的坏毛病的?”   “应该是,应该是……”   他可能是实在想不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具体的某一天,最后只能懊恼的看着她:“离离,我忘了?”   “韩北野,我不想动了,你喂我好不好!”   他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小心翼翼的放在我的嘴前,脸上是满足的笑容:“离离,张嘴。”   余离张嘴,目光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去。   脑海里闪现出司淮南的声音。   “我的确在等人,不过我等的人却与我分隔两地,她的世界此时有明媚的阳光,而我的世界现在只有一片漆黑。”   从小到大的孤独,余离的世界是黑色的,看不见一点光芒,曾经杨越所给的微弱也在生活里熄灭,但从他遇见了韩北野后,他眼睛里的单纯,却又给了她新的希望。   韩北野替她拭去泪水。   韩北野替她点亮了一盏灯。   韩北野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她心里。   韩北野,韩北野……   “离离,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不好吃,你等等我重新做好吗?”   韩北野往厨房里走,余离拉住他:“韩北野,你就是个傻子?”   韩北野记得以前余离也这样说过他的。   “离离,什么是傻子?”   “我是傻子!”   “离离,你为什么是傻子?韩北野满脸茫然。”   余离沉默了片刻说:“韩北野,我们去结婚。” ☆、Chapter16   八月微阳,清风徐来。   一大早上,余离接到了顾月烟的电话。   “阿离,你知道吗?当红明星董佳栎被人包养了,结果包养他的人为了转嫁他人把他抛弃了,董佳栎心有不甘自己把这件事暴露了出来。我听说内部消息说,那女人还挺有背景,是某某公司大老板的女儿。”   “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事儿。”顾月烟这该是有多无聊。   “对啊,你不觉得这个很有话题性和研究性吗?”顾月烟滑动网页,关注最新消息,“我告诉你啊,现在网上研究的不是董佳栎有多渣男,也不是包养有多让人讨厌,而是何方人敢在这么大的舆论下娶这个富婆。”   余离兴趣缺缺,打了个哈欠,开着免提听顾月烟讲故事。   “阿离,根据我的经验,我觉得娶富婆的这个男人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这都被人爆出来了,还敢娶富婆,不是为了这两样东西,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余离翻了个身:“你都说别人是富婆了。”   “也对,都娶富婆了,当然是为了这些了,不过我就觉得那男人没出息,居然情愿被富婆包养,特别是董佳栎还是有妇之夫。就是亏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   “今天这日子哪里好了?”   顾月烟换了一页消息:“我也不知道这日子哪里好,不过我哥找的算命先生说今天日子好,还说什么,八月十七,单双俱全,黑白通吃,大兴土木,宜嫁宜娶。”   “……”   宜嫁宜娶,宜嫁宜娶,余离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韩北野,我带你去个地方。”余离急匆匆握住韩北野的手往外走。   “离离,你不吃早餐吗?”   “回来在吃。”   余离带韩北野去民政局那天,是寂北市难得的暖阳,柔和的光在臂膀上跳跃,如同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开心喜悦。   走到门口,余离停下了脚步。   她十分郑重的问道:“韩北野,你会对我好吗?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啊,离离,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那种。”   今天,宜嫁宜娶。   他们走进民政局,人不多,几分钟后就有人安排他们进去了。   “韩北野,你到时候就只需要和我一样微笑就好。”   “是这样笑吗?”   韩北野微微咧嘴,露出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叫人移不开眼睛。   “对的。”   在摄影师的调整下,红幕布前的一双人含着笑的画面被深深的定格,此后,他们将会成为陪伴对方一生的人,不离不弃,相伴到老。   十年后,韩北野的目光瞥向窗台上的余离,彼时也是那样好的阳光,那样美的风景。   “离离,你要对我负责。”   余离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为什么?”   “嗯,因为当初你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骗去民政局的。”   “那你的意思说,要是在你知情的情况下就不会跟我去了。”   韩北野垂下眸子,故作没看见某人挑眉的动作,“那也说不定。”   “韩北野,从客厅出发,倒数第二个房间,里面有键盘,主动一点。”   此后,是两个人开怀的笑声。   余离把两张红本本放到茶几上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顾月烟。   “大妈,你,你,你结婚了,新郎是谁?”   天知道她看到余离发的微信时差点被水呛死了。   “你说呢?”余离翻开红本本,不得不说,韩北野真的上镜。   “韩,韩北野!”   “对啊!”是韩北野很吃惊吗?   “你和杨越分手了。”踹过气后,顾月烟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嗯,分了。”   顾月烟可惜道:“唉,你们真的这么分了让我都不相信爱情了。”   “余离,你知道吗?我当初以为你们会很久很久,你们能成为异地恋的幸运儿,可梦想终归抵不过现实啊!”   余离眉眼染了一层说不情的思绪,“我以前也想过,也这么认为过。”   没人知道她曾是怎样幻想和杨越的未来的,没人知道她那时候的心情有多么的幸福,没人知道她那时候又是多么的笃定他们可以成为幸运儿,更加没人知道从杨越不和他联系开始她有多么的失落,不过,此后,都不会了。   杨越成了杨越,余离还是余离,一个与以前不一样的余离,这个余离找到了自己爱的人,这个余离有一个喜欢她的人,这个余离现在很幸福,这个余离只要如此平静下去就可以。   “对了,你知道吗?杨越要结婚了,我刚才收到的邀请函,你收到了吗?”   结婚!   杨越应该爱极了自己的新娘!   “他给我邀请函干嘛!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知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道理,我去了那得多尴尬啊!”   “也对,那你和韩北野举办婚礼吗?”   她和韩北野的婚礼?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顾月烟顿了顿说:“余离,我觉得你和韩北野就这样结婚太过草率了,你要知道,他是个傻子,他不能工作,他需要你养他一辈子。”   韩北野是傻子又如何呢?   “我知道他是傻子,我心甘情愿养他。因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对我还要好的人了。”   除了韩北野,余离想,再也不会有。   他不要做司淮南,世界一片黑暗,她要做余离,接受一片阳光,无需他人的看法。   “余离,我支持你。”   “月烟,谢谢你!”   余离翻开朋友圈,在在评论里输入到:   和自己结婚的人永远都不是最爱的,而是最对的,幸好,我遇到了最对的人。   余离深邃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韩北野,他正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笑。   “韩北野,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可是什么……”余离虎着脸,她本想着今天是个喜庆日子,要对他温柔以待,可谁让他话这么多的。   “哦……”韩北野屈服于了余离的淫威之下。   余离定了定,“那个地方,有我的愿望。”她说这话时,双眸里有异常的幽远。   朗朗读书声从每个教室里传来,年少时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重新来过,即使蒙上了一尘灰,她还是看得清楚,明了。   “离离,这是那里?”   “这是我以前的学校。”   余离的右手抚上在年岁里变得沧桑的大树,她记得,高三那段最困难的时间里,她就是靠在这个大树一点一点把政治书背完。   “离离以前就是在这里读书的吗?”   余离点点头,用怀念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   “离离,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   “因为,因为一个秘密。”   因为,她曾经默默的在心里说,如果有一天她结婚了,她一定要带她的新郎来这里,来看看她曾经走过的地方。   “离离……我好像来过这里。”   “你来过!”韩北野怎么可能来过寂北一中。   “我,我就是感觉,我似乎来过这里。”   韩北野看四周,那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又有些不真切,仿佛染上了一纱,那纱又正好被风吹的晃动。   “你最近是不是又做梦了。”韩北野近来是个做梦体,近来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离离,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梦里可能来过这个地方。”   天际的白云被光辉染成了不同的颜色,太阳西下,忽然传来落寞。   人感叹美好的风景,享受美好的风景,从不在风景还在时珍惜它,往往要等到了风景消失,才明白多么的珍贵。   “韩北野,我们回家吧,我好饿。”   “离离,你老是叫饿,不怕吃胖了吗?”   余离横了韩北野一眼,她现在已经有结婚证在手了,还用管体重吗?   “吃胖了我就扔了你的阿狸。”   “离离,你又这样。”   “韩北野,背我。”   “离离,你又懒了。”   韩北野弯下身子,余离靠着他的背。   夕阳西下,微风吹起,金色的光辉里,他们渐渐消失。   “阿离,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余离以前有多么期待杨越的声音此刻就有多么讨厌。   “杨越,谢谢你的邀请,我想我去恐怕不合适。”   杨越了解余离的性子,在她挂电话前道:“阿离,分手后我们也算朋友,你就当帮朋友一个忙,我也是迫不得已。”   朋友?   她一向不认为男女朋友分了手还能成为朋友,让前女友参加前任婚礼这样的事儿恐怕也只有他杨越想得出来。   杨越是真的迫不得已,他未婚妻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了余离的存在,回来就说要余离来参加婚礼,余离要不来,她就不结婚。   不结婚,那怎么行!请柬已经发了出去,杨越害怕未婚妻来真的,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余离。   “谢谢你的邀请,我去不合适。”余离重复刚才那句话,她是不太会找理由的人。   “阿离,算……”余离现在厌烦他,直接挂了电话。   放了电话后,余离打了个哈欠,简简单单的收拾后,余离正准备睡觉,敲门声响了。   余离打开门:“怎么了?”   只见韩北野站在门口,穿着睡衣,手上抱着枕头。   “离离,我,我查到了结婚证。”   韩北野红着脸,不敢看余离的眼睛。   “然后啊?”   不就是结婚证吗?他用得着害羞吗?还这个样子。   “离离,度娘说,我们有了结婚证,就是,就是夫妻,我,我就可以和你,一,一起睡觉了。”韩北野结结巴巴说完。   余离呆了。   这么说,韩北野是想和她一起睡?   余离的心忽然一上一下,和韩北野一起睡觉,和一个男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余离有些做不到,可有些期待。   他们今天领了结婚证,照这样说他们就是新婚,新婚夫妻分房睡好像也不对劲。   “离离,这是度娘说的,而且,而且,我,我和你一起睡在今天是合法的。”韩北野又憋出一段话。   合法,的确合法。   “……”   余离用余光看着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她l她那时候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忘了是怎么让韩北野进来的了。   可当韩北野躺下的那刻,她突然又不乱了,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韩北野忽然睁开眼睛,翻身与余离对视,红着脸颊,“离离,我,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觉。”   余离是个挺传统的人,被他这么一说,脸颊上就像有火在烧一样。   余离紧咬着嘴唇,韩北野缓慢的移动手环在她的腰上,黑夜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镶嵌在了一起,不多不少,正好。   “离离,晚安。”韩北野在离离额头上落下一吻,他看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都是这样做的。   余离张了张嘴,最后,也化为了一句晚安。   窗外月光明亮,很多年过去后。   余离打掉韩北野上下移动的手,“韩北野,你在傻子的时候就是个登徒子。”   “哪有?”眼见手被打掉,韩北野干脆紧贴着余离。   “还说没有,你要不是个登徒子,怎么想起了结婚的那天要和我睡。”   “是度娘告诉我的,可以睡在一起的。”   “你又狡辩。”   韩北野握住余离的手,黝黑的双眼看着余离,“因为,我很早很早就想要和你在一起。”   “韩北野……”   随后,是深深的吻。 ☆、Chapter17   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耀在余离身上,她用手挡住眼前,睁睁合合试图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余离拖着一副疲惫的身子走向浴室,任由温润的水滋润每一寸肌肤缓解疼痛。   韩北野打开房门,未看见余离的身影,“离离,离离。”   听见韩北野的叫声,余离便想起昨晚的事儿,平静的心升起几分波澜。   韩北野继续叫她的名字,余离不赖烦,才应到:“我在浴室里。”   韩北野走向浴室,想也想,直接打开了门,余离猛的一惊,韩北野愣在原地:“谁让你开门的。”   余离强忍着恼怒,韩北野低着头默不作声。   余离更是气到无语,她还在洗澡,他难道要站在哪里看她洗完不成。   虽说该看的都看了,没看的也看了。   “你,你转过身去。”   “为什么?”   这个还能有为什么吗?   “男女有别。”余离恼羞道。   韩北野抓着扶手:“可是我昨天晚上已经把离离看光了呀。”他的表情极其无辜,让余离生出想要打他的冲动感。   “你还说。”余离是个容易羞涩的人,被韩北野这样一说,脸顿时红了,像火在烧似的。   偏偏韩北野思维不在线上,还一本正经道:“离离,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   余离炸毛了,“在不转过身去,我就扔了你的阿狸。”   “离离,你又这样。”每次都阿狸威胁他。   “你转不转。”都搬出阿狸了,他能说不吗?   韩北野转过身,余离快速的穿好衣服靠近韩北野,“韩北野,这里有门,不要你当门神。”   韩北野委屈的“哦”了声,紧紧握住余离的左手。   你委屈,我委屈找谁去。   余离别过脸。   他们刚坐在桌上,手机响了。   顾月烟轻轻唤了声阿离。   余离一听,她这是又有事求她。   “说吧,什么事儿。”   “那个,杨越昨晚上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你送一张请柬……”   “是他结婚的请柬对吗?”余离接了顾月烟未完的话。   顾月烟咬咬牙,“嗯,你知道。”   “他昨晚上打了电话。”   杨越打了电话给余离,为何还要自己帮忙?   “不过,我没答应。”   “为啥不答应,你就不好奇她结婚对象长什么样子。”反正,她是好奇的。   “为什么要好奇。”余离从韩北野手上接过稀粥。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好奇害死猫。   “你不好奇,我挺好奇的。听说他女朋友是枚美女。”顾月烟说完,顿了一下,当着余离的面夸她前男友的现女友,她脑子找抽啊!   于是话锋一转,“当然没有阿离美了。”   这是实话,余离乍一看不怎么好看,可当你看她久了,会觉得越来越好看,特别是身上那种随着时间的温婉气质,让人身心舒畅。   “得了得了,别谄媚了,昨天早上你打电话过来说了一通八卦,今天早上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请柬?”顾月烟肯定是脑子有毛病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就想问问昨天晚上你和韩北野……”顾月烟拖长了尾音,新婚之夜肯定有特殊活动吧。   