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书本网【温柔的水弦琴】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作者:顾美人  文案: [一对一,大宠小虐] 【生活篇】 某天,萧太太逛街时正和某男性好友聊天,恰好遇到萧先生打电话查岗。 在她身后,萧先生一脸阴戾地看着前方笑得迷醉的女人,慢慢对电话里道,“太太,你要当心今天风太大把心上人刮跑了。” 安言忽然觉得后背阴风阵阵,转身只看见萧先生迈着极快的步子朝她走来,满目都是他的大长腿。 萧太太心生荡漾,讷讷道,“现在的男人是都随随便便长到一八六的吗?” 萧先生伸手取下她放在耳边的电话,薄唇翕动,“不算随便,努力了三十几年。” 女人不置一词,“……” 【现实篇】 温城安家安言,为了一个男人不仅葬送了家族企业还赔上了自己的命,茶余饭后,大家都说,何其傻! 后来,坊间八卦流言四起:安言死而复生,萧景宠妻无度,上班带着,出差带着,甚至连上厕所也带着—— …… 这段婚姻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与甘之如饴。 鸿门宴归来,她差点连命都丢掉。 安言忽略了他怀中的女人,只说:“萧景啊,我是舍不得你成为杀人犯的,所以我回来了。” 彼时,有密密麻麻的痛从心脏那处蔓延,他想,住在心里的恨是不是也会变? 无人知道,爱恨本是一个极端,恨到极致,大概就是爱了。 直到——男人心头的白月光因她坠机身亡。 那个寒冷的傍晚,安言只记得萧景悲怆地嘶吼,“怎么不是你去死?!” 于是……她消失的一干二净。 可当他再也找不到她时,那自始至终冷静自持的男人几度崩溃,最终放弃一切,吞药自杀。 有人对他说,“萧景,你知道吗?你疯的厉害。” 他先是沉默,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而后轻嘲,“早就疯了。” 全温城的人都知道,他疯了。 只因那一晚,整个城市的梧桐都被换成了银杏,他说,我太太喜欢。 …… 后来啊,萧先生带回来一个腿有旧疾的女人,有人说,那女子极丑。 但,萧先生将她宠上了天。 甚至那女人当着上流社会的面,将蛋糕尽数扔在他的身上。 众人震惊,惊的是他不顾自己一身狼藉,却掏出巾帕小心翼翼地擦着沾到她身上的蛋糕屑…… 无人知晓,很多个深夜,萧先生抱着怀中女人纤细的身体,听着她轻浅的呼吸,总是忍不住将热泪落在她白皙的脖颈—— ——你不知道,那怦然心动的一眼,是我在劫难逃的一生。 简介无能,请看正文TT。 第一卷 第一章 安言,你准好替萧景去死了吗 金都酒店地如其名,金碧辉煌,流光满目。 高级vip楼层,电梯门口都有侍应生,安静的走廊除了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以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安言笑靥如花迈着步子跟在侍者后面,面前这扇门打开的那一瞬,女人的笑容倏然僵硬在脸上,整个大厅只有一张桌子,很大,并且已经坐满了人。 只是……安言紧了紧身侧的手指,硬着头皮迈步进去,只是她一个也不认识。 寻了一个空位坐下,她抿紧了唇,满脸的防备,多数人见到是她时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惊讶和嘲弄,半晌,有人举起酒杯对着安言,朗声道,“安经理,幸会。” 安言脑子嗡嗡作响,大脑逐渐变成空白,她什么时候变成安经理的? 而,萧景又在哪里? 安言近乎呆滞地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那个阴柔俊美的男人,蹙眉低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叶疏定定地睨着她,眸光朝大厅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变相的商业饭局,你难道不知道么?” 安言瞬间脸色苍白,自然也明白了叶疏说的话,攥紧了手指就要起身离开,叶疏按住她的大腿,凑到她耳边,嗓音淡漠又疏离,“鸿门宴你也敢来,看来你爱那个缩头乌龟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她气极,不管席间人各异的眼神和席间有些嘈杂的热烈,语气冷了几度,“你说谁是缩头乌龟?!” 叶疏并不回答她的话,眸光放在落地窗上若隐若现的红点上面,低低道,“安言,你准备好替萧景去……” “死”字还没有说出口,枪声就响了—— 时间倒回今天中午。 安言待在自己的书房用消毒巾仔细认真地擦拭着小提琴琴弦,放在桌上的电话蓦地震动,手指滑开屏幕,属于丈夫萧景的信息出现在眼前:安言,今晚六点,金都酒店,不见不散。 心里愈发喜悦的同时,脸色却愈加平静,她捏着手机,想像着萧景在发这条短信时的表情,一丝不苟的冷漠,还是嘴角会微微上扬? 她不知道,但是自他们结婚以来,萧景极少对她表露心迹,更加不用说两人还能有约会这样时候,毕竟,萧景算是她抢来的丈夫。 换言之,萧景不喜欢她。 安言想了想给他回了电话,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窗外骄阳似火,安言起身去了斜对门萧景的书房,里面的成设很是简单,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言闭着眼睛,睁眼的那一瞬间眼里清明了不少,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着,喃喃出口,“萧景,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直到下午萧景的特助乔洛来接她时,安言都觉得一切梦幻得像是梦,在随后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她从云端跌落到深渊,这一切,拜萧景所赐。 而她将承受最坏的结果——死亡。 …… 安森集团,总裁办。 萧景紧紧盯着落地窗,外面残阳如血,像要吞噬一切。 心脏在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频率跳动着,那是心痛,就连胸腔里都蔓延着一种叫做慌张的东西。 ------题外话------ 初来乍到,喜欢收藏,么么哒。 第一卷 第二章 我帮你挡了子弹,你要在这里陪我 十分钟前,佣人急急打电话来说,安言捡回来的那条流浪狗安喜从三楼跳了下去,萧景不敢听结果,于是慌乱地挂断电话。 从那时起,他的眉骨就在不安地跳,而现在电话被他紧紧捏在手里,骨节泛青。 眼睛里像是有泪花,安言,如果我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电话骤然震动,他哆嗦着手指滑开。 “乔洛……” “萧总,枪声响了。太太她已经……” 然后乔洛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萧景闭上眼睛,眼角似是有水光划过,触及便是满脸湿润,心脏那处牵扯出绝望的痛,乔洛说,枪声响了…… 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几天前安言说过的话。 她说,萧景啊,你不要让我失望,从此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萧景,我爱你,比爱我自己还爱你。 萧景啊,我现在除了你,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他伏在办公桌上,肩膀耸动,细微的压抑声从他口中流出,却没有人能够听清他说了什么。 …… 几天后,某临水别墅。 安言一脸惨白地握着手中的报纸,抬头看着躺在床上闭目不醒的男人,自言自语,“我死了吗?” 事实上,她没死,萧景也没事,但报纸上却说萧景死了。 枪声响的那一刻,安言脑子想的只有萧景,萧景当真厌恶她到如此地步,甚至恨不得让她去死。 她的死是萧景计划好的,心里不是没有悲凉,只是,便宜宋子初了。 安言在陌生的床上醒来,她几度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或者是天堂,但是手臂上传来清晰的痛感,她还活着。 为什么还会活着呢? 有人领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走进一间更为华丽的屋子,她看着大床上躺着的人,然后视线落到自己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臂上。 哦,医生说,是叶疏救了她,子弹擦过了她的手臂,然后径自地穿过了叶疏的胸膛,她在漫天的血色中昏迷在了叶疏的怀里。 有人告诉她,她已经昏睡了两天,而叶疏一直在昏迷,安言被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人囚禁在叶疏的房中,她不能离开,但她的任何要求那些人都会答应,于是有了手里这份报纸。 比较难过的是,她连睡觉也只能在他房间里的沙发上睡,安言何时在身体上受过这种委屈,好在叶疏在第三天傍晚就醒来了,安言松了一口气。 安言不喜欢欠任何人,何况叶疏和她一点也不熟,她可以给叶疏很多很多钱,不过她想,叶疏应该是不需要的。 既然他醒来了,那么安言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回萧山别墅,她要去告诉萧景她还活着,然后萧景好继续履行他的承诺,从此以后他们好好在一起。 叶疏还很虚弱,棱角分明的俊脸没有血色,他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轻轻咳了声,“安言。” 安言抬头,眼里一片清明,过于冷静,“你醒了,现在有力气吗?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叶疏望着她,脸色过于的苍白,勾唇笑了笑:“要准备离开了吗?不过——”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帮你挡了子弹,我要你在这里陪着我,直到我康复。” 第一卷 第三章 只有你死了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活下去 安言算了算,他伤得重,没有个百十来天是不会好的,她直接拒绝,“不行,我这么久不回去,萧景会着急的。” 然后她算错了,如今的她在萧景心中俨然是一个死人,而叶疏直接点明了这一点。 “他就是要你去死的,用这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他不爱你,你回去了然后哪天真的暴尸荒野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更何况,你死了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活下去,那些要杀他的人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手而找不到下一次下手的机会。” 因为叶疏知道那是一个怎样小心谨慎的人,只可惜,安言是个牺牲品。 安言恍然,随即轻笑,态度很是无所谓,“你说的都对,可我还是要回去,要不然我很亏。” “你亏什么?” 女人眉眼间都是漫不经心,嗓音低低慢慢,“他才刚承诺要和我好好在一起,我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岂不是很亏?” 叶疏气极,这辈子就遇见过这么死脑筋又没趣的女人! 但安言还是住在了叶疏的别墅,每天陪着他养伤,也顺带养养自己,只是有关萧景的消息她仍旧在关注。 半个月后,她撑着下巴盯着正在换药的叶疏,温温凉凉地道,“对了叶疏,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还有,你帮我打探一下萧景给我办了个像样的葬礼了吗?” 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婚礼,那么在她死后身为她的丈夫至少也应该给她半个体面的葬礼吧? 叶疏冷哼了一声,“生死关头,我才是帮你挡子弹的,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没心没肺?”安言呵呵一笑,很是平和,“我很深爱我的丈夫,从始至终,你确定你要跟我谈有没有心肺这个问题么?” “即便他是那个推你出来抗子弹的人?” 女人如画的眉目映入叶疏的黑眸,只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并未受他的话的影响。 “我爱他,即便是他利用了我,叶疏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之间,但是他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你懂吗?” 叶疏将脸别到一边,他懂?这他妈的是傻子才懂吧?!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叶疏说萧景没有给她办过葬礼,每天上班下班,像平常一样,极其规律。 彼时安言站在窗前,手指捏着窗台上开的正好的白玫瑰,一用力就将整个花朵扯了下来,花瓣散落一地,好歹夫妻一场,他怎么可以绝情至此? 犹记得当时叶疏的神情,浓浓的嘲讽,“还像样的葬礼?他巴不得没人知道你的存在,你指望你死后他能回心转意?!” 言下之意就是,她就算是死了,萧景也只会拍手称好,顺带庆祝又除掉了一个眼中钉。 安言明白叶疏的意思,旋即不再说话,倒是在她“死亡”半个月后,萧景方面发表了公告,在那场事故中,萧景安然无事。 叶疏盯着安言绝美的侧脸,示意佣人将电视关掉。 声响骤然消失,安言美目聚焦,瞪着叶疏,“你干什么?” 他轻佻地一笑,“难道我不比那个男人好看么?” “叶疏,你美则美矣,就是太娘。再说,珠玉在前,难以逾越。” ------题外话------ 求个收藏。 第一卷 第四章 阿景,你是不是舍不得安言 叶疏哀叹,安言死脑筋的程度在这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充分领教到了,这么一个聪明有趣的人偏偏栽到了萧景这个男人身上。 某日,安言终于按捺不住了,在花园里找到叶疏,彼时刚进入初秋,可花园里的植物几乎都已黄尽,满地落叶。 “叶疏,送我回去!或者让我自己回去,你选一个。” 他瞬间心情不太好了,安言扶着他散步,这个时节天气很好,而她心情很是沉重。 叶疏看出了她的躁动不安,讥讽地说:“真的这么想回去?” 安言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一个月时间都快过去了,有些事情她必须做。 好半晌,叶疏笑了笑,答应三天后就送她离开,只是叹息地说,“不让你回去,你是不会死心的。” 这话里的意思安言不去猜测,只是淡笑不语,两个人此时都很假。 叶疏看着她脸上的笑,那是比她活下来还要舒心的笑容,他忽然之间有些嫉妒那个男人。 …… 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乔洛看着坐在钱办公桌后纹丝不动的男人,心沉了沉,秘书在一旁拿着文件小心翼翼地看着乔洛。 自从今天发布了那份通知,萧景几乎都是这幅神情。 乔洛咬咬牙还是接过秘书手中的文件,萧景面前的文件还是半个小时前他送过来的模样,他还没有将自己手中这份递过去,就听见萧景沉重的嗓音。 他说:“她会不会恨我?” 乔洛没有说话,萧景继续说:“能够一直恨我也好,至少能一直记住,但是现在,什么也没了。” 恨一个人的前提是她要活着。 乔洛知道此刻的萧景一定双目猩红,眼镜里全是血丝,这半个多月以来,萧景没日没夜地工作,但精神却是极其恍惚的。 秘书退了出去,她们不明白,明明什么也没变,公司的危机解除了,但是好多人都在说萧景病了。 萧景从来没有去找过安言的尸体,他下意识地不去相信这个事实,乔洛不愿意萧景辛苦的来的一切就这样毁掉,于是百般残忍地提醒他。 乔洛早在之前就提醒萧景应该给安言办个葬礼,车祸身亡也好,久病不治也罢,总归有个结果。 当时萧景望着他的眼神很是陌生,他极其冷静地开口,“你也觉得她离开了?” 乔洛再次重复,“萧总,太太已经去世了。” 然后萧景地发疯似地将他赶了出去,乔洛回头的那一瞬,看见萧景双手掩面,手指间隙间却有透明的液体滑落。 萧景没有给安言办过葬礼,也不曾回萧山别墅,宋子初几次来公司找他都被乔洛打发走了。 公司经常接触萧景的股东发现了萧景的异常,扬言要再次弹劾萧景,乔洛找不到任何办法唤醒他,明明是自己最厌恶的人死去了,为何还要伤自己到如此地步? 后来他跟萧景说,萧山别墅的佣人打来电话,安言养的那只狗安喜已经快不行了,本来就摔断了腿,现在更是三天不吃不喝。 萧景带着满身戾气回到萧山别墅,这里处处都是安言的气息,但再也没有她这个人。 安喜是安言除了他之外最爱的,他要把安喜照顾好,不过他看到时那只狗已经快要死了。 他向来是厌恶这类东西的,可此时他却伸出手缓缓摸着安喜的脑袋,压抑着说:“只要你吃东西,我就让她回来。” 佣人拿来的东西被它尽数吃下,萧景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该怎么让安言回来呢? 宋子初来了,她终于见到了萧景,那般憔悴的模样让她心疼又恐慌,安言死了,可却像是还活着一样插足在他们之间,到死都不放过。 乔洛告诉她,萧景已经三天没有睡过觉,宋子初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萧景终于有了跟这半个月以来不同的反应,那一刻乔洛想,他不应该拦着宋子初见萧景的。 萧景任由宋子初挽着去了楼下花园,佣人摆了很多吃食,宋子初和他一同坐下。 她问:“阿景,你是不是舍不得安言?” 她害怕听到那个答案,索性萧景没有让她失望,他说:“没有。” 然后吃掉了宋子初送到嘴边的食物,他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脸,无法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他想,这才是自己这一生要爱护和呵护的女人,只有宋子初才是。 他把宋子初拥在怀里,他听到自己清冷的嗓音,而且无比清醒地知道那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他说:“初初,我爱你。” 然后萧景觉得自己一定出现了幻觉,他听到安言在低声唤他,“萧景啊。” ------题外话------ 绝对不虐,喜欢收藏。 第一卷 第五章 我是舍不得你成为杀人犯的 沉寂已久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转身那一瞬间,瞳仁里就映着安言小小的脸。 安言,是我跟宋子初告白让你不满了吗?所以你回来找我了? 他搂着宋子初的手臂变得十分僵硬,他不敢动,因为害怕这个幻觉会醒来,然后安言就没了。 安言没有看他怀中娇羞的宋子初,而是笑着看着萧景,她说:“萧景啊,还好你没有破产,要不然你拿什么资本幸福给我看?” 宋子初不可置信地看着安言,眼底露出慌乱,萧景搂着她的手臂,手指却把她捏的很痛,她忍不住低呼出声,“阿景,痛。” 然后萧景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安言真的出现在了他眼前,他蓦地松手,紧紧盯着安言,生怕她下一瞬就会消失。 那一刻,他终于放松了情绪,多日以来抑郁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 安言还好好的,就今天,就此刻,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安言,你……” “萧景啊,我是舍不得你成为杀人犯的,所以我回来了。”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宋子初一眼,她听到了萧景唤宋子初,初初,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言说:“你得履行承诺啊,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那天宋子初伤心离开,安言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萧景就算再不爱,心里终归是愧疚的。 而她只需要这一点点愧疚就能让她以整个生命来爱他。 宋子初离开之后,萧景冲过来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髓,他在她耳边低语,“安言,对不起……” 她轻抚着萧景的背,嘴角的笑容绝美又轻薄,弧度极淡,“萧景啊,我原谅你。” 萧景的心脏很痛,他想,他还是恨安言的,很恨很恨。 安言望着花园一角,嘴角的弧度变得凉薄,他们之间远远不止这么简单,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她记起方才宋子初脸上的笑,嘲讽不屑,临走时对萧景说了一句话,“既然她没死,既然她爱你,那么这么久的时间,她在哪儿?” 安言抓紧萧景的衣袖,回以宋子初笑容,语气轻佻,“你管我在哪儿,重要的是结果,不是么?” 萧景叹了一口气,已经松开的眉目复又皱起,定定地望着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泠泠道,“安言,我答应你的承诺我可以做到,只是以后,你不要再找子初的麻烦了。” “我找她的麻烦?萧景,你是我的丈夫,可是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想?而且,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回来的那天萧景破天荒地一直待在萧山别墅,她的狗安喜见到安言立马扑上来,安言将它抱了一个满怀,当时萧景就站在她的旁边,见她这样的行为也只是皱眉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生死患难换来的不应该是双方伉俪情深么?怎么到了她和萧景这里,还只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呢? …… 特助乔洛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前方安言笑靥如花的脸,当即心里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安言彼时还坐在萧景的怀中,掀眸看着乔洛,手指微微张开,“乔特助,好久不见啊,上次你送我去酒店的时候你还记的你说的吗?” ------题外话------ 希望看到这里的你都能冒个泡,这条路不想一个人孤单地走下去哇。 第一卷 第六章 要是我对宋子初做些什么呢 乔洛蓦地变了脸色,就听见安言清冷的音调,“你说‘太太,萧总在上面等你呢’,乔特助,你当时的表情可真诚死了呢,结果我还真的差点死了。” 要说她还对萧景的短信有丝丝的怀疑,那么乔洛最后的表情和话语就真的打消了她心里所有的疑虑,算是变相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洛此刻不知道应该用一种怎样的表情面对安言,他只是进来给萧景送文件的,尽管早就知道安言回来了,可没想到安言就在办公室。 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可安言依旧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萧景按了按安言放在他胸膛上白皙细软的手指,终于出声,“够了,安言。” 乔洛抬头看去,女人身姿妖娆地坐在萧景腿上,眼神烟视媚行,妩媚中带着不容让人忽视的凌厉。 安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慢慢从萧景腿上起来,轻笑了下,“嗯啊,你说够了那就够了,不过我觉得自己不能白白受委屈,我受的苦难不能从你身上讨回来,迁怒一下你的下属都不行么?” 说话间,安言已经离门口越来越近,看着萧景,继续徐徐缓缓地道:“萧景,你对你的人可真是爱护得很啊,我连重话都没讲你就出声阻止我了,要是我对宋子初做些什么呢?” 萧景同样望着她,他今天戴着眼镜,气质看起来斯文了不少,只是周身散发的冷凝让安言心寒,“我会护着她,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她。” “那先预祝你心想事成吧,不过你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 萧景盯着安言离开的背影,厚重的门板被关上只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一边接过乔洛递过来的文件,一边想,如果余生都要和安言这个名字绑在一起,那么他怎么做都不过分,是不是? 出了安森集团,安言打电话联系了律师,“林律师,我是安言,想约你见一面,地点是……” 林启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短短一个半月时间不到,安言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和当初的印象大有不同。 当时的安言所有的行为表现出来只归结于两个字:深爱。 而此刻,平静,沉寂,淡漠……这些词语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她。 安言没有打官腔,直白地说,“林律师,上次我签的那份文件还没生效吧?” 这件事情只有林启舒和她知道,连萧景她都没告诉。 林启舒点头道,“嗯,根据安老先生的遗嘱,那份文件还没生效,”林启舒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要做什么事情,或是还犹豫的话,最好也在一个半月之内考虑清楚,文件生效时间是三个月后……” 安言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清丽的眸子闪过一丝坚决,闭了闭眼,“不考虑了,我反悔了。” 在萧景没有将她推进深渊之前,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所有给他,只不过,萧景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只要她反悔,萧景就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她,如今已是不能再逃避,不管前方是玫瑰还是荆棘,她也只能赤脚走过去。 不过,安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就算是玫瑰,也是带刺的。 ------题外话------ 给看到这里的朋友一个超大的么么哒。 第一卷 第七章 你离开萧景吧 无论如何,和萧景这场婚姻战争,她都会受伤。 林律师似乎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看着安言的目光带着怜悯,“安小姐,你何不放手一搏,和萧先生离婚,这样也许能解脱不是吗?” 这位年轻律师当年靠着一桩遗产纠纷一战成名,成为了安森集团的律师,为安言的父亲安玖城所用,直到如今,已是将近五年的光景了。 对安言倒是有几分真心,仅从职业操守来说。 安言恍然一笑,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起初结婚那会儿,她真是巴不得时时刻刻将自己的左手露在人前,告诉所有人她和萧景结婚了。 那时,萧景怕是一边如鱼得水地处理事业,一边嘲笑她如此愚蠢的行为。 “林律师,我爱他,所以我是不可能提离婚的,”安言顿了顿,有些恍惚,而后道:“也许将来某一天我可能会提出离婚,但绝不是现在。” 安言没有想到她说的话会在将来一语成谶,彼时,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林启舒不会过多关心别人的私事,他只是出于朋友和道义建议安言,既然她不愿意,那么多说无益,婚姻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从某些角度来看,安言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在对待萧景这个人,她的固执已经变成了执念。 下午时候,安言打电话给保镖易扬,让易扬开车带她去一个地方。 易扬坐在驾驶位上微微抬头看着后视镜种安言冷艳绝美的脸,沉声道,“大小姐,您是要去见……她吗?” 后座的女人把玩儿着手中的墨镜,挑眉看着窗外,语调轻佻,“怎么了,萧景跟你下过命令不准我去见宋子初么?” “不是。只是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那也没有适合的时候了,我心里的气总要撒出来才好,不然对不起我这个飞扬跋扈又嚣张的性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柏油大道上,外面日光很烈,这个夏季出奇的热,甚至现在已经入秋了这温度也居高不下。 有人说过,夏季越热,冬季就会越冷,安言想,今年的冬天会冷成什么样子呢? 到达宋子初所住的玉沙路公寓,这大热的天,宋子初还有闲情逸致在花园里葡萄架下乘凉,旁边的园艺小桌上摆着咖啡和书本。 安言掀眸望去,是一本关于神经方面的医书。 宋子初听到脚步声停了才打开眼皮,素面朝天的脸看着面前戴着黑超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 心里滑过一抹异样,宋子初率先开口,“你过来做什么?” “宋子初,我是过来提醒你的。” “提醒我什么?” 安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墨镜被取下来搁在手中,露出一双十分有灵气的眼睛,一直以来,安言的这双眼睛漂亮的可以成为温城整容的标本。 她微微一笑,挽了挽耳边的长发,不紧不慢地说,“说是提醒可能太轻了些,我是来警告你的。从此以后,你离开萧景吧。” 以前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萧景面前显得卑微之极,其实撇开这一层,她是温城有钱又漂亮的富家千金,挥金如土,高傲如斯! 除去萧景不爱她这一点,她的人生简直不要太完美。 ------题外话------ 再次保证绝对是暖文哈哈哈。 第一卷 第8章 安言,你别再逼我 只不过那男人不爱她,对安言来讲似乎影响也不大,这只是时间问题,甚至于,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必要的时候,她安言的原则就是得不到萧景的心能得到他的人也足够。 宋子初愣了好半晌,直到佣人将茶送到安言面前她才开口,只是语带嘲讽,“安言,你这话说的没有逻辑,也很愚蠢,你知道么?你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去和萧景说这句话,我跟他之间,从来就不是我在纠缠他。” “只怕是,你对萧景没信心,对自己更加没信心,于是只好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但是安言,你自己想想,你的丈夫心里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这难道不是你的失败么?” 如果说这话对着一般的女人来讲恐怕已是将人吓住,但是她是安言。 听了宋子初的话,安言也只是抿唇,嘴角的弧度很淡,语调依旧保持她惯有的轻缓和不疾不徐,“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我又不会听。我要你离开他是关乎道德问题,你觉得你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就因为他爱你?” “但你别忘了,三年前和他结婚的是我不是你,你是一年前回来的,就算是初恋又如何?只要我不离婚,你们这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 安言觉得她今天讲了这么多的话都不及这最后一句的快感来的强烈,只要她和萧景死磕,就算没有两厢情愿的爱情又如何? 宋子初的素养讲不出什么难听的话,紧绷着一张,手指攥的很紧,盯着安言,“要是当初我在,你没有机会的,安言。” 当年萧景羽翼不够丰厚,要想跟秦家对抗,和安言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而偏偏当时宋子初不在是一个契机,要不然安言现在也不可能和萧景结婚。 而安言直接站了起来,朝宋子初走了两步,眼神像今天上午一般凌厉又冷艳,她微微附身,对宋子初一字一顿道,“宋子初,三年前我要是如今这个性子,你都不够我一个手指头玩儿的!” 宋子初被吓住了,整个人有些惊恐,不施粉黛的脸看起来尤其惨败,安言修长的指已经探上了宋子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宋子初,我要是毁了你这双手你说你还能当医生么?你说萧景还会不会喜欢你?”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安言一阵天旋地转,萧景一张染了怒色的俊脸出现在安言面前。 她震了震,手中的墨镜早就在萧景扯开她的那一瞬掉落在地,萧景猩红着眸子,冷冷盯着她,“安言,你别再逼我!” 安言花了一些力气稳住自己,才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撩唇慢笑,“你来的这么快啊萧景,那走吧,我们回家。” 她弯腰将落在地上的黑超捡起来,就听见萧景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安言将目光放在他怀中的宋子初身上,面色平静,无悲无喜,“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难道你不清楚么?” 想要一个男人,走心不行,那就走肾。 下一瞬,画风一转,安言直接走过去踮起脚尖吻住了萧景,当着宋子初的面。 宋子初脸色惨白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萧景在愣了两秒之后将安言推开,安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宋子初挑衅地笑,“他的血。” ------题外话------ 没人T—T。 第一卷 第9章 你连个葬礼都不给我举办 宋子初脸色惨白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萧景在愣了两秒之后将安言推开,安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宋子初挑衅地笑,“他的血。” 萧景连看也没看宋子初一眼,眸光紧紧锁住安言,菲薄的唇上那抹鲜红尤其明显。 “萧景,我在外面等你,你这次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安言在萧景的车上等了大概五分钟,男人的身影朝着这边移动。 等他坐到驾驶位上,安言才睁开眼睛,侧首温淡地望着他,眉目如画,“萧景,为什么在我‘死’后,你连个葬礼都不给我举办?” 男人沉默,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微颤抖,半晌才沙哑着嗓子出声,“没有必要。” 狭小的车厢,气氛有一瞬间的死寂。 安言攥紧手指,指甲几乎陷进手心,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如此清晰明澈。 有一个地方,叫做萧景的心,她安言倾其所有也无法走进去。 可安言不知道,此后每晚夜深人静,黑色像鬼魅一般纠缠萧景时,男人总会想起安言说的话和自己的回答。 她更加不知道,男人心里一遍遍想的是,没有必要不过是因为他心里期待安言没有死,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离开。 仅此而已。 第三天,安言匆匆赶到安森集团总裁办,办公室的气氛很是奇怪,乔洛瞧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开门出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和萧景,还有……林启舒。 林启舒站在会客沙发旁边,一脸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安言,欲言又止。 她心里明了了不少,还是问道,“怎么回事?” 林启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言而喻。 反观萧景,他负手背对着他们面向落地窗,背影高大俊拔,金色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 这一方天地,是整个办公室唯一可以照进阳光的地方。 萧景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隐含着探究,思及深处,还有一抹复杂。 安言笑,“萧景,你可很少有主动叫我来公司的时候?还是说,我真的是安经理了?” 男人默,安经理……终究那件事在安言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她回来不过短短一周,萧景却觉得她和之前判若两人。 除去和一样娇纵的性子,现在她更多的是虚与委蛇和左右逢源,尤其是对他。 萧景淡漠地看了林启舒一眼,“你先出去。” 等林启舒出去了,萧景才重新将眸光放在安言身上,她今天穿的很鲜艳,碎花波西米亚长裙,裸色细带高跟凉鞋,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雪白莹玉,整个人显得时尚又年轻。 和办公室偏冷调的氛围格格不入,可偏偏入了他的眼。 萧景抬起手指,触碰上她耳垂上的碎钻耳钉,嗓音很低,“我给你安经理的位置,你愿意吗?” 经理这样的职位在一般公司地位可见一斑,更加不用说是安森集团这样的公司。 一个多月以前她被他送去鸿门宴给她安的就是这个职位,只是—— 安言捉住萧景的手指,像以前那样温柔又小心翼翼地吻住他的手背,话语却如同浸了远山上的寒水,冰冷刺骨般地寒,“我不愿意。” 萧景没说话,直到指尖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他才猛然收回手,湿润的食指上一滴血珠慢慢冒出来。 ------题外话------ 求个收藏,萧渣渣没人喜欢么? 第一卷 第10章 宋子初的事情是不是你捣的鬼 萧景没说话,直到指尖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他才猛然收回手,湿润的食指上一滴血珠慢慢冒出来。 收回恍惚的神情,他抬眸看向安言,女人此刻温婉地看着他。 还没等他开口,安言微勾唇角,将他的食指放进自己口中,慢慢吮吸着。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紧攥着,努力克制内心那股即将翻涌而出的异样情绪,萧景抽出手指,俯身在她耳边低喃,“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准备给我了?” 安言微颤,两人的气息交缠着,“如果我不给你你会怎样?” “会死,会离开你。” 安言怔住,为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严肃和坚定,思绪有些飘忽,终究还是被他这句话吓到了些。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萧景我不信,你对自己向来严厉苛刻,这样的你又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呢?” 她说的是就算她不把股份给他,而公司董事因为这个弹劾他,萧景也能做到万无一失。 男人觉得自己被她咬破的指尖仍旧微微发麻,上面停留着她的气息,闻言扯唇轻笑:“机会这种东西么,只要我想,只要我给。只是安言,我给你你想要的,你呢?” “我要你爱我,你给吗?”安言问。 萧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张娇艳的脸,没说话。 “只要你爱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但现如今,就算不是所有的一切,那也差不多了。 萧景嗓音沙哑,抬手抚上她的脸,有些用力,心脏那处蔓延出无端的疼痛。 他这辈子只掉过两次眼泪,一次是因为其母秦臻,第二次就是安言出事。 前者他没话说,可是对于后者,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落泪这个行为,于是只好归结为愧疚。 安言知道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也不强求,走之前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却被男人反客为主,按到沙发上好一阵啃咬。 为什么说啃咬?因为这男人简直像把她当做食物一样,吻得用力。 明明前一秒还一副你欠我几百万没还的样子,转瞬间他却跟饿了好几个月的狼一样,甚至就在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毫无温度他也毫不在意,照亲不误。 安言离开前对他说,“萧景,我现在爱你,是真的,我们好好过。” 今天这事自然无疾而终,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萧景拿不到。 林启舒还站在外面等着安言,见她出来,林启舒上前,“安小姐,萧总似乎……” 安言挥手,“我知道他的目的,我不会给他的,林律师,以后他再找你你就直接让他跟我谈。” 