余离霎时间红了整张脸:“顾月烟,你不吃早饭,我还要吃早饭。”   余离猛地挂了电话,顾月烟摸了摸自己鼻子,难得最近真的太闲了。   “离离,吃这个。”   韩北野夹的是肉饼,肉里面放了生姜,余离当即推开:“不要,不要,我不吃这个。”   “离离,你这是挑食。”   余离嘟着嘴,“我就是挑食,怎么了。”   “那我以后就天天做离离喜欢吃的,离离就没办法挑食了。”   “哼,你昨天晚上就没有起来给我做吃的。”她肚子咕噜了一晚上,太难受了。   “离离,昨天……”   晚上,又是晚上,余离连忙夹了舀了一勺鸡蛋羹塞住韩北野的嘴,今天不易说话,不易说话……   事后,余离还是忍不住问道:“韩北野,昨天晚上那些你和谁学的。”他不认为韩北野会这些。   “度娘啊,度娘上说的。”   度娘,度娘什么时候还科普这玩意儿了。   妈的,早知道就不告诉他度娘这神奇的存在了。   九月一日,寂北市下了雨,不大,但也不小。   清风楼里,余离和韩北野坐在第二桌。   她后来还是心软了,答应去参加杨越的婚礼。   顾月烟坐在余离一旁,对着韩北野冷哼,阿离嫁给他,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阿离,你见过新娘没有。”顾月烟不知怎的,对杨越的新娘十分好奇,她曾问过杨越要照片,杨越硬是不给。   “没见过。”   “你也没见过,我问了其他人,他们都说没见过,清风楼的入口,也没摆上他们的合照,你说杨越这是玩神秘,还是新娘见不得人啊!”   “我怎么知道呢?”   “说不定……”   “小离。”一声沙哑的呼唤。   余离抬起头,来人身穿一身红旗袍,提着手包,她是杨越的母亲苏琴,余离见过她几面,没想到她还记得她。   余离礼貌的叫了她一声阿姨。   苏琴笑了笑,“小离,你和杨越,是,杨越对不住你。”   余离皱了皱眉,今日是她儿子婚礼,她却当着这么宾客说出这番话,这是想让她下不来台,还是他儿子和她儿媳妇呢?   果然,靠得近的一行人瞥了过来,神色不明。   余离笑着道:“阿姨说笑了。”   余离不咸不淡的回了苏琴五个字,有些东西越解释越麻烦,到不如什么都不说,爱管闲事儿的人反而不敢多加揣测。   “小离,我……”她还欲说,主持人走上了台。   顾月烟低声呼了声:“阿离,真的是李杰啊!”   她先前听人说杨越要请娱乐圈里有名的帅哥李杰做主持,还以为是谣传,原来竟是真的。   “李杰是谁?”余离对娱乐圈不熟,知道的也是像胡歌,刘诗诗之类的。   “嗯,你不知道他正常,他人不红,演技也不怎么好,听说人品有些败坏,不过长了了张惊天的脸,所以在娱乐圈有些名气。”   “离离,我长得好看,还是他长的得好看。”   顾月烟抢先一步道:“肯定是李杰长得好看。”   “姐姐,你不要说话。”   “你……”   看不出来,韩北野也挺有毒舌的潜质的。   婚礼在李杰的主持下开始,让人万分期待的新娘这一刻踏上了殿堂。   顾月烟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白婚纱下的女人,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   忽然,顾月烟捉住余离的手,“阿离,那女人就是包养董佳栎富婆。”   “怎么可能!”杨越怎么可能娶富婆。   “是真的,不信我翻照片给你看。”   顾月烟从相册里很快找到网友爆出来的照片,虽说董佳栎一事网上清干净了没人再说,帖子也删了,可顾月烟当时觉得不对劲就留了一张图。   顾月烟把照片放在余离眼前,余离看了一眼新娘,侧脸有五六分像,联合着苏琴刚才那番话,顿时明白,这一场盛大的婚礼是怎么来的,杨越给她的七十万又是怎么来的。   杨越挟着新娘一步一步踏上红毯,余离讽刺般的笑起来,路过余离时,新娘微微偏过了头,给了余离一个挑衅的笑容。   杨越千请晚请的要她参加婚礼,她以为言外之意是把她当朋友,现在看来,怕是新娘知道了她的存在,要她当面出丑啊!   余离不以为然,顾月烟道:“阿离,这饭我们不吃了。”拉着余离要走。   想她堂堂顾家小姐,竟然参加一个名声败坏之人的婚礼,说出去,她不被人笑死才怪。   “你可是送了礼的,不把这饭吃了,这礼可白送了。”   “姑奶奶不稀罕那点钱,怪不得杨越瞒着,原来起这样,这他妈的纯粹一渣男。”   “你不想看好戏。”   “什么好戏。”   “杨越这十几天天天打电话要我来,不是好戏是什么?要是你走了,今天谁给我助阵。再说,我可心疼我的礼金。”   顾月烟将信将疑的坐下,忍着不发。   余离往台上往了一眼,她余离送的钱,也要送给正当的人。   果然,到了敬酒的时,好戏来了。   杨越将他们这一座人一一介绍,到余离时,新娘却举着酒杯看着她:“这些年多谢余小姐对杨越的照顾,才给了我这么好个老公。”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坐的人听见。   顾月烟怒气横生,蹭的站起来,余离压住她的手,笑盈盈道:“新娘子说笑了,你和杨先生不是初恋吗?何来我的□□,再说,你和他本就是同根生,在你眼里,她当然是个好老公了。”她是在讽刺杨越和新娘是一样的人。   这话能成也多亏了杨越一直对外瞒着除了顾月烟以外的人和她交往的事儿,结婚前也说新娘是她初恋。   “你……”新娘放下酒杯,挽着杨越宣誓主权,“我不过是听闻余小姐当年和我先生是同桌,都说学生时代男生都要被女生欺负一番,才这样说的。”   余离暗了暗眸子,新娘嘴巴到是厉害,不过,话说回来,能去包养有妇之夫的人,有那个不厉害的。   余离轻笑,低声说:“在厉害也比不得您厉害,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董佳栎,觉着挺好看的,不过想问您一句,董佳栎真的长那么好看吗?”   新娘子脸色刷的白了,她的照片只在网上挂了不到一分钟,而且还是侧脸,她也买水军澄清了弄错了人,怎么可能会认出她。   “余离。”杨越叫道,余离眉毛一挑,她这是怕她说出来伤了自尊呀?   顾月烟插嘴:“杨先生叫阿离名字,就不怕你身边的美新娘吃醋,你看,这就和你做了三年同桌,你这新娘就要说个不停,你现在叫阿离名字,莫不是真对她有意思。”   新娘愤恨的看了一眼顾月烟,“我不明白余小姐说什么?”   余离虽然是个孤儿,却也不是能让人欺负的主,“新娘子不明白吗?我看杨先生应该明白,你两果然是本是同根生啊!”   余离此话一出,杨越和新娘变了脸色。   从洗手间出来的韩北野痴着眼看新娘,熟悉的感觉冒上心头,他走过去,握住余离的左手:“新娘姐姐,你原来就是包养那个董佳栎的富婆啊!”   韩北野话音刚落,在坐的人炸开了锅,各桌的人开始议论,杨越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余离翻了个大白眼,这一桌子的人都在打马虎眼,得了,最后竟然韩北野爆了出来。   新娘子的父亲和杨越的父母走了过来,站在新娘子身边的男人道:“小娃娃如此年轻,可不要乱讲话,话烂了让人听着不喜,以后你走起路来也不喜。”   呵呵,这是要来个以权压人啊!   余离本不打算计较,可这人要给她扣帽子,她也不能算了:“是不是如此,先生一清二楚,你女儿也一清二楚。,如果先生要个证据,我这儿也有。”   那人没想到余离不懂变通,吃了个哑。   “杨先生,新娘子,我突然想起我们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顾月烟受到余离的指示向他们告别,“哦,对了,新娘子,要是那天你在见到董佳栎顺便帮我拿张他的签名,就送到顾氏集团门口,告诉前台起顾家大小姐顾月烟要,我好挂在微博上吸吸粉。”   顾氏集团在寂北市也是排名前三的大公司,顾月烟自报家门是为了替余离伸张,告诉那人以权压人,他还不够格。   然后顾月烟拉着余离他们,在众目睽睽下一步一步走出清风楼。   “离离,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   顾月烟捂着笑疼的肚子:“没说错,没说错,韩北野,你今天可是做了一件最正确的事情。”   “是吗?”   “是。”   “你怎么知道她是那个富婆的?”余离问道。   “我之前也微博上看到过她的照片,虽然是个侧脸,但我肯定绝对是她的。”   “你记忆这么好?”顾月烟不敢相信,仅凭一张侧脸就敢断定,不是记忆好,是什么?   “当然咯。”韩北野骄傲的抬起头。   顾月烟叹了口气,韩北野要不是个傻子,该有多好。 ☆、Chapter18   沉静半个月的董佳栎被包养事件在韩北野的一句话下再次爆红网络,只是这次多了个杨越。   九月二日,余离赋闲在家。   “大妈,你看到了吗?杨越被网上的那群人骂惨了,我简直是兴奋的不要不要的。”顾月烟吃着薯片仰着头笑,渣男得到报应了,真是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他被骂了,你很高兴?”相比于顾月烟,余离显得有些兴趣缺缺。   “你难道不高兴吗?”顾月烟捻了一枚葡萄放在嘴里,甜甜汁弥漫在口腔里,“余离,你是不是恨杨越为了钱抛弃你?”   “我为什么要恨。”   她何杨越是和平分手,为何要恨?   他娶谁为谁,与她也皆无关系,何来的恨?   “你要是不恨他,昨天我拉你走,你说要看好戏,难道好戏不就是爆出他娶富婆?”   余离从顾月烟手上抢过刚剥好的葡萄,“富婆是你告诉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包养董佳栎的是谁?”   好吧,的确是。   “那你最后……”   余离想了想道:“其实我说的好戏顶多是让富婆吃个亏。”   “虽说我和杨越有些时间没有相处,但他人某些地方还是很好,我起初不明白他结婚前为何三番四次的给我打电话,但后来你说他娶的是富婆,我在联合他妈在宴会始前说的话和富婆看到了时的怨恨,顿时明白了,杨越是不想请我来的,是富婆非要我来的。”   “我想明白了,顿时生出了怒气,看了那富婆一眼,我就想这女人今天肯定要让我下不来台,她既要我待会丢脸,我也得给她机会,所以我就拉着你不让你走。”   “后来,我是打算把她几句话堵回去就走,让她知道我余离也不是好惹的,没想到她还要往我嘴上撞,我就轻声说了她是富婆的事儿,借此走掉,怎知她父亲要以权压人,我这人,你要越这样,我就越要那样……我到最后也没想过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结果,谁知道最后韩北野一下子就叫出来了。”   顾月烟听明白了整个过程,感叹道:“城市套路深啊!”   余离捏捏她的脸颊,“我不是为杨越开脱,这世界上每个人其实都有每个人的迫不得已,杨越会娶她或许是真的太累了。”   大千世界,他们是社会底层人士,谁又没有谁的累呢?   “他累什么?”他都娶上富婆了,还累。   “你当然不会觉得累,因为你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你有哥哥疼,有家族疼,而像我和杨越这样的寒门人,如果不努力,再努力就很难有出头的机会。”   “大姐,你知道吗?我也曾在天黑是憎恨过这个繁华的世界,憎恨过它的不公平,凭什么富人不用劳作就有收获,而穷人付出了所有劳作得到的也只是微薄的工资,甚至不能养活自己。”   “可后来,我明白了,这世界既然已经不公平了,为何不用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觉得公平呢?所以,我刚步入社会时拼命的加班,拼命的挣钱,只为了更好。”   余离目光幽远,仿佛看到了看不到尽头的东西:“同理,杨越也是这样,只不过,他选择的是一条捷径罢了。”   顾月烟看着微笑着说话的余离,余离是孤儿,却又与普通孤儿不一样,她身上没有自卑,她一直活的很潇洒,又有谁知道,她也在午夜梦回时恨过世界。   顾月烟鼻子酸酸的,抱住余离:“大妈,你相信我,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等你老了,我养你,肯定会让你好好的。”   从书房走出来的韩北野拉开顾月烟:“离离才不要你养,离离有我养就行了。”   顾月烟冷哼一声:“你养,你养的起离离吗?”   “我当然养的起。”   “你有钱吗?”   韩北野把头枕在余离胸前,想了会儿:“你猜吧!猜中了再说话,没猜中就不要说话。”   噫,这不是她曾今对顾月笙说的话吗?   果然是夫妻,这话说的也没谁了。   “你……”顾月烟气的没话说。   韩北野微微抬头,看着余离的眼睛,十分肯定的说:“离离,你相信我,我一定养的起你。”   “我相信你。”   风吹叶落还有三个月,又是一年。   接近傍晚时顾月烟还未走,余离开始奇怪了:“你今天不回家吗?”   “不回去了。”顾月烟低着头,声音波澜了一下。   “哟,顾月烟,你难得啊!往常可早早的就走了,说是要回家找卿里,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余离戏谑她。   “你别给我提他。”顾月烟把阿狸重重的扔在沙发上,余离庆幸韩北野没看见,不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见顾月烟情绪这么大,余离走过去:“你和卿里吵架了?”   顾月烟扭过头,一口回绝:“没有。”   余离瞅了她一眼,没有才怪,都写在脸上了。   “嗯,没吵架,顶多是这次吵架了卿里没来哄你,所以你生气了。”余离故作自言自语,顾月烟把阿狸扔在她身上。   余离抱好阿狸:“说吧,怎么回事儿?”   “昨天回去的时候,我在商店里看到一对情侣戒指,特别好看,我试了我尺寸忘了他手指的尺寸,我就打电话问他,结果这家伙接了一句说忙。”顾月烟从余离手里抢过韩北野洗好的苹果,对着韩北野得意一笑:“我心想他现在忙,我就等了一会儿发短信给他,可是他,愣是过了十分钟也没回。”   余离愣了愣,“就这个。”忙,没回短信难道不正常吗?   “对啊,我以前给他发短信,他两分钟就回了,可这次十分钟还没回。你说事情是不是严重了。”   余离叹口气,这大概就是卿里给惯出来的毛病,要她是个男的,直接两个字“分手”,这纯粹是无正当理由的无理取闹。   “你给他打电话时他都说了忙,你等十分钟发短信他当然还是在忙了。”   “我知道,但他直到昨天晚上也没回我信息,我当然生气了。”   “万一是他手机没电了,没看见。”   “管他看没看见,他要是一天不找我,我就一天不回去。”顾月烟拉住余离的手,“大妈,你要收养我。”   余离嫌弃的推开,顾月烟又黏上来,余离忙道:“好,好,好,收养你。”   吃过晚饭后,余离坐在阳台上,俯视整个北冥城,五颜六色霓虹灯的霓虹灯,人潮拥挤的大桥,碧绿的树,嬉戏的孩童,明明看了很多遍,但每次又有不一样的感受。   顾月烟唤了一声:“阿离。”   余离想得入神,毫无反应,顾月烟又唤了一声:“阿离。”   余离这才反应过来,“干嘛?”   “你在想啥,想这么认真?”   余离摇摇头,顾月烟笑着说:“阿离,我今晚上要和你一起睡。”   余离脸色红了些许,“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要问韩北野。”现在,她的床已经成了共有的,这才明白独享是多么的珍贵。   顾月烟忘了余离和韩北野结婚的事了,“为什么要问他?”   余离定了定,认真道:“因为,我的那张床被平分了。”这说的既含蓄又显而易懂,她相信顾月烟会明白的。   顾月烟眨了眨眼,突然:“哦……”她猛地站起来,有吃惊,有欢喜,还有些其他。   “你哦什么哦?”余离把她拉下来,让楼下人听见的,还以为她在被人打呢!   “你,你老实交代,你们有没有那个啊!”顾月烟眼里冒着精光。   余离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个啊!”   “就是那个……”顾月烟俯在余离耳边,嘀咕了一句。   “你猜吧,猜中了再说话,没猜中就不要说话。”   顾月烟不满的看着她,哼,果然是夫妻,说话都一个调调。   忽然好想卿里。   恰巧韩北野从厨房里出来,顾月烟叫住他,“韩北野,我今晚要和离离睡。”   韩北野想也不想道:“不行,离离只能和我睡。”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没要你同意。”顾月烟悠哉悠哉道。   韩北野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顾月烟靠着玻璃门,哼哼的唱歌。   韩北野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笑,“你和离离有结婚了吗?”   顾月烟看不出韩北野搞什么,警惕回道:“没有。”她又不是同性恋,并且,同性恋在中国还犯法。   “那你和离离有结婚证吗?”   “没有。”都犯法了,那来的结婚证。   “那你就不能和离离一起睡,因为那样不合法,而我有结婚证,合法,所以我可以和离离一起睡。”   顾月烟一脸懵逼,未搞清状况,而韩北野握住余离的左手往房间里跑,顾月烟回过神,嘀咕道:“还能有这种玩法。”   “离离,我是不是很聪明?”回了房间,韩北野当即窝进余离的怀里,抱住不撒手。   “我聪明,你不聪明。”   “好吧,离离聪明,我不聪明。”   余离准备关掉电脑,手机响了。   来电号码是个陌生号码,余离疑惑着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好听的男声:“余小姐,你好,我是司先生的秘书邓林。”   司先生,哪个司先生?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晚上打电话,冒昧了。”对方礼貌了一句,正式道,“我们公司现在正缺个设计师……”   余离打断他,“你们公司缺设计师与我有何关系?”   对方道:“司先生的意思是问您是否愿意上任。”   余离下意识认为是骗子,将要挂电话时,对方又道:“余小姐可能不知我说的司先生是谁吧。他全名叫司淮南。”   司淮南,脑海里闪过一双深邃的眼睛。   余离觉着云里雾里,她和司淮南只有一面之缘,怎么来了这么一出戏。   “嗯,余小姐可能不相信,不过司先生约你明天下午三点在咖啡厅一见。”   