安言离开安森集团之后径自让易扬载着自己去了西山公墓,那里葬着自己的父亲安玖城。时间一晃就三年了,三年过去,她安言别的没有学会,这性情倒是愈发的深不可测了。 大热的天气,易扬撑着伞站在她身后,安言将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面,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要是父亲还在的话她如今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在爱萧景的这条路上她已经走了四年了,没有结果之前她是断然不可能抽身的,更何况,那个男人她爱到了骨子里。 安言刚走出墓地上车,她撑着额头说,“回家。” 车子刚刚发动,萧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安言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有些意外,嘴角滑过一丝笑容,滑下接听键,“萧……” “我问你,宋子初的事情是不是你捣的鬼?” ------题外话------ 要准备开船了,害怕被退稿—。— 第一卷 第11章 你身为我最爱的丈夫兼男人 安言皱眉,重复他的话,“宋子初的事情?” “你别装傻,我说过,你要是伤害她,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安言暂时还不知道宋子初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听萧景的声音好像是宋子初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既然还能打电话来警告她那就说明还不是很严重? 不过——安言精致的眉眼间掠过淡淡的凉薄,“你身为我最爱的丈夫兼男人,连差点整死我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道我还会在意其它事情么?” 那端静默了好久,突然就被掐断了电话。 安言盯着手机屏幕,难不成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么? 关于鸿门宴,安言基本上没有追究,萧景也没有解释,这件事好像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在这段婚姻关系里,多是她主动,唯一有一件事情萧景强势大过于她,那就是在床上。 安言翻着手机,新闻词条给她推送了一起医闹事件,毫无疑问,其中就有宋子初。 “易扬,不回家了,去宋子初的医院。” 安言避开了人群多的通道,直接乘坐电梯到了宋子初所在的科室,以她的性格,就算以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自己的情敌了解还真的不少。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她拧眉道,“究竟怎么回事?我只是让你盯着宋子初,她出什么事了?” “宋医生手下的人,因为临床处理不当,造成了医疗事故,问题不大,关键是那病人身后代表的是政|界……” 安言懂了,就是她宋子初本来没犯什么事,但人家可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你医生这个失误所以才想要出气,抓住宋子初不放。 电梯停下,安言一边往外走,一边冷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这人身后那当官的也真够心胸狭隘的,斤斤计较,不是什么好官。” 易扬,“……” “那背后是什么人?” 那人顿了顿,“温城秦家。” 安言直接去找的宋子初,却被人告知宋子初现在不在医院,安言想,应该是萧景的安排,既然如此,那他应该是知道了她和这场事故无关了? 医院门口还有很多媒体,都被拦在了门外,宋子初所在的这一楼层站着不少保镖一类的人物。 安言扫了一眼,看来这次的事情被闹的还不小。 离开医院时,安言给萧景打了一个电话,那端过了很久才接,语气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冷淡,“什么事?” 安言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说,“你现在应该知道是谁了,但如果你想要完美地处理这件事,必须要我配合,不过你今天才惹到了我,我肯定是不会帮你的。” 尤其是,他现在肯定待在宋子初身边,不可原谅! 男人看着看着笔记本的屏幕,声音不疾不徐,“是有一点麻烦,我现在有点忙,晚上我会回萧山别墅。” 安言冷哼了一声,冷漠的男人。 时间不早了,安言就将着在外面吃了晚饭,顺便看了下今天那条新闻,热度仍旧不减,但媒体写的很具有引导性,很多吃瓜群众都将利剑的尖指向了宋子初。 第一卷 第12章 我可不像你还有小情人要陪 时间不早了,安言就将着在外面吃了晚饭,顺便看了下今天那条新闻,热度仍旧不减,但媒体写的很具有引导性,很多吃瓜群众都将利剑的尖指向了宋子初。 可能本来,这件事情本来不是什么很大问题,出问题的那个医生因为是个实习生,新人上岗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但宋子初经验老道,明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却没有事先打好招呼,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回去的路上,安言问易扬,“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易扬有所了解,愣了一秒,慢慢说道,“大小姐,我比较关注结果,这件事情如果处理的好会有惊喜,但如果处理的不好,宋小姐损失的就不是一点半点。” 的确,医疗事故可大可小,关键是医院和病人是怎么协调的。 可是现在,秦家很明显是不打算协调呢。 直接利用钱势买断了媒体,身处在这个圈子里人一看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说白了,就是直接针对宋子初去的。 安言微微掐了下手心,除了她,难道还有人看不惯宋子初? 那可真的是她的知音了。 只是,这样萧景又要围着宋子初转了,这不是变相地给萧景和宋子初创造机会么? 萧山别墅灯火通明,安言进去的时候萧景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身材颀长,就那么站在中央,挡住了不少光线。 好几秒之后,萧景才开口,“你干什么去了?” 安言想到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心里那唯一的欣喜都没了大半,声音也很温淡,“逛街啊,我还能做什么?我可不像你,还有小情人要陪。” 客厅里光线很明亮,萧景的俊脸隐匿在昏暗中,听到她的话,他下意识地皱眉,“说人话。” “哦,萧总您百忙之中还要操心宋子初的事情,当然比不得我闲人一个,一天到晚除了围着一个男人转以外,就找不到别的事情做了。” 萧景觉得这话落在耳中比刚才更加难听了。 安言很累,第一次不想搭理他,提着包就从他身边走过准备上楼去,谁知,男人直接大力地攥紧她的手腕,隐隐有些情绪压抑着,“先陪我吃饭。” 安言看了一眼外面几乎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拒绝,“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可是攥着她手腕的手指仍旧没有松开,“你干什么啊,放手呀。” “我说,陪我吃饭。” 安言有些怒了,“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了,况且,你今天也没跟我说过你要回来吃饭,这会儿你又发什么脾气,要去吃饭你一个人去吃就好了。” 萧景深邃的眸子一片深沉,薄唇有一丝淡淡的弧度,嗓音很轻,但很具有压迫性,一字一顿般的,“我说陪我吃饭,懂了吗?” 意思是她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陪着他吃。 安言顺手将包扔在沙发里,抬脚就准备走,手腕再度被男人拉住,“你干什么去?” “不是要吃饭么?” 到了餐厅,萧景还真的就让佣人只拿了一个人的餐具,安言撑着下巴盯着他斯文地模样,真的有点点的无趣呢。 菜很多,有好几样还是她喜欢吃的,可惜她在外面吃的太饱,这会儿是真的吃不下了。 ------题外话------ 船戏预警…… 第一卷 第13章 啊——别碰那儿 菜很多,有好几样还是她喜欢吃的,可惜她在外面吃的太饱,这会儿是真的吃不下了。 坐了大概有五分钟,安言起身朝客厅走去,男人放下筷子,盯着她的背影出声,“好好坐着,又要干什么去?” 安言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直接转身对他道:“手机落在客厅了,我去拿,你先吃。” 男人的眉头蓦地窜上阴鸷,不动声色地望着她,“我吃完了你再去拿。” 安言心里也憋了一口气,本来就不打算搭理他,这会儿胸口那口气已经是频临爆发的时候。 妈的,陪吃饭就陪吃饭,手机都不准人看了?! 她没听,抬脚刚走出两步,整个人又被拉住,紧接着人就到了椅子里,安言反手就想甩他一巴掌,可终究是舍不得,只得发发脾气,“你今天怎么了?宋子初出事跟我无关你很失望是不是?所以还非得迁怒到我身上是么?我他妈去拿下手机怎么了?” 几句话,句句问号。 萧景脸色很是平静,兀自坐到自己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拾起筷子,一边盯着她的动作缓缓道,“你尽管去拿,你哥那边明天我就让人把设备停了,反正活着还不如死了轻松。” 安言气极,但又只能重新坐下,咬牙看着他说,“我不过就是要去拿一下手机,你值得用我哥来威胁我?” “不管值不值得,方法管用就行。” “……” 晚上安言洗漱完毕靠在床头拿着平板刷喜剧电影,萧景从书房回来还在打电话,看了她一眼很快结束对话进浴室去了。 等安言看完电影浴室里的水声也戛然而止,她扔掉手中的平板,只留下男人那一侧的壁灯,翻身躺下。 没一会儿,萧景带着满身湿气上床,空气中弥漫了沐浴露的清香,这还是她选的呢。 萧景躺下,过了一分钟不到,直接把安言捞进自己怀里,安言心里不高兴,一边挣扎一边说,“你这碰过宋子初的脏手别用来碰我!” 男人低沉地笑,“只碰过你。” 然后开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安言知道自己的敏感的地方是什么,但因为今晚实在是不想和萧景做那啥事…… 她咬牙,对他说,“你用不着讨好我,我说了不会配合你解决宋子初的事情!” 男人脸色沉了沉,放在她柔软处的手指停住,单手捏着她的下颌,情绪有些意味不明,“她的事情我能处理好,不需要你配合我,嗯?” 大不了就去秦家走一趟。 安言觉得这样的姿势很是屈辱,尤其是他的手还放在她胸前—— 强行将他的手掌拿开,安言才微微喘气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秦家不一定会给你面子,后天秦老爷子的寿宴,你不去走一趟是不行的。” 兴许人家就是知道宋子初背后有个萧景,所以才会借以此次事故来要挟萧景出席寿宴。 可熟悉萧景的人都知道,秦家,尤其是秦老爷子,他恨之入骨的呀。 萧景关了灯,低头稳住她的耳垂,安言受不了这样的煎熬,朝后退,开始挣扎,“萧景,你真渣,心里装着别人还死皮赖脸地要和我做嫒,啊——别碰那儿……” 安言彻底被堵住了嘴,夜色深沉,落地窗外星光和灯火一同照进来,女人嫣红的脸色若隐若现。 第一卷 第14章 妥妥的禁欲系男神 安言彻底被堵住了嘴,夜色深沉,落地窗外星光和灯火一同照进来,女人嫣红的脸色若隐若现。 安言本来想着半推半就也就算了,但是萧景却不打算这么想,前‖戏做的很是折磨人,像是为了惩罚她上午在公司的行为。 直到他说,“安言,你乖点,听我的话,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嗯?” 她不信,揪着他散乱的浴袍,微喘着气,“你今天上午算计了我,今天下午因为宋子初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萧景,我差点都死掉了,你真的一点没有感觉吗?” 如火般的热情瞬间熄灭,安言冷静了些,从他身下逃开,睡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可萧景还是想将她捞过来,安言实在没忍住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 昏暗中,安言怔住,咬着呀,她只是随便一挥,谁知道刚好—— 萧景却什么话都没说,像是也不恼她刚才的行为,径自躺下,不一会儿,安言听到了空气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偏头看过去,男人的侧脸在极其暗淡的光影里显得愈发硬挺立体,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呐,深不可测却让她欲罢不能。 只是,好像有点太小气了。 夜色深沉,安言静静地躺在萧景身边,大概十分钟以后,她还是将身体朝男人那边靠过去,娇媚的脸蛋在朦胧的月色下若隐若现,仔细看下去,嘴角还有丝丝的笑容。 睡过去前那一刻她还在想,萧景要不是他那张脸和身材的话他就是个闷|骚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的。 可是现在的萧景,在别人眼中就是妥妥的禁欲系男神。 …… 现在应该很早,安言还没有想要醒来的慾望,但是脖子和锁骨处传来湿热的触感,而且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离。 天色熹微,她稍微睁开了一点眼缝,晨光里,男人坚挺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的上方,安言抬起发软的手指抓住萧景撑在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皮肤表层下,她能清晰地感觉他肌肉的喷张。 很有……男人味。 安言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她低声唤他,“萧景……” 下一刻,她的嗓音响起,萧景微扯唇角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啊——” 安言狠狠皱着眉头盯着他俊逸却微微带着戾气的面庞,指甲深深陷进他的手臂皮肉,男人的汗水低在她脸上,安言皱眉委屈地望着他,手指用力,声音委屈得不行,“我难受……” 萧景望着她的神色,深邃的眸子里蕴藏着一抹深沉,好像特别喜欢她这种反应,男人在床上好像都特别喜欢看自己女人的反应。 末了,说了句,“我也难受。” 她不知道他的兽慾是怎么突然就来了的,等她现在反应过来几乎没有给她一点点缓冲期,甚至她叫他别动,可是他显然忍得很辛苦。 她略微着哭泣般地控诉,“现在还这么早……” “就是因为还早。” 安言愣了一秒,所以才赶了个大早,因为一会儿他要去上班,就这么点时间他也要来一炮? “你别这样……” “萧景,你真的渣……”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疼了,这种事情食髓知味,她安言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结婚三年,她和萧景滚了很多次,基本上都是愉悦的,偶尔有些时候萧景也会不要命地折腾她。 安言眯着眼睛想,大概是第一年,她有次因为心情不好去酒吧,回来的很晚,那天晚上,萧景不理她的任何哭闹,就算她还有些醉酒他也不管。 事后,才听别墅里的佣人说那天萧景找了她很久,在家里发了很大一顿脾气。 ------题外话------ 退稿退的不要不要的。 第一卷 第15章 那我不介意我们再来一次 事后,才听别墅里的佣人说那天萧景找了她很久,在家里发了很大一顿脾气。 安言看着他还是着了急的份上,她就没和他计较,但是还是忍住了,好几天没有理他,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许是安言的絮絮叨叨让男人不满,他直接单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 舌尖伸进去,法式舌吻的那种激烈和火热。 另外一只手放在她耳后,细细摩挲着,耳后是她的敏感位置,不过几下安言就受不了了。 萧景湿热的唇贴着她的耳骨,嗓音尤其地低沉蛊惑,指尖所触的地方一片湿热,“安言,你不诚实,有感觉了还狡辩?” 安言本来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这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被他禁锢的手使不上力气,全身都很软。 男人愈加激烈了,她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说话,却不想让他这么得意,于是咬牙说道,“我又不是性冷淡,你指望我什么反应?” 耳边又传来了他似低沉似叹息的嗓音,安言盯着他额头上溢出的汗水,恍然间想起昨晚她想的话,不过短短一夜间,就被打脸了。 她昨天好像在心里想,萧景是禁欲系男神? 男神的确是男神,但禽兽也是真的。 萧景就着某个点,眸子里是暗藏的冷静自持,任安言如何求他,萧景也毫无反应。 可能是许久没做的原因,萧景格外地有耐心,到最后,安言仿佛觉得灵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窗帘外的天色早已大亮,可房间里还是被渲染出一种暧昧的气氛。 最后,安言趴在枕头上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可是浑身都不舒服,很黏腻的感觉。 萧景抱着迷迷糊糊的她去浴室冲洗,安言抽空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弱地道,“我要泡澡,你给我放点精油,绿色那瓶。” 那是提神醒脑的。 可是男人直接将她放在淋浴下,单手揽着她虚软的身子,另一只手打开了花洒,嗓音很淡,和方才的他判若两人,“我要出门上班,你冲个淋浴就好。” 安言皱眉,耸拉着脑袋,听到他这话,抬头瞪着他,“不行,我不舒服,我要泡澡。” 萧景折腾了她大半天,现在自然也没了那旖旎的心思,低头认真地清洗她,当然还是拒绝了她的要求,“看来你还有力气和我讨价还价,那我不介意我们再来一次。” 虽然他不打算碰她了,但是腰下那几两肉还是很难说清楚的,尤其是,他一向觉得,他对安言的欲望完全超出了他可控制的范围。 这种感觉从他认识她以后就有了,很多时候,萧景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安言吓住了,赶紧后退,不过瞬间,他就揽住她的身子,面无表情地说,“你别惹事,我们冲完就出去,泡澡你晚上再泡。” 安言隐隐觉得他眉眼间有一抹紧张,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她还是没在说话。 殊不知,萧景想的是,某一次,安言也是因为被他折腾到不行,他事先去洗了澡,安言休息够了再去浴室泡澡,萧景去书房处理了紧急事件。 结果回来的时候,安言半个脑袋都埋进了水里,要不是他回来得及时,很可能…… 所以至今,萧景都不允许她在不清醒和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泡澡。 第一卷 第16章 吵什么啊,烦死了—— 所以至今,萧景都不允许她在不清醒和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泡澡。 安言乖巧地被他裹了浴巾扔到床上,掀眸看了他一眼就闭眼翻了个身,还不忘叮嘱他,“我要穿着睡衣睡。” 萧景眉头不轻不重地皱了下,去衣帽间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过来时,安言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被滋润的女人此刻脸蛋尤其地娇嫩,睫毛上似乎还带着方才的泪珠。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才给她套上睡裙,最后,看着她熟睡的脸,手掌贴了上去—— 安言睡得真香,睡梦中,有人使劲儿地拍她的脸,她有不小的起床气,尤其是有人在睡得正好的时候吵她。 她眼睛都没睁开,抬手就想给对方一巴掌,“吵什么啊,烦死了——” 但那白皙细软的手指被男人的大手攥住,他用了力,安言睁眼望着她,萧景才说话,“明天陪我去参加秦家的晚宴,礼服我今天让人送过来,下午没事你可以出去逛街,但晚餐前我要在餐桌上看见你,听见了吗?” 安言攥着手指,睡意一下去了大半,腾地就控诉,“晚宴在明天,你做什么非要现在吵醒我?你睡了我不说,你怎么人还这么渣啊?!” 他一边扣着自己的衬衣纽扣,一边漫不经心地朝她道,“我渣你不是早就在心里下了一个定论了么?那这样我还在乎什么。” 萧景已经在朝门口移动了,安言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微微嘲弄,“萧景,宋子初就那么重要吗?明天的晚宴我不想去。”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才转过身,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安言,就算没有宋子初,你也要去,我萧景的太太不应该是站在人后。” 等他走到了门口,安言才冷着脸再度朝他的背影开口道,“所以我在人前为你抵挡风雨,你让我去帮你挡子弹差点死了你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宋子初就是你的眉间雪心上砂,躲在你的庇护下无忧无虑,是吗萧景?” 所以这次的医闹事件他从头到尾都表现的过于得冷静和淡漠,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是,是人就会有弱点,安言只想,希望有朝一日她爱的男人不会面临这一刻的时候。 萧景听到了她的话,可是却不置一词,关上房门径自离开。 要是以前的她指不定还要流两滴眼泪,顺便在心里控诉一下萧景一点都不顾她的感受,可是现在,安言只是将身体滑进被子里,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安言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刚刚洗漱完下楼,李妈就从厨房里连忙迎上来说,“太太,刚刚先生叫人给您送了东西来。” “我知道了,放着吧。” 胃里空空的,安言先去了餐厅,李妈在给她热午饭,这个时间,安言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摆在茶几上那个很打眼的盒子。 拆开,果不其然里面是一套礼服,裸粉色的。 安言伸出一根手指落在那极其柔软的布料上,不过一秒,她就收回了手指,转身再度朝餐厅走去。 下午,安言去了倾城会所,易扬先打电话联系了一直在宋子初身边的那个人,安言想到后天的宴会心里就有些堵,不过还确实不能不去。 倾城会所某一隐蔽的包厢,安言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没有犹豫地开口,“宋子初的这两天在干什么?” “宋医生生活习惯很规律,多是休息看书。” 安言慢慢地弄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边漫不经心吐出一句话,“她就那么笃定萧景可以将这件事情解决好麽?” 第一卷 第17章 一副肾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安言慢慢地弄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边漫不经心吐出一句话,“她就那么笃定萧景可以将这件事情解决好麽?” “大概是宋医生觉得这件事情原本跟她干系不大,只是这股势力非要朝她来,所以不如淡而处之。” 安言眸子半眯,眼里闪过一抹暗芒,随即笑着道,“柒城,你喜欢宋子初?” 柒城大半边脸都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嘴角线条刚硬,如同他的性格,但他迟疑的话语让安言心里有了数,柒城说,“大小姐,我没有。” 怎么说也待在宋子初身边大半年了,喜欢她很正常。 要是撇开宋子初是她安言的头号情敌这一点,宋子初这个人除了身家不好,其它无可挑剔,长相,学历,身材和气质,都很好。 只是——安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柒城,“你喜欢她我不会说什么,毕竟宋子初很优秀,只是你给我看好她,在这次医闹事件解决之前,我希望宋子初不要和萧景见面。” 柒城沉默点头,安言迈着步子离开包间。 易扬就在包间外面等着,安言看着还有些时间不如就去逛商场好了,想想这几次都是自己一个人,不免有些无聊。 可是路轻浅貌似还没回国呐。 倾城会所大厅,昏黄绚烂的灯光下,气氛无端有些暧昧,安言刚刚走出电梯,就见前方一起看起来无比香灧的场景。 好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转,而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可以看出那女人的拒绝和无助。 安言皱着眉头,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女人是——影后白乔。 白乔无疑是温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几乎零绯闻的女明星,生活作风很好,据说有个一直喜欢的男人,但媒体几乎捕捉不到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 安言倒是隐约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是她好奇,为什么白乔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在片场好好拍自己的戏,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还被几个臭男人欺负。 安言勾唇一笑,慢慢到他们身旁,“我说你们几个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白小姐是什么人,况且这么人为难一个女人你们算什么男人?” 白乔一直咬着唇,脸上的表情很是嫌弃,见到安言过来了,她松了一口气站到安言身边,小声对她说了句谢谢。 那几个男人将目光移到安言脸上,在看到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是眼里露出了些许猥琐的光芒,三个男人,都或多或少地对她表现了一些兴趣。 可能是安言平时比较低调,所以到现在,依旧没有人能够认出她来。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我不介意你多管闲事,既然如此,那么多一个人陪我们玩玩儿,我乐得自在。” 另外两人立即附和,“少爷说的是!” 安言差点就想朝他们吐口水了,倾城会所这种地方虽然是娱乐场所,可是什么时候轮到这些都叫不上名字的地痞流氓造次了。 那只咸猪手堪堪伸到安言面前,空气中就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啊——” 是易扬直接将那男人放到在地,不出意外,他那只手腕是脱臼了。 另外两个男人见到易扬还要对付他们,不禁赶紧出口道,“你敢对温城郑家大少爷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安言这才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的确是郑家的大少爷,只是这一副肾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忍不住就想开车,到时候写污污小剧场吧 第一卷 第18章 老公,就是他欺负我 安言这才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的确是郑家的大少爷,只是这一副肾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她当然不会怕,对易扬说,“打吧,反正我心情不好。” 白乔扯了扯安言的手臂,有些为难,“谢谢你了,只是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你别管了。” 安言还未回话,外面有隐约的警笛声响起,而这时候易扬已经住了手,不少的人都围了上来,会所经理站在一旁。 而郑家大公子被人扶着,目录凶光看着安言,出声警告,“劳资不会放过你的!” 安言退后一步,不急不躁,“那等你打得过我的保镖再说吧。” 白乔叹气,事情好像越来越大了,她是公众人物,安言自然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况且,这件事情她没有错,“白小姐,你先走吧。” 白乔微微低着脑袋,昏暗的光线下,也很少有人能够看得清楚她的面容,尤其是她和安言待在一起,安言生的比她美,气场足,很多人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安言身上。 白乔说,“谢谢你了,我下次再联系你,我现在必须要走了。” 安言大概也知道白乔是因为什么事情,能让一个端庄安静的影后来这种地方,无非就是男人,只是是什么样男人能让白乔做出这样的牺牲,不惜被人调戏也不叫人? 脑中逐渐浮现出一张属于男人的脸,她在心里冷笑,连萧景的颜都赶不上。 而且那男人就在这里,任由白乔被人欺负,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郑家大少就盯着安言,安言坦荡荡地看着他,“你欺负女人我可以告你强奸!” 他捂着自己的手腕,额头上不时有冷汗渗出,出口成脏,“劳资可没强奸你,别他妈血口喷人,再说,刚才那个女人,你怎么知道不是人家送给我的?!” 安言挑眉,不置一词,看着他发白的脸色,“郑少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别到时候痛的晕过去了,没力气去局子里了。” 警察来的迅速,安言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跟着就去了局子里。 萧景接到通知的时候他还在会议室开会,周围人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脸色,还以为某个案子出了问题。 萧景起身,神色冰冷什么都没交代,直接迈开长腿离开了会议室。 安言接受完盘查和笔录之后就坐在椅子发呆,警局的人在知道她是萧太太之后对她的态度可谓是三百六十度转变,好水好茶地伺候着。 萧景到的时候郑家的大公子郑夕拾差不多也从医院里赶过来了,手腕被包扎成了一个大粽子,安言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 在见到郑夕拾手腕的时候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郑夕拾瞪着她,很是凶狠,“劳资不让你蹲局子劳资就白在温城混了这两年!” 萧景眉头皱的更狠了,眉眼有着一抹浓重的阴鸷。 安言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但听到郑夕拾这么说,她赶紧从椅子里起身,两步冲到萧景怀中,委屈巴巴地望了萧景一眼,指着郑阅?小声地冲萧景抱怨,“老公,就是他欺负我!” “让我在这种地方白白呆好几十分钟,我穿的裙子,这地方蚊子好多,我被咬了好几个红点。” 警局的负责人抬手抹汗,他们警局里可真的什么都没有呢,再说好水好茶的,这萧太太也太会搬弄是非黑白了。 而郑夕拾没忍住,看也没看萧景一眼,差点就想用没坏的那只手朝安言脸上招呼,“劳资这辈子还没打过女人,你他妈很想当第一个?” 第一卷 第19章 萧景真的是那女人的男人? 萧景搂着怀中的女人退了一步,接过乔洛递过来的披肩直接围在她光滑白皙的肩头,目光略过了郑夕拾,直接对某一个警官说,“陆警官,人我带走了,剩下的交给沈律师处理。” 安言扯着身上的布料,有些不情愿,“天气这么热,我不要披这个。” 说罢,就想将披肩取下来,可是她的手刚刚触到披肩就被男人的手指按住,刀刻般的俊脸没什么表情,话语也很淡,“披着。” 郑夕拾走到安言面前,从上而下打量着她,而后才把目光移到萧景身上,似笑非笑,“你是她丈夫?” 他不认识安言不奇怪,但是萧景这个人如今在这个城市代表的就是上流社会,而这张有辨识度的脸很难让人不认识他。 “郑少年纪轻轻,恐怕不希望被你们家的老太太天天念叨,况且,你在外面玩女人的事应该也不想传到郑总耳朵里——” 萧景顿了顿,一直牵着安言的手指,不准她挣开也不准她动,继续不疾不徐地开口,“这件事情我不跟你追究,就这样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其实早在来的路上乔洛就已经将情况报告给萧景了,他却什么话都没说。 等萧景说完,安言也朝郑夕拾挑衅地一笑,郑夕拾看着安言脖子和而后隐隐露出来的红色,像是被人狠狠疼爱过后留下的痕迹。 其实萧景说的不对,他郑夕拾喜欢玩女人,几乎一两个星期就换一个女朋友,可活了二十几年,他除了拉过女孩子的小手连女人的唇都没有亲过,就只是单纯地风流而已。 不过……郑夕拾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的严实的手腕,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就没有撒出来过,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你怎么跟这女人一样,血口喷人的本事我今天算是领教到了,还不跟我追究,被打伤的是我,她毫发无损!” 安言立即皱眉说,“我精神受到了伤害,况且,我下午准备去逛街的,都是他给我搅黄了。” “小爷我还没说你多管闲事,你他妈有脸指责我?!” 萧景皱眉,将安言扯到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腕表,低头对安言说,“毕竟是你保镖不对,叫他给郑少道个歉,嗯?” 安言看了一眼郑夕拾和站在郑夕拾身后那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这个人身材看起来比易扬还壮,更加不用说刚才在倾城会所遇到的那两个小跟班了,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 郑夕拾却不理,也不管警局局长的劝说,指着安言就道,“你给小爷我道歉,我兴许还能考虑考虑。” 男人低下头,附身在安言耳边,像是情人间的低喃耳语,“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吃晚饭,嗯?” 这些年安言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就的炉火纯青,所以她决定见好就收,指着易扬就说,“易扬,你去给郑少道个歉,我和萧景先走了,顺便一会儿你将我的车子开回去。” 末了,安言又盯着郑夕拾笑靥如花地说,“郑少,难道没有人说过你名字很娘么?” 郑夕拾想要上前,奈何乔洛和易扬一同挡在他面前,无奈,郑夕拾只能咬牙切齿地望着萧景牵着安言的手指离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警局外面的台阶。 乔洛握着电话再次拒绝了公司某个高管要求见萧景的请求,而前方是萧景牵着安言的手朝车子走去的场景,一路上,安言还想将披肩取掉,却遭到男人的反对。 黄昏下,仿佛听到男人沙哑模糊的嗓音,他说“安言,不管现在的你惹出多少事来我都认了。” 任何事情有因就有果,不是吗? 而后方,郑夕拾站在乔洛身后,捂着手腕问,“萧景真的是那女人的男人?” ------题外话------ 感谢雕雕(本乃雕人),我夜(安心、夜134……)送的票子和花花~ 第一卷 第20章 几乎一个瞬间他就有反应了 而后方,郑夕拾站在乔洛身后,捂着手腕问,“那萧景真的是安言的男人?” 乔洛回身看了郑夕拾一眼,不露声色地一笑,“您倒不如问我们太太是什么时候和萧总结的婚,不过郑少常年不居温城,有些事情您不知道也正常。” 关于安言和萧景,他们是真的低调,当年连婚礼都没有,而郑夕拾又常年居在国外,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除了刚开始有一段时间安言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萧景是她的丈夫以外! 后来郑夕拾查到了关于他们婚姻的细枝末节,沉寂已久的心脏开始慢慢的发芽,他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直到上了车,萧景腾地放开安言的手,安言愣怔了一下,而后用手一边梳理自己的长发,一边笑着说,“萧景,我这是惹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要这样垮着脸?” 还说什么不管她惹出多少事来都认了,这他妈是认了的态度麽? 其实在听到她进了警局的那一刻,当时他冷静的外表下思绪百转千回,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那一刻,他心里想的竟然是昨天晚上她在他身下低泣的娇弱模样,可此刻,这女人给自己戴上了一道面具,一张笑意可掬的脸。 萧景扳过安言的脸,薄唇凑近了她的耳廓,嗓音低沉蛊惑,答非所问,其间似乎还带着惋惜,“安言,你不爱我了麽?” 这句话像是对她赤裸裸的嘲讽,安言撒手将披肩扔在后座,红唇却落在了男人的薄唇上,柔软清香的触感传来。 几乎是一个瞬间,萧景就觉得自己有反应了。 只听见女人软软糯糯的嗓音,“你说什么呢,我不爱你我回来做什么,毕竟不是谁都有我的气度,被男人弄去送死还能心心念念着他。” 这话萧景听着非但没有消散胸口那股气,反而心里像被塞了棉花一样地堵着,他松开捁着安言下颌的手指,转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车厢里很快烟雾缭绕,点点青烟模糊了萧景英挺的面容。 安言皱着眉头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打开,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 良久,安言回头看着他指尖的烟头,视线不经意对上他的,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 直到他掐灭了烟头,用被香烟浸润透了的沙哑嗓子开口,“如果我说那次我可以解释,你……” “没有必要,我也不想听,我爱你就是爱你了,到目前为止很难改变,除了你很在意宋子初这一点让我难受以外,其他的——” 萧景盯着她,一直等她说完,安言捏了捏手指,平淡开口,“其他的,我当然也在乎。” 只是有些话语,不听也罢,听了也不过是让自己失望。 男人,“……” 安言勾唇,不想和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考虑,于是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气恼,“不是说带我回家吃饭吗?你到底走不走,我在那个地方呆了这么久,我累死了。” 萧景发动车子,安言在昏昏欲睡之际听到身旁男人凉薄又淡漠的语气,“安言,你去倾城会所做什么?” 她猛地惊醒,转头望着他,手指攥的很紧,所以,他还是想到了宋子初是吗? 第一卷 第21章 顶着你脖子上的痕迹出去见人? 她猛地惊醒,转头望着他,手指攥的很紧,所以,他还是想到了宋子初是吗? 车窗外的天空绚烂成一片,大片大片的绛紫色铺在温城的天空。 车里很凉快,但安言额头却布满了冷汗,她转头盯着萧景,眸子里隐藏的情绪不深,萧景一览无余。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抵着额头,慢慢回答他的话,“我还能做什么啊,当然是去玩的啊。”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嗯字。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天,第二天,柒城打电话告知安言,宋子初因公要去西泠市一个星期,今天上午的飞机。 安言算了算,在这之前,萧景应该都不会和宋子初碰面了。 当天晚上是秦家老爷子的生日宴,萧景特地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回家接安言一起。 彼时,安言正在衣帽间换礼服,长而卷的头发还没有做造型,有些凌乱。 萧景敲了两下门没人应他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安言背对着门口,听到声音立即转过身来,别墅里的佣人一般不会进他们的地方,能这么堂而皇之进来的只能是萧景了。 男人的腿堪堪将门抵上,墨色的瞳仁里映出女人纤细白皙的身子,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滑落胸前,一袭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鸢尾,而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 安言望着萧景不动声色的模样和眸子翻腾的情绪,随手拨了拨自己的长发,问他,“好看吗?” 