聊了会几句客套话,对方挂了电话。 ☆、Chapter19   清风吹进房间,余离不由的拉动了棉被,蹭着韩北野做早饭的间隙,顾月烟正大光明的霸占了韩北野的位置。   “谁让你进来的。”   顾月烟嘿嘿一笑,“我自己让我自己进来的呗。”谁让这小子昨晚上耍诈拐走了余离,她心里不舒服,,她要报复回来。   韩北野走到床边,顾月烟立马躺下,拉过被子:“你和离离没有结婚证,你们不能睡在一张床。”   顾月烟挑眉,“哦”了声。   这二货又想玩这招,她现在才不会上当呢?   “你……”韩北野拿顾月烟没则,气急败坏道,“你信不信以后你来我不给你开门。”   顾月烟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威胁,“嗯,你不给我开门我就打电话告诉余离,然后余离就不喜欢你了。”   韩北野吼道,“才不会呢?离离才不会呢?”   这一吼,余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侧过头,看见身边躺着的人变成了一个女人,不在状态的余离当即坐起来,“韩北野,你怎么变成女人了。”   顾月烟一愣,变成女人,她本来就是女人好吗?   “大妈,你看清楚,我本来就是女的。”   “离离,我在这里。”   他两几乎是同是说,余离揉了揉眼睛,这才看个明白,对着顾月烟道:“你怎么睡我房间来了……”   “因为,我……”   她还没说完,韩北野抢话道:“离离,她是偷偷溜进来的,而且,她还抢了我的位置,我的位置!”   “我的位置”四个字韩北野增强了语气表示自己的不满,离离只能和她睡,即使对方是个女的也不行。   “你们要闹那样啊!我只是想好好的睡个觉。”余离瞬间躺下去,拉着被子遮住脸。   “听到没有,阿离要睡觉,你还不出去。”   “哼,这是我房间,该出去的是你。”   顾月烟对他做了个鬼脸,“我就不出去,你要怎么滴。”   “你……”   余离突然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划过手机。   低沉的男声从手机传来,“余离,你今天还是调休,不用来公司了。”   余离皱了皱眉头,昨天调休,今天还调休,她可不认为自己公司有这么好!   “经理,我今天还调休有点说不过去吧!”   经理咳嗽了一声,“余离,这是公司上层做的决定,我也是按决定办事儿,可能是公司觉得你太累了,所以让你调休吧。”说完,经理挂了电话。   余离心里疑惑更甚,横七竖八,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怎么了?”顾月烟见余离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觉得我今下午应该去见见司淮南了!”余离自言自语。   顾月烟却炸了起来,“司淮南,司淮南,你说的是那个‘雁南渡’的创立者司淮南吗?”   余离点了点头,顾月烟跟疯了似的激动的合不拢嘴,余离眨眨眼,“我去见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就是激动,阿离,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还有今下午你带我一起去,我要见真人,听说他长得可好看了,而且还是单身。”   余离翻了个白眼,“你别想了,他有女朋友,只不过在大洋彼岸而已。”   “他异地恋啊!”   余离摇了摇头。   韩北野乘机上床抱着余离,“离离,司淮南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顾月烟瞪他一眼,这二货又抢她位置。   顾月烟环着手,悠哉悠哉道:“肯定是男的,而且长得可好看了。”   韩北野眸光内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他不着痕迹问道,“离离,是我好看,还是那什么司好看啊!”   余离想着事情没听到韩北野的声音,顾月烟再看他一眼,明白了,这二货是吃醋了,“肯定是他好看了?”   “你不要说话!”韩北野吼道。   这时,顾月烟的手机忽然响了。   顾月烟连忙划开手机,她以为是卿里打来的,没想到竟然是她哥哥。   顾月笙怎么想起给她打电话了,他这几天不是忙的天昏地暗的吗?   “喂,什么事儿?”顾月烟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你有余离的电话吗?”   顾月烟下意识的看了眼余离,正好余离也看着她。   “你要余离电话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儿了。”   顾月烟再次看余离,余离微微摇头,顾月烟找了个幌子道:“哥,我现在有事儿,晚点给你。”完了,立马挂了电话。   “你哥找我什么事儿。”余离问道。   “他没说,只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说到这里,余离心下的疑惑更甚。   下午三点,在韩北野不情不愿下,余离准时赴约。   余离转过咖啡厅的一角,便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着咖啡,是司淮南无疑。   余离走过去,司淮南做了个请的动作,余离也不推脱。   “余小姐这么聪明,应当猜到了我请你来的目的吗?”   余离定了定,经过一中午,余离也大概有了头绪,她被公司辞退了,或者是她得罪的人有意在这个行业封杀她。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我。”   司淮南笑了笑,喝了口咖啡,杯子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因为余小姐适合。”   “我曾经看过你的作品,你的心思与思想不仅附和当下的潮流而且还自成一派,只是可惜了你所在的公司目光短浅,掩藏了余小姐如此好的珍珠,所以,作为一个投资者,我愿意给余小姐一个发展的平台。”   他说完后,余离呆了呆。   往事浮现脑海,大学时的骄傲让她以为她毕业后一定能进去一个有名的饰品设计公司,但现实是残酷的,她一腔热血被浇灭,她所设计的饰品不被认可,为了生计,她只能转型成为一个文员,做后勤,做策划。   被遗忘的梦想让人从新提起,余离感慨良多,她的设计寥寥可数,没想到还会有人看过,有人记得。   “我能认为司先生是十分诚意的邀请我吗?”余离注意着司淮南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是一个谈判者才会有的动作。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退,要做到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为自己争取有效的东西。   “可以。”   一句“可以”,低沉而又淳厚,余离翘了翘嘴角,“我答应去司先生去贵公司做设计师,不过,我有个要求。”   司淮南看着余离,“请说。”   “我的作品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准更改,我可以不在乎最后作品版权是谁,但作品必须冠上我的名字。”   司淮南从沙发上抽出合同,推向余离,“签字吧。”   余离知道,他是答应了。   黑色的钢笔握在手中,流利的写下了“余离”二字。   余离把合同推向司淮南,“司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路旁的树叶慢慢的泛起了黄色,余离一步一步走回家。   “阿离,刚才有人发来消息要在寂北市封杀你!”顾月烟急急忙忙道。   难怪昨天和今天余离不上班,原来已经是被封杀了,可是谁要封杀余离呢?   “我知道了。”相较于顾月烟的匆忙,余离十分平静。   “阿离,你是不是得罪了谁,不然为什么会被封杀掉呢?”   余离喝光韩北野递来的水,“你说呢?咱们在别人婚礼上大闹了一场,不是当时就有人说说话要动听吗?”   顾月烟一想,明白了,“你是说富婆。”她那天明明自报家门了,怎么还会这样。   “不然呢?”   “那现在怎么办,我想我哥哪里应该也接到了消息,所以早上才会要你的号码。”顾月烟自言自语后,拉着余离的手,“阿离,你去顾氏上班吧,顾氏与黄家没有往来,□□对顾氏不管用。”   余离递给她一颗葡萄堵上她的嘴,“不用了,我已经和司淮南签了合同。”   “和司淮南签了合同。”顾月烟惊吓之余感叹道,“阿离,你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我以为你没了杨越应该伤心时,结果来了个韩北野,我以为你没了工作要伤心,结果来了个司淮南。你说我怎么没这运气。”   “大概是我人品好。”余离悠悠的说。   “难道我人品不好吗?”   顾月烟掐上余离的脖子,韩北野做过来,“离离是我老婆,你不准碰她,听到没有。”   余离脸色一红,“谁让你这么叫的。”   韩北野掏出结婚证,“度娘,合法的哦,离离。”   顾月烟翻了个大白眼,“秀恩爱,死得快。”   韩北野道:“姐姐,你比我大,应该你死的更快。”   “你……”   接近傍晚时,顾月烟被卿里带走了,家里又剩下余离和韩北野两个人了。   余离靠在沙发上,“韩北野,饿了,饿了。”   韩北野包着饺子,“离离,你叫错了,你应该叫我老公,合法的哦。”   余离迅速的把阿狸扔在他身上,让她叫老公,他怎么不去死呢?   怎知,韩北野抱着阿狸道:“离离,你要是不叫我老公,我就不做东西了。”说完,还很傲娇的别过头,“反正,你必须这么叫,不叫我以后都不做东西了。”   余离气呼呼的,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让她叫老公不是叫不出来,而是太难为情了。   韩北野用余光瞥过余离,偷偷的笑,余离瘪着嘴,低声唤道:“老公……”   “阿离,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韩北野茫然道。   余离下了沙发,走到韩北野身边,对着韩北野耳畔道:“老公,我饿了……”   韩北野拦住余离,“离离,离离……”    ☆、Chapter20   寂北市的大风吹散了落叶,吹散了夏天的炎热,同样,也吹散了周公。   余离悠悠的睁开双眼,双臂如种子发芽破土般从被子里伸出,与空气冰冷的接触让余离打了个寒颤,嗖的一下缩回了光溜溜的手臂。   余离在被子里翻滚一圈,好冷,不想起床怎么办。   进门看到这一幕的韩北野笑了笑,走过去掀开遮住余离头的被子,“老婆,老婆,吃早饭了。”   余离不理他,再次拉过被子。   只从余离叫了韩北野老公后,韩北野便死活也不肯在叫她名字,先开始余离还会纠正,后来她也习惯了,而且,从结婚证的角度讲,他叫她老婆是真没毛病。   余离不想起床,韩北野眸子一转道:“老婆,今早上我做你了最爱吃的蟹黄包哦,要是起晚了,蟹黄包冷了就不好吃了。”   韩北野斜视余离一眼,余离情不自禁的砸吧砸吧了嘴,蟹黄包,她的最爱,可是,还是不想起床。   于是,余离掀过被子,遮住耳朵,哼,休想用吃的诱惑她起床,她是有原则的,说不起床,就不起床。   韩北野眉毛一挑,“老婆,老婆,我还做了你最爱喝的豆浆,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豆浆,里面加了核桃,花生,黄豆还有……”这些平常可都是离离的最爱,不信她不起床。   核桃,花生……好想喝怎么办?   可是,外面冷。   余离狠了狠心,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天太冷,不要起床。   韩北野见余离仍旧没反应,拿出杀手锏了,“老婆,我还做了……”   天,还是吃的,还是她爱吃的,受不了了。   但是,不起床。   韩北野还在耳边嘀咕,余离忍无可忍,叫道:“韩北野,你闭嘴,我今天不想起床。”完了后,继续盖上被子。   韩北野掀开被子,从背后抱住余离,韩北野身上的温暖不一会便传到了余离身上,只听韩北野一本正经道:“老婆,首先,你应该叫我老公,这可是合法的哦,第二,懒床对身体不好,容易长胖哦,第三,你不吃我做的早餐,你一定会后悔的。”后半句明显有威胁的成份。   余离试图挣开韩北野的怀抱,“首先,我不叫你老公也是合法的,第二,我现在不怕长胖,第三,我不吃你做的早饭不会后悔。”哼,笑话,威胁她,也不看看她余离是什么座的。   “好吧,好吧,你不叫我老公,但我叫你老婆就行了。”韩北野妥协道:“老婆,你昨天晚上还说了要吃早餐的,怎么早上就不起床了呢!”   一阵寒风从背部袭来,余离忍不住贴近韩北野:“天太冷了,我不想起床。”   得到了答案,韩北野顿了一会儿下了床,没了韩北野的怀抱,余离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韩北野离开,她总感觉今年寂北市的冬天会来的格外早。   就在以为韩北野是生气走掉时,韩北野又打开了门,手上拿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吃的,余离一看,全是他刚才说的东西。   韩北野把小桌子放在床上,余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韩北野,你做什么?”   “吃早饭啊!”   把桌子放好后,韩北野又上了床,余离靠着他,接受他身上的温暖。   韩北野身上就像是装了变温器一样,冬暖夏凉。   “你,你不会打算在床上吃早饭吧。”   韩北野点点头。   余离难说自己现在是和心情,她习惯一向很好,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床上吃东西。   韩北野蹭着余离发神时,拿过一个蟹黄包放在余离嘴边,余离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满满的蟹黄在口腔里弥散,简直好吃的不得了。   “好吃吗?”   余离不停的咂着嘴,念念有词,“好吃,好吃,好吃……”   九月十三日,离中秋节还有两天,余离在淮北公司的工作也拉开了序幕。   “你能说说你的设计吗?”   司淮南手上拿着的正是余离最新的设计,这是一款男士的手表,在平常不过的东西,可不一样的却是这块手表在冷酷中显示出了温暖。   “可以。”余离走到多媒体旁,按着红外线对着男士手表的每一个细节缓缓而谈,“这块手表是用……”   讲完时,余离向在坐各位微微鞠了个躬表示自己的谦逊,司淮南看着众人:“你们觉得余小姐的设计能够成为公司这一季的主打款吗?”   司淮南话音落下,静谧的会议室装满了稀稀疏疏的交谈声,最后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道:“我认为可以,余小姐的这款设计新颖独特,作为我们这一季的主打款很可能让我的销售量在上一层楼。”   他说完,底下的人纷纷都表示赞同。   站在一旁的余离不由得一笑,果然,设计师是要靠作品说话的,记得她刚到淮北成为设计师时,这群人里除了司淮南可没一个赞成她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司淮南发表最终决定,“余小姐的这款设计就作为我们这一季的主打款。”   结果宣布了,这群人也都散了,余离收拾好设计稿,对着司淮南道:“司先生,可以给你商量一个事儿吗?”   司淮南做了一个请。   “这款手表你能厂家那边单独做一块出来吗?我想拿去送人,当然,我会以市场价格购买。”   “送你男朋友吗?”司淮南试探性问道。   “不是,是我老公。”   司淮南接过柳眉递来的文件,翘了翘嘴角,“没问题,但是,我想把你的钱换成一套女士首饰的设计稿。”   余离当即答应了,毕竟那块手表的市场价不便宜,而一套设计稿对她来说不过是笔和纸的问题。   女士首饰,据她所知,司淮南的女朋友远在美国,除此之外他身边就没别的人了,那他这是要送谁?   不怪余离想多,毕竟寂北市电视台都曾委婉的猜测过他的性取向。   “司先生对首饰有什么要求吗?”余离尽责的做好准备工作。   司淮南写字的手一顿,才沉闷的开口:“我希望上面能够出现大雁。”而这时,站在她身后的柳眉不经意变了变脸色。   大雁,从南到北,从北到南。   余离的脑海里那时候就只剩下那一句话。   直到某一年的夏天,余离和韩北野一起去西塘看大雁,余离才得到答案。   “因为,她曾告诉过我,大雁每年从南到北,从北到南,越过千山万水也都要回一次家,而我相信,她会回家。”司淮南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芦苇丛里对他笑的女孩儿身上。   余离看着韩北野,他也曾说过,带她回家。   余离出了会议室。   柳眉看着司淮南挺拔的背影,“你,你不是说你恨她吗?”   司淮南是听到柳眉的声音的,但他却并未回答,也未回头。   良久,柳眉身形一顿,缓缓地离开了会议室,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司淮南放下手上的钢笔,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成群的大雁从天际飞过发出刺耳的鸣叫,他知道,它们是要去北方了,她所在的北方,遥远的北方,他们之间无法越过的沟渠。   大笨钟转动最后一步,浑厚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散开,余离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   “阿离,阿离。”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余离转过身,是何靖,他怎么在这里?   何靖小跑过来,“我去了你原来的公司才知道你在这里,你什么时候……”   余离打断他:“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不可能是单独跑来和她叙旧的吧。   “嗯,我们要开同学会了,我是来通知你的。”   余离回了声知道了,何靖却握住她的手:“阿离,我送你回去……”   余离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一个万分熟悉的声音道:“不用了,我会送她回去的。”   余离侧过头,韩北野,他怎么来了。   韩北野走到余离身边,从何靖手机拿过余离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叔叔,我老婆的手我来暖就行了。”   叔叔。   余离抽搐了下嘴角,何靖看起来有这么老妈?   不过,韩北野的思维和他们不一样。   何靖上下打量韩北野,显然未注意称呼问题:“他是……”   “她是我老公,我结婚了。”余离不紧不慢道。   “你和杨越分手了?”杨越结婚时何靖在京城出差,对于寂北市发生的事儿并不清楚。   “对。”余离波澜不惊回到。   何靖此刻心情复杂,还想要说些什么,韩北野抢先道:“叔叔,我和我老婆要回家了,拜拜哦。”余离总感觉韩北野是故意的。   余离说了声拜拜,便和韩北野走在了人行道上。   “老婆,我告诉你哦。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应该远离他,而且,他还是男的,男的。”韩北野加重了音。   “我知道他是男的,不过……”余离拖长了音,“我觉得他挺好的。”   “那是他好还是我好。”韩北野这次几乎是用吼的。   刚才他看见那个人拉住离离的手,他简直想要打他,离离是他老婆,她的手只能他握。   余离这下知道了,韩北野应该是吃醋了,不过,怎么这么可爱呢!   “你吃醋了。”余离捏捏韩北野的脸蛋。   “什么是吃醋啊!”韩北野紧握住余离的左手。   “就是酸。”余离认为这是最好的解释。   “可是我不爱吃醋,也不觉的醋酸呢。”   余离简直哭笑不得,最后只能说:“韩北野,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叫老公。”   “不叫。”大街上叫老公,肉麻。   “不行,不行,我叫离离老婆,离离也要叫回来才对,这样才算礼尚往来。”韩北野不依不饶道。   余离不理他,韩北野就拉着她的手左晃晃,右晃晃,晃到最后,余离才妥协道:“老公……”   韩北野笑开了花儿。   余离没想过杨越还会打电话过来,在看到署名那刻,差点以为是看走了眼。   “老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韩北野道。   余离回过神,对着那个名字,慢腾腾的滑动了手机:“你有什么事儿?”   “你,你换工作了。”   他不应该知道她换工作了吗?毕竟,她换工作很大程度上与他有关。   “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挂了。”   “余离,对不起。”   “我说过,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与你没什么干系。”   本就是和平分手,嫁娶各不相干,无需如此再说对不起。   “余离,我,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余离只是随口一问。   “我想请你出面澄清,婚礼上认错了人。”   一瞬间,余离冷冷的笑起来。 ☆、Chapter21   “你要是没事儿,我就挂了。”余离直接避开这个话题,他佩服杨越的自信,自信的以为她会站出来说自己认错了人。   况且,她若是真的解释了,网上的舆论就该是骂她了,她余离自认为没做错任何事,为何要去承担莫须有的骂名,并且,若是没做过,何须要解释。   “余离,你就看在我们交往这么久的份上,就在帮我一次吧。”杨越搬出以前,他知道余离心软,肯定会答应的。   情谊,他们从分手那刻起已经断干净了,何来的情谊。   但余离的回答让他失望了:“第一,我们之间从分手起就没了情谊,第二,你我非亲非故非友,我为何要帮你,第三,要是你妻子心正,怎么会有这些舆论,第四,我不认为分手后情侣还能是朋友。”   人都有个劣根——爱得寸进尺,她今天若是不把话说清楚,她相信杨越还会来电话,还会来找她。   良久,杨越道:“余离,你是恨我吗?”   恨,余离笑出声,“杨越,我都说了我们起和平分手的,我恨你做什么。”   “那你为何要大闹我的婚礼?”杨越试图用这个作为理由,来证明余离恨他。   余离呼了一口气,收回笑容,一字一句解释道:“我没有想过要闹你的婚礼,我会在婚礼上说出那番话,要怪就怪你新娘自找的,她若是不对我冷嘲热讽,我是打算吃了就走的。”   余离从韩北野手上抢过苹果,韩北野不满的看着她,小声说:“老婆,你又这样。”   余离给了他一个眼色,意识是说,我喜欢,你要怎么着。   韩北野转身去厨房,杨越继续说:“她没有想过对你冷嘲热讽,她只是因为我不是她初恋而不平,所以,余离,请你解释一下。”杨越的声音变的强硬。   余离是遇刚则刚的人,“解释,我说过我不会解释的。还有,在外人眼里你不就是他初恋吗?我余离虽然不是坏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人不犯我,我不会犯人的,人若是范了我,我只有让他更惨。”   余离的声音冷若冰霜,这一席话不光是警告杨越也是警告他的新娘。   杨越找不到理由,只能留下一句话:“余离,算我看错你了。”   杨越挂了电话,余离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往昔画面重新出现在脑海,青春时期的他们都很单纯,都很可爱。   喜欢就只是喜欢,爱就只是爱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而到最后,究竟是这个世界改变了,还是人变了,还是都变了。   “老婆,你在想什么?”   韩北野端来了一串葡萄,剥好了放在余离嘴边,余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吃,淡淡的笑道:“应该是我看错了人才对。”   “什么看错了人?”韩北野把葡萄放自己嘴里。   余离扑进他的怀抱,“嗯,我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啊!”   她还记得她把韩北野带回家时,他还是是个什么也不懂,犯错时会绕头的大孩子,现在他却已经会做饭,会识字,会很多东西的男人了,可惜,他的思维还是和常人不一样。   “嗯,老婆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在让你后悔的。”   “好啊,不让我后悔,要一直不要让我后悔。”   韩北野,只要是你,余离剩下的岁月,都不会在后悔了。   韩北野,余离庆幸遇见了你。   “老婆,我想吃你做的饭。”   “不要,我厨艺退步了。”只从韩北野占领了厨房后,余离的厨艺已经倒退到了初学,甚至连初学都不如呢!   “老婆,我不会嫌弃你的。”   余离抬起头,“哼,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独占一张床。”   韩北野委屈的瘪着嘴,他分明没说嫌弃她。   最终,还是韩北野做的晚饭。   离中秋节还有一天,余离向柳眉打了声招呼,进了司淮南办公室。   司淮南把单独做好的手表递给余离,余离看了一眼十分满意。   “我要的首饰稿你什么时候好。”   每位设计者的作品都来源于好的灵感,可灵感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不好意思司先生,我灵感不足,可能要些时间。”   韩北野看完一份文件换上另一份文件:“你去过西塘吗?”   余离摇摇头,她只是听闻过西塘是寂北市最大的一个大雁观赏地,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大雁越过千山万水落到哪里,场面十分壮观。   “或许,你可以去一趟,哪里真的很美。”说到这里时,司淮南笑了一下,含着怀念,含着恨,含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会去的。”   余离拿好手表退出了办公室,路过行政部时她顿了一下,不经意看了一眼靠窗而坐的女人。   她叫薛北北,听同事说是美国公司过来的人,不过她来的时候却是柳眉亲自去接,亲自安排的。   如果余离没有猜错,薛北北就是司淮南从大洋彼岸回来的女朋友。   薛北北接受到了视线回头,余离笑着点头便离开了。   “韩北野,我们出去玩儿。”   余离难得晚上不工作,自然要出去逛一圈才能安心。   “离离,你不工作吗?”韩北野不知道怎么的,又改了对她的称呼。   “对啊,所以我要出去玩。”   余离牵着韩北野走在街上,天色将晚,路上没什么行人,余离忽然想起司淮南的话“你应该去西塘看看”。   “韩北野,你想去看鸟儿吗?”   “想。”   得到了韩北野的答案,余离招了一辆出粗车越过遥远的旅程,赶去西塘。   他们到的时候,天空昏昏沉沉的煞是好看,站在站台上,远处一大片芦苇随风飘荡,成群的大雁飞过天空留下一道美丽倩影,低沉而又婉转的鸣叫让人感同身受。   大雁,是忠贞的鸟儿,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难道,司淮南就是想告诉薛北北这个吗?   或许是,或许还有其他。   “离离,这里好好看。”   “是挺好看的。”余离拉了拉衣服,西塘晚上的气温,要比正常气温低。   “离离,那是什么?。”韩北野指着远处。   “是大雁。”余离顿了一下,“大雁是一种忠贞的鸟,他们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若是伴侣死去,他们绝对不会在有第二个。”   很久之后,久到余离已经忘记时间之后,韩北野握着她的左手再次来到了西塘,他那时候已经两鬓斑白,笑着说:“离离,我这能不能算与你到了老。”   余离仰着头看她,同样笑着:“不算,我们的生命还没有结束,我们还不算到老。”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老太婆,你一定要走慢点,你的前半生我没有追上,剩下的,一定都是我的。”   “好,都是你的。”   远处一行大雁,飞过了云层,慢慢的飞,正如他们慢慢的走。   司淮南要的首饰余离通宵画了出来,里面有大雁,更有芦苇。   “这个,你满意吗?”   由于司淮南没有规定要的是戒指还是项链,所以余离自作主张画了手链。   “为什么要画成这样?”   司淮南指着图纸,低垂着双眸,余离想了想说:“我看过司先生在投资‘雁南渡’后发表过的一篇文章,文章里有这样一句话,‘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所以我把手链设计成首位相连,并用腾飞的大雁放在接口处。”   司淮南盯着稿子出神,许久后才道:“我很满意,谢谢。”   余离拿过存稿,“不用,司先生,今天是中秋,应该团圆的日子,中秋快乐。”   司淮南背过了身,沉着脸叫人看不清楚表情。   余离出了办公室,薛北北正站在门外,余离走上前:“如果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呢?从南到北,从北到南。”   薛北北呆了几秒后说了声谢谢:“大雁能够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永远绕着一个圆终有相见,可人,走不到一个圆,很难越出那一步。”   “人的确很难走到一个圆,不过,越出了那一步,你会春暖花开。”   电梯门正好开了,余离走进去,门关了,隔绝了薛北北的背影,余离的视线。   “韩北野,中秋节快乐。”余离点击发送,信息此刻应该落在了韩北野手机上。   韩北野很快回道到:“离离,说了叫老公的。”   “我要吃月饼,要盐蛋味的,还有火腿味儿。”   韩北野没在回复,出了电梯后余离抬起头,却看到那个穿着灰色衣服站在树下的男人——韩北野。   余离脑海里闪出几个字——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余离小跑过去,挽着他的手:“你来了我的月饼怎么办?”   韩北野答曰:“凉拌。”   暮□□临,圆月准时出现在天空,幸好今天没有下雨。   韩北野拿了月饼放在余离嘴边,“离离,蛋黄的。”   余离慢慢的咬下,韩北野就这样一眼不眨的看她。   余离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握住韩北野的手把手表戴在他的腕上,“韩北野,好看吗?”   韩北野握在手表点头,那天晚上的月亮真的很圆,是余离先前从未见过的那种圆。   后来,许许多多的人送过各式各样的名表给韩北野,韩北野却始终戴着余离送他的这块表,有人不解,问他:“你为何总是带着一块十几年前的表。”   韩北野笑着回答他:“这是我老婆送的,一辈子不论多长就只有这么一块。” ☆、Chapter22   九月过了,十月过了,十一月也过了,马上又要走完一年,余离站在阳台上,感受冬天的冷,冬天里人来人往的温暖。   韩北野抱来大衣披在她身上:“离离,你不是怕冷吗?怕冷还站阳台上。”   余离靠在韩北野怀里,真暖,暖的不想放手。   “怕冷就不能站阳台上了吗?”余离嘟着嘴小声回复道。   韩北野挠挠头,余离竟然觉得怀念,有多久没有见他这样过了呢?有很久了。   “好像可以,不过,你不能站在阳台上,离离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嗯,我会蹭你不注意时,偷偷的站在阳台上。”   这就是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韩北野抱紧了余离:“那我只能在阳台上放一件暖暖的衣服,如果离离冷了,就能一下子穿上。”   余离故意刁难他:“要是我不愿意动呢?”   “那我就天天跟在离离身后,离离去那里,我就去那里。”韩北野蹭着余离柔软的头发。   余离望着阳台下面,行人匆忙,去年和今年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来得好快好快。   手机响了,余离转身进了客厅,是何靖打来的。   “阿离,今天同学会,我们在清风楼,我来接你好吗?”   他这么一说,余离才想起今天是同学会,余离先前是不想去的,后来见当年的同学都去了,自己不去说不过去,便答应了。   “不用,我待会儿坐车过去。”   何靖断断续续的还要说话,余离却挂了电话。   抬头望一眼壁上的钟,下午三点半,还早。   余离决定在画一下设计稿才去。   余离坐在办公桌前,先前的手表让余离成功打开了知名度,连续三个多月勇夺同行第一,更是创下了店铺销售第一的业绩。   所以,这次的设计稿对余离更加重要,做的好可以更上一层楼,做的不好会让人觉得成功只是偶然。   时间一点点流逝,余离对着稿子忙的不停,直到手机再次响起:“阿离,你什么时候来。”   余离一看,快六点了,“我马上来。”挂了电话,余离手忙脚乱的收拾一通,匆匆忙忙对韩北野道:“我出去吃饭,今天我开同学会,韩北野,你自己要好好吃饭。”   “离离……”   “嘭”的一声,余离关上了门。   到了小区口,余离招了一辆出粗车赶去清风楼,何靖站在门口。   “阿离。”他轻轻的叫她的名字。   余离走过去,“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等你。”   余离此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了,经过这么久,她也知道了何靖可能对她有意思,不过,等挑开了同学这层纸后,她也只能对他说抱歉。   余离先开口打破沉默:“嗯,我们还是进去吧。”   何靖点头,带着他去他们包的房间。   何靖推开门,一大桌人出现在余离的视线里,有些人脸带笑意,有些人带着疑惑,这里坐着的都是她的同学,以前的同学。   青葱岁月浮现,年少的他们就像一朵开的美艳的山茶花,骄傲而又认真,可如今,大家似乎都老了,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隔绝了当初他们的熟悉,包含了陌生人之间的一层打量,还有似有似无的隔阂。   “余离,你是余离。”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其他人也开始招呼她。   “余离,听说你现在在淮北集团上班,那你有没有见过司淮南啊!”   余离还不太习惯现在的热闹,显得有些拘谨,不过还是礼貌的回答:“见过。”只两字,不肯多说一句话。   坐在她一旁的人道:“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有邀请我们。”   “我没有办婚礼。”   “好可惜啊!当初,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和杨越了,怎知杨越娶了他人。”   何靖的眸光闪了闪,这里除了他,没人知道余离和杨越交往过。   “我去趟厕所。”余离提了包出了门。   回来时坐在她旁边的人已经和其他人坐在了一起,余离感觉到了孤立感,好想回家,好想韩北野。   余离做在位置上,一如当年那样,闭着嘴听他们说话。   烦人的靡靡之音传进耳朵,他们说的是韩北野。   “你知道余离为何不办婚礼吗?因为他老公是个傻子。”   “傻子,怎么可能,想当年她可是我们班上响当当的好成绩,我以为她会嫁一个高富帅,没想到竟然嫁了个傻子。”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应该是个傻子,若不是傻子,怎么会不办婚礼呢?”   何靖注意着余离,听到她们的对话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余离道:“你们不用低声说,我老公的确是个傻子,不过又能怎样。”