大概过了十秒,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安言微微勾了勾唇角,伸手去拨弄衣橱其他的礼服,一边很可惜地说,“原来不好看呐,我还以为我惊艳到你了呢。” 她转身用骨感的后背对着他的时候,几乎不到一秒,身子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包围,她顿住手指,蹙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萧景这时候已经含住了她饱满好看的耳垂,嗓音尤其喑哑低沉,“不准穿这个,我昨天不是给你备了礼服么?” 方才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几乎整个脊背就赤裸在他眼中,后背的深V开到了腰眼下方,看起来比不穿衣服还要诱惑几分。 而且最重要的是,衣服是露肩的,领子开的很低,能够隐隐让人看见轻微的起伏,不是特别明显,可就是无端吸引人的眼球。 安言生的美,皮肤赛雪般白,男人自后面圈着她的腰身,身高188的男人站在这个角度,那胸前那团柔软更是几度让人心猿意马。 安言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无果,最后只能在他怀中转身,抬眸望着他眼底的点点猩红和莫名而起的情欲,语气很冲,“你好意思跟我提礼服?你看看你让人送来的都是些什么残次品?” 可能首饰和小配件是有品味的,其它的,尤其是衣服…… 萧景伸出指尖卷着她的长发,发间的清香隐隐进入男人的鼻息,“礼服是春夏高定,有问题?乖,把衣服换回来,我们吃点东西垫垫胃就出发。” 安言怕掉他的手,拒绝,“不换,我今天的腰刚好能够穿这条裙子,我不吃。” 她刚才满心欢喜地试着他昨天让人送来的那套裸粉色礼服,结果穿的时候才发现是长袖的,高领,几乎除了脸其它地方都遮完了。 重要的是,真的很不好看! 萧景把着她的手指用了些力道,嗓音也不由得重了些,“不吃可以,你将衣服换了,头发也绑起来,你别和我犟,嗯?” 女人娇媚的一张脸愠怒得厉害,“到底谁犟?那些小件儿也不搭那礼服,况且——”安言顿了顿,甩开他的手,脸上是温凉的笑容,“你安的什么心?见不得我漂亮?见不得别的男人看我?” 毕竟秦家的宴会规模不会小,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不会少,其间不乏有些优秀的男人,而凭借以往的惯例,安言的颜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 加上,她和萧景的婚姻很少人知道。 气氛凝固了十几秒,他掐了下安言的腰,俯身在她耳边道,“嗯,见不得。所以你换了,首饰你自己去搭,还是说你就准备顶着你脖子上的痕迹出去见人?” ------题外话------ 今天多更了几百字哈哈~ 第一卷 第22章 就怕你到时候不行 安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微微皱眉,很快笑开,“已经散了很多了,待会儿用点遮瑕就好了。” 萧景看她还是没有要换的意思,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上她纤细的手腕,用了力道,再度压抑着情绪,“安言,你乖点,恩?” 安言挣不开他的手指,于是只能抬头干望着他,嘴角的嘲弄意味很弄,上了淡妆的脸看起来清纯又带着妩媚,“萧景,就这么个问题你也要归结于我在跟你闹吗?” 没等他开口,安言继续用刚才那个调调说道,“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今天晚上是为了什么事情去秦家,我没有那么广阔的心胸陪你去处理你小情人的事情,甚至,我就算不去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男人这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放开了她的手,安言顺势就靠在衣橱上,微微扬起下巴盯着他。 萧景性感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幽深的眸子里一片汪洋,带着对她很不满的情绪,捕捉的重点也和她说的不在一个点上,“小情人?” 细细慢慢地咀嚼这几个字,直到安言已经转身去挑首饰,他才说,“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对小情人这几个字执念很深——” “可是安言,你扪心自问,我和她之间的情况你难道不是一清二楚?” 她没说话,眼睛盯着橱柜里精致的项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直以来,她就知道,萧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和宋子初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但是肉体上是什么都没有,可…… 下一瞬,萧景的沉沉的嗓音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响起,“柒城难道不是事无巨细地将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告知你?” 安言猛地转身,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萧景……知道柒城? 是了,他是萧景,就算不是安家的女婿,就算没有安森集团作为跳板,安言都知道他也会像今天一样辉煌,只是如果是这种情况,站在他身边的,肯定就不是她安言了。 安言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坦荡荡地看着他,“那又怎样?你本来就是我喜欢,我爱的人,我不让别的女人觊觎我的东西觊觎我的丈夫还是我的不对咯?” 这句话说完,萧景看着她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致命的妖艳,他轻笑,淡漠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不少,“安言,我看你对东西的认知水平需要再上升不止一百个层次。” 安言,“……” 她已经选好了首饰,视线落到自己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戒圈的光芒愈发不如以前,萧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你换衣服,我叫人弄点吃的,吃完我们出发。” 妈的,所以又绕回最初的问题了是吗? 安言气笑,“你他妈莫不是真的要逼我不陪你去吧?” “没有逼你,正好我一直也认为没有过去的必要。” …… 临到出门的时候,萧景还不忘将她身上的披肩朝上拢了拢,安言有些忍不住了,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你能用你的这股劲儿来爱我,那我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还好初秋的天,白天热,傍晚很凉爽,要不然就算他是萧景,安言也会翻脸的。 他牵着她的手,语气平淡,“你是在抱怨我晚上没能满足你吗?那今天晚上我陪你试试新姿势……” 没等男人完全说完,安言眉梢掠过一抹雾霭,对于他的话不必不闪,“我可以,就怕到时候你不行。” 安言一直觉得现在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不是很亲密的爱人,但却是会同床共枕也会一起滚床单的夫妻。 她隐隐觉得自己从叶疏那里回来,他性子变了不少,有些时候对她骤然升起的占有欲,安言自己也看不懂。 可她,好像在这段只有一张法律凭证的单相思里,越来越有些走不下去了。 ------题外话------ 收藏涨起来~我就开船开起来~ 第一卷 第23章 要么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可她,好像在这段只有一张法律凭证的单相思里,越来越有些走不下去了。 开车的是安家的司机而不是萧景的特助乔洛,安言坐在座位上侧头朝身侧的男人看去,半阖着眸子,睫毛很长,甚至不输女人。 左右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牵着她的,十指紧扣,看起来十分像……正在热恋中的恋人。 安言想起方才他霸道地压着她,将她抵在衣橱上,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从她长裙的下摆伸进去,骨节修长的手指堪堪放在她白皙滑嫩的大腿上。 当时萧景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语气不疾不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就在这里上了你,要么你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了。” 安言不知道他执念的点究竟在哪里,她抿紧了唇,不说话,就那么睁着眼睛望着他,也刻意忽略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指。 直到最后,安言差点真的被他就这这种姿势强来,她吓得大叫,赶紧妥协,“我换我换——”等他的手指撤走了,安言才耐着性子跟他商量好了说披披肩。 当时萧景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白皙如玉的脸蛋,考虑一番才道,“那好,改天你陪我见一次林律师。” 有些事情避无可避,安言也没打算逃避,于是直接答应。 不过后来出发的时候安言因为还要继续补妆,本来不准备怎么收拾头发的,决定就散着长发就好,可萧景在这件事情上更加执拗,安言最终还是挽了发髻。 她怔忪的神情落在萧景眼中,男人手指捏着她左手的无名指,手心传来微凉的触感,那是他们的婚戒。 安言就是被这痒痒疼疼的感觉弄回了神,她侧首看了他一眼,而后抽回自己的手指,“很热,你放开我先。” 倒是很快就放手了,只是萧景皱眉问她,“很热?” 车里冷气开的足,只是安言披着披肩,可能的确会热。 安言点头。 “让陈叔将冷气再开大点儿?” “不要,就是手心热,你别拉着我就好了,我又不会不去,你拉着我做什么。” 在安言的认知里,她一直就觉得今天是因为宋子初他萧景才会委屈自己去参加秦家的宴会,而从萧景的角度来想,她安言不去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他不能让她逃离。 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子在秦家别墅的露天停车坪停下,而这个时候头顶的天空早已是一片暗色,还有大量黄昏时刻的浓墨重彩。 像水墨画一样铺在天空。 安言挽着萧景的手臂从车上款款而入,她以为他们是要从宴会厅的正门进入,谁知道是秦家的管家领着他们从偏门进去的,安言凑近了些问他,“萧景,关于你的母亲,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男人敛住眸底的情绪,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将她肩上的披肩往上拉了拉,嗓音很淡,“我何必害怕,说到底是她自己都不稀罕自己的命,我又能怪得了谁?” 安言咬了下下唇,踮起脚尖抬手将他眉心的脚尖抚平,有些心疼,“可是你不高兴,你还是在生气,虽然我觉得你外公有错,但是没有必要一直都这么敌对的,不是么?” 萧景牵着安言的手穿过花园,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语气有些凝重和严肃,“安言,人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我也不例外。” 后来多米诺骨牌的效应真的发生在他身上,那时,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惩罚,从此日日夜夜在找机会救赎。 第一卷 第24章 最讨厌的就是小三 后来多米诺骨牌的效应真的发生在他身上,那时,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惩罚,从此日日夜夜在找机会救赎。 他们径自上了二楼,管家将他们带到二楼露台的休息区,方才说,“少爷您和太太先坐一会儿,老爷现在在楼下讲话。” 安言笑着点头答应,萧景什么话也没说,牵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露台现在没人,安言抬头望着满是星辰的天空,突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她侧头朝萧景看去,轻笑,“萧景,你告诉我,你今天其实是不是不想来?” “无所谓想不想,来都来了。” 所以为什么要以这种近乎见不得人的方式进来呢? 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安言抓着他的手臂,“今天好歹是你外公的生日,你带礼物了吗?” “乔洛会送过来。” 坐了一会儿以后,还是没人过来,萧景带着安言下去了。 衣香鬓影的世界,安言不是陌生的,她笑容可掬地跟在萧景身边,周围很多人跟萧景打招呼,知道他们关系都恭敬地称呼她一声萧太太。 不知道的直接就忽略了她的存在,只是掠过她面容的那一瞬间,眼里会闪过惊艳的神情,而后夸一句,“萧总,您的舞伴真漂亮。” 大概这种情况有了两三次之后,安言心里也不生气,好歹人家是在夸她漂亮,她自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本接受夸赞。 只是她凑到萧景耳边,与他咬耳朵,“所以萧景你看,我今天纯粹就是你的陪衬。” 男人掐着她腰身的手指猛地用力,嗓音低沉醇厚,“我可请不起你这么大牌的陪衬,待会儿你乖点,我要去见一下秦老爷子。” 她点头,指着休息区的地方说,“好,有人找你了,我先去休息区坐会儿。” 萧景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安言的腰,点头,“你自己去吃点东西,不要走远了。” 安言认得那个中年男人,是秦老爷子身边的人,当年她和萧景领证之后第一次踏进秦家,就是他领着他们去见引见的秦老爷子。 临走前,安言还是拉住了萧景的手臂,挽唇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们要谈什么,但是萧景,他好歹是你的外公,是你如今为数不多的亲人。” 安言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待着,安静地挑东西吃,也不喝酒。 只是当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中时,安言露出惊诧的神情,那是——郁衶堔? 而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袭红裙,将风头抢尽了,他们携着手,姗姗来迟,宴会厅里响起来不少人的谄媚声。 坐在安言最近位置的那两个人盯着男人和女人的方向,发出嘲弄声,“那女人看来是飞上枝头了,你看她脖子上戴的和手上拿的,够她赚一年的了。” 另一个女人哼了两声说,“这郁少也是瞎了眼了,找个什么不好,非找个和自己家世完全不对口的货色!” “算了,关我们什么事,万一是他家里那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呢?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我可听人说郁太太是个很无趣的人呢。” 安言抬眸朝他们看去,手指用力握着装了果汁的杯子,咬着下唇,郁衶堔怎么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安言的目光基本上就放在那两人身上,郁衶堔带着那个角色的女人穿梭在人群中,从某些细节可以看得出,他对这女人很在意。 直到那女人贴在郁衶堔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又用唇亲了下男人的下颌,郁衶堔对她嘱咐了几句,然后就任由她一个人去了。 安言跟着她一路到了洗手间,在洗手的时候转头看着她正在补口红,冷冷地哼了一声,“季小姐你这秘书当的可真是称职,连礼义廉耻都忘记了?” 季惜如听到声音,停下动作,转头望着她,她不认识安言,皱眉道,“你是谁?” 安言一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边笑着说,“这重要吗?我说你当人秘书就好好当,就算是当老板的女伴也应该有当女伴的样子,可是你貌似越距了。” “我跟祌堔的事情,干你什么事?” 呵。 安言勾唇,唇角的弧度很淡,绝美倾城的脸在灯光下很是迷人,脸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我只是见不得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当小三,我安言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小三!” 季惜如一开始还以为安言也是喜欢郁衶堔的人,听到安言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随即轻笑,“你是萧太太,也是祌堔太太的闺蜜安言?” “祌堔?”安言慢慢念着这两个字,随即盯着她的脸蛋,“季小姐,我真的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季惜如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语调平淡,“看来你和路轻浅还真是闺蜜,两个人的婚姻都这么失败,管不住男人只能从女人身上下手!” 安言拿起自己的手包,嘴角的笑就没停过,“浅浅和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她的性子你可能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就算是要离婚,她也要将你处理了再说,你说呢?” 看着季惜如脸色微变,安言嘴角的笑容扩散得更大了,“季小姐,我只是为你可惜,你攀上谁不好非要是郁衶堔。” 萧景给安言打电话的时候安言正坐在一楼下面的花园里休息,电话里,他嗓音很淡,“你在哪儿?准备回家了。” 安言看着后方门后的灯火通明,说,“好,我在楼下等你。” 只是安言没能等来萧景,等来的却是秦家的大少爷秦淮。 秦淮单手揣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安言没打算理他,这男人比萧景还渣,但他却在安言身边坐下,语调轻慢,“还在等萧景?” 安言没说话,有些不耐烦。 秦淮也不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今天晚上你可能等不到了。” ------题外话------ 很不容易地多更了很多字,可惜都没人看—— 第一卷 第25章 你问这话你不觉得尴尬吗 秦淮也不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今天晚上你可能等不到了。” 花园里很静,灯光偏唯美风,安言在心里默了下方才说道,“就算等不到,那又关你什么事?” 虽然面上很平静,但安言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的短信和电话。 而身边的秦淮已经站起身来了,双手插在黑色西裤的口袋里,神情很是轻松,“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一下,按道理来讲,我们还算是亲戚。” 呵,这是哪门子的亲戚。 安言没说话,掐着手指盯着地面。 秦淮似乎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安言,你说你当年非要嫁给他做什么?现在除了安森集团还姓安以外,跟你哪里还有半点关系。” 安言将落在自己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绯红的唇逐渐露出冷笑,“可它到底还是姓安,不是么?” 说起来也不过是别人的事情,秦淮不好多说,况且,自己这位表哥向来心思深沉,当年和秦家决裂之后,硬是靠着萧氏最后那点股份走到了如今。 秦淮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色很好,他轻咳了一声,“听说前两天你在倾城会所因为帮了一个女人被人请进局子里了,是吗?” 安言倒是一点都没有惊讶,而且心里还有一些鄙夷,语气轻佻,“嗯啊,娇滴滴的影后被几个男人贴着身欺负,尤其是她被人围着就算已经很不情愿了,但脸上还不敢表现出什么情绪,我就觉得——” 话语蓦地顿住,安言挑眉看了一眼秦淮的表情,“要是便宜了那几个男人多么不好。” 秦淮眼里掠过浓重的阴鸷,安言心里有些快意,将身上的披肩拢了拢,抬头望着他。 大概过了十来秒,秦淮离开。 安言在这时接到萧景的电话,她心跳倏然加快,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没等萧景开口她先说,“不是要回家了吗?我已经在楼下等了你很久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电话那端静了好几秒,除了轻微的电流声安言好似还感受到了汽车疾驰在路上的声音,男人的嗓音异常暗哑,“安言,我重新叫司机过来接你,我现在有急事。” 安言觉得自己的心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冰凉,随即嘴角扩散开了笑意,“你要处理什么事?” 如果是公事,他会直接说,而且就算是公事以萧景的做事方式也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再不济,她还是他的妻子。 “我去趟西泠市,很快就赶回来,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安言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电话,语气有些恍然,“西泠市啊?那我现在就有急事,你赶回来吧。” “安言,别闹。” 安言蓦地站了起来,脸上有些怒气,“萧景,我今天和你一起来秦家,可能一会儿还要替你去见我不想见的人,你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萧景,你最好能祈祷我能一辈子都这么爱你。” 安言有时候也挺讨厌自己的性子的,明明就算她现在是个落魄千金,她也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况且凭着这张脸蛋和身材,她完全可以去找个爱她爱得爱死去活来的有钱男人。 怎么就栽到了萧景手上? 那端静默了一会儿,萧景略微有些疲惫的嗓音传来,“秦家的人不会找你,等我回来再说,嗯?你听话点,等司机来接。” 安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莹白的脚趾,而后才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叫易扬来接我。” 说罢,也不给萧景任何反应,她直接掐断了电话。 那端,萧景坐在座位上,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自从安言回来,他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地发生变化。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对安言的情绪,有些时候很难控制,他想要她,甚至于,这辈子除了安言,他没有想过再婚。 可是宋子初……子初是他放弃一切也不能放弃的人。 秦老爷子针对宋子初的直接目的有两个,第一是为了让萧景和秦家和好,虽然这一点就是剑走偏锋,造成萧景的逆反心理。 况且,心里的恨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这么多年,很难一时之间消除。 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安森集团,秦家需要和安森集团合作,必然要借助萧景夫妇的声誉造势。 安言想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其实办法何其愚钝,要是萧景一心都扑在宋子初身上,那么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是徒劳。 反而会让萧景心里的隔阂更深。 安言给易扬打了电话,易扬说已经在路上了,她也不意外,那肯定就是萧景打电话通知的他。 这会儿时间,安言进里面去找了郁祌堔,郁祌堔身边还跟着季惜如。 对话的开头倒是郁祌堔开的口,他漠漠地盯着安言,直白开口,“我太太有没有跟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安言好笑,“郁先生,你问这话你不觉得尴尬吗?” 郁祌堔淡定自若,指尖摩挲着红酒杯的边缘,嘴角噙着笑,“不觉得,她没跟我说过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说你不会问么?” 郁祌堔看安言的眼神有些冷凝,安言自然也意识到了多半是路轻浅不愿意跟郁祌堔说,他们之间的问题往严重了来说,可能比她和萧景之间的问题还要严重。 “季惜如是怎么回事?”安言盯着远处和人交谈的季惜如问道。 郁祌堔眉目瞬间阴沉了不少,嗓音低沉了不止一两个度,“郁太太自己都不关心,你身为闺蜜,你在意那么多?” 所以安言觉得她还真的是多此一举,只是不想等路轻浅回来,看着这些事情糟心,因为私心里,她还是不想路轻浅这段婚姻就这样走到尽头。 安言唇上弥漫出玩味的笑,“既然是因为爱走在一起,郁先生,你就算是放低一下身段,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易扬来接安言的时候,安言想要再打电话联系萧景时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安言都没有联系上萧景,连柒城的电话也打不通。 易扬费了挺大的劲儿查到宋子初在西泠市发生的事故,宋子初去泠东雪山登山,遇上雪崩,昨天夜里才被救回来。 安言听到这个消息,止不住地冷笑,对易扬说了两句话,“还真是个扫把星,一桩事情还没解决呢,立马又闹出一桩。” 第二句是,“给我订张去西泠市的机票。” 第一卷 第26章 我不会等你,我走了 第二句是,“给我订张去西泠市的机票。” 安言到达西泠市的时间是下午,易扬给她定了酒店,顺便将她的行李搬去酒店,而她独自乘车去了宋子初所在的医院。 听说,宋子初到现在都没醒,看来受伤不轻。 在前台问了护士宋子初的病房,安言一路朝vip楼层去,期间没有给萧景打过电话。 结果一直到了病房门口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安言在病房门口站定,抬手取下墨镜,才敲了下病房的门。 宋子初将将醒来不久,萧景现在去询问医生有关她的情况,刚离开不久。 她靠在床头,心里忍不住微动,终究萧景还是在乎她的,这种时刻,他还是连夜赶了过来。 只是当病房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宋子初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震惊的表情。 安言轻笑,慢慢走到病床前,“见到是我,你很失望?” 其实她没料到宋子初已经醒来,明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易扬还跟她说宋子初仍旧在昏迷,就这么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 宋子初张口就嗓子很是沙哑,而她身边桌子上的水杯已经空了,“有些失望,不过算是意料之中。” 安言皱眉,给她接了一杯水放在一边,宋子初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宋子初的脸,这样的情况似曾相识,貌似有好几次宋子初在她面前都是略微有些狼狈的。 安言给自己扯了一把椅子坐着,笑,“听说你冻伤得听厉害的,宋子初,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单纯还是假傻,你一个人去爬山,你是故意的?” 不带任何人,也没有专业人士跟着,宋子初没死在雪山里安言觉得都是她的幸运了,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中度冻伤。 宋子初喝了水润了下喉咙,方才虚弱地扯唇,“我故意什么?要阿景同情我么?先不说他在温城我在西泠市,你也知道我是只身一人,就算是死了又有谁知道?” 当时那种情况其实宋子初是想过大不了就这样死了算了,但那唯一的一个电话萧景接了,刚刚就有这么巧。 安言撩了撩了头发,美眸闪过一丝凌厉,“就算这些你说的都是对的,可萧景还不是连夜赶过来了!” 所以,结果都是一样。 宋子初安言的话没什么反应,这会儿精神不是很好,但还是耐着性子看着安言,“你不用担心,我刚刚醒来,不过才见了阿景一面。”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安言刚刚关上病房的门,转身差点就撞进了一个怀抱,她站定,抬头看着一脸淡漠的男人。 不过短短半天不见,安言就觉得他的下颌连青色的胡茬都长起来了。 男人此刻面无表情的站在安言背后,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的,俊脸看起来有些僵硬,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套。 安言皱眉,难道都没有换衣服的么? 心疼的同时不免有些心酸,就这么在乎宋子初吗? 略微疲惫的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般清癯疏淡。 时间不知过了多少秒,安言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胸膛,笑着,“萧景,见到我很意外吗?” 男人的视线略过她朝病房里面看去,安言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表情蓦地转冷,“我什么都没做,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这才将目光落在安言脸上,似是叹息一般地开腔,“你怎么来了?” “我来很奇怪么?” “不奇怪。” 她是安言,喜欢自己的丈夫,自然是要跟着他来的。 萧景手里还拿着病历单和保温盒,低头看了安言一眼,低声说,“你在外面等我,我把东西送进去。” 安言顺着视线看去,掀唇,“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我很累,现在要走了。” 男人放在门把上的手指顿住,侧首盯着她绝美的脸蛋,眼眸眯起,“走哪儿去?” 安言笑了笑,“当然是回酒店休息。” 萧景那张英俊而温淡薄削的脸瞬间凝住,看着她的眼神夹杂着某些不可名状的情绪,嗓音有些重,“去那边椅子坐着休息会儿,给我五分钟。” 在他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安言转身盯着他的背影,“我不会等你,我走了。” 男人的身影顿了不过半秒,还是进去了,并且带上了门。 安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轻笑,然后径自离开。 病房里,宋子初看了一眼一旁的保温盒,又望着已经将身影移到了病房门口的男人,嗓音有些惨淡,“阿景,她来了你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她,是害怕误会么?” 萧景侧头,语调波澜不惊,“没什么好误会的。我问过医生了,中度冻伤,其它的没什么,粥在保温盒里温着。” 他说完抬脚就直接往前走,宋子初眼神一闪,什么也不顾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却因为身上没有力气,精气神也没有恢复,直接重重地跌倒在地。 “啊——” 萧景自然无法忽视那道声音,思索间不过一秒,宋子初就已经被他抱到病床上了,宋子初惨白的脸上一派可怜,倒不是装的,那么摔一下,任谁都会疼的。 尤其是她现在浑身无力。 “初初,我昨晚一夜未睡,我要先回酒店,等会儿护工就来了。” 宋子初揪着他的衬衣,额头弥漫出冷汗,还是对他扯出笑容,“好,我等你。” 等萧景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子初叫住他,“阿景。” 萧景停住脚步,没回头,宋子初攥紧了手指,就算是现在她还觉得手脚冰凉,那种被埋在积雪下的感觉她是这辈子第一次经历,可是那种绝望她真的不能忍受。 像是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似的,宋子初一字一顿,又很慢地说,“阿景,我知道你在乎她,你也不要死守着那个承诺了,等回去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萧景愣了一会儿,应了一声,离开。 医院楼下,安言抱着手臂,怒睁着眼睛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质问,“给我让开,我现在要回酒店,不然我不客气。” 可惜面前的人就是怎么也准她离开,面无表情地道,“抱歉,太太。” 安言翻了个白眼,好几次之后,从包里翻出电话,手指点着萧景的电话,视线落在面前的两人身上,冷笑,“一会儿我就让他开了你们!” ------题外话------ 收藏收藏~评论评论~我这几天都多更了一半~ 第一卷 第27章 用这双抱过其他女人的手来抱你 安言电话都还没拨出去,站在自己面前的保镖就已经站直了身体,恭敬地对着她的后方道,“萧先生。” 她回头,娇美的脸蛋暴露在金色的阳光下,连带着脸上略微愕然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吸引人。 只是,不过短短两秒,那脸上骤然而起的怒气令面前的保镖低下头,“萧景,你她妈的让两个死人挡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男人走到她身边,很顺手地顺了顺她的头发,嗓音很轻,“意思不是很明显么。” 哦,就是为了拦住她,安言撩唇轻笑,望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我只不过是回个酒店,你是哪只眼睛看我不顺眼。” 萧景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指,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她左手的无名指,“没有,西泠市不安全,不要一个人打车。” “……”没见过这么不会找借口的男人。 那两人就跟在他们身后,安言想甩开萧景的手,但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无奈之下只能停住脚步,掀眸望着他,“你先放开,不然我没法走路。” “牵着你也不行?”男人嘴角隐隐有些笑容,握在掌心的手指柔软无骨。 安言望了一眼后方的那两人,面无表情,“可以,你先将那两个人开除了再说。” 男人眸光微动,余光移到身后,微微低头,叹息,“他们是保障你的安全的,这你也要开除?” 安言好笑,“保障谁的安全?宋子初的么?” 本来那保镖就在医院里,她刚才方才下楼将将出电梯两人就跟门神一样立在她面前,冷酷又臭脸。 萧景放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颌,深邃的眸子盯着安言的脸,“这件事情我有错,昨天晚上我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嗯?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过来,初初她可能……” 安言用力打掉男人的手指,脸上是看得出来的不悦,“但人不也是西泠市警方救出来的么?” 那么紧急的情况,要真的等他萧景赶过去,宋子初估计早就已经成冰块了。 萧景强行搂着她,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车子那边带,安言见挣脱不开,而且大庭广众的也不好看,一直到上了车她才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 那两个保镖坐在前面,其中一个开车。 安言上了车就将自己贴在车窗上,尽可能地离他远一点,眼睛也是闭着的。 萧景转头看着她的侧脸,大部分的长发遮住她的脸,看不清她面上的情绪。 但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萧景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安言像是触电般的弹开,却不料头一下子撞上了车门。 只听见寂静的空间里“砰”的一声响,萧景心脏扯痛,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肩膀,就见安言贴在车门上睁着眼睛瞪着他,声音很大,“你别碰我!” 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隐隐还有些哭意。 萧景扶额,闭了闭眸,“如果你追过来就是为了跟我闹,那么安言,我真的要怀疑你的智商了。” 她咬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的心情平复,将和他对视的视线移开,半晌才低声开口,“我不知道你心中定义的闹是什么,你一夜没换衣服,还一直和宋子初待在一起,我怎么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没让你直接滚蛋已经是对你莫大的宽容了。”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唇角笑意渐浓,眼里却蓄着危险的光芒,“言则,要是你认为我和她有什么,你还要叫我滚蛋了?” 安言扭头,将视线落在窗外,不打算再理他。 却没想到,短短一瞬间,她整个人就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被按在了男人的怀里。 进入鼻息的只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和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安言吸吸鼻子,在他怀中挣扎,“你放开我,让我自己坐着,我不要你抱!” 男人灼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的头顶,很浓重。 安言此刻真的不想顾什么形象,反正前面那两人也跟死人一样,“你他妈给我放开,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难闻死了?!” 萧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不停挣扎的女人,脸崩的很紧,手臂也格外用力,可语调却是极其漫不经心的,“难闻你也给我忍着,你也只能让我用这双抱过其他女人的手来抱你。” 这句话,安言愣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一刻,情绪变化得更大了,“你混蛋!” …… 酒店房间里。 安言站在房间中央,盯着坐在沙发上一派淡然的男人,皱眉说,“我只订了自己的房,你回自己的房间去!”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打开眼皮,转头望着她,颇有些无奈,“难道你的保镖没有告诉你,我还没订酒店?” “你订没订不关我的事,这是我的地方,现在你给我出去。” 萧景慵懒地半倚在沙发扶手上,眼睑下方的青色显而易见,看起来就知道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过的缘故。 这会儿闲适下来了,男人嗓音也变得格外沙哑,他看着女人活色生香的一张脸,心里升腾起很多莫名的情绪,“都一样,安言,我们是夫妻。” 安言攥紧手指,嗤笑,“你没忘记就好,但现在你给我离开,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你可以当我就是过来旅游的,跟你,跟宋子初都没有任何关系。” 下午时分,阳光很充足。 酒店的采光很好,大片大片的金色透过落地窗进入房里,安言白皙修长的腿露在光线中,声音清脆又掷地有声,“我叫易扬重新给你订一间房,” 萧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身上的黑色衬衣看起来有些褶皱,可依旧无损他的俊美。 安言说不准碰他,萧景就只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女人的脸,嗓音温淡,带着倦意,“安言,结婚那年你就知道宋子初的存在了,而我也跟你说过我不可能忽视她,你也答应了,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在做什么?安言有些恍然,她不过就是为了爱情赶走不必要的人而已。 ------题外话------ 萧渣渣真的不喜欢宋子初~我保证。 第一卷 第28章 你要是敢进来,我一定告你婚内强 安言在笑,笑容和当时她从叶疏那里回来在办公室见到乔洛时候的笑容一个样,烟视媚行,“那你有本事就和我耗着吧,等我愿意放你离开的时候,兴许我就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萧景双手插在裤袋里,对于她的话没什么反应,只说,“可是安言,在这段关系里,现在我才是主导者。” 她轻笑,嘲弄道,“随便吧。” 有些时候想,能够让她厌倦了也好,最好萧景再狠一点。 又或者,当初叶疏就不应该替她挡那颗子弹,也许就解脱了。 她打电话叫了易扬重新给萧景订了房间,萧景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安言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这会儿一身疲惫,她需要去泡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进去之前,她看都没看萧景一眼就说,“我先去泡澡,等我出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 安言安言从浴室吹干头发出来,一边擦拭着还没有完全干的长发,一边打量着房间。 很好,没有沙发上看到萧景的身影,结果眸光一转,这人竟然睡到了她的床上。 就那么长手长脚地躺在她床上,衬衣已经脱了,露出赤裸裸的胸膛,大喇喇地睡在大床中央。 擦拭头发的动作蓦地停住,所以说,她说的话、做的事就跟废话一样,是么? 萧景是掀开被子睡的,衬衣扔在一边,安言绕到床这边,直接将他脱在单人沙发上的黑色衬衣给扔到了地上。 末了还是觉得不解气,她走到床边,将浴巾扔在他身上,微凉的布料落在男人火热的皮肤上,有那么一瞬,萧景发出了很难以名状的嗓音。 男人感受到女人微凉的手指落在他的脸上,萧景眼皮都没打开,嗓音极其喑哑,“别闹,让我睡会儿。” 安言白皙的手指在他刀刻般的脸上摩挲着,其实也注意到了他眼底遮也遮不住的青灰,但那都是他为了另外一个女奔波的证明。 安言俯身,毫不犹豫地咬住萧景性感凸起的喉结,咬完了之后顺便还舔了舔。 萧景抓住她的手,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猩红一片,整个人带着戾气。 “你醒了,醒了就滚吧,我要休息了。” 安言识相地没有上床,而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盯着他。 萧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方才将视线移到女人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行,一起休息。”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到西泠市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先去医院守着宋子初,等她脱离危险了又去警局处理了事情,一路过来,连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 以为今天下午就能回温城了,结果这女人跑过来。 就她那放在外间那个28寸的行李箱就可以看出,安言还打算在西泠市待一段时间,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来旅游的。 萧景伸手就想将安言馨香的身体往自己怀中带,但被她察觉到了,整个人先后退了一步,眼神戒备,“要么你滚出去,要么你去洗澡,谁准许你脏兮兮地睡在我的床上?” 男人菲薄的唇几乎快抿成了一条线,安言从落地到西泠市就不停地表达她对他的嫌弃以及他的——脏。 那双眸子里隐藏的情绪逐渐有些压不住了,安言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抿着唇,盯着他。 以为他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她闪神的那一刻,安言睁开眼睛人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而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属于男人的蓄势待发。 安言咬紧牙齿看着他,嗓音很冷,“你疯了是不是?” 男人没说话,一只手稳稳地将她的双手锁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撑在她肩膀一侧,目光灼灼。 “安言,你成心不让我安生,我又何必辜负你的意愿。” 说着,那吻就要落在她的唇上,安言实在是不想,偏头一躲,男人的唇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堪堪躲过,萧景身体里的暴虐因子彻底被激起,那湿热的唇往下,一路吻到她的锁骨处,尤其是安言刚刚洗了澡,身体很香,整个人柔软的像是没有爪子的小猫,令人心痒。 况且,萧景平常就对那方面需求挺大的,他对安言的欲望也很难掩饰得住。 当他的手掌伸进她浴袍边缘的那一刻,她在心里哀叹,为什么不穿自己带过来的睡衣呢?好歹还有点遮挡力。 可现在,她里面光溜溜的,除了一条小内就没别的了。 安言手指没办法动作,只能在他身下扭动,被弄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萧景也不停下动作。 直到她身上只剩下了唯一一块遮羞布,而萧景还穿着长裤,只赤裸着上半身。 下午的光线很是明媚,女人的身体更是娇媚得如同水仙,白瓷一般的皮肤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都丝毫不逊色。 安言抓着他的手臂,好说歹说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男人眼里翻腾着滚烫的情绪,安言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滚落眼眶。 一瞬间就梨花带雨。 安言闭着眼睛想,可能这场游戏她会是享受者,但她永远都不会是胜利者。 萧景腾出一只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有些狠厉,“别哭了。” 她圆润好看的指甲深深陷阱他肩膀的皮肉里,安言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嘶哑着嗓子威胁,“萧景,你要是敢进来,我一定告你婚内强奸!” 终于——暧昧的气氛缓和了一点,安言却没有放松,身体崩得很紧,死死地盯着他。 萧景漆黑如同浓墨一样的眸子闪过阴鸷,就那么睨着她,语调凉薄,“知道我们关系的也知道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当初打着就算给我下药也要睡了我的旗号,你觉得法官会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 “你是以为我不会告你还是就那么笃定你能将我吃的死死的?”安言的嗓音还有些许惊吓,但总归是逃过一劫。 可是,就这么赤裸裸,身上连一点布料都没有地暴露在男人眼中,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萧景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那声音里仿佛带着绵长的笑意,“安言,先不说别人相不相信,你去告我,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是行不通的。你或许还可以靠着安森集团的股份过一辈子,但安谨还躺在医院,没有资金支持,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题外话------ 来啊~冒泡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第一卷 第29章 (首推求收)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没等安言反应,男人继续说,“不要想着你的就是安谨的,那股份你不可能白吃的。” 床底之间,面前这个男人很是陌生,安言浑身冰冷,缓缓闭上眼睛,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安言掀被子将自己盖住,整个人呈现趴着的状态,只露出了一个黑黑的脑袋。 萧景站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眼里神色漠漠,出去打了个电话就进浴室去了。 快速地冲了一个战斗澡,出来时床上的女人依旧保持了刚开始趴着的姿势,他弯腰将她的睡姿调整过来,安言轻微地皱了一下眉,长睫上还沾染着水珠。 男人就这样蹲在床边盯着她的脸蛋,手指放在床铺上没有任何动作,脑子里回响着宋子初说的话,随即嘴角扯开嘲弄的弧度。 安言如今的心性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而自己却好似在这段关系开始慢慢沦陷。 只是,这种程度还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整个人躺在她身边,末了,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将她纤细柔软的身子搂进自己怀中那一刻才觉得稍微圆满了一点。 闭上眼睛,很快就入睡。 安言却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脸色尤其地平静。 她相信当初萧景的话,会护她一辈子,但是她哥哥怎么办? 世间没有两全的办法,安言现在还无法判断到了某一刻,在哥哥和萧景中间她会选择谁,可现在,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倾斜了。 本来就是岌岌可危没有任何感情支持的婚姻,就算真的走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应该也是情理之中。 听着面前属于男人灼热又平稳的呼吸,安言闭了闭眼睛,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掌拿开。 想必是很累了,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可就这样他都没有反应,像是睡死了过去一般。 安言离他有点距离,本来就很累,可因为有他在身边所以强自撑着没有睡,现在思绪放空,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暮色铺满了整个天空,外面斜阳直直地落在铺在窗前的地毯上。 安言慢慢起身,望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抿紧唇,在床上坐了大概五分钟,她掀开被子被子下床。 去外厅行李箱翻了自己的衣服回浴室换上,又简单地化了一个妆,安言拿上包就出门了。 她说了,她是来旅游的,自然就要有旅游的样子。 安言出去自己找了地方解决了晚饭,也没跟易扬知会一声,晚餐刚过,那男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安言选的是一个临海的露天餐厅,此刻,自己的右手边就是海,黄昏时刻,除了五彩的灯火还有远处的灯塔。 电话在桌上震动,屏幕上是两个字:老公。 但安言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接,她需要花时间想想下午萧景说的话,其实最令她触动也最令她担忧的不过就是安谨。 有时她甚至想,萧景是她丈夫,不可能真的会看着她身边的人痛苦而不管的,可某些时候,她又看不懂那个男人的心思。 万一他真的能…… 萧景站在落地窗前,掐着手指压抑自己眼里的戾气,耐着性子给她拨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可惜,没有一个被她接了。 甚至于到最后一个,只响了不过一秒,就被她主动按掉。 易扬给萧景送衣服,萧景开门接过袋子,一脸阴郁,“她去哪儿了?” 易扬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微微颔首,嗓音不卑不亢,“抱歉萧总,大小姐并没有告知我她的行踪,大概只是出去走走。” 男人冷笑,刀削般的薄唇噙着冷淡的弧度,“出去走走用得着电话也不接我的?” 然而易扬只是低下头去,他是真的不知道安言去哪儿了。 萧景回去将自己收拾好,路过外厅时看到了她放在那儿尺寸很大的行李箱,心里舒坦了一点,家当都还在这里,人自然不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去。 只是,他依旧打不通她的电话。 安言并没有走远,西泠市是个海滨城市,泠东山脉很适合滑雪,也适合登山。 她只不过沿着海边走了一趟,顺便给好友路轻浅打了一个电话,问她的归期。 路轻浅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悠闲,丝毫没有被她口中的小三人物季惜如所影响,“啊,季惜如么?我要是回来了,她就得乖乖滚到一边了,你放心吧,我和郁衶堔之间没她什么事儿。” 安言也不好干涉人家的事情,只说让她留个心眼。 倒是路轻浅在电话里笑着问她,“不过我倒是听郁衶堔说了你和萧渣渣的事情,他算计了你么?” “嗯啊,算是吧。”想必鸿门宴那件事,外人都不清楚,郁衶堔这样有手段的人也只用了算计两个字。 其实事实上,远比算计严重。 她不知道那次萧景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但她差点死掉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安言看着起落的潮水,问路轻浅,“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那端静了很久,安言以为路轻浅已经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之后,却听见她模糊的嗓音,“如果郁衶堔同意离婚,我现在就可以赶回来。” 离婚。 安言想,她应该不会对萧景产生这样的念头,他要是心里没有那么城府,身上没有背负那么多,她真的会用尽全力爱他。 没和路轻浅说多久,安言掐断通话,她继续沿着海边走。 风带着咸咸腥甜的味道,她穿的是高跟鞋,鞋跟在柔软的沙滩上留下一串印记。 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走的久了,自然累了。 安言也知道现在萧景肯定满世界地找她,倒不是担心她,纯粹就是表达对她的不满和男人与生俱来的强占欲有关。 安言记得,好像她走之前,将他的衬衣西裤全部都扔进了浴室盥洗盆里—— 而他这次过来,除了保镖没有带助理,更没有来得及带行李。 她承认自己有些坏心思,但她也不傻到这男人会委屈自己穿昨天穿过的衣服,所以她敢确定他现在生气就只是因为她傍晚的不告而别。 她掐着时间给萧景打电话,不到一秒,就被接通。 ------题外话------ 今天是首推的第三天,给自己加油~大家动手收藏啊,我还要写污污小剧场的啊~ 第一卷 第30章 不嗯,我不回去 安言看着四周成群结队的恋人,瞳孔微缩,这么快就接了?倒像是他准备给她打电话,但是被她捷足先登的一样。 她还没说话,就听到萧景冷漠的声音,“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 安言拎着手里的鞋子,看了一眼周围,慢慢勾起唇角,“我在外面,你来接我吧,走了太久,脚好累。” 赤脚踩在柔软沙子上的感觉很好,只是一路走过来,的确有些累了。 那端萧景问了地址之后,只淡淡地甩下一句,“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等安言挂断电话,心里还忍不住甜蜜了一下,看来,还是在乎的不是么? 于是听话地找了个休息椅坐着,听着海浪的声音,心情却慢慢平复下来。 只是—— 时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萧景依旧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打过来。 安言给他拨过去,意料之中地没有人接通,她脸色蓦地变得阴沉,起身准备自己慢慢走回去。 一边拨了易扬的电话,“给我查查萧景去哪儿了。” 易扬疑惑,没忍住问,“先生不是去找您了吗?” 安言踢着脚下的沙子,忍不住爆了句粗,“他找个屁啊,我一个人在沙滩上晾着呢。” “……那我现在去接您?” “不用,你先查查他去哪儿了再说,然后到这边临海餐厅来接我。” 安言心里已经有了数,毫无疑问是去找宋子初了。 果不其然,易扬再度打电话来的时候安言听到消息冷笑,“我知道他去医院了,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又去医院?” 刚才还放言让她找个地方休息,等着他来接。 结果就这么一次,他就放鸽子! 易扬顿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回答,“医院那边说,宋小姐病危……” 病危?安言已经快走回餐厅了,闻言止不住冷笑,“呵,这么是时候——” 安言赶到医院的时候萧景正守在病房门口,似乎是有些东西无法纾解想要抽烟,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但没有烟。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萧景抬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白皙的脸蛋上。 安言站在离他大概两米远的距离,漠漠地盯着他,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过来接她,好几秒之后,男人哑着嗓音开口,“她内脏因为雪崩受了伤,我——” 安言抱着手臂,微微歪着头,瞧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现在怎么样了?” 萧景见面前的女人脸上丝毫都没有露出不满或者是不高兴的表情,俊眉皱起,怔住,而后才说,“没事了。” 她不禁嘲弄地一笑,随手拨了拨自己的长发,“萧景啊,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样性子的人。” 男人眉宇间的川字更加明显了,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头一次面对她的话有些不知所措,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安言回头,是柒城走了过来,在经过安言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对她点了点头,安言看着他手中的属于女人的鞋子,挑眉,“宋子初今天下午出去了?” 柒城看了萧景一眼,后者示意他进去。 而后,萧景走了两步,在安言面前站定,心里忽地蔓延开无边的无奈,“我给你买了机票,你明天就回温城去。” 哈?安言抬头,眼里蓦地变了神色,脑子还没有来得及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就拒绝,“你凭什么决定我的行程?我不会回去的,我还要在西泠市待几天。” “你留在这里我会分心,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嗯?” 安言一脸淡漠,没有表现出不悦,“不嗯,我不回去,脚长在我身上,我想留下你也不能让我走。” 萧景听着她的语气,紧绷的脸色倏然缓和一些,俯身下来,凑到她耳边,近乎低喃一般地说,“你的脚长在你身上,可权利在我的手里。你回去,我兴许用不了两天就回去了,但你不回去——” VIP病房楼层,安静得仿佛没有人气,安言能够听到属于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敲在她的心上。 每一个字都拨弄着她的心弦。 安言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思绪也清晰,她挽唇轻笑,“不回去的话会怎样?” 萧景将手指放在她脸上,只是看着她,安言却揪着他衬衣的纽扣,将他藏在心里没有说出的话给说了出来,“我不回去的话,你一边要顾及着我,一边又要照顾宋子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顾及我,但是你只要在我身边,宋子初就会找你——” “而她找你的直接办法就是伤害自己,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拖着那么一副病怏怏的身体,只要出门就会加重病情,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两全。” 空气很是寂静,安言看着他逐渐冷凝的脸色,继续保持刚才的语调说,“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选择了送我离开,这样你才能安心地让宋子初住在医院养伤,是这样么?” 柒城在里面守着宋子初,外面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有刻意地掩饰过,而他本来就耳目极好,在听到安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将目光朝床上安静睡着的宋子初移去。 接近傍晚的时候,宋子初从噩梦中醒来,额头都是汗,抓着他的手指就要找萧景。 思绪也不清晰,嘴里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念着要找萧景之后,又自己不停地摇头,说不能找他,千万不能找他。 宋子初就在这样的极度挣扎中,慢慢平静下来,甚至于她还很冷静地去让他去找医生过来…… 结果宋子初就趁着这个空隙离开了医院,柒城后来找到她的时候,宋子初倒在医院花园里,苍白着脸色几乎离死不远,他迫不得已,给萧景打了电话。 萧景赶过来,眼里的责怪意味很是明显,可说出的话却让柒城疑惑,萧景说,“你身为专业级的保镖,初初在这种情况你扔下她一个人去找医生,这种事情你难道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么?” 末了,他又道,“看来当初没让你跟在安言身边,是个正确的选择。” 这是柒城的不解之处,当初他选的是让易扬跟在安言身边,而安言是个比宋子初更加不稳定的存在,萧景的意思是,如果是他跟在安言身边,可能没有办法保护她么? ------题外话------ 马上推荐结束了哈哈,要完。 第一卷 第31章 萧景,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走廊上,一片寂静。 安言看着在她说完话就没有开口的男人,好半天了终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明天上午的飞机,到时候我送你。”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走了那么久,她很累,尤其是还穿着高跟鞋。 安言忍不住就问他,“她要是一天不好,你就一天都要在里守着她么?” 男人垂眸,清冷的白炽灯将他的身影烘托得很修长,“等她身体能够适应乘飞机了,就回去。” “那好,我们各退一步,我不会回去的,而我也不会管你的事,你安心处理宋子初的事情,我不拦你。” 男人直接拒绝,“不行。” 安言不解,挑眉盯着他,“不行什么?” “安言,你要回去。” 这男人的脑回路,安言从和他结婚开始她就弄明白过,她又气又笑,“萧景,我自己玩不碍着你也不行么?” 可能是他现在的情绪和他下午的时候有些不一样,虽然宋子初的事情肯定让他糟心,但安言的心情却没有下午那么不好。 可男人就是不知道哪根筋没有搭对,态度很是强势,“安言,你可能不知道,只要你在这里就会碍着我。” 安言咬牙,神经病啊! 她不能跟他硬碰,她相信将她绑着上飞机这种事情萧景是绝对做得出来的,而自己现在一声疲累,可能没有办法保持头脑清醒。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遍,安言慢慢说道,“那就再说吧,我现在很累,要回去休息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就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弧度朝下,遮住了她眼睛里大部分的情绪。 安言不喜欢这种逼仄的感觉,后退了一步,感觉实在是不舒服,尤其是她之前赤脚在沙滩上走过,现在脚底都还有沙子呢。 见萧景不说话,安言抬头,好脾气地问他,“行吗?” 萧景绷着一张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盯着她。 半晌,他身后的病房门蓦地被人打开,柒城微微颔首站在他们面前,恭敬地道,“先生,太太,宋医生醒了。” 安言心里其实对柒城有些生气,明明是她的人,结果处理起事情来…… 她脸色一凝,嗓音有些尖细,“醒了就醒了,又不是死了,你出来干嘛?不好好守着他的白月光,到时候又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担待的起?!” 柒城低头,默不作声,只是心里有些唏嘘,安言这是将没办法撒在萧景身上的气尽数撒在了他身上了。 萧景眉头皱的更深了,头都没测,只看着她对身后的柒城说,“你先进去,跟她说我马上进来。” 关门声响起,安言冷哼,“你看到了,就算你知道柒城是我的人,结果呢?” 结果还不是听他萧景的话。 她没等萧景有任何反应,转身就朝走廊另外一边的出口走去,没走出两步,自然是被随后跟上的男人一把扯住胳膊,“安言,你要是记住了我今天下午的说的话,那你明天就乖乖回去。” 安言一把甩开他的手,美丽的面庞上是浓浓的凉薄,“你这是要给我来硬的了么?我是真的没见过你这么没品的男人,床底之间,你在强暴我的同时还用我哥威胁我,萧景,你真是让人不耻!” 男人长身玉立,换了干净的白衬衣,颜色和他身后雪白的墙壁有的一拼,可偏偏那冷色调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又让他看起来如同神祇一般。 安言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才没让自己被男色迷惑。 萧景在笑,英挺的眉梢掠过戏谑,“嗯,我这么不耻你还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那也挺有意思的不是?不过安言,如果来软的你会听我的话么?” 她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想再次转身,结果就被人男人猛地一下搂住了腰身,禁锢的同时萧景已经俯身含住了女人柔软的唇瓣。 惊讶的同时微微张开唇,却给了男人有机可趁的机会,滑腻的舌头顺势就窜入她的口腔,安言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又被他这么搂着,无法着力。 只能抓着他的有力的手臂,却挣扎不了,被他得逞,呼吸尽数被席卷。 浑身酸软,直到安静的走廊再度传来脚步声,萧景才慢慢悠悠地放开了她,有两个护士从他们面前路过,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这一对俊男靓女,却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安言脸色绯红,扶着墙壁在慢慢喘气,咬牙瞪着他,要不是有人经过,她怀疑这男人完全是要将她亲到断气,张口再度想骂他神经病! 萧景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薄唇轻启,有些警告的意味,“你再骂一次那我就再吻你一次,反正——你好像也很享受,是吗?” 她咬牙,攥紧手指,这男人太会洞察人心,她之前不过就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宋子初在找你,你去看她吧,我不跟你计较,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也许是的确是浪费了一些时间,萧景靠近了她,修长的食指落在女人微微红肿的唇上,末了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角,“安言,下次不准再喝酒了。” 她晚餐的时候的确喝了一杯红酒,不过,都已经过了这么久,那酒味儿真的有这么明显? 安言瞧着男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突然笑了开来,“萧景,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对她搂搂抱抱亲亲,甚至一言不合就会压着她滚床单,安言没见过精神和身体都可以分开的男人…… 所以说,萧景也不是一点都没有的不是? 况且,他们结婚几年,别的不说,在床上倒是异常和谐。 大概是她懂得享受,而这男人在那方面又的确很强。 安言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又换了一种方式问,“那就是你现在不喜欢宋子初了?” 但他依旧没有回话,安言突然觉得自己真的犯蠢,要他真的是这样,她何必犯贱似的跑来西泠市,而现在他又要让她离开? 只不过她没看见,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霾,侧脸线条冷硬,周身都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安言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没情趣的男人! ------题外话------ 感谢我的小伙伴们送的花花和票子,虽然暂时好像还没有读者哈哈哈~ 第一卷 第32章 这车是你租的么—捡的。 萧景也没有叫住她,只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进病房里去了。 安言上车之后,萧景还是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安言看了一眼,握在手中,大概等它自己响了将近快40秒她才接听。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你都能直接不接我的电话,我难道不能迟点接你的电话么?你双重标准?” 那端似乎笑了下,“看来你是忘记了,傍晚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的未接来电了。” 安言冷哼了一声,“那是我没听见。” 萧景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直接拆穿她说的话,“哦,你不要告诉最后一个被你挂断的电话是因为你手滑不小心碰到的。” 懒得和这男人争论这些,她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还想着要和他打持久战,自己不能就这么回去,好歹来了一趟,怎么着也要把那两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心。 就算她相信萧景,但她也不相信宋子初, 她直接问他,“你打电话过来到底还有什么事?” “注意安全。” 安言看了前面开车的易扬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这车是你租的么?” 布加迪,应该很少人会租,也很少人粗的起,只不过安言觉得萧景没有必要因为来这个城市几天就买一辆车。 但他已经回答了,“捡的。” 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安言一脸黑人问号,心里莫名而起的气因为他突然挂了电话而找不到地方撒,只能扭头看着外面的夜景。 心里的气郁结着,想下车走走,可奈何脚太累不想走,思索了半天,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叫住易扬,“易扬,暂时不回去了,你把车开到那边去停下,在那儿看会儿风景。” 易扬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又想起方才萧景的叮嘱,他开口建议道,“大小姐,现在不早了,这会儿离酒店还有点距离,要不我们先……” 安言直接打断他的话,有些火了,“你开过去停着,我就是一晚上都不回去你也不能干涉我!” 不是没有见过安言生气的样子,只是她平常的性子虽说不上温柔,但都很理智理性,今天这样的情况少见。 易扬不再说话,将车停在她想停的地方。 安言让他将敞篷打开,“你将敞篷打开,不要浪费了萧景捡来的豪车的高端性能。” “……”易扬。 现在入秋了,晚上的天气自然会有些凉,尤其是海滨城市,不过他没说什么,按照她说的做。 她又不想下车,又不想回酒店,于是就采取这种方式。 海风肆虐地吹着她,甚至某一个瞬间,那风吹的她的耳膜都在震,她却产生了一种自虐的快感。 于是,半个小时后,安言终于有收尾的念头了,一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上,模糊地冲前面道,“想回去了,送我回酒店吧。” “好。”易扬赶紧将车顶升起来,谁知道却遭到了安言的反对。 “就这样,吹风挺舒服的。” 易扬抿紧唇,还是听她的,回到酒店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易扬下车才将将把车门给她拉开,安言一只脚刚踏上地板,就猛地一个踉跄,还好易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女人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头脑不那么清楚,她站稳之后,按着自己的额头对他说,“你去休息吧,我自己上去了。” “好的大小姐。”易扬站在一边,等她走进酒店。 安言想,真是活受罪,吹了一个小时候的风感觉脑袋都要吹炸了,这会儿有些头晕眼花的,她走了不到十步,慢慢扶住露天停车坪里高大树木的树干,转身朝易扬看过来。 说,“易扬,我没力气,有些累,你过来扶我。” 易扬赶紧上去,搀着她的肩膀,一边低头道,“大小姐,冒犯了。” 易扬离开的时候安言半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去休息吧。” 直到易扬走了,安言半阖眸子靠在门上,过了十来秒,才彭的一声关上门,进里面去了。 很累,不仅是身体上的累,心理上的累更加严重,安言将自己摔在大床上,脑袋埋在今天下午萧景睡过的枕头里,那气息无比的熟悉。 安言被包围在这种气息里,却酝酿出了一大股悲伤意味儿,那男人的心思她愈发看不懂,以前好歹有点盼头,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哥哥开刀,但是现在…… 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像除了继续爱他,她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保护安谨,更加不知道怎么保护安森集团。 最后,想到脑袋快要爆炸,安言猛地将那只枕头朝门口扔了去,她力气不够,柔软的枕头又没什么重量,还没有碰到门板就在空中呈抛物线快速落下。 她起身去浴室放水决定泡澡,看到了傍晚她放在盥洗盆里的属于男人的衣物,安言一秒都没有思考,直接就将那一堆布料抱起来给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热水舒缓了她的神经,安言闭着眼睛,努力将思绪放空,结果是不可避免地——睡着了。 她是自己一个人醒来的,水已经变的冰凉,不知道是身体已经慢慢地适应了这种温度还是麻木了,醒来那一刻她都没有特别大的触动。 只是有些头昏脑涨,赶紧从冷水里出来,又冲了一下热淋浴,连头发都没有怎么吹干就摸上床了。 很快昏睡过去。 萧景在凌晨一点回来过一趟,将落在靠近门口那个枕头捡起来放在床上,耳后站在床边,借着夜色静静地盯了她一会儿,进浴室去冲了个澡。 自然是没有略微那被她扔进了垃圾桶的衣物,男人忍不住失笑,嘴角的线条有些柔软,明明下午还只是扔在盥洗盆里。 大概,凌晨两点萧景从酒店离开。 半夜三点半,安言从梦中醒来,睁着眼睛自己静了五分钟,从床头摸出电话,给易扬打了过去,“给我订明天早上一早的飞机,我要回温城。” 顿了顿,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她的声音,“没有机票你也要给我协调好,我明早就走。” 易扬还在睡觉,蓦地被安言的电话弄醒,没有多加思索,他半夜给她订了回温城的机票。 安言打完电话继续倒头就睡,两个半小时后,她再度醒来。 拿出手机看了下易扬发过来的航班信息,是早上六点五十的飞机,很早。 第一卷 第33章 我听说安言不见了是吗 精神有些不好,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生泡了冷水的缘故。 但她没有再睡,起身慢慢去浴室洗漱,完了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让精神看起来不那么颓靡。 易扬上来给她提行李箱,接着再去楼下退房。 萧景是早上八点回到酒店的,径自朝安言开的房门走去,却发现自己这会儿根本就开不了这门,他还以为是安言动了什么手脚,或者是今天上午不想回温城,所以才不见他。 “不好意思,这间房的客人今天早上已经退房了。” 萧景阴沉着一张脸,“什么时候退的?” “今天早上六点。” 打她的电话,再度打不通,关机了的那种。 他又转而拨了易扬的电话,可依旧没有人接,男人此刻浑身都泛着戾气。 这女人偏偏要挑这种时候来给他添堵,而且做得很好,成功地激起了他内心的情绪变化。 飞机落地。 安言一下飞机一阵眩晕就猛地袭来,她扶住易扬的手臂易扬站在一边担忧地问她,“大小姐,您没事吧?” 她扶着额头,缓了一会儿,好了一些以后说,“没事,坐久了,加上我没吃早饭。” 出了机场,安言先去吃了点早饭,但胃口不好,几乎是什么都没吃。 然后一路回到萧山别墅。 李妈给安言开门那一刻,安言的身子歪了一下,李妈赶紧扶住她,察觉到有些烫,担忧地问道,“太太,您好像在发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烫,但不是很烫,“不用,你给我倒杯热水,今天时间太赶,我需要上去睡一觉。” 李妈赶紧哎了一声,将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太太,您先坐会儿,我去给您熬点姜汤,您喝了再上去睡。” 安言靠着沙发,半眯着眼睛,也没有拒绝她,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手机在茶几上不停地震动,她实在是被闹的烦了,拿过接起,却冷不丁地被男人愤怒的嗓音吓着了,“安言,你又在闹什么?”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慢慢轻轻地道,“不是你说让我回温城么?我现在已经到家了。怎么了?” 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安言以为他要挂电话了,结果他好像比刚才更加愤怒了,“我跟你说你是上午的飞机,还有我送你去机场,昨晚没听到,嗯?” 安言心里烦躁,不想和他说话,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神跟他吵架,于是说,“有什么区别吗?结果都一样,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是宋子初又给你捅了什么篓子你要将你那无名火发在我身上么?” 她耐着性子,可是不想用脑袋思考,本来脑袋就疼,于是没等他说话,安言直接说,“我起的很早,现在很累,我要休息了,就这样。” 彼时萧景还在医院,听到耳边的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面上禁不住浮现出嘲弄和看得见的冷漠,真的是被她好好地摆了一道。 就像她说的,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回温城而已。 但,这颗心就是不开心,也不甘愿。 那种感觉他这段日子以来从不陌生,甚至是很熟悉,好比某天晚上她睡在他身边时,他固执地将她禁锢在怀中,可半夜醒来,她必定是睡到了床铺的边缘。 如果他不将她捞回去,她就会一直保持那防备的姿势。 捏着电话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将那薄薄的手机也掰弯捏碎一般,想起女人昨晚明显的拒绝姿态,她说,“那好,我们各退一步,我不会回去的,而我也不会管你的事,你安心处理宋子初的事情,我不拦你。” 当时他是在心里准备好了要和她打一场持久战,甚至在心里想过,如果她不愿意回去,他就是绑也要将她绑上飞机的。 可是现在,她就这么悄无声息,自己一个人回了温城。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丝丝缕缕的感觉,萧景就那么站在病房外面,此刻,竟然萌生出一种想立马飞回温城去惩罚安言的念头。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就被他否决了。 身后传来宋子初虚弱轻柔的嗓音,“阿景,我听说安言不见了,是吗?” 萧景闭了闭眸,被冷漠尽数覆盖的脸在转身的时候散去了不少,只是仍旧可以让人看出他眼角眉梢的阴鸷。 宋子初扶着门框,手指攥着病服的衣袖,微微有些颤音,“真的不见了吗?” 