余离冷着脸,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杯子   那几人红了脸,端着杯子掩饰尴尬。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接起了电话:“老公,你九点钟来接我吧,别来太早。”   娇滴滴的声音让余离想要逃离这个屋子,余离还记得她,那个坐在讲台旁的女生,听说她还嫁了个有钱人。   看着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余离笑了笑,有钱无钱能怎样?人死后还不是要一身轻松入土。   余离喝了一口水,她应该拒绝的,同学会早已不是最开始的同学会了,它在冗长的岁月里沉淀了表面的虚荣,充斥着人性的贪婪与炫耀,权利与攀附。   快到九点,寂北市下起了雪,漫天雪花纷飞,落在世界的每个角落,这是寂北市今年落的第一场大学。   余离回头望了一眼窗外,不早了,该回家了。   余离起身向他们道别,心想着以后再也不见,何靖起身道:“我送你回去,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余离向他道了一声谢:“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   先前接电话的女生也站了起来:“我也该走了,我老公要来了。”   她说完,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说吃好了之类的话,最后,班长道:“大家既然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就一起出去吧。”   一行人都点头,余离翘了翘嘴角,露出轻微的讽刺。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清风楼,下一秒,余离却呆住了。   韩北野站在雪地里,唇上有一丝乌色。   他是跟她一起来的?   为什么他不叫住她呢?   余离从包里拿出伞,这是韩北野看完天气预报后给她准备的,余离冲过去:“韩北野,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下雪了吗?”   韩北野却笑着说:“我来接离离回家啊!”   接离离回家,他来接她回家。   韩北野的话触及到余离的泪腺,余离强忍着泪水,回家,回她和韩北野的家。   家,她梦想了好久好久的家。   从有记忆开始,从小学毕业,初中毕业……大学毕业,她一直想要的家。   回家,真好。   余离张开手环住他,头搁在他的肩上:“韩北野,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   “离离,你没带手机。”韩北野把手上握着的手机递到我手上,余离这才看清楚,手机是她的,她出门时忘了拿的手机。   “所以你来是为了给我送手机的。”   韩北野点头,“还有来接离离回家啊!”   “韩北野,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记得的,不会在让你等的。”   “嗯。”他从我手里接过伞,再次为余离撑起了一片天空。   韩北野,你可知,你再次给了余离生命里一个惊喜。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嗯,大概有那么久?”韩北野不想余离生气,办了个虚拟时间。   余离却不依不饶道:“那么久是多久?”她大概猜到了,他一直站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没有离开一步,只怕错过她。   “韩北野,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离离,你不是才吃了吗?”   “我刚才没有吃饱,我现在还想吃,你去不去。”   “去,肯定去,离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余离裂开嘴角,她明明不是给爱哭的人,却在遇到韩北野后,总是让他替她擦干眼泪。   豆子大般大的雪还在不停的下,路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余离在他们的注视下挽着韩北野一步步转身,那个女人的先生还没有来。   那把伞下,两个身影并肩而行。   韩北野,我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   不久后,余离再次接到了何靖的电话。   一如既往般淳厚的声音:“阿离,我要回英国了,大概不会回来了。”   余离似开玩笑道:“要我去送你吗?”   何靖低低的笑出声:“不用。”   他们之间突然沉默了,透过手机,余离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一会儿后,他说:“余离,我喜欢你。”   余离看着阳台上的男人,回道:“我知道,不过,对不起。”   “余离,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喜欢你,也只是喜欢你,不能变成其他,不能变成爱。”   “余离,再见。”   余离沉默了些许,道:“何靖,再见。”   再也不见。   余离放了手机走到阳台上,从背后环住韩北野:“韩北野,你在看什么?”   “看雪啊!”韩北野转过头,“离离,是不是又要过年了?”   “对啊,又要过年了。”   余离和韩北野并肩而立,一齐看着阳台下,路灯昏黄,拉长了路人的身影,雪落在地上,风吹响了树叶沙沙沙的响。   是啊!要过年了,翻开旧的又是新的一年,与韩北野一起的新一年。   余离侧头看着韩北野,“老公,要抱抱……”   然后,韩北野心满意足的抱住了余离。 ☆、Chapter23   十二月三十日,离二零一七年还有几个小时。   韩北野今天穿着一件红色大衣,鲜艳的颜色,衬得他更加的精致,余离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好看,于是,她得出一个结论,韩北野怎么可以这么帅气呢!   “离离,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余离坦坦荡荡说出内心真实想法,没有一点掩饰,没有一点娇羞。   “离离,我是不是很好啊!”   NO!不是很好看,而是十分好看,韩北野简直刷新了余离对傻子的认识。   “嗯,也就一般般,没有胡歌好看。”余离并没有诚实回答韩北野。   “可是,为什么我有时上街,有很多人都围过来找我拍照啊!”   “什么!”余离像是受了惊吓,嗖的站起来,有人找韩北野拍照,这怎么可以。   “下次再有人找你拍照,你就上去告诉她,‘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这是不合法的’知道了吗?”   “离离,我记住了。”   余离十分满意点头。   冬天的夜黑的早,才过六点,白色的云层已经染上了黑色,顾月烟和卿里是在五点多到的,两个人只从上次吵架和好后变得更加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师姐,我去年没吃到你做的饺子,今年我要补回来。”说起去年他那份饺子,余离现在还想笑,全被韩北野和顾月烟两个人吵着分了的。   “小师弟放心,肯定给你做一大盘。”   韩北野这时道:“离离,我是不是也有一大盘。”   顾月烟和韩北野前世应当是谁谁欠了谁的钱没还,今生所以见面不和:“阿离才不会做你的,你要吃自己去做呗。”   “哼,离离不做你的才对,每次都来蹭吃蹭喝,你太不礼貌了。”韩北野傲娇的说。   “我就蹭吃蹭喝你怎么的,我蹭的是阿离做的,吃的也是阿离做的,与你无关。”   “离离是我的,她做的就是我做的,所以,你还是吃的我做的。”   一旁观战的卿里默默说:“还有这种逻辑吗?”   “阿离才不是你的,阿离是我的。”   “阿离是我的。”韩北野大声道。   顾月烟哼了一声:“我的。”   “我的。”   两个人便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个喋喋不休。   “师姐,你说要不要管管他们?”   卿里实在受不了,跑到厨房向余离讨招。   “他们俩可能是前世有仇,所以见面吵架,这个管不了。”余离把擀好的面皮放在一起,用筷子搅拌肉泥,“你要实在受不了就去后阳台吧,哪里有吃有喝。”   后阳台是韩北野最近弄上的,正阳台对风,到了晚上很冷,后阳台却背风,即使下雪也暖烘烘的。   “好的,好的。”得了个好地方,卿里蹭着他两不注意,一溜烟跑了。   余离回头看客厅,吵吵闹闹的与平常的安静不同,她大概看到了二三十年后的他们,也是这样度过时间,走过岁月。   七点半,准时开饭,顾月烟第一个到厨房,闻着一室的香味儿紧紧的跟在余离身后。   “你拿碗。”   顾月烟舍不得离开饺子:“阿离,我是客人。”所以,你不能吩咐我干活。   “嗯,等会儿就没你的份了。”   顾月烟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拿碗,“我是客人,我是客人。”   余离眉毛一挑:“嗯,我是主人。”所以,主人让你干啥,你就的干啥。   出了厨房,韩北野和卿里已经坐上了桌,这是余离的规矩,人必须在吃饭前坐好。   顾月烟看着韩北野和卿里:“你们俩,就等着吃,都不知道去拿碗。”   卿里笑着看她,“烟烟,这不是有你拿了吗?我们在进去显得多么拥挤啊!”   韩北野跟着点头。   余离端出热腾腾的饺子放在桌上,今天,是二零一六年最后一天,过了就是二零一七了。   吃完饭,顾月烟和卿里便告辞了,韩北野收拾碗筷,余离眼中怀疑他两是怕洗碗才走这么早的。   屋子里恢复先前的模样,余离以前从未觉得冷清,可每到过年时才发现,屋子里真的很冷清。   余离站在后阳台上,北冥城里张灯结彩,红红火火一片,韩北野从背后环住她,余离想起去年他和韩北野是在大街上度过最后一天的,今年也应当这样。   “韩北野,我们外面散步去。”今年,还没有给他礼物,待会买个什么给他好呢?   韩北野取了围巾围在余离脖子上:“外面天冷,离离要带好哦。”   关门时,他又顺手拿了门边的伞。   韩北野总是想得很多,想得很远,想得长久。   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小孩儿手上拿着烟花你追我赶,余离挽着韩北野并肩而行,雪地里反过两人的身影,和谐,美好。   “韩北野,我们去哪里看看。”余离看到了去年那家卖饰品的小店,拉着韩北野赶过去。   走到门口,韩北野道:“离离,你又要卖阿离吗?”   他还记得这家店?   余离摇头,她才不告诉他,她要买什么。   接待他们的服务员已经不是去年那个了,这个服务员更高,更瘦。   余离在店里闲逛一圈,路过玩偶区她还是顿了一下,原谅她真的不会买礼物,她想来想去还是想在买个阿狸送给韩北野,可又觉得太敷衍了。   余离站在一群玩偶前踱步,思考着是买,还是不买,正打算去拿阿狸时,忽然被台子上的一抹红色吸引。   余离走过去取下,那是两天红绳编成的手链。   余离把它们握在手中,红绳,红线,似乎不错。   余离选好了韩北野的尺寸结了帐离开饰品店。   “离离,你刚才买了什么?”他看着余离全身,想找到一点点不一样。   余离张开手:“什么也没买。”元旦礼物,当然是要过了元旦才送的。   “可你在里面逛了很久。”   “对啊,逛街,逛街就是要在里面逛啊!”   “好吧。”   余离带着韩北野走上去年那条路,他们就像在怀念过去,一路走,一路谈。   “韩北野,我走不动了。”余离今晚没穿高跟鞋,却还是学着去年的样子,只不过今年她是直接告诉他的。   韩北野弯下身子,余离爬在他身上,感受他背部的温暖。   “韩北野,我是不是很重。”   “离离一点也不重。”   “真的,真的。”   余离会心一笑,故事重新上演,如从前一样,一年来走过的旅途遥远的无法计量,而她和韩北野还是当初的模样。   第一簇礼花升上天空,二零一七,就这样悄悄的来临。   余离从包里拿出红色链子带在韩北野手上,笑着对他说:“韩北野,元旦快乐。”   韩北野情不自禁在余离额头上落下一吻:“离离,元旦快乐。”   一簇簇礼花接连不断升上天空,二零一七年,我们还在一起,真好。   他们回家时,十二点过半,在黑暗里,韩北野看着余离漂亮的双眼,目不转睛。   下一个元旦来临之际,余离还是带着韩北野走那一段路程去同一家店里买礼物,仿佛这成了元旦节的一个神圣的祭奠,每年都要重复上演,直到那家饰品店消失了,余离再也走不动了,神圣的祭奠才结束。   “离离,离离,我头又痛起来了。”   只从韩北野同学会那天在雪地里站了三个小时,总是时不时的叫脑袋痛,余离要带他去看医生,韩北野却死活不肯,这次他走叫疼,说什么余离也要带他去看医生了。   “痛和医生你选哪一个?”   韩北野捂着头禁闭着嘴,两个都不是他想要的,能不能两个都不选呢?   余离冷着脸,韩北野这才慢吞吞的说:“医生,就医生。”   去医院的路上韩北野哼哼唧唧个不停,余离知道他是不愿意去医院,也就随他去了。   办公室里,医生正襟危坐,韩北野乖巧的想只小路一样,紧紧的抱着余离,余离推不开他,只能接受路人投来暧昧的目光。   “你们先去照个CT吧。”医生递了单子,余离牵着韩北野去CT室。   一套流程下来,不知不觉中,过了中午。   余离把照片递给医生,医生看了后,“他是不是个傻子。”   余离点点头,“但他和傻子又不一样,他比他们聪明。”   “他的脑子里血块,应该是受了撞击,导致了思维与常人不一样,所以才会有傻子的举动……现在,他必须动手术,不然久了后,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余离一顿,“动手术,马上动手术。”韩北野不能够有生命危险。   医生定了一会儿才说:“动手术有一定的风险,并且他可能会忘记你。”   余离看着韩北野,伸手抚摸他的眉眼,医生说动手术后他可能忘记她,不动手术他会有生命危险,韩北野,你会忘了我吗?   天黑了,韩北野还没醒来,余离坐在窗边,低垂着双眸看着他,一直也看不够。   她怕他会忘记她,怕他忘记他后不会在爱上她,很怕很怕。   “离离,离离……”   余离睁开眼,韩北野红着眼睛看她,余离做了决定。 ☆、Chapter24   经过一个月折腾,韩北野的瘦的不成人样,即使余离每天都做很多他爱吃的,也还是没能将她的体重补回来。   越是这样,余离就越想他快点做手术,可又担心,他是真的会忘了她。   “离离,离离,你怎么又发神了。”这一个月来,余离每次看着看着就成了一副呆子模样。   “因为我在想东西啊!”余离替他盖上被子。   “离离在想什么,我帮离离一起想。”   “嗯,要我告诉你也行,不过要等你病好了之后。”   “离离放心,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会的,一定会的。”   寒风吹过雪花漂浮在空中舞蹈,余离站在手术门口,看着韩北野慢慢的送进手术室。   余离拉住他的手:“韩北野,你会忘记我吗?”   “离离,我不会忘记你的,一定不会。”   那天,是一月三十日,最热闹的节日,韩北野在那一天动手书。   余离一动不动坐在手术室们外,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就如船在大海里遇见了风浪,左右摇摆个不停。   余离匆忙跑到垃圾桶旁,中午吃的饭菜吐的一干二净。   余离扶着墙壁,胃里难受极了。   “你怎么了。”路过的护士扶住她,担心的看着她。   余离摇摇头,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护士拿来纸巾放在余离手中:“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儿,我建议你去做个检查,你这样像是怀孕的临床反应。”护士拍打着她的背,疏解她的不适。   “怀孕。”余离猛地抬起头。   “对,是的,你可能怀孕了。”护士搭上她的脉搏,“以我的经验看确实是怀孕,但你最好去做个检查,这样比较保险。”   余离捂着肚子,她这里会有韩北野的孩子吗?   喜悦,从心底蔓延。   余离没有去检查,仍旧坐在手术室门口,她说过她要等韩北野出来的。   终于,天黑了,韩北野被一群人推了出来,医生送了一口气:“手术很成功,他站在和正常人无疑了。”   “那他会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吗?”   “这个,要看他自己了。”   余离低垂了眸子。   韩北野被送往了观察室,第三天,从里面出来,他还没有心,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等身上的麻醉过了,就能醒来。   余离想起那天护士说的话,拜托了护士看着他,前去妇产科做检查。   一套检查下来,天色将晚。   昏黄的长廊上,余离一心注意到手中的化验单。   她怀孕了。   她的肚子里有了韩北野的孩子了,余离想,真好。   她想的出神,没看到前面的人,直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余离。”   杨越。   余离抬头看,真的是杨越。   他怎么会在医院,脸上还有伤。   她想打个招呼就走,可对面的人却道:“余离,我离婚了。”   余离皱了皱眉,他离婚了和她有关系吗?莫不是他认为她还喜欢他,还会和他在一起。   “与我有关系吗?”   “阿离,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杨越忽然拉住她的手。   经过这几个月,他想明白了,他爱的是余离,当初结婚不过是为了买个女人的钱。   “我结婚了。”余离静静的回了四个字。   杨越却激动道:“我知道你结婚了,但他只是个傻子,余离,你这么好怎么会嫁给一个傻子,我知道你是恨我,恨我和你分手,你才嫁给他的。”   “我们是和平分手。”   