他的妻子向来聪明,爱恨也很分明,当然,手段很多,谁知道这次又是不是她耍的花样。 三年前,要不是……宋子初咬着下唇,看着他,等着萧景回话。 萧景走到她面前,面上露出责怪的神情,“没有,她回温城了,你身体没好,别出来走动。” 宋子初听话地靠着枕头躺着,目光仍旧放在他身上,看着他眼底的青灰,忍不住就关心,“阿景,我知道这两天是我不好,你为了守着我一直都没怎么休息,你回酒店休息吧,柒城会守着我。” 男人微垂着眸,默不作声地将水杯递给她,耳后才道,“你赶紧好起来才是要紧的。” 宋子初是个骄傲的人,但任谁在她身边守了两晚,不眠不休,她都会感动的,更何况是萧景,那个一直以来她就放在心上的男人。 这种时候就算是舍不得,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看着他,态度有些强硬,“阿景,你不用愧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欠我什么,那天我说的话也作数。” 萧景忽地掀眸静静地看着她,有短暂几秒钟的失神,他脸上的神色有些模糊,嗓音更是带着他独有的磁性和喑哑,“我不欠你什么?” 顿了顿,男人继续道,“你放心,不管怎样,我会以我最大的程度照顾你一辈子,让你衣食无忧。” 宋子初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苍白的脸上随即扯出一个虚晃的笑容,她看着他脸上淡漠的没有一点笑容的俊脸,语调像是轻嘲,“这些话,她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都不了解吧?” 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一直以来衣食无忧,不懂别人的烦恼。 遇到萧景之前,她有父亲可以依靠,父亲倒了之后,还有萧景依靠,让她依旧可以肆意挥霍自己的人生。 ------题外话------ 啊啊啊,怎么没有人看文~ 第一卷 第34章 他在西泠市,管不了我 除了在爱萧景这件事情上她受挫比较严重,其他的,她安言这一辈子真的太顺风顺水了,顺到让人嫉妒,顺到让人想毁了她这份顺利。 只是安言不了解她宋子初之于萧景,其实只是责任,他愿意负责她一辈子的衣食无忧和安稳,但却不负责她的感情和她的心情。 男人清癯疏淡的面庞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任何改变,矜贵的五官好似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冷意,嗓音很淡,“嗯,没有那个必要。” 宋子初找不到话题继续下去的意义,她看了一样窗外,淡淡地道,“我累了,想休息会儿,阿景,你也回去休息吧。” 男人起身将垫在她背后的靠枕拿开,眼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你好好休息。” …… 安言病了。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还是李妈接到萧景的电话,她才向萧景报告,“太太早上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些发烫,不过不是特别严重,我煮了姜汤,她端着就上楼了,这会儿还在休息呢。” “午饭吃了么?” 李妈叹气,还有些小心翼翼,“没吃呢,太太说不饿。” 这句话一说出来,李妈明显感觉到电话那端属于男人的呼吸蓦地重了不少,她有些讪讪的,萧景却说,“你现在上去叫醒她,不要让她再睡了。让她下来吃饭,我可能明天就回来了。” 李妈哎了一声,放下电话上楼去找安言。 也是敲门敲了好久都没有反应,好歹中午的她还在里面应了声,但现在悄无声息的。 按照道理来讲,大半天了,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睡过去的。 李妈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了,恁是没有听到安言回应,最后直接去找了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卧室里一片安静,宽大的双人床中间有一团小小的起伏,李妈走过去,俯身在安言身边低声叫她,“太太,太太……” 卧室里气温有些高,安言还将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李妈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小心翼翼地将她脑袋上的被子掀开。 “太太,你怎么……” 李妈声音不由得大了些,安言撑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起猛了加上头昏脑涨的,立马又倒了回去。 不过人还勉强算是清醒的,她缓了一会儿,撑着李妈的手臂坐起来,嗓音很是干哑,“怎么了?” 嗓子很烧,感觉有刀子在喉咙里割,她闭着眼睛,小声地说,“你去给我倒杯水,嗓子有些难受。” 没说一句话就感觉嗓子快要冒烟的感觉,安言不禁想,她不过就是吹了个风,泡了个又热变冷的澡,怎么就…… 况且她上午还喝了姜汤的,哦好像没—— 思绪还没转完,又听到李妈的惊呼声,“呀!太太,上午给您煮的姜汤您怎么没喝啊,怪不得你额头那么烫……” 安言现在难受着,实在受不了耳边的聒噪,她头也没抬,直接说,“我没事,你去给我倒水。” 李妈给她倒了水来,喝下,喉咙舒服了不少,只是脑袋还是很昏沉。 “太太,您这额头太烫了,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不然先生要担心的。” 安言抱着被子就想往床上躺,态度也很坚决,“不去,我要睡觉。再说了,他在西泠市,管不了我。” 李妈吓了一跳,又想将她扶起来,安言眉头皱的很紧,抗拒意味很明显,“不想去医院,这两天我医院都去烦了,不去医院,不去!” “可您这额头太烫了,不吃药要烧坏脑子的,我……” 安言闷在被子里,闷闷出声,“那你去拿药,我吃药好了。” 李妈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吓了一跳,“太太,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烧坏脑子了。” 那温度真的很烫人,可安言根本就不理她,直接拉过被子将自己捂着。 李妈赶紧下去给萧景打电话,也没有去找药,不知道安言现在是什么程度,不敢乱用药。 “先生,太太烧的太厉害了,而且怎么说都不肯去医院,今天上午给她熬的姜汤她也没喝——”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发高烧!” 李妈听着电话里男人严厉责怪的语气,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是看到那碗姜汤,今天上午就察觉到安言有些不对劲儿,可偏偏…… 男人的嗓音明显带着着急,但好歹思绪是清晰的,“你先去给她量体温,不行就用物理降温,她不愿意去医院就不要逼她,我马上找医生过来。” 安言烧到了三十九将近四十度,李妈在一旁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次她上来量体温,安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但也没有胡言乱语,只是任李妈怎么摆弄她都安安静静的,眼睛闭着,偶尔睁着里面也毫无光彩。 李妈吓的不行,心想,昨天离开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回来就成了这幅样子。 是不是又和先生吵架了? 易扬带着医生进来时,李妈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老人家不免有些迷信,赶紧双手合十念什么菩萨保佑。 易扬盯着床上躺着那脸色不正常的绯红的女人,不免有些责怪自己,短短半天,安言就病成这个样子。 刚才萧先生打电话过来叫他立马去请医生,那刻,易扬终于见到了萧景喜怒不形于色之下的另外一面,那就是暴怒。 他洞察所有,知道安言无缘无故地不可能发烧,肯定事出有因,于是直接冷冷地质问,“昨天你带她回去,她做了什么?” 易扬没打算瞒,直接将安言吹了一个小时冷风的事情说了出来,那端的呼吸顿时粗重了不少,怒气横生,嗓音却冷的仿佛是远山上的寒水,“我养你们都是摆设么?一个个都这么没用!” 这么多年,萧景是第一次直面直接地指出他的错误,表达对他的不满。 因为以往,易扬在安言身边都将她保护的不错。 像是还顾虑着安言,萧景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赶紧让他去找医生。 此刻,李妈在向医生报备安言的病情和体温,医生连连叹气,“这再晚下去,人都要烧傻了。” 这话让卧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安言暂时应该是没事了。 只是需要输点滴,这一番检查折腾完,挂上点滴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医生见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就决定离开,换药取针头什么的,一般人都会。 但易扬拦住了他,态度很是强硬,“抱歉,您现在还不能离开。” 第一卷 第35章 现在要么睡觉要么我们就做 医生年纪四十岁上下,行医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霸道条约,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易扬挺着身躯像尊大佛一样堵在他面前,表情冷硬,“在我们太太输完点滴之前,暂时只能委屈您待在这里了。” 虽是委婉的话语,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安言打完点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因为身体原因,输的极慢,中间醒过来一次,李妈喂她喝了点水,又睡了过去。 萧景十一点到达温城国际机场,乘的私人飞机。 回到萧山别墅已经将近十二点,李妈当时还在楼上主卧守着安言,安言没睡熟,迷迷糊糊,因为不时的就要喝水。 他是直接开门进去的,李妈听到声响转头,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哎先生,您怎么半夜回来了?” 而她在楼上卧室,因为要照顾安言,精神比较集中,没有听到车子驶入别墅的引擎声。 萧景满身都是疲惫,说不出来的颓靡感,他走到床边,盯着安言苍白的脸,“怎么样了?” “已经没之前那么烧了,医生说如果明早起来温度能够降下来的话,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嗯。”萧景俯身,半跪在安言身边,想要伸手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进去,动作刚一做出来,他就顿住了。 连夜赶回来,身上很脏不说,而且很可能还带着一些细菌病菌回来…… 他起身,看着李妈,“你去休息,我守着她。” “哎。” 萧景坐在一边的沙发里,指尖夹着没有被点燃的烟,就那么坐着,周身的疲惫笼罩着他,可这颗脑袋却异常清醒。 脑子里过了一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东西在愈发清晰着。 继续这样放任自己的感情,迟早会有收不回来的一天。 坐了不知道多久,那边床上传来安言软软弱弱的嗓音,“李妈,倒杯水……” 萧景倒了温水过来,安言闭着眼睛无意识地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他将她扶起,给她喂了水。 迷糊中的安言闻到了不一样但却异常熟悉的味道,因为药物原因,睡意很浓,连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只响起属于男人的低声倦意的嗓音,“安言,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这么一番折腾,伤害你还是折磨我?” 是伤害还是折磨,谁又说的清楚呢? …… 晨光熹微,点点微光透过没有被完全拉上的窗帘透进来,那若有若无的薄雾漂浮在空气中。 安言觉得自己睡了很长一觉,身体被一个大火炉包围着,很热。 而且,全身都黏腻腻的,像是出了汗却没有洗澡的那种体验,呼吸好似也被人禁锢着一样,说不出来的难受。 有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萧景叹息一声,将怀中不停挣扎的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透顶,“还早,别闹。” 安言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一下子撞到他的下巴,那一下,疼的她倒抽了一口气,但禁锢住自己的手臂却松了些。 “醒了?”萧景睁眼定定地望着她。 安言怔住了,准确地说是惊住了,两人就那么呆滞地望着。 她咽了咽口水,半晌才回神,嗓子还有些痛,却能够讲话了,“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萧景重新将她揽入怀中,疲惫的嗓音带着微末的愉悦,“太太,这也是我的床。” 安言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在他怀中闷闷出声,除了有一点点因为他提早回来的愉悦,其他的就只有满满的疑惑,“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引起萧景的不满,他单手挑起她的下颌,将这张不施粉黛的脸蛋暴露在自己视线中,声线绷着,“我为什么回来,你不清楚么?” “不好意思啊,我的确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她不过就是得了一个感冒,有什么好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赶回来,而她不傻,能够推算出他是半夜到的。 萧景觉得安言有一种分分钟让人想弄死她的魅力,这会儿,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男人有气无处撒,安言在他怀中哼笑了一声,末了将他抱得很紧,埋首在他怀里,嗓音带着愉悦,“老公,看在你抛下宋子初赶回来看我的份上,我以后就勉强更爱你一点好了。” 萧景,“……” 他不是没有见过她在冷漠和娇媚这两种模式下自由切换的样子,只是许久不曾看见过,所以觉得冲击很大。 那是刚结婚后,安言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凑上来亲一下他的额头,他刚开始不想表现出自己很在意这件事,所以也就没有抗拒,久而久之,就由亲额头变成了亲嘴唇。 这件事情中断,是源于结婚一年后,在一场商业晚宴上,安言眼睁睁地看着某个陌生女人踮起脚尖吻了萧景的额头。 而萧景脸上的表情跟她亲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那时起,安言再也不做这件事了。 而此刻,安言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唇凑上去,毫无章法地一顿乱啃之后,她抿着唇轻声道,“我没刷牙。” 萧景按住她扭动的身子,出言警告,“安言,现在要么睡觉,要么我们就做。” 安言现在浑身没有力气,虽然脑袋不晕了,身上也不烫了,但不代表她能有精力陪他做爱,况且,这男人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 见她在犹豫,萧景扳过她的脸蛋,微微挑起眉梢,“安言,你在考虑什么?我就是两三天不休息我照样也做的动你。”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从他怀中翻了个身,自己好好平躺着,闭着眼睛说,“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还是病患,再说了,你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万一到时候……你说得多尴尬。” 这话毫无疑问是对男人赤裸裸的挑衅,萧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安言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补救道,“我开玩笑的,你不用让我见识你的能力了,我是真的没力气,我再躺会儿下去吃东西了,饿了一天,我很辛苦的。” “……” 第一卷 第36章 萧先生你真的太小我了 男人半支起身体瞧着她,最后还是收起那份旖旎的心思,他在她身边漠漠地道,“自己作好意思在我面前叫辛苦?安言,我的耐心其实挺有限的,我的妻子我能无限期的宠下去,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安言闭着眼睛,睫毛微颤,这人还真是冷漠啊。 不过她向来习惯了萧景讲话的调调,反正高冷严肃就是他走的路线,眼眸闭着,脸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只很淡地说,“我不觉得我过分啊,我听你的话回来了,但感冒不是我能控制的,而我也没有要求你回来,我甚至——都没有告诉你我感冒这件事。” “所以说我赶回来还是我的不是了?” “你赶回来我当然开心,但你不能将这件事情本身算在我身上,我不背这个锅。” 萧景直接翻身压在她身上,最原始的男上女下,他低头瞧着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不背这个锅?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吹风?” 安言受不了他那压迫性的眼光,刚才在他压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睁开了眼睛,对视了几秒还是自己率先移开视线,有些不耐烦,“就这个你也要拿出来说事儿么?我心情不好吹吹风怎么了?” 没等萧景接她的话,安言嘲讽地笑,“你不会是以为我故意将自己弄感冒来获得你的同情和关心吧?” 男人没说话,很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安言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都是鄙夷,“那萧先生你真的太小我了,吹风怎么可能让我感冒,我感冒是因为那天晚上一不小心又泡了一个由热变冷的澡,这个理由,难道不是更具有说服力一点么?” 萧景撑在双肩身侧的手指逐渐收紧,幽暗深沉的眸子突然变得讳莫如深,那脸色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铁青,语气尽是冷漠,“我有没有说过你一个人的时候不准这么做?” 她慢慢将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慢慢挽起唇角,“你有本事就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否则我就算要去死,你也管不着我!” 当然,安言没有想到将来有一天这男人真的这么无耻,不管他做什么,也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将她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宛如连体的婴儿。 安言从他身下爬出来,浅浅地笑,“你继续睡吧,我下去让李妈给我找点东西吃。” 李妈正在给她煮粥,安言下去逛了一圈,等粥快差不多的时候她上楼去洗漱,换衣。 推门进去时,萧景正站在落地窗前扣衬衣的纽扣,背对着门这边。 听到开门声,他转身望着她,质地精良的衬衣刚好被扣到最上面两颗,“明天跟我一起去见林律师。” 安言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上,长发微微垂到胸前,没有特别激动的情绪,但脸色已和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同,嗓音很轻,“宋子初身体没好,医闹事件也没有完全解决,你还要忙公司的事情,你会分身乏术的。” 萧景慢慢朝她走过去,收拾了一番的男人,尤其的迷人,安言酷爱萧景这种冷冰冰的外表,要是他的内心能够对她热情点,那就完美了。 她没有将身体站直,男人笔直地站在她面前实在是高出她太多,安言仰头看着他,目光不避不闪。 “这些事情跟去见林律师没有冲突的,嗯?”话音刚落,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探上她的脖颈,略微粗粝的掌心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慢慢摩挲着。 安言没动,也没制止,整个人异常平静,“好,那就明天去。不过萧景,我是不会将股份给你的,你做好心理准备,”顿了顿,安言神色温淡,“我虽然爱你,但还没到能让我失去心智。” 男人笑,“只是让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下林启舒,就值得用失去心智来描述?” 安言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嗯,不值得,但更多的我也没有了,所以就这样吧,我陪你去见他。” 女人穿着及膝的吊带裙,外面罩了一件针织披肩,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的样子,很居家,她站在浴室门口对他笑了一下,转身就进去了,顺带关上了门。 萧景站在卧室中央,还对着浴室的方向,心脏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轻微的刺痛,但这莫名而来的痛意,轻浅得让人可以忽略不计。 偌大的安森集团,总裁离开好几天,自然堆积了很多事情。 虽然乔洛和底下的总经理可以负责处理一些事情,却不是全部,萧景这一天,一直忙到了深夜才回来。 晚饭时给安言打了一个电话,安言当时刚刚睡醒起床,萧景虽然有些意外她睡了这么久,但因为要忙的事情太多,两人草草说了两句,就掐断了电话。 而安言,大抵也是没有想要和他讲电话的心思。 从叶疏那儿回来之后,她将她的狗安喜送到了宠物医院,因为摔折了腿,虽然身体是没问题了,不过当初捡它回来的时候本身底子太差,营养跟不上,现在最好是待在宠物医院休养。 安言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它接回来,反正现在她有足够多的时间照顾它。 只是,萧景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一样那样厌恶这类动物。 安言休息了一天,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嗓子也基本上好了,柒城打电话来说,宋子初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温城。 一个星期。 她起身去自己的书房刷了一部喜剧电影,还好后面还是被里面无厘头的情节给吸引了,心情愉快了一些。 大概十点的时候回卧室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跟路轻浅发微信。 她那边大概是上午的十点左右,安言听路轻浅说有去北欧的心思,还说,如果近日不回国的话,可能就会启程。 安言听到了止不住地笑,“你要真的去了,那郁祌堔不就真的找不到了你了么?” 她说,“你当郁祌堔那男人是傻的啊,北欧而已,不可能找不到的,如果他要找的话。” 安言大致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下北欧那边的风景,对路轻浅说,“如果你不回国的话,不如别去北欧了,北欧等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行不行?” 路轻浅咳了咳,忍不住调侃她,“我记得你以前还有一个梦想——是二十九岁到北欧去死?我看你现在怕是只想和萧景长命百岁。” ------题外话------ ╭(╯^╰)╮ 第一卷 第37章 她耳边说了句,帮我解决? “现在当然是我老公重要。” “……” 于是两人的对话很快被终结。 安言十点半准时睡觉,萧景在半夜的时候回来,她是被他吻醒的,不耐烦地睁开双眼,还没开口说话,那男人就咬住了她的唇角,“今天不给我留灯?” 以前,基本上安言都会将他那侧的壁灯开着,光线不算太亮,甚至可以说是很暗,但那一抹光芒在暗黑的夜里总会或多或少地给予他慰藉。 安言软绵绵的,因为困意没有什么力气的双眼微微耸拉着,声音有些模糊,“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回来。” 然后她猛地就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体蓦地变重了不少,那微凉的唇瓣又贴在了她的唇上,接着是更深入地啃咬,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揪着男人身上的衬衣,微微控诉,“我有些困,你去洗澡吧。” “以后还留灯吗?” 安言没回话,微微喘着气,眼睛又闭上了。 萧景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墙上的壁灯发出温暖的光,落在女人细腻得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孔的脸蛋,极其地容易让人心猿意马。 他就那么盯着她,等着她回话。 末了,萧景俯身又咬住了她的唇,牙齿用了些力。 “啊——”安言睁眼瞪着他,“萧景,你这么脏到底要不要洗澡了?!” 然后她就察觉到这男人将那双燥热的手掌往她的睡裙下面伸去,盖在她身上的凉被早就被扔到一边去了。 安言吓得赶紧按住他的手指,然而,萧景的手已经落在她的大腿根,低沉的语气带着徐徐的诱导,“做完再一起洗?” “我不要,我困,我需要睡觉。” “今天一整天都在休息,还困?” 安言用力按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动,好在萧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让安言有足够的时间来思索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我是病患,吃的药有催眠的效果。” 她这么说了,萧景还真的不想有些不知道怎么接,只好就这么漠漠地盯着她,半晌之后,安言察觉到那股暧昧的氛围消散了一点,才猛地将他的手指拿开。 “萧景,你总不会真的要对我这个病患下手吧?” 男人低低地笑,燥热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脸蛋,从她身上起身,“嗯,当然不。” 安言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想要快速地入睡,但其实她现在却不怎么困。 况且,那水声吵着她有些烦。 将自己的身体往床边挪了一点,没多久,那水声戛然而止,安言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卧室里瞬间陷入黑暗,等那带着微凉触感的身体朝她靠过来,双臂用力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安言咳了咳,虽说没有抗拒,可是也没有回抱住他。 “睡觉。” 萧景将安言的脑袋往自己的怀中按了按,安言动了动,听话地闭上眼睛。 月色顺着没有拉上的窗帘从落地窗外渗入,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安言没什么睡意,但在努力让自己睡过去。 于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属于男人的某个东西以一种很强势的气势抵着她,很明显。 她呼吸不由得放的更轻,想要离他远一点,但萧景的手臂用了力气,两人滚床单的次数可能数都数不清,但就现在这种时刻经历的还真的挺少的。 昏暗中,安言脸颊有些红,可男人视若无睹,只是呼吸微微粗重了些。 到最后,安言实在是被弄得不舒服,而且无法忽视那块地方,她轻戳了戳萧景的胸膛,有些尴尬,“萧景,你把它,弄下去,不然我睡不着。” 萧景没动,只将她揽得更紧,有种快要睡着的模糊感,“过会儿就消下去了。”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安言咬牙,“那你别抱着我。” 他没动,甚至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一副像是要睡着的模样,但安言觉得,他要么是在忍,要么就是故意这样折腾她。 要不然哪能那个地方鼓起好大一坨,他还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 “萧景,你别抱着我,可以吗?” “不可以。” “你抱着我我睡不着。” 男人没动,回了个,“我也是。” 安言挑眉,立马就说,“那你放开我。” 萧景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是很疲惫的样子,“我的意思是,我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那你别硬。” 那一瞬间,萧景紧闭的眼眸蓦地睁开,借着今晚不错的月色盯着她,安言一脸沉静,似乎真的就只是被他的……弄得睡不着而已。 “萧太太,你要求我一个赤身裸体的正常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不硬,尤其我们还是夫妻,你当我性无能?” “……”安言平常牙尖嘴利,很强势,但真的到了某些时候,她完全无法和萧景抗衡,就好比现在。 而且,她隐隐觉得他那处有更加明显的变化,那就是,好像变得更……大了些? 她咬牙,憋了好半晌才开口,“那我要睡觉,怎么办?” 寂静的空间里,萧景漆黑如墨的眼睛望着她,突然冷不丁地在她耳边说了句,“帮我解决?” 她脑子转的很快,立马拒绝,“我是病患……” “我说用手——” 安言的思维突然就停下了,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聚少离多,而萧景这些日子的转变,完全都是因为她差点死了,萧景心里愧疚才…… 所以床笫之间,除了萧景某些时候变着法子地折腾她以外,从来没有做过像他刚才说的那样…… 安言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只手抓着她的手指落在了那灼热的一团上,安言脸色腾地涨红,不过在昏暗寂静的环境之下,没人看得见。 “我不……”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唇瓣就被男人微凉的唇堵住,接着是更加深入的吻。 安言羞赫不堪,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机械地动着,耳旁男人的喘息声愈渐粗重,安言神经一直绷着,从头到尾,思绪都很散乱。 反正这一幕异常迷乱,直到有什么热热的黏腻的东西释放在她掌心里,安言忍不住咬住牙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整个人在他怀中无比的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安言听着耳边的呼吸声,涨红的脸久久都恢复不回来。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叫兽来袭:撩宠萌妻》三鱼/著 面对某个不知节制的男人,夏笙笙衣服一裹,眼神惊恐:“滚!你要干嘛!” 妈蛋,一晚上的‘战斗’,某人难道就不知道累吗? 他不累,她累! 慕烨承嘴角一勾,若有所思:“好,我们用滚的,干——你!” 夏笙笙记得,曾经有个人告诉她:“笙笙,其他人接近你,都是为了跟你上床!当然,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想试试沙发,厨房,嗯…阳台也可以!” 第一卷 第38章 那就等着我回来了你再睡 安言起身要去洗手间,萧景打开了他那一侧的壁灯,扯住她的手臂,似笑非笑地问,“所以以后还留灯吗?” 她无法忽视手心里的感觉,可是以前都不见的他经常回来,现在她脾气上来了,还想让她留灯,想都不要想。 “我睡觉需要黑暗的环境。” “意思是,不留了?” 安言想起身,但他抓着,而且她隐隐觉得,如果再不去洗手间的话,那……会落到床褥上也说不定? 但这男人就是不让她离开。 安言皱眉,眼里满是嫌弃,却不想就此妥协,有些习惯改掉了就没有必要再次拾起,“我怕我睡不着,所以……” 萧景倏然放开了她的手臂,盯着她的脸,冷不丁地接下她的话,“所以要是睡不着,那就等着我回来了你再睡。” 直到寒凉的冷水淋在她手心,她还没想到为什么萧景要说那样的话,逼她给他留灯? 其实也不是多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毕竟以前还是自己为了表达爱意,主动留的,现在么,现在就当是纯粹迎合他的要求好了。 第二天,安言陪着萧景去见了林启舒。 在倾城会所包间里,林启舒年轻的脸上带着职业又疏离的笑容,安言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她那天就说过了,她是不会把手里的股份给萧景的。 林启舒见安言严肃的神色,还是笑了笑,对她说,“萧太太,您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她微微垂下视线,勾唇一笑,只是笑里毫无温度,“谁知道呢。” “……其实今天,” 他的话被萧景打断,林启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低头在安言耳边说着什么的男人,眼里的神色深了深,抿唇不再说话。 只见女人很是嫌弃地将他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单拿开,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没心情吃饭,你们把你们要说的说完,我再看我心情要不要吃饭吧。” 萧景没有执意让她点菜,视线从被她扔到一边的菜单上掠过,薄唇弯起一点弧度,淡薄的几乎看不到,嗓音更是他独有的不疾不徐,“你的意思是,要是结果不尽人意,不合你心里所想,那你还饭都不吃了?” 安言将头瞥到一边,妖媚的一张脸上唯独眸子是带着冷意的,过了几秒她才声音很轻地说,“反正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的。” 林启舒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因为是他经手的。 他缓然一笑,从包里将那被姜黄色牛皮纸包裹着的文件拿出来,安言扫了一眼,转让书三个字从她视线中闪过,她立马就准备起身走人。 萧景按住她的手指大腿不准她动,林启舒看着安言的动作,终是慢慢道,“萧太太——” 安言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变了脸色,“林启舒,你以前不是叫我安小姐的么?!” “……”这正主儿都坐在你身边了,还怎么叫安小姐。 当然,这话林启舒没说,他职业化地开口道,“这是房产转让书,萧先生只是将萧山别墅转让到您的名下。” 安言怔住,僵硬的一张小脸看起来有些呆滞,眸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转身看着萧景,“你怎么……” 这别墅在她结婚之后就被萧景拿走了,那个时候,父亲赶走了宋子初,萧景心里一直有怨。 他们婚后半个月,安玖城因为癌症去世,安言那个时候唯一有的并且心里在乎的,就只剩下萧山别墅,而她那时,爱萧景如命,一栋别墅而已,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别墅包括他都是她安言的,其实都一样。 直到后来,慢慢的,她才发现不一样,萧景从来就不真的属于她。 萧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直接对她说,“不用这么惊讶地看着我,你签了字我们就可以点菜了。” 安言签了字,心里还是有丝丝的喜悦,只是这氛围转变的太快,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忍不住就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当初不是说要拿走我最珍贵的东西么?” 男人面不改色,看了一眼林启舒,林启舒收拾好东西,赶紧起身,对两人说,“萧先生,萧太太,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两位用餐。” 安言没说话,直到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景再度将菜单放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现在有心情吃饭了么?” “有了,不过萧景,我还是没明白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他挑眉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蕴藏着汪洋,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就那么放在桌上,无名指轻轻动着,嘴角轻扯,“一定非要有什么动机么?安言,你是我太太。” ------题外话------ 萧渣渣:“除了睡你还能有什么动机?” 安言一脸不屑:“我看你下半身那几两肉是要翻天了。” 萧渣渣,“……” 作者,“咳咳。” 第一卷 第39章 一条狗都比你有良心 安言面上露出了个烟视媚行的微笑,一边认真地挑选自己喜欢吃的菜,又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我是你太太,这点我比你还记得清楚。只是,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都能让我以安经理的身份去替你挡枪子儿,难道不允许别人怀疑一下你么?” 男人矜贵的面庞神色温淡,并没有被她的话语影响多少,“嗯,非要动机的话,你就当做是补偿吧,我不该让你出去替我挨枪子儿。” 萧景叫了服务生进来,安言将自己喜欢吃的菜报给了服务生,萧景又挑了几个她喜欢吃的,侧头观看她的脸色,而后勾了勾唇角,“不高兴?” 安言撑着下巴,心里连刚才那丝丝缕缕的喜悦都消失殆尽,皮笑肉不笑,“没有,我心甘情愿的,哪里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 这话一出,萧景反而看不懂安言了,她是在说自己当时年轻不懂事,所以爱上了他,所以,现在是——不准备爱了? 两人都没说话,倒是吃到中途,萧景看着她碗里几乎没动的食物,有些怒气,“把你碗里的东西都吃掉,不要浪费。” 安言头也没抬,直接反驳他,“我不浪费一点,你努力赚钱的意义在哪里?” “我赚钱不是为了让你浪费食物。” 她直接反驳了回去,“哦,你赚钱是为了养宋子初。” “安言!”男人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安言稍微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他一眼,咬牙将他之前放到自己碗里的食物往嘴里送,有些咬牙切齿,“你都敢做,还怕别人说么?”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明明,他今天的行为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可是心里就是不高兴。 萧景结完账回来,拿起一边的西服外套,对坐在椅子里的人说,“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公司。”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人以一种霸道到近乎固执的姿势搂着她,安言眼角的视线扫到他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指,没说话,也没反抗。 直到上车的时候,她才跟那男人说,“你将我送到宠物医院,我今天要去接安喜回家,一会我叫易扬来接我。” 男人眉梢掠过一抹阴沉,俯身过来将她身上的安全带系好,属于男人的气息尽数窜入安言的鼻息,她怔怔地望着萧景漆黑的短发,失了神。 萧景起来那刻,直接将唇盖在她唇上,不过轻啄,很快就离开,安言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你感冒还没好,那东西先让它在医院里待着!” 车子引擎响起,安言看着这个方向,明显就不是去宠物医院的路,她攥起手指,转头看着男人坚毅的侧脸,“不行,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这么久,我今天必须要去接它!” 萧景看都没看她一眼,兀自开车,“你别忘记了在你将它捡回来之前,它在外面流浪了多久。” “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将它接回来。” 前面是路口,车子停下等路灯,安言见萧景没有任何反应,她立马就想推开车门下车,但男人的速度比她快了一点,直接落下中控锁。 “萧景,你什么意思?!” 