恨,他杨越是真的不值得她恨。   “阿离,我知道你爱我,你何必在用这个借口呢?”   余离看着他,他怀疑他真的是被打傻了。   “你真的误会了。”余离推开他的手,声音冷了几分,从他身边缓慢的擦肩而过。   站在暗处的韩北野禁闭着薄唇,眼中闪过一丝凄凉。   原来她不爱他。   她嫁给他只是为了报复她前男友。   难怪,她会嫁给一个傻子,令人嫌弃的傻子。   原来如此。   余离看着床上的男人,韩北野终归没能实现答案,他还是忘记了她,忘的一干二净。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沉着脸道。   余离摇摇头:“没有。”   “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余离想抚摸他的脸颊,韩北野却躲了过去,她的手尴尬的停在了空中。   以前的韩北野,是不会拒绝的。   余离收回了手:“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韩北野声音清冷:“我应该记住你吗?我认识你吗?”   余离顿了顿身子:“我是你妻子。”   韩北野忽然笑起来,不过是嘲讽般的笑:“妻子,你怎么可能是我妻子。”   余离低下头,对啊,他忘了她是他妻子,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不相信。   那她能告诉他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吗?   还是再等等吧,她怕他说不可能。   半个月后,韩北野出院,出院时余离还去做了一次检查,报告上写着孩子很健康,余离这才放心。   护士与她交谈时突然说:“余小姐,你真幸福!你老公出了观察室的晚上就醒了,而且一醒来就急匆匆的到处自找你。”   晚上,韩北野是那天晚上醒来的。   这怎么可能。   护士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余小姐,你先生真爱你,这种手术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还记得以前的事儿,可见……”   余离打断医生的话:“我先生不是第二天早晨醒来的吗?”   “怎么会,我那天晚上亲眼看到他冲出病房找你的,站在一处门口看你和一位男士闲聊。”   男士?   杨越的影子一闪而过。   余离浑浑噩噩的离开办公室,病房里,韩北野坐在窗子边,面无表情。   只从他好了之后,她就没见过他笑,以前的韩北野去哪里呢?余离不知道。   余离看着韩北野挺拔的背影,原本应当是温暖的背影站现在变的深沉,深沉的让余离害怕。   他故意装作失忆了,是不想要她了吗?   无人回答她答案。   “你去哪里了。”   余离收好所有情绪还是先前的模样:“我在外面又了走。”   他“哦”了一声,不在看她。   良久,余离说:“你能笑一笑吗?”   “我为什么要笑。”韩北野显得很不耐烦。   “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余离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韩北野依旧是那副谁欠了他五百万的表情:“对不起,我不会笑,也不想笑。”   余离没在说话。   下午,韩北野出院,余离恢复了以前的忙碌。   北风轻轻的吹过,一吹,三月来了。   余离交了稿子便回了家,她本就是集团签约的特约设计师所以可以不用按正规时间上班,以前她怕别人说三道四,现在她怀着宝宝也就管不了那么多。   余离还是没告诉韩北野他怀孕的消息,他既然装作忘记了她,大概是要走的,她要是说了,就代表着威胁的成份,余离不屑这么做,孩子是她的,只是她的。   “你要吃东西吗?”   韩北野摇头,眸光一直盯在电脑上,现在的他,能用身体表示的,一律不会出声。   余离有些失望,径直到了厨房做了自己的东西。   余离打开房间门,韩北野坐在床上还拿着电脑,余离躺下后能后感受到韩北野的疏远,她现在很累,累的不想在说话,慢慢的,余离进入了梦乡。   韩北野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了电脑,看着眼前的余离,眸光复杂,暗含着汹涌澎湃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抚上了余离的脸颊,呢喃道:“离离,你真的是因为很杨越还会和我结婚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   韩北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新一季的设计再次取得了同品牌销售第一的成绩,得知消息后,余离只是笑了笑。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顾月烟担忧的看着她,她上个月见余离,余离身上还有些肉,这次见她,只觉得瘦的跟竹竿似的。   “没怎么。”可能是怀了孩子的缘故,所以瘦得快。   “韩北野是不是没做东西给你吃啊,瘦成这样。”   “没有啊!”余离轻松的摇摇头,可顾月烟总觉得余离有什么心事。   “你……”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余离提了包转身离开。   余离打开门后,韩北野抱着阿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久远的画面与现在重叠,余离习惯性的叫道:“韩北野,我好饿啊!”   在脱口的一瞬间,余离才想起不对劲,他现在已经忘了她,她说这话有误,她摇摇头,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我饿了为什么要叫你名字呢?他都不记得你了,你叫他也没用了。”   余离嘀咕完后,走进厨房,坐在沙发上的韩北野克制住要去帮她的冲动。   韩北野,她根本就不爱你,心疼她做什么。   余离端着一大碗面自顾自的吃起来,电视机的声音很大,但他们之间却沉默到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好怀念以前的韩北野。   余离近来想了很多,他要是真的不要她了,那就不要了吧,反正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也走了过来,不在乎生命里多了还是少了。   只是,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你走错房间了。”在余离推开客房门的那刻,韩北野克制不住自己打断了她下一步动作。   余离掩下心里的苦涩,嬉笑道:“我知道。但你已经把我忘了,我怕你和我睡一起会不习惯,所以,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余离是故意的,韩北野的第六感告诉他。   韩北野不再看他,扭头继续看电视,既然人家已经做了决定,他何必再热脸去贴冷屁股。   余离心里无限的失落。   “嘭。”   余离关门的声音格外响亮,韩北野握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   睡不着,余离下意识的往左边翻了个身,没有韩北野温暖的怀抱,余离觉得自己更加的冷,韩北野,以前的韩北野,又是以前的韩北野。   余离在床上翻腾了两圈,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她最近饿的比以前更勤了。   如果韩北野知道她怀孕了会不会很开心,应该,可能,或许,似乎会的,可是,他更多的应当是不相信吧。   她起身打开房门,厨房里的灯光成了余离触不可及的幻想,她甚至怀疑韩北野给她做夜宵的那段时光是她做的一个只有开头,没有结尾,荒唐的无法言语的梦。   余离从冰箱里拿出面,烧开水。   又是“嘭”的一声。   躲在房门后默默注视她的韩北野冲进厨房,地上一地碎片,刚煮好的面还冒着白色的烟雾,余离低头含住自己被烫伤的手指。   “余离,你怎么这么笨啊。”韩北野拉过她的手,葱玉似的手指红的触目惊心。   “韩北野,你凶我。”余离略带委屈的说,韩北野一顿,有些失神。   下一秒,余离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嗖的一下抽回手,用抱歉的语气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实话实说,我还是挺怀念你傻子的时候,那时候你很傻,却从未傻到不爱我。”她仿佛自言自语。   韩北野的心立刻软了下来,他想过告诉她,他没有失忆,就算他忘记了她这个人,也从不会忘记他要爱的人叫余离。   韩北野张了张嘴,余离已经回到了房间。   韩北野收拾好地面,也回了房。   余离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韩北野,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Chapter25   余离起床时韩北野已经不见了,没看到他的身影,余离很失落,她草草的吃了早饭,赶往公司,今天她要参加一个会议,与韩氏的。   韩氏,又是韩氏。   余离自嘲般的笑了笑,她和姓韩的看来有不解之缘。   在旧公司,余离负责了与韩氏的合同,在新公司,还是要与韩氏合作,这不是有缘是什么?   “余小姐,你还有几分钟到。”司淮南的秘书询问到。   余离看了看车窗外回答道:“我路上堵车,大概十分钟会到。”   “余小姐,还请快些,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余离明白这次会议对淮北的重要性,不然邓林不会催促她,挂了电话后,余离做了决定。   “大叔,请问要多久才能走?”透过玻璃,她看见的只是清一色的车顶。   以前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因为有韩北野。   他总是会早早的叫她起床,安排她吃早餐,告诉她那条路可能会堵车,那条路不会,而现在,不会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余离在那么一瞬间感觉心缺了一半。   大叔直了直身子,“可能还要半小时才能走。”   “半小时!”   等下去肯定会迟到,余离又问:“这里距离淮北还有多远。”   “大概走十五分钟能到。”   余离给了钱下了车门,拿着文件走着去,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迟到。   余离推开会议室大门,会议还差一分钟开始,余离平复好心情,庆幸还好没有迟到。   司淮南走过来,指着余离道:“韩夫人,这位就是余离,这次品牌的设计师。”   余离向面前年轻的女人笑了笑,偷偷的打量她,漆黑的发丝挽在脑后,穿一件合体的职业装,身材高挑,整个人,散发出温婉的气质。   余离听闻韩氏韩夫人已经四十多岁,但现在看来不过三十出头,特别是那双眼睛,美的不可方物。   韩夫人温柔一笑:“早就听说贵公司来了个新设计师,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韩夫人说笑了。”余离客气的回到。   “余小姐可嫁人了。”   余离一愣,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流行问婚姻签合同了吗?   “我结婚了。”   韩夫人哦了一声,颇为兴致勃勃还想聊上几句,司淮南这时道:“韩夫人,人到起了,咋们开始吧。”   韩夫人这才停了声音,余离插上昨晚准备好的PPT,开始了与韩氏的会议。   “余小姐,想请问一下你这款设计的灵感出至哪里?”   余离往PPT上一瞥,“出至我在元旦节时买的两条红绳。”   “可以详细的谈一下吗?”   余离点了点头,开始缓缓而谈。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了,她本就是善饿的体质,有宝宝后吃的更多,早上她没吃多少,现在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司先生,下午还有会议吗?”   司淮南往台历上看了一眼:“没有了,你下午可以不用到公司了,韩氏与我们签订的是一年的合同,到时候你的作品由两个公司同时推出,你回去好好想想下一季的主打品吧。”   “好。”   余离出了公司大门,韩夫人正在和人交谈,见到余离,快补走来:“余小姐去哪儿,我送你吧。”   余离笑着拒绝道:“不用了,韩夫人,我自己坐车回去。”   韩夫人拉住余离的手:“没关系的,你也别叫我什么韩夫人,叫我阿姨吧,我以后就叫你小离。”   韩夫人的热情让余离不知所措,心下生起了疑惑,她只是个设计师,而韩夫人是个商人,她实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韩夫人热情的。   “韩夫人真的不用了,我等会儿还要去趟商场,您送我太麻烦了。”   韩夫人见余离拒绝的肯定,也不在说要送她回家,“好吧,那你自己回去时慢一点儿。”顺便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余离说了声谢谢,用手机叫的车正好此时过来,余离打了个招呼,便告辞了。   回到北冥城,中午十二点半,余离打开门,却愣在了原地。   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停在客厅,余离四下张望韩北野的身影,终于透过门在一堆衣服中找到了。   余离推开门,韩北野收拾的仔细,还没发现她,余离淡淡的道:“你,你是要离开吗?”   韩北野收衣服的手一顿,回过头,看着余离不知是何滋味,最后,点了点头。   余离努力微笑:“你是想起了你是谁,想到了你的家在哪里吗?”   韩北野继续点头。   余离走过去,拿起一件衬衫,这是她去年夏天给他买的,余离把慢慢的把它折好。   她包养的“小白脸”要回家了,她果然是被骗了,从遇见他开始,被骗的彻底,骗的体无完肤,骗的心甘情愿。   余离把衣服放进他的行李箱,两个人相顾无言。   卧室里沉默,十分的沉默,毒辣的阳光落在床上,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他走了,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   一床衣服很快收拾好了。   韩北野看着她,她也看着韩北野,“你,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只有她开口,他就留下,韩北野这是在赌。   余离木讷的张了张嘴,一个声调也没发出,她,摇了摇头,一步一步走出了卧室。   韩北野看着她的背影,双眸闪过忧伤,余离,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话我就留下,而你,没有。   韩北野推着行李箱出来,余离坐在沙发上,韩北野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卡里面有一百万,你拿着吧。”   余离低了低双眸,也不问他是哪来的这么多钱,笑着把卡放在了包里,他们还没离婚,他的也就是她的。   想到这里,余离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喜悦,他们没有离婚,韩北野还是她的,无论走多远都是她的。   “我走了。”韩北野说出这句话,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余离向他摆手,在心里说着再见,韩北野,你会回来对吗?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蔓延,从最初的迷蒙变得清晰,韩北野,会回来,一定会的。   韩北野拉着行李推开了大门。   余离,只要你张张嘴,我也留下,余离……   门合上了,隔绝了余离的视线,韩北野的身影,余离没有张嘴,韩北野没能留下,两个人各自走了不同的方向,就像南北不可能交织在一起。   没有韩北野的房间寂静的不像话,余离就那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韩北野,我饿了。”   “韩北野,我好累啊!”   “老公,要抱抱。”   “韩北野,我要吃糖醋排骨。”   “韩北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两个人的画面像电影一样重复,余离伸手触碰那个微笑着男子,才知只是幻影,韩北野走了,真的走了,他回他的家了,没有带她。   寂北市下雨了,二零一七年的第一场雨,雨过后,杨柳冒出了嫩绿的芽,好看极了。   北冥城又换了一批保安,楼底下的大叔大妈们一如既往的喝着茶、聊着天、围观着热闹。   一切都入昨,唯一变了的是余离身边少了一个韩北野。   顾月烟从台湾回来时,余离的肚子微微凸了出来,有点像小肚子的感觉。   “大妈,你是不是长胖了?”   “好像是。”余离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她这一个月来猛吃,不长胖才怪。   “难怪都有小肚子了。”余离怀孕的事儿没有告诉任何人。   余离呵呵的笑,韩北野走了多久了,她没算日子,也不敢算,最先的笃定让她的开始不安,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也对,他该有他自己的世界,当初结婚,她应该算是把他骗去的,毕竟,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我回来没看见韩北野。”以前他们都是形影不离,最近,她就看到了余离一人。   “你猜啊!”   “这也能猜。”   余离挑眉,“怎么不能猜。”   “……”   余离回家,六点钟,煮了一碗面,吃了后,躺在了床上。   余离摸着肚子,哪里有个小生命正在长大,余离轻声道:“宝宝,你想爸爸吗?妈妈,想他了。”   回答她的是月光照进窗口的一地冷清。   和韩氏的合作提上了日程,余离开始忙碌起来,司淮南知道她怀孕了也不催促她的设计,余离由衷的感谢,做起事来比以前更加的用心。   其实,本就是自己的作品,没有更加一说。   余离的肚子又大了不少,韩北野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余离在迷迷糊糊间忽然觉得,韩北野从未出现在了生命里。   余离把最后一笔画上,新一季稿子就此结束,余离满意的笑了笑。   收好稿子,手机响了起来,“大妈……”听到顾月烟的声音,余离有些失落,她以为会是韩北野的。   “干嘛?”   “我到你门口了,你快开门。”   余离眉头一皱,顾月烟怎么想起来她家了。   “哦。”余离开了卧室门,慢悠悠的去开门。   门一开,顾月烟跟个耗子似的往房间里窜,一双眸子左右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余离到了一杯水递给她。   顾月烟接过,“韩北野。”   “你找他做什么?”   “有事儿。”   余离呆了一会儿,在怎么瞒下去也是瞒不住的,余离拉住顾月烟,故作轻松道:“他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顾月烟提高了声音。   “回他自己的家呗,可能以后不会回来了。”   顾月烟握紧余离的手:“阿离,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月烟一愣。 ☆、Chapter26   “他怎么会走,怎么会回家,还有……”一连串的疑问袭来,顾月烟想要知道答案。   “没有为什么。”余离用简单的五个字堵上了顾月烟的嘴,顾月烟定定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她是得不到答案了。   “大姐,以后我又是一个人了。”顾月烟懂余离,所以不问,顾月烟明白余离,所以心疼。   顾月烟伸手抱着余离:“你才不是一个呢!你还有我,韩北野那个滚蛋,有他没他都一样,他走就走,余离,以后我养你。”说到这里,顾月烟不禁红了红眼眶,余离究竟怎么了,她不过去了一趟台湾,回来后怎么都变了。   “嗯,不过你要养两个人了。”余离似开玩笑道。   “两个人?”顾月烟不解。   余离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怀孕了。”   “怀孕了。”顾月烟惊的站起来,眸子盯着余离的肚子,一眼也不眨,难怪余离肚子比她上次见她还要大了些,原来,原来如此。   “韩,韩北野知道吗?”顾月烟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知道。”余离说的平静。   顾月烟却不平静:“这么说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余离点点头,顾月烟惊喜的跳起来,“大妈,我要做干妈,我要做干妈。”   “好啊!”余离笑着答应。   又是半个月过去,在这期间顾月烟只来了一次,不过却让人送了很多补品,余离把东西全部放在冰箱里,一天吃一点,一天吃一点,又是五月下旬。   余离的肚子完全凸起来了,在午夜时,还是会想韩北野,想他在哪里,想他过的怎么样,想他会不会回来。   在某一时刻里,余离忽然觉得自己矫情的让人呕吐,既然想他了,为什么不打电话,他们还是夫妻,他们没有离婚。   可当手机握在手上,只差一步她就能听到韩北野的声音,余离却又按不下去,来来回回,无数次放弃。   天刚亮,余离就起床了,她这几天的睡眠不是很好,老是失眠,体重受了不少。   余离在三个月时没有孕吐过,简直和平常没两样,等过了三个月时,才有了轻微的反应,整个人难受的无法言语。   “月烟,月烟。”好朋友小棠轻声叫道。   顾月烟回过神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穿着西装被一群人簇拥的男子,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韩北野。   可他就是韩北野又能怎么办呢?   顾月烟把手上的酒杯扔给了小棠,怒气冲冲的推开了那群人,一巴掌打在韩北野脸上:“韩北野,你个渣男,你个死混蛋,竟然敢这样对阿离。”顾月烟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韩北野顶着巴掌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不还手,一个妇人走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韩夫人。   韩夫人紧张的看着韩北野,“北野,没事儿吧。”   韩北野摇摇头,顾月烟不依不饶道:“韩北野,你简直不是人,我告诉你……”说到这里,顾月烟停了下来,余离既然瞒着韩北野她怀孕的事儿,她也不能说出去。   顾月烟恨恨的瞪了韩北野一眼:“韩北野,你个死渣男,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骂完后,顾月烟还觉得不解释,抢过一个人的酒杯,一杯酒水直接泼向韩北野。   韩夫人一怒,韩北野握住母亲的手,韩夫人也明白了,当即摇摇头。   顾月烟拉着小棠走出了酒店,留下一群不明真相的人。   “韩少爷没事吧?”有人关心道。   韩夫人笑着说:“令子没事儿,今天的事儿只是个误会,你们该玩的继续玩,聊天的也继续聊。”   这些人也是机灵人,当即明白了,韩夫人这是要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韩北野是韩氏的继承人,韩氏又是大公司,继承人被女人打了传出去丢面子,韩北野恐怕也难以在公司立足。   “月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韩氏的公子动手。”小棠用十分佩服的目光看着她。   “韩氏?”顾月烟不解。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她就是受了邀请函来参加宴会,然后碰到了韩北野,有了这么一出戏。   小棠解释道:“你刚刚打了巴掌,泼了水的人是韩夫人失散多年的儿子,听说是最近才找到的,韩夫人可宝贝的不得了……”   小棠说完,顾月烟也理通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韩北野是为了韩氏抛弃了余离,还是如何?顾月烟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还有,要不要告诉余离韩北野的真实身份呢?   顾月烟踌躇不定,最终掏出了电话打了过去,余离有权利知道:“阿离,韩北野……”   顾月烟刚提到这个名字,便被余离打断了:“大姐,我现在有事儿,晚上在和你说。”   “我……”电话挂了。   韩夫人推开门,韩北野正拿着手机看余离的照片,手机里,余离笑的像一朵花。   不知道余离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对着电脑,不要命般的工作,还是早早的睡了,又或者,正在吃饭。   他好想她。   韩夫人把药递给他,他脸上现在还有五根手指印,顾月烟的那巴掌,是下了十足的功夫。   “想我儿媳妇就去找她呗,那孩子我可见过,长得漂亮,人也不错。”   韩北野略微苦涩的笑了笑,他也想啊!可是还不能。   “嗯,放心,你的儿媳妇不会走的,我以前没能给她一个婚礼,没能向她求婚,我总要准备准备才行吧。”韩北野关掉手机,对余离,他有万分的爱,同样也有万分的愧疚。   说着无心,听着有心,韩夫人红了眼眶:“小野,对不起,都怪妈,如果当年我能……”   韩北野打断她的话:“妈,不怪你,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我也做不了傻子,遇不见余离。”   韩北野替韩夫人抹干眼泪,“妈,我告诉你哦,哭了之后容易老。”   “臭小子。”韩夫人轻轻的打了一下韩北野,韩北野嬉笑着躲开。   “明天你该去医院检查了。”   “知道了。”   韩夫人替他上好了药离开房间,躺在床上,当年的事儿又浮现在脑海。   她永远忘不掉那一幕,两辆车子碰撞在一起,他的孩子挡在了她的眼前,当他们被人送往医院后,他的孩子却消失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妈,妈……”韩北野摇醒韩夫人,“妈,你怎么哭了。”   韩夫人抱紧韩北野,她昨晚做梦,梦到了他们出事儿,“小野,幸好你还在。”   韩北野去复查的医院还是先前的医院,医生检查一切后宣布了正常,韩北野拿着化验单,护士突然说:“韩先生,怎么没见你陪你夫人产检呢?”   韩北野一愣:“产检,什么产检?”   护士震惊道:“韩先生不知道吗?你夫人怀孕了。”   韩北野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院的,震惊之后是无尽的喜悦,他要做父亲了,他要做父亲了。   “妈,我要做爸爸了!”   韩夫人早已笑的合不拢嘴,不过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傻小子,还不去找我儿媳妇,我告诉你,怀孕的女人……”   韩北野匆匆赶回家,屋子里没有余离的身影,他躺在床上,竟是万般的怀念。   韩北野急切的想知道余离在哪儿,着急的拨通顾月烟的电话:“月烟,你知道余离在哪儿吗?”   接到电话那一刻,顾月烟一愣,回了神后,顾月烟道:“我才不会告诉你余离在哪里。”她现在是认定了他负了余离。   “月烟,你听我解释……”   一通电话下来,顾月烟还是心软了,“你等会,我打电话去问问。”   余离接到顾月烟的电话正在公园里散步,医生告诉她,多运动对孩子有好处。   “阿离,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园。”余离走的脚疼,找了处位置坐下来。   “你在公园做什么啊!”   “散步。”   “……”   顾月烟挂了电话。   一阵风吹过,余离拉紧了衣服,眸光忽然闪了闪,这里,是她第一次遇见韩北野的地方。   她这一生也不会忘记。   幸好,她救了他,把他带回了家。   她还记得那双眼睛,干净,清澈,不染尘灰,也正是那双眼睛,让她舍不得丢弃他,舍不得让他离开。   余离开始幻想孩子会是怎么样,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韩北野多一些,她希望像韩北野多一些,至少当她看到他时能够想起他父亲的模样,一辈子也不会遗忘。   韩北野不会回来了,真的,是真的……   余离坐在椅子上,看着远方,大雁有归期,韩北野没有归期。   韩北野打开了衣柜,里面除了余离的衣服还多了些小孩儿的衣服,韩北野拿了一件,精致的样式让他爱不释手,只有不断瞥着手机的目光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安。   距离挂了电话过了一分钟了,两分钟了,三分钟,第五分钟来临,手机还没响,第六分钟即将来临,终于,手机开始振动,韩北野匆忙的接通电话,顾月烟的声音让他忐忑。   “余离在公园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让他定了心,停止了扑通扑通的跳动,变的平静,韩北野合上手机。   离离,这次换我接你回家。 ☆、Chapter27   韩北野找到余离时,她一个人正在街边游荡,像个被人丢弃的宠物,他的心紧了紧,痛的无法止住。   韩北野走过去,牵住她的手,真实的触碰,让那疼痛的心有了一丝舒适:“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余离见到韩北野只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没有抗拒他的接触,望着他一本正经道:“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孩子又不是你的,当然不用告诉你。”   余离闻到了路边烤串的香味儿,走了这么久,她早已经饿了,她正想掰开韩北野的手,韩北野却握的更紧,他冷声道:“余离,你在胡说我就生气了。”   余离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他,“好怀念以前的韩北野,他从来不凶我,不生我的气,可惜,你不是他,你不爱我,他很爱我。”   余离这次使了全力掰开他的手,韩北野怕伤着她不敢用力,余离径直向烤串走去。   韩北野再次拉住她:“离离,我没忘记你。”所以,我还是以前的韩北野,爱你的韩北野。   “哦,然后啊!”余离面无表情。   “离离,我错了。”余离不理会他,向老板点了两个烤玉米。   韩北野得寸进尺环住她的腰:“阿离,你不是告诉我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吗?我们回家吃好不好。”   卖烤串的大叔瞪了他一眼:“谁说我的烤串不干净了,你过来看看,我锅里用的可全是新油。”   余离捂住脸笑,韩北野也跟着笑。   笑完后,余离道:“你笑什么?”   “离离笑,我就笑呗。”说这话时,韩北野颇为自豪。   阳光撒下一片斑驳,余离吃完吃完最后一口玉米,韩北野道:“余离,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余离失了神,蹭着余离失神的片刻,韩北野把余离带回了家,回过神的余离还是冷着脸。   余离记仇,记着他骗了她,却不骗到底,来找她不过是为了孩子。   韩北野叹了口气,把余离环在怀里,头搁在她颈窝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那天晚上一醒来就找你,却听见杨越和你说的话,我想了想自己还是傻子时,打心底里觉得你看不上我,恰巧杨越又说了那番话,我便信以为真了,并且回来后你总说我以前,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心里气不过,便闹着回去。”   韩北野给余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说要回去那天其实是在和自己打赌,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你要是叫住我,哪怕是只叫我名字,我都留下来,结果,你一句话也没说。”   韩北野看着余离,“我回家后,又和自己打了个赌,赌注是一年,我想,要是你在这一年之内来找我一次,哪怕是电话我都回来,如果没有,哪怕你不爱我,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孕妇情绪多变,刚才还好好的余离推开韩北野:“韩北野,你就是个傻子,不对是连傻子都还不如。”   说什么一年,他那段时间若是对她一笑,她也把他叫住了,谁知这家伙硬是一次也没对她笑过。   “离离……”   “你别拉我,我现在不要和你说话。”   余离越说越委屈,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   韩北野一看,急了,伸手拉余离的袖子余离把他打开。   韩北野没法子了,只能硬把她圈外怀里余离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只是冷着一张脸。   韩北野转身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抚上余离的肚子,“宝宝,你可要帮帮爸爸,妈妈生气了,不理我了,你说完怎么办?”   “宝宝,你可要相信爸爸哦,我是将一颗真心都交付给了你妈妈,要是你妈妈不原谅我,我这颗玻璃心就碎了,人说心死大过哀怨……”   余离扭过身,咬着嘴唇:“他现在可什么都听不到,你也别指望他帮你,再说,我也不要你的真心。”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我要你的行了吧。”韩北野再次单膝跪在余离面前,手里拿着戒指:“我们结婚时我没能向你求婚,没能给你婚礼,离离,我现在一一将这些给你补回来。”   余离还是别过头,眼泪却是刷的一下流出来。   韩北野握住余离的右手,缓缓推动戒指套进它的无名指。此后,余离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余离哽咽道:“韩北野,这可是你自己带上的,我可没同意。”   “是是是。”她就是死鸭子嘴硬。   余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向韩北野怀里:“韩北野,你个滚蛋,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   “离离说的对,我是混蛋,大混蛋,天下最大的混蛋,离离可别哭了,再哭,我就真的玻璃心了。”   “你滚蛋。”   “好,我滚,马上滚,立马滚。”   余离扑哧的笑出声。   余离吃了晚饭,靠着韩北野不想动,韩北野踌躇片刻道:“离离,我,我带你见个人行吗?”   “谁啊!”余离放下遥控板,“你父母吗?”   “嗯。”   余离突然间不说话,韩北野小心翼翼道:“离离,你不愿意见吗?”   余离摇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色:“我,我怕……”   韩北野憋住笑,余离重重的把阿狸扔在他身上:“韩北野,你在笑。信不信我收拾你。”   “好离离,好离离,我不笑了,不笑了。”   听到求饶声,余离这才放了他,“韩北野,你父母有什么忌讳吗?”   韩北野目光深邃,看着她目不转睛,仿佛要把她吸进去:“离离,叫老公我就告诉你。”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   “这是你说的哦。”韩北野作势要走,余离慌了,忙拉住他:,哼哼的撒娇。   韩北野别过头,强忍着不去看她,只从余离怀孕后,一张小巧的脸更加的精致。   “除非叫老公,其余的免谈。”   “韩北野……”   “韩北野……”   “韩北野……”   余离放开他的衣袖,“老公……”声音细若蚊声。   “离离,我没听见。”   余离瞪了他一眼,“老公……”   韩北野笑嘻嘻的转过头,余离沉着脸:“现在可以说了吧。”   韩北野点头,眸子里闪着光,慢吞吞的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余离气急败坏:“韩北野,你死定了……”   看着眼前拉着她手的女人,余离怎么也没想到韩北野母亲竟然是韩夫人:“您是韩北野母亲。”余离震惊到。   余离想起韩夫人上次对她的分外热情,这下就说的通了。   韩北野凑过来:“我和我妈长得不像吗?”   “你猜吧,猜中了再说话,没猜中就不要说话了。”余离还在为昨晚上韩北野诓骗她的事儿生气,现在对他拿不出好脸色。   韩北野闭了嘴,韩夫人却道:“哟,韩少爷也有今天啊!”   “哼,我这样是我乐意。”   “乐意,你不是强势的很吗?怎么到了我儿媳妇面前就这么乖了。”   “你在乱说,我把你儿媳妇和你孙子都带走,而且,还不回去了。”   韩北野握住了韩夫人的把柄,韩夫人不在和他说话。   坐在一旁的余离被那左一句儿媳妇,右一句儿媳妇弄的红了脸。   “离离,你和北野结婚时他是个傻子,没能给你婚礼,他现在好了,这些都要给你补回来。”韩夫人握紧了余离的手,韩夫人欠了韩北野,韩北野欠了余离,总的来说,应当是她欠他们太多。   “阿姨,不用了。”她和韩北野结婚时,不管他是不是傻子她都没有想过婚礼。   虽说婚礼是一个人从女生变成女人的重要一步,不过,在余离看来却是虚的,有些东西可有可无,既然都可有可无了,又何必大费周章。   “离离,你叫错了,该叫妈。”   妈,余离有轻微的愣了愣。   她从小就是孤儿,亲情淡泊,她也想像其他人一样能够唤一个人一句母亲,可是真的可以吗?   “离离,你要是不习惯,就算……”   “妈……”   余离声音有些颤抖,昭示她此时此刻内心的紧张。   韩夫人应了声,从包里掏出红包:“这是给你的还有孙子的见面礼。”   韩北野知道余离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接受,当即抓了过来:“既然是给我老婆和儿子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哼,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就放你哪儿了。”   韩北野扶着余离走在小道上,洁白的月光笼罩在身上,小道上倒影出一对身影。   “离离,为什么不要婚礼。”   “没必要呗。”   “你就不想穿着白色的婚前走过红地毯,或者其他的什么。”   “不想。”   韩北野叹了口气,别人都是迫不及待的要穿婚纱,怎么到她这里就换成了他劝婚纱了呢?   “穿婚纱很美的,老婆,你穿给我看行不。”   “不行。”余离一口回绝,“再说,我现在挺着肚子穿婚纱多丑呀!”   韩北野看着余离的肚子,郁闷了,这死小子,害的他老婆穿不了婚纱,等他出来后看他怎么收拾他。   他们回家后,韩北野替余离做了宵夜,余离接过盘子,望着他笑。   多年后的这一天,余离也是这样,看着韩北野笑,如同鲜艳的山茶花在黑暗里熠熠生辉,让韩北野终身难忘。   那天晚上,寂北市的月亮很圆,昏黄的灯光下,一对身影倒影在玻璃门上,安静而又美好。   余离想,那个画面大概就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与君相知,不负时光。   “韩北野,你有没有庆幸过你拉住了我的手不肯松开,而我正好把你带回了家。”   “有。” ☆、番外:时光不负   二零一七年十月。   韩北野牵着余离的手踏进了礼堂,PPT上放出了两个人的过往,韩北野牵住了余离的手轻轻的说从此不在分手,除非死别。   二零一七年九月。   韩北野守着病房等到了余离等到他们的孩子韩暮,小屁孩有一双像极了余离的双眸,他们一家任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余离有了更深的牵挂。   二零一七年一月。   韩北野站在雪地里接余离回家,被冻乌了嘴唇也不肯离去。   二零一六年八月。   余离牵着韩北野去了民政局,那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照耀了余离冰冷多年的心,余生她不在是一个人,韩北野会陪伴她到老。   二零一六年二月。   情人节韩北野结余离回家,两个人并肩而行,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二零一六年一月凌晨。   韩北野背着余离走完了一段路,仿佛那样便可以一直到老。   二零一五年十二月。   圣诞节韩北野给了她生命中第一个玩偶,那扮作圣诞老人滑稽的模样,余离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   余离第二次见到韩北野,还是一如既往的狼狈,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她把他带回了家。   二零一五年十月。   公园的角落里余离第一次遇见韩北野,那般澄澈的双眼只一瞬间便走进了余离的心。   “韩北野,我们的余生有多长?”   “很长很长。”   “很长很长是多长。”   “嗯,你有多长我便有多长。”   “韩北野,我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嗯,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我不幸运是因为我把所有好运都拿去遇见你。”   “我幸运是因为我能够让你遇见我。”   “韩北野,我爱你。”   “余离,我也爱你。”   时光从不负深情之人。    ☆、番外:你若安好   杨越站在清风楼外,目光落在余离的身上,都说女人穿婚纱是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余离无疑就是了。   他也曾幻想过他牵着她的手走上红地毯的那刻会有多么美好,也想过她穿上白色婚纱时会有多么惊艳,却从未想过现实有多么残酷。   余离握住手中的手镯,记忆变的深远。   午后的阳光落在余离的身上,让余离看起来分外的柔和,她靠在他的身上看着杂志,他心烦意乱的做着文件。   “杨越,要是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不要戒指,我要这个镯子。”   余离指着其中一张图片,那镯子平淡无奇,中心掉着一枚铃铛,“为什么要这个?”他随口答了一句。   “带上了铃铛,你就能永远找到我。”那时候他脑海里是一团乱麻,听得不太真切,只记得语气极为敷衍,后来听清楚了,明白了,而她心爱的女孩却以离他远去。   杨越看着韩北野执起余离的手,与当年一模一样的镯子此刻正在韩北野手中,他慢慢的套进余离的手腕,铃铛不停的摇晃,他能够听到它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响亮。   带上了铃铛就能永远找到她,她是告诉他她永远都在他的身后。   以前的永远是给他,如今,换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叫韩北野。   杨越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银辉笼罩在他身上,远处大雁飞过,一片冷清。   紧握在手上的镯子不知何时落在地方发出“啪”的一声响,一滴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蒙蒙细雨,韩北野曾四十五度脚仰望天空,雨水沁湿了他合体的西装。   也罢。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番外:遇你晚矣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何靖坐在演播厅里接受采访。   女主持人看着事先写好的卡片道:“听说何先生先前已经把重点放在了国内发展,如今怎么又回国外?”   杨越秉承一字千金的说法:“因为外国人的钱好挣。”   女主持人略微有些尴尬,顿了几秒才开始下一个问题。   “何先生对于我国现在经济有什么看法?”   何靖接受到助理的提醒,改了自己心里的答案:“物价不断上涨,在涨下去怕买不起房子。”   女主持人被他的回答逗笑了。   “何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   何靖皱了皱眉,他一向不喜欢这种问题,“这个难说,没有固定类型,只要心里有所悸动就行。”   说到这里时,何靖的心咯噔可一声。   那个让他心里有悸动的女孩,是否安好呢?   “何先生又女朋友吗?”女主持人问完这句话,明显感到气温低了几分。   “没有。”   “何先生有喜欢的女孩吗?”女主持人快恨死节目组了。   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何靖是出了名的不爱回答这些问题,节目组是那来的自信还敢写这些问题。   何靖握紧了手,目光变得深邃,久久不做答,场面尴尬了下来,女主持人见他这样,害怕是他生气的前奏,连忙微笑着救场:“看来何先生不喜欢说自己私事,这个问题我们跳过吧。”   女主持人准备问下一个问题,何靖忽然出声了道:“有,我喜欢了那个女孩儿很多年,从高中开始。”   女主持人愣了片刻,才接道:“女孩儿知道你喜欢她吗?”   何靖微微勾动嘴角,似自嘲般的笑,余离知道吗?她可能,大概,应该是知道的。   不,她那么聪明,一定是知道的。   何靖忽然有些庆幸,至少她知道。   何靖出了演播厅,美国大街上一片绚烂,白色的雪花落在车窗上,何靖打开手机视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是余离结婚那天的视频。   他点击播放,静止的图片灵动起来,他伸手抚摸噙着泪水微笑的余离 。   他第一次遇见她,是她仰望校名时,他从她身旁经过,偶然转了一下脸,然后就看到一张美丽的侧脸,此后,便再也不能忘记。   何靖从怀里掏出一个礼盒,这是她生日那天被她拒绝的礼物,车子开始在跑到上疾驰,绚丽的光影下,盒里的静静的立着一枚戒指,那样的耀眼。   余离,终归是遇你晚矣。 ☆、番外:一眼风华   “哥,余离明天结婚,你要去吗?”   顾月笙手一顿,脑海里飘过余离的影子,顾氏内部的全权利之争过了好久,他还是记得她开口说第一句话如傲骨梅花的气势。   而如今,她要结婚了。   “去,为什么不去。”她结婚了,他怎能不去见她生命中最美的模样。   “哥,你伤心吗?”   “为什么要伤心?”顾月笙故作无所谓,任由那一阵一阵的疼痛在心里蔓延,在心里开花结果。   顾月烟摇了摇头,转身去回了房间。   他在酒店外看见了她,她独自一人捧着鲜花准备踏上红毯,她是孤儿,没有亲人相送,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新娘子一个人踏红毯会被人嗤笑的,韩北野不会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余离自己坚持一个人踏红毯。   可是,他怎能让人嗤笑她!   在她快要踏上红毯得那刻,他拉住了她的手,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新娘子一个人踏红毯会被人嗤笑的,你和月烟既然以姐妹相称,那我也是你的哥哥,哥哥送妹妹踏红毯天经地义。”   说罢,顾月笙不走分手的带着他踏上了红毯。   十里红毯上,他想象成是他们的婚礼,但现实是残酷的,今天,他要把她喜欢的女孩儿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韩北野,从现在起我把余离交给你,整个顾氏外往后便是他坚强的后盾,你若是负了她,月烟不会让你好过,我亦不会让你好过。”   他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家里的,手机叮铃一声,屏幕上只有两个字,谢谢。   他笑了笑,倒头继续睡。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余离,他梦见她挽着他的手走向了教堂,那是他们的婚礼,她对他笑,笑的是那样的灿烂。   一声敲门,梦醒时分,顾月笙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天还未亮,漫天繁星点点。   顾月笙忽然笑起来。   只是一眼,便是风华绝代。 ☆、番外:十离平安   “韩北野,你快点,快点。”余离站在门口,北风呼呼的吹,一向怕冷的她不停的搓手缓解手指僵硬。   韩北野拿了件外套从房间出来,轻轻的披在余离身上仔细的替她整理细节处,“都当妈的人了还不知道加衣服。”   “这不是赶时间吗?去晚了我怕拿不到签名。”余离挽着韩北野的手,笑嘻嘻的。   “就那么喜欢十离?”   “当然呢。”   韩北野听见自己老婆的回答,心里有些吃味儿,但想想也就放开了,十离就是他,他就是十离,说来说去就是一个人,还能有啥不满的。   看着眼前那个跑得飞快的人,韩北野提醒道:“离离,慢点,说不定作者还没到呢!”   “你知道。”余离转过身定在原地。   他人就在这里,还能不知道吗?   到了书店后,韩北野借着肚子痛逃离了余离的视线,不是他故意瞒着妻子,而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坐在凳子上,韩北野已经被一群书迷包围起来,有人问道:“十离,你书中的女主角是不是有原型的?”   余离的身影一晃而过,“是的,她是我妻子。”   那书迷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人潮拥挤退散。   余离站在书店中央打不通韩北野的电话。   这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回去在收拾他。   宛若一条游龙的队伍在十点半终于排到了余离,当她看到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时,目光一顿。   韩北野。   韩北野向她微笑,执起了还在震惊中的余离,一旁的书迷忽然发出了吼声,“有很多人问我,我书里的女主角是不是有原型的,我说是,而现在这位原型就在我身边,我正拉着她手,她就是我妻子。”   那场盛大的签售会在余离的震惊下拉下帷幕,文学界从此多了一对撒狗粮了的CP,让人有时气的牙痒痒。   韩北野蒙着余离的眼睛推开一个房间,一排又一排整齐的娃娃让余离只能捂着嘴,韩北野从背后环住她:“离离说要用自己的钱买娃娃送给她,离离,这些都是自己的钱哦。”   “韩北野……”   时光一年又一年,寂北市不知道迎来了多少个冬天,余离窝在韩北野怀里问:“韩北野,你的笔名为什么要叫十离?”   韩北野看着她的脸庞,岁月为她添上了一份独特的韵味,原来,这些年已经慢慢走过。   “十里之地,皆得平安,十离,就是要离离平安的意思。”   余离抬起头,相视而笑,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大孩子成了男人,眉眼间的英气更加的逼人,但于她而言,他还是当初的模样。   “韩北野,谢谢你,送我的‘十离平安’。” ☆、后记:原来如是   原谅我文笔之烂,没能将男女主角描绘出想象中的十分之一。   以前看小说,最喜欢看的就是后记,看作者讲诉她的故事是怎么怎么来的,怎么怎么写的,现在终于轮到我自己写了。   其实,最开始我已经放弃写后记了,我怕我写不好,反而被人说成是作秀,不过后来,还是觉得应该写,毕竟,我想让人知道我笔下的人物是怎样来的。   我笔下的男主角源于朋友。   有一次晚上,和朋友在街上散步,忽然谈起了未来。   我问朋友说,你猜我以后会嫁给一个怎么样的人。   朋友说,当然是有钱人。   那一瞬间,脑海里忽然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为什么女生不能嫁个一个傻子,即使那个傻子没有钱,什么都不会,但他会对她好。   我知道这个想法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让人很难以接受,但小说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   所以,韩北野就此成型。   当天晚上,我在数学本上写下关于韩北野和余离的片段,我是泪点低的人,写着写着竟然哭了起来,我感动于韩北野的傻,傻到只爱余离,感动于韩北野傻子时的纯真,感动于韩北野双眸的干净。   后来,我利用暑假时间写完了正文,把它们放在存稿箱里,等着合适的时候发布,韩北野成了一个有故事的人了,我高兴的无法言语,甚至想要庆祝。   这是我完成了的第一部小说,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接受,会不会有人说文笔烂,但我知道,我完成了自己生命中第一个梦想。   辞疆   2017.9.16 23:10   于家中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