他面不改色,神色悠然,“送你回家。” “我暂时不回家,要先去医院。” 车子启动,安言咬着唇瞪着他,“你非要让我回家是吧?” 男人没说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熟悉地打着弯。 “行,你要是不嫌我折腾,你就是送我回去了,我还是会出来的,万一我生起气来,那就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面前是稀疏的车流,萧景倏然将车速提高,在温城的市中心地带连连超过了好几辆车,安言还未反应过来,脑袋一阵发晕。 最后车子一个急刹车猛地在路边停下,安言猝不及防地向前俯冲,因为安全带的缘故,停下那刻,立马摔进座位里。 “啊——”惊叫声响起,她转头,怒不可遏地盯着他,“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要死你自己去死啊,我差点死过一次,我现在比谁都惜命!” 男人额头青筋隐隐凸起,手指用力,眸子里一片雾重暮霭,森冷地说,“安言,你今天要为了一条狗跟我翻脸是么?” “我是提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要求,你要用上翻脸这个词?!你不喜欢它就不喜欢它,要不是你,它也不会从楼上跳下来,” 安言被他逼出了冷笑,眼角眉梢都是嘲讽,“萧景,真的,一条狗都比你有良心!” ------题外话------ 安言,“一条狗都比你有良心,我跟着狗过一辈子都比跟着你好。” 作者,“对对对——” 萧景,“狗除了能给你暖床,能陪你做爱?能让你高潮?” …… …… 第一卷 第41章 那是我老公别叫了 她没看到他微微猩红的双眼,只是攥紧了安全带,所以也没有看到笼罩着他的阴霾。 好一会儿,安言见他毫无反应,她逼着自己调整好气息,尽量冷静的跟他说话,尽管,刚才已经暴躁过了,“你把车门打开,我就在这里下车,我自己过去。” 窗外的光阳不算炽烈,路边的行道树因为秋季到来纷纷黄了叶子,点点斑驳的阳光从中穿过,落在车窗上,落在安言微微栗色的长发上。 萧景漠漠地盯着她,眼底蓄着危险的光芒,直到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慢慢归为平静,“安言,你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有多少气?我现在给你机会,你统统说出来。” 这一段时间,他不是一直过得心安理得,偶尔夜深人静,看着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人都已经要滚下床去的身影,他心里也会有触动。 好像明面上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依旧和以前一样,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的爱。 但她的心思和某些行为,萧景觉得,他已经逐渐猜不透了。 安言笑了下,轻轻摇头,“我没什么好气的,”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慢慢说,“说起来,比起以前,你现在已经算足够纵容我了。” 他看着她脸上,稍纵即逝,萧景将中控锁打开。 下一秒,安言的手指已经落在了车门把手上,后方响起男人平淡的声音,“好好坐着,我送你过去。” 安言挑眉,绝美的脸上表情不由得软了很多,缩了缩脖子,回头望了他一眼,这就妥协了? 她还以为她刚才骂了这男人连一条狗都不如,他会跟她大发雷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既然如此,安言好好地坐回座位里。 “安全带系上。” 车子重新启动,安言呼出一口气,“哦。” 于是这男人又悄无声息地化解一场危机。 宠物医院门口,安言下车,从副驾驶绕到了驾驶位,弯腰曲起手指敲了敲车窗玻璃,暗色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来。 萧景那张冷冰冰地脸出现在安言的视线中,她微微俯身,想在他脸颊的位置亲下,结果不了,男人微微侧头,她柔软的唇直接落到他微凉的薄唇上。 不过短短一秒,安言起身,却蓦地红了耳根。 “这次将安喜接回去,我不求你能像我对它那样,但是你不能在嫌弃它。不然,我刚才亲你的那下,你就要还给我。” 萧景脸上的冰棱并没有消散多少,看的出来,眸底深处还藏着大部分的寒凉,但被安言直接忽略了。 他搭在车窗上的手指轻轻动着,嗤笑,“我看你是希望我现在就还给你,不是么?” 安眼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什么人,拍了拍手掌,“你可能说的是——以前的我?时间不早了,你去上班吧,一会儿我叫易扬过来接我。” 说着,她转身就朝医院大门口走去。 男人盯着她瘦削的背影,皱起眉头,好像最近怎么养都不长肉,难怪最近摸起来都觉得和以前有点点的不同了。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萧景才驱车离开。 安言记得当初将这条小黑狗捡回来的时候,它很是瘦弱,那四条如同筷子般的小细腿感觉已经撑不起来那身体。 可是,都过去半年了,安喜现在长得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有护工将安喜带出来,拐角处,安言还没有见到安喜小小的身子,但那属于狗的沸腾声在医院里响起。 那一刻,安言几乎热泪盈眶,她知道,她的狗是记住了她身上的味道。 安喜直接冲出来抱住安言的小腿,不停地围着她转圈,吐舌头。 犹记得,后来别墅的佣人跟她说,上次她离开别墅那天,安喜直接跑到了楼上,像是疯了一般,从阳台上跳了下来。 安言陪着它玩了一会儿,易扬赶到之后直接将安言接了回家。 这天下午,安喜别墅上上下下来回跑了好几遍,玩疯了一般,安言下午回来的时候顺便置办了很多宠物用的东西,这会儿正细心地交代佣人要怎么使用。 晚上七点,萧山别墅响起汽车的引擎声。 彼时安言还带着安喜在别墅花园里散步,听到汽车的声音,安喜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去,安言自然也只能跟上去。 直到萧景的身影出现,安喜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朝着萧景就开始大声地吠。 安言哑然,看着萧景耸了耸肩,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无奈的微笑。 直到,萧景眉梢的表情已经是非常不满了,安言才走过去将安喜抱在怀里,低声训斥,“安喜,那是我老公,别叫了,嗯?” ------题外话------ 萧景(非常鄙视和不屑),“作者,写只狗出来和我争宠,确定有用?” 顾美人(冷漠脸),“目前为止,比人有用。” 第一卷 第42章 养条狗我还是养的起 萧景想走过去,想将安喜从安言怀中拎开,谁知道,还未走到安言面前,她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朝屋里走去。 嘴里还在碎碎念,“我老公他现在不会凶你了,公平点,你也对他客气一点?” 没有必要,第一次见面就开起怒对模式? 萧景绷紧脸色,站在原地,声音尤其地沉重,“安言,站住!” 听到身后的声音,安言顿住脚步,站在台阶上,隔着一点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勾唇,“怎么了?这么晚了你不饿的么?”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眼尾上扬,带着说不出的狡黠,“老公,我可是特意等你回来吃饭呢。” 萧景看着她怀中那黑色的一团,眉梢就掠过更重的阴霾,两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低头瞥了一眼安喜,“放它在外面,我们进去。” 哈? 安言抱着安喜后退了一步,快接近台阶的边缘,男人皱了一下眉,看着她。 安言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于是讥笑,“你没问题吧?要是让它待在外面,那我还接它回来做什么?” “那就送回医院去,养条狗我还是养的起。” 这人还真的会顺藤摸瓜。 安言笑,“我知道你养得起,不过你执意要这么做,那以后每天你负责陪着我?陪我吃饭,逛街,看电影?” 男人眉间的褶皱更深,穿在身上的黑色衬衣笔挺熨帖,有种说不出来的上流社会的矜贵。 她没等萧景说话,就直接进屋去了。 安言进去让佣人带着安喜去吃饭,她则洗了手到餐厅等他过来。 晚饭时间异常沉默,安言吃完就上楼去了。 萧景是工作狂,尤其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肯定堆积了不少工作,这会儿又钻书房去了。 两人的书房挨的不近,中间隔了一条走廊。 想起今天上午的事情,安言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林启舒,“林律师,我想问问今天上午的事情。萧景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那端沉默了两秒,才出声,“萧先生没说什么,只让我处理这件事。” 安言是不信的,她盯着书桌上精致的复古台灯,语调不紧不慢,“你可能不知道他当时从我手里拿走这栋别墅的情况,你是认识宋子初的,当时我父亲做了这种事情,他心里有气,我能理解。但是他现在这么做的动机,我不是很明白。” “安小姐,或许并没有什么动机呢,您现在也应该试着相信您的丈夫。” 安言攥紧手指,真的是她太敏感,所以草木皆兵了吗。 林启舒没听到安言出声,兀自说道,带着一点劝慰,“安小姐,我是律师,但稍微还是接触了一点心理学,萧先生这个人的感情隐藏的很深,安小姐,很多时候可能都不是你看起来的那样。” 她不是很懂林启舒的话,不过他显然不太想跟自己多说什么。 安言大学学的是设计专业,但她喜欢小提琴,以前还是小提琴社的顶梁柱。 不过自从和萧景结婚后,她已经很久不碰画笔了,琴也很少拉。 书房角落那里待着的那把琴,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安言转了一圈,决定什么时候出去将一些绘画工具买回来,人总要找点事情,才不会每天都围着一个男人转。 不经意间拉开抽屉,安言看到了静静躺在里面的那枚铂金戒圈,比她无名指上的那枚还要简单,这是萧景的。 他不喜欢戴戒指,当然当时也有不想对这段婚姻妥协的心思,所以不戴,安言也不强求。 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安言找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链子将戒圈串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挑眉想,要是某天走投无路了,这枚戒指还可以卖不少的钱。 安言作息时间很规律,准时回卧室洗漱完,就靠在床头看书或者是看手机。 等她差不多睡的迷迷糊糊时,人被捞进了一个带着凉气的怀抱,她睁开眼睛,有点不耐烦。 这人最近总是这种套路,睡觉的时候也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非要闹醒她。 不过那不耐烦在触及到男人眼睑下方的青灰时,慢慢消去,安静地窝在他怀中,又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安言醒来是萧景已经离开了。 下午,安言去商场买自己需要的画具,有人给她打电话要见她,安言挑眉,一时没有听出对方是谁,“你是谁?” “秦淮。” 安言不知道秦淮为什么要见自己,不过猜猜,多半都和萧景有关,要么就是——白乔? 最近她大概也关注了一下娱乐圈的事情,因为以前基本零绯闻的影后白乔,现在和圈内某个男星绯闻传的火热。 狂刷热度,想不让人关注都难。 她和白乔也就那么一点交集,她是认识这位影后的,只怕白乔,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吧。 ------题外话------ 萧渣渣,“作者,所以说我什么时候能够吃肉?” “可能没——” 萧渣渣,“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啊,大佬,快了快了。” 第一卷 第43章 我们在床上和谐得很 商场五楼咖啡馆。 秦淮穿着标准的白衬衣黑西裤,一看就是刚从公司里出来,他径自朝靠窗那个角落走去,一边走过去一边冷冷地笑,“你那保镖杵那儿,有多招摇过市你不会不清楚。” “……你可能对招摇过市有点误解。”她觉得很正常啊。 有服务生将饮品单放在秦淮面前,秦淮点了一杯咖啡,安言一只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面上。 她今天穿的酒红色的宽领毛衣,袖长白皙的脖子露了一截出来,卷曲的长发就那么披着,与身后黑色的沙发形成很强烈的对比,衬得她愈发娇媚妖娆。 “秦大少爷,我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我找你做笔交易。” 安言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边缘,望着他,不动声色,“我凭什么要和你做交易?了解你们家的人也知道,秦家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这笔交易我不做。” 听到这话,秦淮也不怒,嘴角甚至有些笑意,“你都不听听就否定了?” “你给我我必须要听的理由。” “关于宋子初的。” 安言怔住,没说话,秦淮继续说,“宋子初三天后就会从西泠市回来,而这个前提是,萧景已经处理好医闹事件。” 她轻轻一笑,嘲讽,“还不是你们秦家搞得鬼,解释权都在你们手里,只要萧景给你好处,什么医闹,不过改改口罢了。” “恩,你说的对,但我心有不甘。” 安言蜷缩在毛衣袖里的手指动了动,看着秦淮,咬牙,“你心有不甘?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和宋子初之间有什么恩怨?” “恩怨么?我这么跟你说吧,白乔如果不是因为当不成医生而进了娱乐圈,我现在的日子好过的很,可能也就没有医闹事件,你的丈夫也不必整天为了别的女人的事情而冷落你了。” 这话信息量有些大,安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脑补清楚他说的意思。 不过她捡了自己最爱说的说,“你这是自己招供了吗?害我和萧景夫妻不和的罪魁祸首。” “安大小姐,你的脑回路也是清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以来就不和。” 安言皮笑肉不笑,“我们在床上和谐得很,但是白乔跟宋子初和萧景究竟有什么关系?” 秦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沉地望着她,“当年白乔和宋子初同为医生,但宋子初却害得她从楼梯上摔下来,再也拿不起手术刀,萧景压下了这件事。” 这些过往,安言不是特别清楚,只依稀记得,萧景当时已身居高位,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花了不少的心思,不过这件事情之后,宋子初就出国了。 安言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就是白乔。 可……安言面色沉静,看着他,“当年你不在白乔身边么?” 转念一想,要是在她身边,又怎么可能让白乔进娱乐圈呢? 虽然现在人家已经是影后了,可对于豪门家庭来说,再大的影后也不过是戏子,戏子上不了台面。 “所以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空气突然沉默,秦淮看了一眼易扬所在的方向,勾唇一笑,“什么都不用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安言挑眉,身子朝后倚,靠在沙发上,“这么简单我怕有诈,毕竟我对现在的婚姻生活还挺满意的。” “安言,你可能就是天生的抖m体质,要求也太低了些。” 她闭了闭眸,红唇微动,“因为我知道我丈夫是什么人。宋子初的事情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也管不着,只是,萧景是肯定会护着宋子初的。” 安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将垂落在胸前的栗色长发拨到脑后,挽唇,“秦淮,我猜要不是网上白乔和那个什么影帝的绯闻,我想,你压根就不会跳出来吧。” 顿了顿,安言继续说,“只是,打蛇要打七寸,你把矛头对准宋子初有什么用?而且还过了这么多年了,我要是白乔我也不待见你……” 说到这里,安言突然笑了,“不过和白乔厮混的那男人跟宋子初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宋子初那天回来会和那男人同住一家酒店。” 安言抿紧了唇,过了好几秒,带着些许慵懒意味,“要不是你姓秦,你可能会被萧景扒得连皮都不剩!不过因为你姓秦,就更应该将你扒的连皮都不剩,当然,这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萧景恨秦家,安言比任何人都清楚。 离开商场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安言逛了半天也累了,于是直接回了萧山别墅。 安喜见到安言回来,二话不说就扑到她身上,安言摸摸他的脑袋,皱了一下眉头想,“要不给你找个玩伴儿?猫怎么样?听说狗和猫最不合了,一定很好玩。” 易扬,“……” ------题外话------ 萧渣渣,“这集我怎么不出场?” 安言,“你哪里来的自信,每集都出场?” 男人用不可描述的地方顶了顶安言,嘴角掀起笑容,“当时出车祸都做的动你,你觉得呢?”【此处没写到,后面会写】 女人很嫌弃地瞥了一眼他某个地方,皱眉,“你精虫上脑就不要侮辱自信这个词了。” 萧渣渣挑眉,“哪次你没爽到?你说,我听着。” 安言,“……” 第一卷 第44章 安言,到底摔倒哪里了 晚饭时分,安言见萧景还没回来,直接将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那男人有应酬,可能今天晚上都回不来。 安言自己吃过晚饭,回书房鼓捣下午搬回来的工具。 等整理好,画架也架好了,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下手,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已经忘了。 倏然间就没了心思,回到书桌前呆坐了一个小时,安言有些昏昏欲睡。 差不多十一点钟。 黑色迈巴赫径自驶入别墅,乔洛偏头看了一样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萧总,到了。”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样窗外,被酒精浸润的双眸带着些许迷离,远远看着,却更加的冷漠了。 易扬叹气,出声建议,“其实萧总,那边给您安排了酒店,您住下明天再回来也行,没有必要这么着急赶回来。” 今天下午萧景出去应酬吃饭,酒席饭桌,喝酒不可避免,他今晚带去的秘书已经挡了不少,但身为总裁,自然不可能滴酒不沾。 那边安排了酒店,本来萧景已经住下了,却临时反悔,执意要回来。 乔洛自然只能驾车回来,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萧景是提前离席的,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是此刻,萧景却迟迟没有下车。 乔特助又特地提醒,“萧总……” 男人抬手,慢慢捏着自己的眉心,“我知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会打雷下雨。” “……那您是害怕吗?”乔特助嘴角抽搐了一下,跟了萧景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原来有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景抬手扯了扯衬衣领扣,没回答乔洛的话,而是说,“你可以回去了。” 男人一路到别墅二楼,除了楼下亮着光线不太明亮的灯以外,二楼一片漆黑,平常走廊上的灯都会开着。 下意识就认为安言已经睡了,她生活作息比较规律,不会做对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情,因为她爱漂亮,爱那张脸。 除了出去保养以外,做的最多的就是睡美容觉。 卧室里一片漆黑,男人心里滑过一丝不悦,说好的留灯? 顿了一秒钟,按亮量手机屏幕走到床边,开了自己那侧的照明灯,偏头朝床上看去时,萧景本来就不悦的一张脸瞬间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灰白色系的双人大床上,被褥平整,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浴室一片漆黑,萧景转身去了阳台,开了灯,依旧没有人。 男人的手指紧紧攥着,远处的灯火霓虹越发衬得夜空阴沉,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奏,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衣帽间,他的书房,都去过了,最后在安言的书房门口停下。 垂在身侧的手指曲了曲,直接开门而入,不大的空间里,只亮着书桌上那盏台灯,光线昏暗橙橙。 当椅子中那道身影映入男人黑色的瞳眸里,胸膛处那颗心脏蓦地回归原位,犹带着怒气的视线逐渐变得幽深莫测。 落地窗边的窗帘随风荡起,发出轻微的声音。 萧景慢慢走到理她一米的地方站定,低头静静地看着她,女人纤细的身子窝在宽大柔软的椅子里,脑袋搁在椅背上,朝窗户那边歪着。 从这个角度,萧景只能看到她娇媚的侧脸露在影影绰绰的光影里,朦胧模糊,呼吸浅浅,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极具视觉冲击力。 而她身上是日常穿的裙子,这是——还没洗漱? 萧景没动,就那么盯着她,要是今天晚上他没回来,这女人是不是就要在这书房过一晚上了? 时间在这会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行走着,有风从没关紧的窗户外吹进来,窗帘猎猎作响。 外面漆黑的天空像是倏然间被什么照亮了一下,一闪而过的白光将书房一切摆设都照的清楚。 与此同时,风刮过玻璃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萧景俊美皱起,还未反应过来,一道惊雷在天空炸响,寂静的空间里,瞬间响起女人的惊魂的尖叫声,“啊——” 他觉得自己听到声音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慢了一步,安言直接被吓得整个人翻到了地上。 那一团缩在地上,萧景瞬间将她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借着灯光看着她疼的皱紧的一张小脸,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伤到哪里了?” 其实安言现在算不上很清醒,她是被那道惊雷吓醒的,怕打雷是从小留下的心理阴影。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闭着眼睛,唇抿的很紧,也不开口说话。 萧景沉静冷漠的脸终于露出皲裂的表情,无奈低蹲下身子,微微仰头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的女人,声音不由得又放轻了不少,“安言,到底摔倒哪里了?” ------题外话------ 安言靠在萧渣渣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黑屋角落某一处,嗓音凉薄,“听说作者发章节的时候没有第40章?” 男人很不屑地睨了一样蹲在墙角面壁的作者君顾美人,嘴角轻扯,眉梢掠过嘲弄,“提前老年痴呆,不解释。” 顾美人(完全不敢说话),“……” 安言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烟视媚行,“老年痴呆是吧,所以说为什么要写我怕打雷?” 顾美人瑟瑟发抖,“大…大佬,您难道忘记了当……当年,”【剧情需要,这里不提】 ——您难道忘记了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美人,“啊,安言大婊贝儿,我可是你的亲妈啊……” 萧渣渣,“滚。” 第一卷 第45章 男人像是舒服一般地闷哼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安言才松开皱紧的眉头,将眼睛打开,吐出一口气,“膝盖。” 萧景无奈,微微起身,不过刚刚将她的裙摆掀到膝盖上方,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外面又猛地炸响了一个惊雷。 风声越来越大,能够听到豆大的雨珠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安言看了一眼窗子那边就闭起眼睛猛地一下朝萧景身上扑去,“带我回卧室,打雷了。” 萧景无奈,眉头拧的死紧,只能伸手好好抱住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女人,他抬手稳稳地搂住女人的臀部,低头睨了一样她的神色,不由得出声调侃,“有这么害怕?” 安言闭着眼睛,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眼皮可以感受到外面偶尔闪烁的白光,她紧紧搂住萧景的脖子,两条腿分开用力夹住他的腰腹。 混乱间,男人轻轻的像是舒服一般地闷哼了一声,安言手指掐的很重,声音带着不属于她平常的楚楚可怜,“你快走啊。” 窗外雷声和雨声交织着,这也应该是这个季节最后一场雷雨了。 回到卧室,安言被他放到床上,可女人纤细的手腕纠缠在男人的脖子处,不愿意松手,闪电的光亮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安言惨白着一张脸,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萧景用了些力道掰开安言的手指,曲起一条腿,半跪在床上看着她,“要么你现在松手,我去把窗帘拉上然后我看看你膝盖上的伤,要么,” 男人顿了顿,语气沉了沉,“要么你就这么一直抱着我,也不要松手,你也不要洗漱了,要是腿上有伤的话就让它伤着吧,指不定以后要留疤……” 留疤两个字还没有完全说出来,安言就松开了他的脖子,低头,嗓音很轻,“你去拉窗帘。” 男人唇角微勾,走过去将窗帘全部拉上,又把阳台上的灯关了这才折回床边。 安言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整个人有些呆滞,见他过来,她动了动,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么?” 萧景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伤到哪条腿了?” “其实我不疼了,不用……”书房铺着厚厚的地毯,也就刚开始摔下去的那下是真的疼,等过了,也就不怎么疼了。 但他执意要看,安言没办法,将自己的左腿伸了出去。 萧景低头仔细地观察她的腿,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安言不禁看呆了,耳边响起他惯有调调,“乔特助有重要的事情,提前回来了。” 这是在解释她刚才的问题,安言注意力早就没有在这个上面,于是点点头,“哦。” 应该是落下去那一瞬间,冲击力有些大,膝盖擦红了一些,中心部位有点点的擦伤,不过不严重。 “我去拿药,坐着。” 安言点头,看了一眼被拉紧的窗帘,没有闪电了,好像连外面的雷声也变得小多了,兴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回来了。 其实当时,她被吓醒,纯粹也是因为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易扬只要她害怕,貌似回来之后也特地提醒过她,今天晚上天气不好,但—— 安言想起今天下午秦淮对她说的话,宋子初当年害得白乔不能当医生,而这件事被萧景压了下来,那么如今,秦淮想要对付宋子初……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闻不问,让秦淮做下去,但这样萧景知道以后肯定也会知道她见过秦淮,无论如何,她脱不了干系。 第二就是,提前告诉萧景,宋子初可能会出事情…… 又是一道雷声响起,安言颤了颤,沉寂下来的脸在明亮的光线下尤其清冷,那一瞬间,好似有些东西在脑海里慢慢清晰了。 她不是圣人,更不是好人,现如今有人帮着自己对付情敌,何乐不为? 毕竟生活不是小说,她也不是小说里温柔善良的女主角,就算是,她也只能是那个恶毒女配。 男人拿了一支药膏过来,坐在床边,安言唇角微微弯起,主动将腿伸到他面前,语气是说不出来的轻松,“萧景,你能回来,真好。” 萧景用棉签稍稍消了毒,挤出白色的药膏,放轻了动作涂在上面,嗓音不复刚才的紧张,而是带着慵懒,“这么容易满足?” “你第一天知道么?如果你性子能够温暖一点,那我的性子就能比你温柔千百倍。” 这话安言不是开玩笑,她向来都是别人对她好,她肯定也会对你好,但要是耍脾气,除非对方是她很在意的人,否则,不会给你留一分面子。 这种性子,萧景早八百年前就体会过了。 “暂时不要沾水,如果明天还红着,就注意一点。” “伤口没好之前发红是正常的。” ------题外话------ 小剧场—— 好友路轻浅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男人嘛,过了三十,就开始慢慢走下坡路了。 可萧景三十好几了,却是三天如一日地——将她困在床上,能吃下去绝对不只是摸摸。 这天下午,安言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她本来还在书房里弄自己的设计稿,结果那男人回来直接招呼都没有打一下进了她的书房,将她打横抱起到扔回卧室的床上,整个过程,只能以秒钟计算。 天旋地转,安言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脱她的衣服了,安言欲哭无泪,揪住自己身上仅剩的布料,“你……你别乱来啊?大白天发情,你是变态吗?” 男人阴测测地笑了笑,利索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拉着她的手覆盖在……上,安言咬牙切齿瞪着他,“你他妈今天莫不是吃药了?!” ——明天接着写 第一卷 第46章 他低头轻啄了下女人柔软的唇角 萧景起身,将药膏随意放置在柜子上,一边迈着长腿朝浴室走去,轻嗤,“你知道,你是医生?” “那你也不是医生,可……”安言看着已经进浴室的男人,温软的眉目染上落寞,“可你有个医生身份的意中人。” 男人洗了手回来,发现安言目光放在自己腿上,整个人呈现一种放空失神的状态,他唇角微勾,微湿的掌心覆盖在她头顶,“伤口疼?” 她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希望不要留疤就好。” 毕竟留疤了就不漂亮了,她这双腿向来有着傲人的资本,比起胸……似乎是要好看了那么一点。 男人将视线放在她白皙的长腿上,眸子暗了暗,像是随口一般问道,“今天都干什么去了?” 安言放在床褥上的手指微动,怔了半秒,扯唇笑了笑,“逛街,买了喜欢的东西。” 他回想起方才他在书房看到的那堆工具,光线虽然不够明亮,但去足够他看的清楚,那架着画纸的画架上空无一物。 萧景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衬衣纽扣,嗓音依旧很温淡,“想要重新画设计稿?” “嗯啊,总要找点事情做,我不想每天这么闲了。” 男人眸子深处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抬手解扣子的手指微微顿住,两秒后才恢复动作,她以前,可从来没有把现在这种生活状态叫做闲。 相反,她很享受,可现在—— 萧景赤裸着上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漠的唇角有些柔软的弧度,很不明显,“一起去洗澡?我冲澡,你泡澡,这伤口暂时不要碰水。” 安言咬牙盯着他赤裸的胸膛,还有那整齐排列在小腹处的精瘦的肌肉,偏头,“你要我抬着膝盖泡澡么?还是算了,我等会儿去擦洗。” 外面的雷声时小时大,雷声大的时候安言的肩膀就会不自觉地颤抖一下,虽然可能心里的害怕已经消散了不少,但身体条件反射地害怕行为还是让萧景沉了一股气。 他也不勉强她,直接转身进了浴室。 外面的雨声和风声几乎就要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给淹没,安言就那么坐在床上,大概过了五分钟。 她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闭了闭眸,将窗帘慢慢拉开。 一刹那间,黑色的天空像是裂开了一道沟壑,那白色的闪电仿佛要将那一方天地给活活劈开。 萧景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震撼的场景,女人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身边的窗帘被狂风吹起,她长长的裙摆给吹的飞扬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瘦削羸弱。 那一幕,好不夸张地讲,仿佛她就要被吹跑。 大自然的白光打在她身上,男人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那隐忍的姿态看的他心里一紧,压着嗓子不悦出口,“安言,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萧景大步走过去,将她面前的窗帘扯上,直到眼前的那些令人恐惧的自然景象消失,雷声也小了不少,安言才转头看着他。 笑容带着轻嘲,“你看,其实我也可以不怕的,我知道那些都是我的心理作用。” 萧景将手放在女人的肩膀上,嗓音沉了几度,“好,你肩膀别抖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嗯?” 不害怕不是说说而已,至少,她心里素质并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镇定。 “我妈和我哥,都是因为这样的天气,一个死了,一个现在半死不活。”安言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的紧紧的。 萧景低头睨着她脸上温淡凉薄的神情,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波澜其实并没有多大,甚至像是以一种旁观者的态度来讲。 可男人却感受到了从她身上四散开来的情绪,浓烈的如同八月时节酿的葡萄酒,。 萧景发现他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安言,考虑到她现在的情绪和膝盖上的伤口,他打横抱起她,安言受了些惊吓,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 直到身体沾到柔软的床褥,她仰头看着背光而站的男人,挽唇笑了笑,“你最近好像都没有……管过宋子初的事情?” 他身形一顿,淡漠着一张脸,没看到任何表情,只是语气轻佻,眸光定格在她犹带着妆容的脸上,“我管她你要说,我不管了,你也要说?” 安言摊手,收拾起心情,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你知道的,我是女人,总有那么点儿好奇心,尤其,你是我最爱的丈夫。” 萧景俯身,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纤细的身子,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到她脸上,带着清新须后水的味道,慢慢咀嚼那几个字。“最爱的?” 女人大方地笑,“你不信?” 他没说话,可眼睛里有炽热的情绪在翻腾,他低头轻啄了下女人柔软的唇角,“信。” ------题外话------ ——小剧场接上一章 男人阴测测地笑了笑,利索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拉着她的手覆盖在……上,安言咬牙切齿瞪着他,“你他妈今天莫不是吃药了?!” 萧景不管不顾,脱她的衣服,一边说,“嗯,吃药了。” 她瞪大了眼睛,无法阻止他的行为,但也不想不明不白地就被吃抹干净,于是问,“谁他妈有本事给你下药?” 男人俯身啃咬的着她柔软顶端的一粒,嗓音模糊压抑,“你。” 哈?她忍住自己要翻白眼的冲动,冷笑,她今天门都没出过,哪里来的美国时间给他下药?再说,她平常难道被他折腾得少了,某些时候巴不得他不举还来不及,哪里敢动下药这种心理。 她忍住那颤栗的感觉,咬牙问他,“我他妈给你下什么药了?” “迷魂汤。” “——劳资……” “说脏话,要受惩罚——” 第一卷 第47章 你不会要趁着我生理期还强来吧 安言伸手软软地抵在他的胸膛,微湿的短发下面庞英俊挺拔,鼻梁坚挺性感,她启唇,“你亲我那我也要亲回来——” 萧景,“……” 然后女人温香馥郁的气息逼近了他,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安言试探性地将舌头伸进他的口中,男人身体有些僵硬。 她眼角闪过狡黠的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瓣,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他放大版的如墨色一般的眸子。 那里面,像是浸润着远山寒水,深不可测。 一番法式舌吻,安言能够清晰地感觉出他的变化,可却没有阻止,任由他对自己又亲又抱,上下其手。 等男人彻底掌握了主动权时,安言已经被他压在了被褥上,衣衫半褪,萧景身上的浴袍也凌乱不堪,她搂着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湿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萧先生,想要吗?” 然后,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男人的耳根。 那一瞬间,萧景像是被打开了欲望的源泉似的,情绪来的又急又快,猛地将她的脸扳过来,薄唇堵了上去。 而那双燥热的手已经朝她下面伸去,安言忍不住轻笑,带着平常他侵犯她时不一样的模样。 平时她基本都是拒绝的姿态,到最后才半推半就地将就他,但今天这次,她没有任何反抗,脸上还带着笑容。 男人的手指固定住女人尖细的下巴,皱眉,“安言,你笑什么?” 安言偷偷地瞄了一眼他某个地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散去,“你今天能忍吗?” “忍不了。”他有任何思考就再度封了她唇。 安言抓着他的手臂,等他的手掌已经逐渐接近她私密的地方,她才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腕,声音有些大,“老公,我看你还是忍着吧。” 萧景猩红着眸子,整个人已经隐隐有些不可控制了,安言咬了下唇瓣,有些委屈地盯着他的眼睛和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很小声地说,“那个,我大姨妈——” 红唇被堵上的瞬间,男人的手指也刚好触碰到那类似卫生棉一样的东西,鹰眸深处闪过不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放在她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 他控制着,将唇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安言,你故意的?” 她好好地将自己的裙子扯下去,在他身下躺好,还抬起手指将他额头上的细汗抹去,“不算吧,你以前都记得我的生理期的,这次我以为你也……谁知道偏偏——” 她没说错,因为这男人平常要得凶,对于她的生理期,他是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萧景的唇顺着她的耳廓开始扩散,安言一阵战栗,咬牙道,“萧景,你这人渣,你不会要趁着我生理期还强来吧!” 男人被她的话怔住,顿了一秒,萧景冷笑,“火是你挑起来的,你不预备给个说法么?” “我哪知道你这么容易起反应,真的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 “太太,这么多年夫妻,你第一次知道我容易起反应?看来以前你真是白给我干了,哪次在床上你没爽到——” 安言捂住他的唇,“萧景你给我闭嘴,”她嘴角掀起凉薄的笑,语气却轻松了下来,“我真该把你说的话录下来,让温城哪些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女人都看看,平常高冷矜贵的男人私底下都是一副什么糟糕的样子!” 萧景觉得下腹那处地方憋得有些难受,但她生理期也是没办法,于是用那处轻轻蹭着她。 语气比她还要轻佻邪肆,“嗯,给她们听了又能如何,以前可能只是在心里yy我,现在,怕是要排着队等着挤开你萧太太的位置……” 简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推开他,而男人仿佛真的没有骨头一般,任由她将自己推开了,仰躺在床上。 安言将视线稍稍朝他的下身移去,只觉得非常辣眼睛,将头转开,冷声说,“你可以去侧卧的浴室,我要进去洗漱了。” 现在这会儿起码快十二点了。 还好她在书房那会儿是睡着了的,只是姿势有些不舒服,要不然这会儿,她指不定要发脾气。 萧景在她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扯住她的手臂,“一个人不害怕了?” 外面的雨声小了很多,雷声基本上听不到了。 她笑,将他的手掌拿起来丢开,一边说,“且不说现在雷声已经小了,连雨都快停了,我刚才都说过了我那是心理作用,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克服不了的。” 安言盯着他额头上的汗,忍不住说,“不过你真的不需要解决一下么?” 萧景脸上一片阴翳,不知道是因为欲求不满还是什么,话语也变冷了几度,“我看起来有这么克制不住自己?” ------题外话------ 今天的小剧场不写了,有小伙伴冒泡再接着写,另外,文文28号pk,有人还喜欢看文的话就说一下期望的更新字数哦,不然我就还按照现在的字数更(1500)就这样啦。 第一卷 第48章 郁祌堔截了我们家的生意 安言没理他,朝浴室走去。 男人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像敲在她的心上,“很多事情都是心理作用,但害怕就是害怕,连这你也要逃避?” 她在关门之前回头看着他,笑意盈盈,带着说不出来的明媚娇艳,“萧景,你对逃避可能有些误解,你是哪里看出来我在逃避?” 逃避是不愿意面对,而她不是。 终究还是将她在他身体里点燃的那把火给压了下来,虽然这个过程有些痛苦,历经情事的男人,一旦开荤就食髓知味,况且,他向来对安言的身体毫无任何抵抗力。 卧室一片明亮,外面的声音在越安静的环境下逐渐清晰了起来。 心里有些抑郁,萧景伸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捡出烟和打火机,含在嘴里点燃。 顿时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坚挺的面庞,连那双墨色一般的眸子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雾,无法看清里面的情绪。 安言出来便闻到一股烟草味儿,秀气的眉皱紧,走到床边,十分不悦地盯着他。 “萧景,你答应过我不能在卧室抽烟。”说着就要将他之间那燃到一半的烟拿走,而萧景安安静静地默许了她的行为。 女人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的时候,看见里面还躺着两支快燃到底的烟头,她转身就瞪着他,语气十分不悦,“这么会儿的时间,你抽了三根烟?!” 男人定定地睨着她,而后轻笑,将头朝后仰去,“sorry,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行,你再让我看到一次,我就把别墅里所有的烟都扔了。” 萧景不置一词,看着她从那边绕到另外一边爬上床,顺带将灯给关了,感觉到女人的靠近,他没有抵触,但也没有将她抱在怀中,只低声问,“膝盖还痛么?” 安言闭上了眼睛,像是困了一般,嗓音模糊,鼻息间还隐隐有烟草的气息,“不痛,你把你那边的灯关了,好晚了,睡觉。” 眼皮下的神经感觉到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她抓着他的浴袍,低声说,“萧景,我今天下午……” 那近乎梦呓的话语让萧景将她的话打断,兴许,男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真的I想工作了?” 安言挨着他,过了几秒才回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嗯字。 “那我让公司给你弄一层做工作室,嗯?” 女人软软的手臂搭着他的肩膀,似乎睡意来的很快,萧景还等着她回话,安言立马就拒绝了,“不要,很久没画稿子了,我手生,等以后我真的有兴趣了再说吧。” 男人没说话,耳边是她轻浅的呼吸声,外面雨声淅淅沥沥。 接下来两天,安言哪里也没去,只待在家里研究画稿。 第三上午,安言在书房里翻杂志,顺便找灵感,安喜就趴在一边地毯上,偶尔眼睛盯着窗外,偶尔抬头看着安言。 翻杂志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敲响,她开门,李妈端着牛奶笑眯眯地看着她,“太太,一上午了,您累了吧?先生叫我给您端牛奶过来。” 因为前两天萧景都知道她一直宅在家里,虽然和她性子不符合,但也不奇怪,她一旦对某样东西有了兴趣,好几天都会一直捯饬。 小黑狗安喜从地毯上爬起来,摇摇摆摆地停在两人中间,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盯着李妈。 女人挑眉,倒是有些意外,接过牛奶,“萧景让你送的?” 没等李妈回答,安言又问,“他今天不会还问我在干什么吧?” 李妈有些尴尬,因为的确就是萧景打电话回来问的,安言见她没说话,点点头,“我知道了,一会儿午饭的时候你再上来叫我就好了。” “哎。”李妈笑了笑,看着安言,“那太太今天中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她将被子搁在桌上,正准备回答,电话在桌上猛地震动,她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按照我平常的口味来就好。” 房门被带上,安言走到落地窗前,一边舒展自己的手臂,一边用漫不经心地语气对电话那端说,“浅浅,你那边是深夜了吧,不做爱找我做什么?”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尤其地嫌弃,“我还没离婚,姑奶奶现在找谁做爱?” “洋帅哥,不然呢?” “安言,我要回来了,估计就这十天半个月的事儿。” 安言蹲下身子摸摸安喜的脑袋,它献殷勤般地舔着她的手心,安言痒的止不住笑,一边对电话里说,“回来不是挺好的事儿么?我怎么听你的声音这么不情不愿?” “难不成在国外待久了,真的崇洋媚外了?” 路轻浅冷笑,嗓音顿时冷了几度,“郁祌堔截了我们家的生意。” ------题外话------ 题外话—— pk的前一天,明天写福利了,有人看到这里就冒泡,真心喜欢看的就提一下更新字数哦~另外,来评论就可以领到奖励,长评至少奖励300潇湘币。 第一卷 第49章 思想实在太过强盗很难令人喜欢 安言顿住,缓缓起身,坐到那窗前那张懒人沙发上,一边卷着自己的长发,一边说,“这男人这么不要脸的?” “嗯,用路家的前途威胁我。” “威胁你离婚?” “……你觉得可能么?他要真的这么干脆我还折腾个屁啊,好好的温城不待要跑去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 安言,“……也是。”顿了顿,“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让你回来?” “应该不止。你知道么?他不肯离婚。” 安言表情倏然有些严肃,“所以用这个威胁你,让你离不成婚?” 那端沉默许久没说话,安言大抵是懂了,那男人几乎是和萧景一个存在,心机重,手段多,大概是等了太久了,等不及了。 又怕路轻浅真的把婚离了,以路轻浅的性格,两个人只要离了婚,大概就真的都没了。 而他们之间没有孩子,也不存在财产问题,路轻浅只要甩掉了郁祌堔,那么肯定就走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下。 迟迟没有等到路轻浅开口,恰好萧景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安言啊了一声,对电话里说,“轻浅,那个,我老公打电话过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路轻浅不知道在那边骂了一句什么洋话,安言赶紧接了萧景的电话。 “喂,萧景。” “嗯,佣人说你这几天都没出过门,在做什么?” 安言将安喜抱到自己腿上待着,安喜仿佛知道是谁在和她通话一样,朝着电话里就汪汪了两声,安言拍拍它的头,低声训斥,“嘘,千万别惹掌握你生死大权的人。” 男人站在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前,阳光刚好照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听到声音,俊美皱起,“安言,那条狗真的这么重要?” 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回答,“很重要,它在我在,它要是不在了,那我也不在了。” 秋季的天,每一天都这么恰到好处,刚刚好的阳光,刚刚好的风,连时间都刚刚好。 安言摸着那毛茸茸的一团,等着萧景说话。 殊不知,负手而站的男人俊美的脸上表情却并不轻松,他还记得当初安言出事那会儿,那条狗从三楼阳台跳了下去。 摔惨,但好歹捡回来了一条命,可却不吃不喝。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他匆忙赶回来对那条狗说的话:只要你吃东西,我就让安言回来。 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又或许,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萧景淡漠的面庞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嗓音也骤然变得寒凉,“那就好好养着,最好不要出什么事情了。” 因为他总觉得,那狗和安言有着莫名的联系。 安言听着他骤然变得冷漠了的嗓音,也冷哼了一声,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疯,明明是自己打电话回来的,这次她可没有求着他打。 “萧景,我越听你这话就越嘲讽,你不要总是挑它的刺儿,那样我会觉得你是在吃醋,虽然——” 她顿了顿,继续不紧不慢地道,“虽然我觉得这样很不光彩,但你能吃醋总是好的,起码说明你并不是像看起来那么讨厌我。” “我看起来很讨厌你?” 她伸出手指看着自己的白净中带着红润的指甲盖儿,细软的阳光径自穿过手指缝隙,心里想,看来哪天需要去做个指甲了。 大概过了两秒,她才继续开口,“当年你是怎么羞辱我的,难道这就忘了?” 萧景单手插在裤袋里,脑子里闪过某些影像,似笑非笑,“所以想羞辱回来?” “那是当然,要是我有机会,我也要让你当众出丑一次,绝对不给你任何面子。” 所以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萧景什么心思都没了,甚至都没有看那些人神色各异的眼光,只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不过他羞辱她的场景是什么呢? 男人脑海里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当时安言娇艳脸蛋上的表情,有怒不敢发,只能幽怨地瞪着他。 犹记得三年前,明媚娇艳的少女指着底下的俊逸男子,干净利落地对身旁的中年男人说,“爸,我要嫁给他!” 安静的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手,看着那清冽冷漠的男人问,“萧景,你可愿意娶我们家安言?” 气氛僵持间,安言看见他站了起来,那一瞬,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就算经年过去,她仍旧记得记忆中那个男人是如何鲜衣怒马,冷峻淡漠,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 “抱歉董事长,恕萧景很难从命,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顿住,目光落在高位上女子绝美白皙却羞愤的脸蛋上,转瞬移开,嗓音带着轻嘲,“况且,令千金性子骄纵,蛮不讲理,思想实在太过强盗,很难令人喜欢——” ------题外话------ 首次pk,有看文的小伙伴冒泡啊~评论啊~收藏啊~朝我砸来啊…… 第一卷 第50章 (求收)安言,你有这么迫不及待 底下众人脸色各异,都不明白萧景直白地讲出这话是何意思,只听消息传:三日后,安森集团千金安言和总经理萧景秘密领证,萧景正式接管安森集团。 半个月后董事长安玖城因病去世,安森集团内部大换血,当日那个飞扬跋扈,神色乖张的女子再也不曾在安森集团出现…… 有人说,安言已经做起了豪门贵太太。 也有人说,是萧景狼子野心,在得到了安氏集团之后过河拆桥。 不过,这些早就随着时间消失了在过去的洪流当中,如今剩下的,只有他们日渐不温不火的婚姻,和婚姻生活中逐渐麻木的两人。 安言的略微有些不悦的嗓音在那端响起,拉回了男人的思绪,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安言,你有这么迫不及待?” “萧先生,我只是让你晚上早点回来,我请你吃饭,我亲自下厨,行么?”安言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手指轻轻卷着自己的长发,看着窗外笑着说。 安喜就趴在她怀中,黑色的眼珠滴溜地转。 直到挂断电话,安言又坐了一会儿,将书桌上那杯牛奶端起来喝了一半,翻了一会儿时下流行的杂志,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准时下去吃中午饭。 饭后安言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综艺节目,想起上午和男人的说的,她去找了李妈。 “李妈,你叫厨房把先生平常喜欢吃的食材准备好,晚上我来做饭。” 李妈有些惶恐和担忧,皱眉看了安言一眼,有些犹豫,“太太您,您……” 您了半天也没有您个所以然出来,安言知道李妈是想阻止自己,但她坚持,“给我准备好,今天我要自己下厨。不这样,他今天晚上恐怕不会回来。” 她的厨艺萧景是知道的,最多就只能炒个蔬菜,仅此。 上一次她下厨的场景李妈还记得很清楚,安言差点将厨房都烧了。 想到这个,李妈不禁有些后怕,再次出声,“太太,要不还是算了吧,家里有厨师呢,您的心意先生肯定都知道的。” 安言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边说,“心意不是说说而已。” “……可是太太,我怕到时候您又将厨房……”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李妈只能够看到安言纤细的身影朝楼梯口走去,话里带着坚定,“那更好,我要是又将厨房烧了他就更需要因为这个隐患回来了,毕竟除了他,你们任何人都拿我没办法。” “……”还真的是没办法啊。 安言上去午睡了。 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收拾了一会儿,下楼去厨房,食材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安言看着案板上码的整整齐齐的食材,切好的土豆丝、肉丝、排骨…… 她咬咬牙,手指揪着围裙,自家的厨师还站在一旁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安言有些郁闷,烦躁地挥挥手,“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 只剩下她一人,安言对着那一堆东西发呆,五分钟后,洗手开始烧水,好像那个排骨是需要焯水的吧? 李妈和一众佣人厨师就在外面站着,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乒乒乓乓,一阵心悸。 有较为年轻的女佣人扯了扯李妈的衣袖,小声问,“李妈,太太的手艺好吗?” 李妈叹气,冲她摇头,脸色颇有些勉强,“上一次太太下厨是在一年前。” 半个小时后,厨房传来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一干人冲到厨房里,安言站在电饭煲旁边,很尴尬地看着他们。 李妈满脸担忧,但视线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地方坏了,锅里水还沸腾着,那排骨在里面已经快要煮熟了。 安言皱着脸蛋儿,嗓音带着说不出来的丧气,“饭煮焦了。” 末了,她又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上面有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就随便地用纸巾包了一下,“另外,我手指不小心切到了。” 李妈立马凑过去,哎哟一声,“太太,您怎么把自己给伤着了,快去包扎一下,这些交给厨师弄吧。” 安言叹气,没了心思,思考了两秒钟,对厨师说,“麻烦你们再准备一份吧,我等会儿来,你们——辅佐我。” 辅佐? 众人,“……” 李妈赶紧将安言扶出去,那左手食指上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白色的纸巾上染红了小小的一块,李妈担忧不已,将这件事情算在自己身上。 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停在安言耳边叨叨,“太太,都是我不好,先生看到肯定会心疼的,我不该让您进厨房的。” 安言皱眉,语气颇有些严肃,“李妈,是我自己要求的,你别怪自己。再说,伤了不是更好么?” 所以那男人该有一点心疼吧,像上次她感冒严重,他还不是连夜从西泠市赶回来了。 第一卷 第51章 都能摆出这副骚浪的模样? 卧室里。 李妈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给安言贴上,还不忘嘱咐,“太太,您这伤口可不要沾水了,晚饭就让厨师准备吧。” 安言没说话,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直到房门被关上,安言抬起手指,食指上贴着防水的创可贴,如今带着丝丝疼痛,方才在厨房时候她倒没觉得,这会儿,这疼竟然让她皱起眉头。 再次下去,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佣人还想劝她,但安言态度很坚决,而且这次有厨师在一旁指导,她想,味道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没了之前那么强烈想要做饭的心理了,似乎热情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就是她方才的承诺,萧景回来,她做饭。 晚上六点,直到只剩下最后一道汤,佣人跑来厨房叫安言,“太太,先生打电话回来了,说打您的电话没人接,他……” 安言点头,视线还落在那还在熬着的汤上面,脸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眼底有厉色闪过,随后才到洗手台那边冲了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走了出去。 “喂。” 安言漠漠地站在客厅,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整个通话过程不到三十秒,耳边已经是嘟嘟被挂断的声音。 就那么站了足足一分钟,安言朝楼上的卧室走去,径自朝衣帽间走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又折回卧室去拿手机。 手机上有他的未接来电,三个。 来电的时间很密集,差不多就是上一个电话打来没人接紧接着就打了下一个。 手机攥紧手机,骨节泛白,半晌过后,安言将手机猛地扔在床上,也将自己摔了上去,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对她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是么? 将那天秦淮说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嘴角滑过一抹笑容,眼神干净清冽,在考虑是出门还是不出门? 十分钟后,安言一手拿着墨镜,挎着包下楼。 餐桌上还摆着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地饭菜,安言只扫过一眼便收回视线,李妈见她这一身行头,心里明了了不少。 “太太,这个时间了,您这是要出门吗?” 她点头,朝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边说,“嗯,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叫他们别弄了,已经做好了的菜要么倒了,要么就你们吃。” 李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女人俊美的面庞依旧完美,只不过好像覆盖着一层薄冰,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冷静在她脸上散开。 李妈还想说些什么,但主人家的事情,她没资格评论,更加不消说,女主人满心欢喜不惜弄伤了自己也要做饭,怎么到最后…… 安言见她满脸担忧,笑了笑,“我只是临时有事情,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对于今天的晚饭,她不想表现的过于的在意,他萧景都能不在意,那么她就更加不需要在意了。 所以没有那种得到希望又经历绝望之后的歇斯底里,一定要冲到餐厅将所有的菜都赌气倒进垃圾桶,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食物本身没有错,她也没有错,就算花了心思准备,那也不过就是花了一点心思而已。 比起以前,这点心思简直微不足道。 出门时,天色微暗,天边还是一片偏深沉的绛紫。 她去车库取车,离开别墅朝市中心某个六星级酒店而去。 半个小时后,安言到达酒店大厅。 她给秦淮打电话,“你在哪儿?” 那端似乎有些忙,隐约间还听到了女人吵闹的声音,因为杂音,她分辨不出来,只好皱着眉头再次问了一句,“秦淮,我他妈的问你在哪儿?” “……在17楼。” 安言朝电梯走去,“萧景过来了,宋子初呢?” 秦淮显然现在有别的事情缠身,顾不上安言,草草回答了她的话,“17楼。” “房间号?” “我劝你别去了,免得明天温城娱乐版头条拍到你,劳资现在有事,不跟你说了。” 安言走进电梯,按了17楼的按钮,墨镜下的脸色尤其难看,声音冷了好几度,“秦淮,现在白乔在你身边吧?我说萧景过来了,你对宋子初做了什么?” 17楼某个房间,秦淮看着床上的女人妖娆的身姿,她吵着要去端那放在圆桌上的酒,而且,现如今已经醉的有些不省人事,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秦淮一手捏着电话,另外一只手捏着女人的下颌,俊脸阴沉得像是能够滴出水来,嗓音充满寒意,“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就他妈这么下贱?!是不是今天晚上在这儿的是任何一个野男人,你都能摆出这副骚浪的模样?” ------题外话------ 正在pk中,今天加更啦~求收藏求评论求花花,今天还有一更,可能会写小剧场~ 第一卷 第51章 帮助你解决欲望吗 那低着头的女人没说话,本来挽起来的长发早在他带她进房间的时候就被尽数拆散,现在略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而有些已经落到了她穿着深v礼服的领口。 胸前的雪白不停起伏,极具视觉效果。 秦淮喉结滚动,抬手将深色的衬衣扣子扯开了两颗,才觉得舒缓了一点。 电话里,安言冷漠声音响起,“秦淮,我他妈问你今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床上的女人被他这个禁锢的姿势弄的有些不舒服,抬起两只手去扳他的手指,秦淮是个大男人,力气也不小,尚在醉酒中的女人本来就意识不清,还软绵绵的,好几下都没挣脱掉。 秦淮也没管,任由她同自己闹,抽空回安言的话,“我给她扔了一个男人过去,估计宋小姐得感谢我,毕竟欲火焚身,没几个人能够抗得住——咝,” 电梯马上就到,安言听着秦淮在电话那端的抽气声,紧接着伴随着骂喊,“你他妈属狗啊?!咬手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来咬你二哥哥——” 电梯叮的一声,安言忍不住嗤笑,没想到秦淮这人看起来心机深,对付起女人来也能这么下流? 还二哥哥?不就是下半身那几两肉,还他妈的得意上了,咬下去指不定得断子绝孙。 那边突然就断了线,估计是秦淮将手机扔了。 17楼,安言站在走廊上,拿出手机,拨了萧景的电话,果不其然没人接。 宋子初多半是被下药了,要是她没猜错的话,秦淮扔给宋子初的那个男人就是白乔在影视圈的绯闻男友。 因为,今天酒店里有酒会,据说,明星云集。 秦淮就在这一层,安言又将电话打了过去,那端迟迟未接,在临近挂断的时候接通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男人的吼声,“走廊转角尽头!” 安言纤纤素手轻轻捏着眉心,顿了一会儿才朝那尽头走去。 直到站到了这间厚重的房门口,安言捏着手指,眉心拧的很紧,萧景来了,但她不确定宋子初是否在里面。 也不确定现在是否两人都在里面。 曲起手指敲门,里面没有什么声音,安言面色很是沉静。 等了大概半分钟,那房门才被打开。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边,面色绯红、眼神迷离的女人紧紧挽着男人的臂膀,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软绵绵地像是没有任何力气。 嗓音尤其地诱惑人,“阿景,我难受——” …… 安言抬脚走了进去,里面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声响,当然,没有萧景,也没有宋子初。 只有那披着浴袍坐在床边的男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男人的短发微湿,安言站的这么远,似乎都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气。 这是——她咬牙,看着他弧度完美的侧脸,问,“宋子初呢?” 男人听到声音表情有些迷离,抬起头来看着她,黑色的眸子里猩红一片,安言吓了一跳,“你是白乔的姘头?” 所以秦淮的玩的这出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姘头?”那男人站起身来,安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包抱在胸前,一脸戒备。 这男人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他一步步走进她,安言转身就朝门口走,“你站住,我对你这身材没兴趣!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安言转身,似笑非笑地瞧着他,只是眸子深处一片冷漠,“帮助你解决欲望么?” “……手机借我。” 安言看得出他此刻的压抑,看起来并没有想要对她做什么的样子,她站在原地,听着包里手机的震动声。 拿出来接起,“喂——” 是萧景,“你在哪儿?” 安言嗤笑,“你问我在哪儿?你确定你没问错?” “在家?” “在和男人谈情说——”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就被打断,“安言!好好说话。” 安言掀眸看着那边几度难忍的男人,对电话里说,“啊,有个人男人在我面前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他要我帮忙,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帮?” “安言——你和谁待在一起?”这嗓音,逼仄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一字一顿,敲在她心上。 而方才还站在那儿的男人现在已经不见了,安言挑眉,不甚在意,方才那点也已经消失殆尽了,“啊,就和一个——欲火焚身的男人待在一起,怎么了?” 下一秒,安言听到了萧景在耳边的暴躁的嘶吼,“安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婚内出轨,我马上就叫律师拟离婚协议书!” ------题外话------ ——题外话—— 1关注微博@我是顾美人啊,有福利。作者今天早上被编辑敲小窗警告了(要花花安慰……),那个放在评论区的不可描述的小剧场再有下次我就被关小黑屋,所以以后写的就放微博,题外就写一些温暖的日常好了。 第一卷 第52章 难不成是你的哪个情人来捉奸 安言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浴室传来水声,她不禁皱了皱眉想,她安言难道这么没有魅力么? 她一边看着下面的灯火,幽幽地说,“说不定我就是在你身边转久了下意识地就认为自己非你不可了,我这次要是真的试试和别人在一起,万一就放下你了。而离婚的话,随你啊。” 电话里静了两秒,安静下来了,安言仿佛还听到了别的一些声音,但听不清楚。 安言捏着电话,忍不住轻嗤,这人直接就将她的电话给挂了,所以真的打算破罐子破摔? 她怔了一会儿,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就那么虚掩着,安言不过刚刚一踏入门口都能感受到那水的寒意。 秋天的天气,还是晚上,那水想必是极凉的。 他还穿着浴袍,整个人除了脑袋其它地方全部都没进水里,水声哗哗,溢出来的冷水,流了一地。 安言慢慢走过去,将水龙头关掉,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皱眉,“喂,我帮你叫120?” 这种情况,怕是要去医院,泡冷水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不说,指不定还要感冒。 气氛有些冷凝,安言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男人手指抓着浴缸的两边,泛白的手背青筋暴起,而低垂着的那张脸更是惨白得吓人。 几乎半个下颌都埋在了水里,也不说话,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要是再不开口的话——我下一秒就走了,因为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女人,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又过了一秒,安言直接转身,而后瞬间,身后骤然响起他略微颤抖的嗓音,听起来就像是在隐忍什么极大的痛苦,他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经纪人。” 安言没说话,站在门边盯着他,顺便将他刚才说的那串号码拨了出去,等了大概三秒,被接通。 “喂,你家主子被人下药了,你赶紧过来,或者直接帮他叫救护车——” “别那么多废话,如果你想他欲火焚身的话。” 安言拧紧了眉,看着那端仿佛没了生息男人,“房间号?” 秦淮只跟她说了是走廊尽头,她进来的时候也没注意房间号,毕竟那个时候脑子里盘旋的全身萧景和宋子初。 谁知道—— “房间号?”安言又问了一遍。 他终于有了反应,而情绪明显已经没有刚才难耐了,看来冷水还是起作用了,只是他整个人十分,怎么形容呢? 十分阴沉和冷白。 “房间号是1706。”安言报了房间号。 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和你待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不认识。” 她好气,失笑,这人是不是太不是男人了一些,送上门的女人不要,难怪会被秦淮算计! “我他妈没问你认不认识,我是问你去哪儿了?” “不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安言身体下意识地一震,连泡在那浴缸里的男人都怔住了,微微侧头看着门口的方向,湿漉漉的短发下眸子还带着迷离和猩红。 她捏紧手指,神色有些紧张,沉着一张脸,“你经纪人来的这么快,但进来不敲门,直接砸门的?” 因为那骤然响起的声音,任谁听都觉得仿佛有人在用坚硬的东西砸门,就好像是某人带着满腔无法发泄的怒气,全都发泄了这个声音上面。 那男人眉头也拧的很紧,安言紧紧盯着他,“难不成是你的哪个情人来捉奸?” 那声音持续不断地响着,安言有些无法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脑子和身体都崩了成一更弦,万一她去开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躺在浴缸里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身上还在滴水,就那么望着她,“我没有乱七八糟的情人,倒是你,捉奸?捉你么?” 酒店是六星级,断然不可能这么任由人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安言踩着步子走在他前面,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先换身衣服,免得——”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她倒要看看是谁。 ------题外话------ 啊,还差一更,今晚写完也审核不了了,明天起来刷,顺便写小剧场~ 第一卷 第53章 等我头上绿成草原了你才罢休 持续不断的砸门声,直到安言将门打开才止住。 她堪堪站住,整个人吓住了,凭良心来讲,情绪好久都没有这么波动过了,门外站的人比刚才在里面泡冷水澡的人还要恐怖。 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因为这位爷明显是不在乎钱的,她们劝不动也不敢劝,他刚才那副样子分明是想将这厚重的门硬生生砸开。 “先生,您……” 萧景毫不掩饰自己那表现在脸上的怒气,没等别人说完,长腿直接跨进来,嘭地一声将门关上。 而那精致考究的门把手终是不堪重负,在门关上的瞬间掉落在地。 安言连连后退,包掉在地上,整个人吓得脸色苍白,那就么怔怔地望着他。 男人两步走过来攥紧她的手腕,红着眼睛盯着她,气场很冷也很强,安言望了一眼那掉在地上的门把手,咬牙,没打算反抗,“你……不是应该和宋子初待在一起么?” 宋子初被下药了,他难道不送她去医院? 男人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很是用力,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竟然比浴室里的那男人还要可怖,整个人散发这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太太都要去找野男人苟合我再不管是不是太不是男人了?!” 安言抿紧了唇,忍受着手腕传来的痛楚,别过脸,“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没找人苟合。” 气氛僵持了几秒,萧景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从浴室出来的男人身上。 没穿衣服,只围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走心,那浴袍一直是要掉不掉的样子。 那男人身材很好,几乎是模特的身材和如今当红小鲜肉的颜,这些条件,真真是符合他太太的审美。 而那双仿佛带着雾气的眸子和脸色,萧景是男人,知道那是种什么状态之下该有的反应。 被下药了。 安言和一个被下了药的男人待在一起,还不知道待了多久。 这个念头出现在萧景脑海中的时候,头盖骨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整个人有些眩晕,那不知名的情绪仿佛就要溢出来,攥着安言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 眼前女人皱紧的一张小脸愈渐清晰,那一瞬间,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直到整个人被人猛地拽到了一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身体好像在慢慢恢复神识,安言眼睛里都是泪水,揉着手腕瞪着他,“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用那么大力,要不是身后那男人将他拽开,她这条手腕肯定脱臼了。 “萧先生这么欺负一个女人,未免太过没品,我看她难受的很。” 萧景冷笑,只将目光放在安言身上,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厉色,他一步步朝安言走去,“安言,你真要这样惹怒我?今天晚上如果我不赶过来,你是不是要给戴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安言手腕很红,就算是不停地揉也不能缓解,那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就算真的给你戴了绿帽子又能怎样?你精神上早就给我扣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了!” 这话无疑是激起男人心底那最后的残暴因子的导火索,安言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一阵风过去,等安言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景已经将人揍到了地上。 面前的场景有些混乱,安言脑子一片空白。 萧景一拳又一拳,毫无章法地往那男人身上招呼,而且都是打脸—— 安言被吓得不知道应该办,她连萧景的身都靠近不了,他整个人现在就像一匹彻底被惹怒的狼,而躺在地上的男人明显没什么还击力,更何况还被人下了药。 “萧景,你给我住手——你要将人打死吗?” 萧景身上的衬衣凌乱,听到女人尖细的嗓音,他终于顿了顿,冷嗤,“你护着这个野男人?” “不是——我……” “安言,你有没有点脑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想看戏还是想救人?” 安言睁着眼睛望着他,空气中似乎传来了血腥味,安言不敢去看地上的人,只能将目光放在萧景身上,一句都回答不上来。 萧景却俯身,一下子将那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却对安言说,“是看戏吧,既然如此,那你还管别人的死活做什么?!是不是真的等我头上绿成草原了你才罢休?!” 安言身体绷着的那根弦已经快到了极限,她看着那男人嘴角的血,心里吓的害怕,萧景很少发这么大的火气。 他发怒的时候安言很清楚,极度的沉默,从头到四肢都在表示对人的拒绝,他极少有这种时候,像一头已经到了临界点的狼。 安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安言看了他一眼,闭了闭眸,咬咬牙,“我不管了,你将人打死吧,他是明星,要真死了,你肯定要去牢里转一圈,到时候你不要指望我会等你,我会带你的钱立马找个男人嫁掉!” 门坏了。 安言得知这点的时候,心头漫过绝望,外面好像是那男人的经纪人,安言后退了几步,叫外面的人将门踹开,反正都坏了。 要怪,只能怪这酒店倒霉。 门成功被打开,他经纪人是男的,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安言一眼,才朝里面看去。 豪华的套房客厅中央,浑身充满暴虐气息地男人长身玉立,微微佝偻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人。 经纪人大叫了一声,酒店里的人也进来了,安言扶额,神经紧绷得仿佛身体随时都能散架。 “我告诉你,你这是谋杀!我们琉生全靠这张脸,我一定告的你倾家荡产!” 经纪人抱着几乎没有任何生息的男人,目露凶光,狠狠地盯着垂着头的萧景,酒店的人早就摸清楚了两人的底细,现在急忙这叫救护车,谁都惹不起。 萧景听到那经纪人的声音,冷冷笑了一声,仿若地狱修罗般,不算特别明亮的光线下,他突然抬起头看着站在人群外的安言,嗓音不高不低,“你喜欢他的长相?” 安言咬牙,攥紧了手指,神经又再度紧张起来。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我们琉生现在不省人事,我告诉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题外话------ ——小剧场—— 萧渣渣一脸暴怒,“顾美人!给劳资滚出来,听说我以后不能明目张胆,随心所欲地重重地爱她了,是么?给劳资说清楚怎么回事!” 顾美人蹲在墙角,仰望着那身材颀长的男人,极度委屈,听声音就要哭了出来,“大……大佬,小人昨天写……写肉被警告了,说再有下次就关小黑屋,以后小人只能写您用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对安言重重地不能描写了起来,您看——” “看什么看?!难道一直到都要劳资憋着?!你他妈来试试看得到摸得到亲得到但是艹不到的感觉?” 顾美人,“……我没那功能。” “还顶嘴?” 安言在一旁窃笑,“萧先生,您还是听网站的吧,节制点,我可不想以后老了我还是个精致有情调的时尚太太,而你——”女人看了看他的下身,意味不明,“糟老头子。” 第一卷 第54章 夫妻情趣你确定要问这么清楚么 萧景直接看都没看他,直直地朝安言走去,目光冷凝,安言站在原地忘记了反应,任由他的手指附上她苍白的脸。 燥热的感觉,似乎还带着血。 安言脸上是未回神的惊魂未定,直愣愣地看着他,萧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要担心那边那男人,我给你机会,但他可能就不能去医院了。安言,你要继续盯着那边么?” 安言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今晚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她想像过萧景会生气,但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也想过可能面对的是萧景和宋子初在一起的画面,但也不是。 她一路被萧景拉走,竟没人管他。 纪琉生的经济人忙这纪琉生的事情,也没来的及管萧景,今晚的事情要是没人压下去,估计明天的头条会爆炸。 萧景还是打电话叫了秘书过来处理。 安言攥着手指,她的手机和包都在那间套房里,此时只能失了魂般地站在他的身后,听他讲电话。 这里是酒店17楼的露台,秋季夜晚的风很大,安言将目光放在远处,可心里却不知怎么荒芜成一片。 萧景今晚的情绪实在是有些——太过吓人。 他鲜少有这么控制不住的时候,上一次见他大发脾气还是她将安喜捡回去的那天。 安言将身体慢慢朝后移,不想离他太近,而那背对着她讲电话的男人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她不过将将退一步,萧景就转过身漠漠地盯着她。 “想去哪儿?” “我……”说白了,她还是怕,怕这男人突然的情绪失控,像刚才,他真的大有一种要拧断她手腕的韧劲儿。 而且,她当时流着眼泪,在他面前疼得脸都皱紧了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那种状态,像是被梦魇住了。 可,怎么可能呢? 男人的目光深邃高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安言咬牙,说,“我,要去洗手间,还有我的包掉在——” 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被男人打断,“我叫人去拿。” 安言点点头,身体里那根神经还是绷着,看着他,“我去洗手间。” 不过刚走出两步,萧景凉凉的嗓音传来,“五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人。” 直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安言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一点,这种时候她出去和萧景待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 最后,安言提着高跟鞋猫着腰从洗手间里出来,看了一眼那边的男人,他还在打电话,走廊上来来往往还是有不少人,她直接朝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知道电梯门打开,她人进了去,整个人才彻底软了下来。 有些没有形象地耸拉着肩膀,安言低头看着光滑的地面。 “安言?你他妈可别跟我说你这样是在玩cosplay!”不大的空间里,响起的声音令安言浑身一颤。 她抬头,瞳孔聚焦了两秒才将面前的人看清,郑夕拾? 哈,冤家路窄。 不过她没打算理他,冷哼了一声,兀自靠在墙壁穿鞋,郑夕拾有些怒意,忍不住嘲讽她,“你来参加酒会?我怎么没看见你,莫不是,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下来?你看看你这一声狼狈的样子,你就说你被人强暴了我都相信。” 她穿鞋的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直到将鞋子穿好,她才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郑夕拾。 她安言今晚是有些被吓到了,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她当笑话。 “郑夕拾,你虽然活在上流社会,可看看你,除了你背后的钱,你全身上下哪点和上流社会有关?” 除却那张脸,安言对郑夕拾再没有一点好感了。 “哦,还有一点,你四肢进化得这么好,怎么这脑子就停留在史前呢?” 郑夕拾气得好笑,一段时间不见,这女人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好了,亏他之前还叫人打听她,回来的消息都称,她安言就是个千金大小姐。 婚前啃爹,婚后啃老公。 本人的性格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骄纵跋扈,目中无人,是她安言的标配。 郑夕拾看着她一脸的冷漠,似乎还带着一点极度惊慌之后的疲惫,不过依旧无损她的美丽,就那么站在那里,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只是,这女人的性子,真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郑夕拾盯着她的面庞,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耳后抬手撑着下巴,勉强咳了下,“安言,你那个老公不管你?” 她挑眉,在想他话里的意思。 不管?没有。 刚才萧景的行为已经不能用不管来形容了,虽然她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可思议,但让他扔下宋子初回来,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触动的。 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她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用理性的思维去想这件事情。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变化的数字。 “他真的不管你?我听说,萧景喜欢的人好像跟你没多大关系……” 啊,真的是,有只麻雀在你耳边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这电梯走走停停,又没人进来,在电梯到达前一刻,安言终于忍不住了,脸蛋染上愠怒,“郑夕拾你是看上萧景了还是咋地?!我告诉你,萧景那男人就算喜欢我也不可能喜欢男人,你死了这条心!” 郑夕拾,“……” 她迈着高跟鞋走出去,不过刚动了一步,眼角的余光瞥到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的男人,一看就带着不容人靠近的气场。 安言反应极快,转身立马挽住了郑夕拾的臂膀,顺势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一边扯着他朝电梯里走,“郑夕拾,这次算我欠你的,带我去地下停车场。” 女人的身影其实很好辨认,她今天穿的是毛衣加修身的裙子,身形很高挑,萧景的目光只来得及捕捉她那一头浓密带着栗色的卷发。 电梯门骤然关上,安言立马甩开郑夕拾的手臂,有些心有余悸,在她没做好准备之前,她不想面对那个男人。 郑夕拾竟然没调侃,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半晌开口,“你在躲他。” 陈述句。 安言点头,抬手捏着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奈,“嗯,我身上没钱没电话,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麻烦送我回去,或者,随便载我一程也行。” “你为什么躲他?” 安言瞪着他,皮笑肉不笑,实在是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夫妻情趣,你确定要问这么清楚么?单身狗难道不会遭到暴击么?” ------题外话------ ——题外话—— 推文:1、推荐九宫莲的文:《家有良田,榻有狼夫》2、推荐好友文文《嫡妃善谋之请君入轿》,作者:十里春。3、推荐阿啾的文《重生之绝宠逆天大小姐》 1、小剧场之翻身农奴做主人:顾美人(叉腰,怒气横生,自行脑补包租婆形象)指着蹲在墙角的萧渣渣和安言,嗓音震天,“这次pk要是过不了,劳资让你们全部都消失!” 另一边墙角蹲着:秦淮,叶疏,郑夕拾。 顾美人慢悠悠走过去,手指略过秦淮(害怕,惹不起)、略过叶疏(阴森,惹不起),指着郑夕拾宝宝,骂,“明天pk就结束了,要是你美人亲妈不过,一定是你今天出场的方式不对,而且郑夕拾你的亲亲媳妇儿朝阳就得跟着我去工地搬砖!哼,夕拾夕拾,小心劳资给她改名叫做朝花!朝花夕拾……” 郑夕拾(揩鼻涕),“……怕怕” 第一卷 第55章 万一人家叫你负责任呢 郑夕拾毫无一点自觉,依然直白地说,“嗯哼,你不是单身狗也不见得你多幸福,顶多有点身为已婚人士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安言没理他,电梯到了,她率先走出去。 想了想,还是将姿态放低了一些,“郑夕拾,麻烦你先送我离开,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郑夕拾迈着长腿走了出来,安言四处张望了一眼,微微低着头,直到上了郑夕拾那辆骚包的红色布加迪,他才侧首淡淡地看着她,“随便去哪里?酒店可以吗?” 彼时安言正在系安全带,听到他的话,抬起头,失笑,“你无家可归还是饥不择食,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车子启动,郑夕拾觉得,饥不择食这个词用的实在是太好了。 这女人脾气不好,性子骄纵,他肯定是看不上的。 直到渐渐远离了酒店,安言的神经才松懈,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失神般地望着前方,呈现放空的姿态。 “你为什么要躲萧景?” 安言白净的面庞上表情极淡,张唇,“我躲是因为他追我。” “……为什么追你?你做了什么事?不过说起来,你老公的城府,放眼整个温城,可能都找不出几个比他还深的,估计和我爹有的一拼。” 他回国还是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了这个城市现在的标志性人物其中就有萧景。 安言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冷哼,“你爹多大,萧景多大,等萧景到了你爹那个年纪,只会比你爹更有城府。” 这话她没说话,但郑夕拾心里就是有那么点儿小小的不高兴。 安言觉得有些压抑,慢慢将车窗降下来,当视线不经意滑过后视镜,整个人都怔住了,后面那辆熟悉的黑色添越跟在他们后面。 而且,那车大有速度越来越快的架势。 她赶紧将车窗升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刚刚转头,郑夕拾就看着她,说,“有人跟着我们。” 安言看了一眼身后,对郑夕拾说,“你开快点,往市区开,萧景车技比你好,往人多的地方开。” 郑夕拾一边加快车速,一边不屑,“你怎么知道他技术比我好?小爷我当年可是——” 女人身体里那条神经又崩紧了,安言瞪了他一眼,“别废话,开车!不行的话你走开让我来。” 且不说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换位置,就郑夕拾这要强的性子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这么看不起他! 后面的黑色添越速度越来越快,郑夕拾只能堪堪将人甩在后面,而且只要他一有降速的迹象,那辆车就有超过他的架势。 安言忍不住冷冷地嘲讽了一句,“我对你的技术不抱希望。” 郑夕拾狠狠瞪了她一眼,猛地打了一个转向,驶进辅路,“不抱希望,他还不是没追上?” 萧景的车子渐渐不见了,安言脸上并没有任何轻松,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直到郑夕拾刚刚将车子开出一条巷子,堪堪停下,转头得意地看着安言,准备炫耀炫耀再发动,但他没有任何说话炫耀的机会。 不过两秒时间——两个人都猛地向前倾了一下,车子猛地震了一下,声响很大。 车子被撞了。 郑夕拾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骂,“艹!这他妈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安言一边解安全带,一边不带任何情绪地嘲弄他,“我说你技术比不上他,还不承认,到最后还不是啪啪打脸?现在这样比较有脸面?” 她推开门下车,手指就那样搭在门框上,盯着那从黑色添越里慢慢下来的男人,周身散发着阴沉冷漠的气息。 安言率先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被他撞坏的车,车尾的部分扁了一大部分,空气中隐隐有一股焦味。 “安言,你故意的么?” 女人好笑地看着他,指着被他车子撞坏的地方,“这话难道不是我来问你?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冲动又没脑子的人。” 萧景好笑,看了一眼从车里下来的郑夕拾,走到安言身边将她强势地圈入自己怀中,低头看着她的脸蛋,嗓音仿佛带着无限的缱绻,“嗯,我不冲动有脑子的时候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要等我生气,安言——” “你难道不是的故意的?” 郑夕拾看到对面那辣眼睛的一对,不悦地咳了咳,看着安言,“所以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需要牵扯上我?” 今天晚上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为什么不就在那个酒店里休息,非要去坐什么劳什子电梯? 安言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要不是她的话,郑夕拾和萧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她想从萧景怀中钻出来,但那男人手臂用的力气很大,安言只好就那么站着,有些抱歉,“抱歉,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不会……” 萧景绷紧的俊脸上完全没有意思愧疚之情,只微微颔首,“郑少不必担心,我已经报警处理了。” “报警处理你么?萧总做事真是随心所欲啊。” 从头到尾,萧景仿佛从此刻才开始正视郑夕拾,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面庞坚毅清冷,身上的衬衫看起来有些褶皱,可依旧无损他的俊美。 萧景微微勾唇,看着郑夕拾,淡淡地道,“郑少,抱歉。不过我想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您不知道要将我太太带到哪里去,不是吗?” 郑夕拾笑,盯着安言那张绝美的脸蛋,啧啧有声,“我跟你太太之间的隔阂不浅,萧总您想的真多。” “不管浅不浅,也不管多不多,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太太一向喜欢玩儿,也喜欢和我闹脾气,让您见笑了。” 女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中,因为安言知道这个时候惹怒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手臂垂在身侧,目光静静地落在黑黢黢的地面。 直到男人微凉的手指牵着她的手,“不玩了,跟我回去,嗯?” 安言咬咬牙,望了一眼郑夕拾,有些迟疑,还是没忍住冷笑了一声,“你将人的车撞坏了,就打算这样撒手不管么?” “警察会处理。” “那车是你撞的,万一人家叫你负责任呢?” ------题外话------ ——题外话—— 今天的小剧场好像写不动了,弄了一个微博号:@我是顾美人啊。有兴趣的同学就去关注一波,等我将那些不能发在网站的片段的整理出来,就发微博里。 顺便抱紧了周末还在上班的自己。 第一卷 第56章 难不成还想着出门之前来一炮 男人语气极淡,对她说的话不痛不痒,“不会,他们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和我作对。” 安言,“……” 郑夕拾,“……” 还真是自负。 这他妈的前几天刚去4s店提的车,今天来参加酒会也不过才开了几次,结果这么快就报废了。 萧景拉着安言,郑夕拾看着那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沉下脸,“警察没来之前你们都别走。” 萧景顿住脚步,安言自然也跟着他停了下来,说实话,她都觉得郑夕拾的战斗力应该有些差,这些话说出来,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威慑力啊。 连她都镇不住,更加不用说是她身边这位了。 “郑少,不说这茬你今晚还可以好好地回去,你们家老太太也不会怎么念叨。毕竟你们郑家门风紧,要是知道你和已婚——”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放在安言身上,牵着她的手指用了一些力,安言疼得皱了一下眉头,萧景继续说,“已婚女人私混,估计会气得犯病。当然,我也是不能忍的。” “什么私混,你别夸大其实,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清楚楚,没有必要因为撞了车就肇事逃逸。” 安言侧首偷偷看了萧景一眼,发现他嘴角的线条抿的很紧,不耐烦的标配,“郑少你大可以叫警察来抓我,既然现在不能,那么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安言自然是跟着萧景离开,只是转身那刻,她还是用嘴型对郑夕拾说了一句抱歉。 郑夕拾站在原地,无语地看着黑色添越熟练地倒车离开。 其实心里有些生气,可是那气他却有些无法发泄出来,在回到车里时他又狠狠地踹了那车受伤的地方,车子发出一声闷响,保险杠摇摇欲坠。 所以说,豪车也经不起撞的? 萧景自从回到车上就没有跟安言说过一句话,起初安言还觉得车里低气压太严重,说不定是这男人发疯的前兆,谁知道,一路上他都是这个样子。 于是到了后半程,安言心情反而变好了,饶有兴趣地打开车窗欣赏外面的夜景。 萧景看着在那边兀自雀跃地女人,握紧了方向盘,侧首看了她一眼,沉沉开口,“你很高兴?” 听到声音,安言立马冷着一张脸,不给他任何好脸色,又不说话,只将视线放在窗外。 男人猛地将车停在路边,安言停下,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萧景朝她靠去,伸手扳过她的脸颊,掌心下的脸蛋触感极好,另一条长臂伸了过去,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告诉我,你在高兴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安言可以通过这非常不明亮的光线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那双墨黑色的眸子里她的影子。 安言板着脸,任由他仔仔细细地瞧着自己,“你哪只眼睛看出我高兴了?” “那在笑什么?”他低下头,那呼吸尽数窜进她的鼻息,属于男人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将她袭来,似乎还带着一些已经消散去的残暴气息。 她一下子想到方才在房间里的事情,于是忍不住挣扎,一边低叫,“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没有办法思考。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么?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萧景终是将她放开了,安言松了一口气,低垂着眸子。 不大的空间响起男人的低嘲,“又没有办法思考?” 安言没说话,和他隔着一点距离。 “那就等想清楚了再说吧,我给你时间。” 车子启动,安言看了他一眼,咬着唇,什么话都没说。 一路回了别墅,安言走的极快,萧景皱眉跟在她身后,在她踏上台阶的时候猛地扯住她的手臂,安言没有预料,转身对上男人的视线。 “你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安言笑,笑意极淡,“麻烦萧先生不要将自己的主观臆断强加在我身上,我没有闹脾气,事实上,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来找我,也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男人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黑的更厉害了,阴沉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你还指望我今天晚上不过去?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呵,萧景,我看你怕是魔障了。” 先不要说她还爱着他,凭着她结婚了这点,安言就不会乱来。 可这男人摆明了是不相信她的任何说辞,心里就笃定了好像他今天晚上要是没赶过去,她一定会和那个纪琉生发生点儿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男人抓着的手腕,还没发火叫他松开,男人的手机就响了,接电话的前一刻萧景看了安言一眼,慢慢松开手。 一路跟着她到了卧室,安言站在光线明亮的卧室中央,男人刚好掐断电话,她笑,“哦,你有事就走吧,我今晚不会烦着你。” 八成是宋子初的事情。 秦淮想要一下子将白乔身边的男人连着当年欺负她的宋子初一起收拾了,可现在看来,貌似没有成功啊。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真的对他没有任何要求。 可,心里就是堵着一口气,不舒服,无法纾解。 他大步走过去,伸出长臂圈着安言纤细的腰身,短短几秒的时候,她整个人就被他压到了床上,薄唇猛地压了上去。 直到属于女人那柔软馨香的气息和自己融为一体,他才觉得今晚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气都撤下去了不少。 得知她在酒店,其实是意料之中,但萧景以为,她和秦淮待在一起。 秦淮是个什么心思,对什么女人感兴趣,他很清楚,所以不担心。 但其他人——当时她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并且那男人是被下了药的情况下,他身体里那根弦崩的厉害。 他知道纪琉生被下了药,宋子初给他打电话求救的时候他只带走了宋子初,而纪琉生,他并不打算管。 今天晚上,只有安言这个点在他的意料之外,或者说,今天晚上,他所有的冷静跟自持,淡漠和矜贵,彻彻底底地被推翻。 萧景跟不要命般地吻她,舌头不顾一切,逮住机会就往她红唇深处探去,安言无法招架,而他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直到,安言清楚地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才揪着他本来就凌乱不堪的衬衣,低声叫道,“萧景,你他妈难不成还想着出门之前来一炮?” ------题外话------ ——题外话——2000+ 1、受不了话唠作者每天都要发题外话的,请扣1,受得了并且喜欢的请扣2。 2、小剧场之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今天天气阴沉,乌云遮住了大部分本来该有的光线,萧先生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处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画面,嘴角勾起弧度,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另外一边,安言在卧室外面的露台画周一要交的底稿,专心致志。 结果,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人抱起放到了一边的贵妃椅上,紧接着眼前一片阴影,男人的唇就堵了上来,“太太,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做愛。” “……唔。” 安言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而后翻身搂住萧先生的脖子,一反常态,“嗯,我也觉得。” 萧先生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卧室……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嘿嘿嘿~明天继续… 第一卷 第57章 我喜欢的硬的不是很正常 男人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头顶,长腿虚压着她的,这个姿势,安言什么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任由他啃咬。 他大抵也是没有要弄她的心思,餍足之后,将唇贴在她的耳骨处,嗓音低沉,“安言,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算心里不高兴,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没有必要搞一些小动作,万一得不偿失,反而将自己赔进去了呢。” 刚被肆虐地吻过,安言现在还觉得嘴唇麻麻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没动,很安静地待在他怀中。 直到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她才开口,“主意不是我出的,实际操作更加和我没有关系,搞一些小动作?你怕是该对做这件事的人说去。” 男人的手指往上爬,和她十指紧扣,手指用力夹了夹她的手指,“你有没有我不会不知道,但如果今天晚上你和那个男人发生了点儿什么,安言,那后果不是你能承受住的。” 她被他夹手指的动作弄的有些痛,尤其是左手食指那里,今天晚上做饭本来就伤了手指,现在被他这么一弄,她疼的脸都抽了起来。 可嗓音还是保持着镇静,“能有什么后果?要真是这样,你该高兴才对,毕竟粘了你好几年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要是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你立马就解放了,那多好。” 他更加用力了,安言受不住,猛地尖叫,“你他妈有病啊!放手啊,我手指要断了!” 她脸上的难受不是装的,可他并没有用什么力,等朝她手指看去,才发现被他弄着的左手食指贴着一张创可贴。 这会儿有丝丝红色的血液从边缘渗出,男人眸子暗了暗,将她扶起来,看着那个地方,“怎么弄的?” 安言没什么表情,“哦,可能是我犯贱吧。” “……能好好说话?”他将她手上的创可贴撕掉了,本来伤口裂开了,那创可贴还黏在上面,随着他撕扯的动作伤口本来不痛的,现在却痛的厉害。 “你轻点行不行?疼——” “割伤?”他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随即想到她可能是因为什么受的伤,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看着她侧脸的视线更加幽深。 整齐的伤口,一看就是被锋利的刀具所伤,而这女人今天给他打了电话要他回来吃饭,她亲自做。 安言看着他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过来,吓得整个人朝床上缩去,一边姿态强硬地拒绝,“重新贴一张就好了,别那拿东西碰我的手指,我不需要!” “听话,流血了,要消毒。” 女人扬起白净的脸蛋盯着他,“可以,我现在先休息一会儿,不早了,你肯定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会儿我自己擦。” 萧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漠漠地睨着她,淡淡地道,“安言,我可以陪你耗,那今天晚上你也陪我耗着好了,我待会儿要去一趟医院,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安言挑眉,宋子初去医院了么? 但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宋子初,没过一会儿,还是将手指伸了出来。 整个过程,她除了皱了皱眉,没有哼哼,直到创可贴重新贴到她手指上,萧景嘲讽,“软的不喜欢吃,喜欢吃硬的?” 安言别过脸,“我喜欢的硬的不是很正常?” 萧景低笑,起身,也不再和她搭话,事实上,安言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许是安言浪费了他的时间,萧景没换衣服,给她处理了伤口就要离开,走到门口时,还是转身提醒她,“安言,我今天晚上没能回来你也有责任。” 她看着男人眼中的情绪,没应话。 她的责任?她能有什么责任,就算宋子初今天晚上被人强了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要怪只能怪她好好的公寓不能住,偏偏要去住酒店。 哦,她忘记了,那公寓是萧景给宋子初安排的,而之前她不高兴,直接让柒城去跟宋子初说叫她不要住在那里了。 宋子初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不过旁敲侧击地跟她一说,还没真的叫她滚蛋,她就心气儿高的不得了,非要去住酒店。 被秦淮算计了也是自己活该。 萧景下楼的时候,李妈明显感觉到围绕在他周围的低气压,方才夫妻俩回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儿。 但当时,一个在打电话,一个走的有些快,她自然不好插嘴。 这会儿,萧景刚从楼梯上下来,李妈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先生,您和太太是不是又闹矛盾了?” 萧景没回答,而是问她,“太太的手指怎么伤的?” “今天下午,太太非说要下厨,自己在厨房鼓捣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把手指给切到了。” 萧景大概能够想象到她在厨房手足无措的样子,菲薄的唇忍不住勾了勾,将自己衬衣的袖子又网上卷了卷,说,“嗯,以后不要让她进厨房了。” 厨艺这种东西,还是要看天分的,再说,本来就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进厨房要么就是添乱,要么就是纯粹觉得好玩儿。 他大抵能够想象到,她为什么今天晚上要他回来,不插手宋子初和纪琉生,也不管秦淮,宋子初最后会怎么样,一切都听天由命。 快走到玄关处,李妈还是没忍住,在他背后说,“先生,太太对您真的很用心,她今天手指受伤了还坚持进厨房。虽然李妈不懂,但是太太的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只是不知道她今天下午怎么了,那慢慢一桌子的菜……” 萧景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顿,那嗓音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样,“怎么了?” “太太说,要么全部扔了,要么就给我们吃。” …… 第二天安言让易扬查了纪琉生所在的医院,她叫易扬过来接她过去。 好在今天的报纸风平浪静,有些小道消息也立马被弄了下来,安言没打算跟萧景说她要去看望纪琉生,尽管,他萧景才是最应该去道歉的人。 那男人昨天晚上很晚了才回来,今早一早又去公司处理事情去了。 只是,不知道哪里传出去的消息说,纪琉生生病住院了,现在网上一片火热,有粉丝很愤怒,都说,肯定不是生病,因为昨天酒会上纪琉生作为发言嘉宾,当时他状态很好。 短短几个小时,他不可能生病。 第一卷 第58章 他只是不想自己头顶上带着绿帽子 医院周围有三三两两的狗仔,本来之前因着纪琉生和白乔的绯闻,网上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这下,季琉生生病住院的消息又不翼而飞,各家媒体自然都想掌握到最新的八卦,蹲守在医院附近也不奇怪。 到达VIP楼层,安言踩着高跟鞋朝纪琉生的病房走去,听说,他被萧景打的还挺严重的。 这一层楼很安静,她放轻了脚步,刚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琉生,我知道你性子素来轻淡,但这件事人家摆明了就是拿你当出气背锅的那一个,你还不追究,以后你在娱乐圈的地位何在!” 听着声音是纪琉生的经纪人,安言静静地听着,面上的表情很淡。 纪琉生嗓音很轻,带着病中的虚弱感觉,“本来就是娱乐圈底层的人物,哪里来的地位,昨天晚上的事情,阿明,别查了。” 其实安言还挺好奇的,纪琉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那种情况,又是被人下药,又是被打,身为明星,真的可以做到以这种态度面对么? “别查了?昨天晚上送你过来的时候你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琉生,你向来是最有分寸的,为什么要自己忍受着?你如果担心对方势力太大——” “不是,不管对方是什么厉害角色还是歪瓜裂枣我都不准备追究,就这样吧,你别劝我了。” “纪琉生!我是你的经纪人,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要自甘堕落是你自己的事,我看不下去!前段时间你和影后白乔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必须……” 安言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就真的不合适了,她轻轻地推开门,敲了敲,看着病房里面的人,笑容有些尴尬。 纪琉生和经纪人阿明同时转头朝她看去,一个表情很淡,没有任何意外。 另一个,脸上的神情从茫然到惊讶到愤怒,安言说不清楚。 安言对着纪琉生歉意地一笑,“纪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经纪人刚想拒绝,纪琉生就点头,“萧太太,请进。” 她还极少被人叫做萧太太,安言进来,将装盒的水果放在一旁柜子上,这才看着纪琉生,“纪先生,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晚上连累你了。” 纪琉生的精神还好,看不出什么,只是那张在娱乐圈都数一数二的脸破相了,嘴角破了,脸颊有些红肿,眼角的位置贴着绷带。 看来真的是伤的不轻。 经纪人看着安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仗势欺人,好意思来道歉?别以为你是安森集团总裁的太太就能代表什么,天大地大,我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上流社会明目张胆地欺负起人来脸都不红一下的!” 安言有些尴尬,笑了笑,没说话。 纪琉生皱眉,看了一眼倚在窗台边上的阿明,“阿明,你先出去,我和萧太太单独说几句话。” 经纪人自然是不放心自家人和安言待在一起,那护犊的目光落在安言身上,安言朝他微微一笑,轻声说,“我可不是坏人,我是单纯过来道歉的。” “坏人脸上可永远不会写着自己是坏人。” “……” 阿明出去了,安言这才看着纪琉生,其实在昨晚之前,她只在荧幕上见过纪琉生的脸,却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只知道粉丝都叫他琉神。 娱乐圈的事情,安言没接触过,但这次事件,纪琉生纯粹就是一个受害者,因为和白乔传了绯闻,不过绯闻不是白传的,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空穴来风。 “纪先生,我替我先生向您道歉,昨天晚上,他——” 纪琉生那双眸子看起来温和,其实也很锐利,就像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很淡,但那目光却似乎要将安言看个通透一般。 他说,“萧太太,你先生很在乎你。” 明明是陈述的语气,但安言偏生听成了问句,本来纪琉生讲话就一副很淡然无所谓的样子,问句陈述句让人分辨不清。 所以她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他只是不想自己头顶上带着绿帽子,像他这样自负的人,占有欲这种东西,跟喜欢无关,跟在乎也无关。”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所以他不会容许她和一个男人单独处在一个房间,更何况,对方是被下了药随时都有可能强了她的人。 纪琉生眸光一闪,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不会怎样的,再说,现如今,在温城,想打你先生主意的人很多,但有实际行动的很少。” 安言好笑,最近似乎有不少的人都在向她传达:萧景如今很腻害,温城想要撼动他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可是,那终究是踩着她们家上去的人啊。 作为丈夫,他说不上很称职,但似乎也找不出任何毛病。 她知道他的初恋是宋子初,可和她结婚以后,宋子初出国那几年,他从未提过宋子初,像是从来没有宋子初这个人一般。 宋子初回来了,他除了心心念念着那个女人,其它的,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忠于婚姻,却不是始于爱情。 安言紧了紧手指,一脸抱歉,“这不是你不想追究的理由,纪先生,我没有和你接触过,但就目前来看,你很——君子?” 昨天那种情况,欲火焚身,他没有对宋子初怎么样,也没有对她怎样。 “君子?你忘记了,我是混娱乐圈的,这个圈子不存在君子这个词。昨天晚上,只是单纯没有性趣而已,不用给我头顶加光环,我没有那么伟大。” 安言恍然,“单纯的没有性趣?纪先生,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很少人能够将某些流言蜚语加诸在你身上吧,那么,之前在娱乐圈和各大娱乐报纸上占据着巨大版面的乔生恋,是你默许了的?” 末了,她又继续说,“毕竟我昨天看了看,你的粉丝可是少有的有素质,这么多年,你绯闻极少,粉丝乐意自家的爱豆没有另一半,可突然之间就有了,她们非但没有任何不能接受的情绪反而祝福声一片,关键是,几乎所有的人的都这样——” ------题外话------ ——题外话—— 1、推荐友文《重生之病娇的神棍娇妻》作者:墨小凡 这是一女重生回到童年学会玄学,在商界黑道混的风声水起的故事,文文正在PK安心收藏。 2、最近没人看文,就不花心思写题外小剧场了。 第一卷 第59章 我觉得你不像经纪人像老妈子 “这个影响只有你能够做到,不是吗?” 纪琉生挂彩的一张脸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泄露出来,仿佛她说了一大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所以呢?”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白乔,而昨天晚上你本来也是和白乔在一起,但后面发生了一些不可预计的事情,在你房间里的不是白乔,是别的女人。” 如果昨天是白乔和中了春药的他待在一起,那么他估计就不是柳下惠了。 纪琉生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漠漠道:“萧太太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休息了。” 安言点头,随即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纪琉生,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不是百分之百地有决心和爱恋,白乔不适合你。” 不是本人适不适合,而是,白乔的心在哪很明显。 出了病房,发现走廊上,纪琉生的经纪人正和她的保镖干瞪眼,一个咬牙切齿,另外一个目光漠漠,根本看都没有看他。 见到安言出来了,易扬颔首,“大小姐。” 经纪人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盯着安言,“我们家琉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遇到你。” 安言好笑,抱着手臂,“我觉得你不像经纪人,像老妈子。” “你——”经纪人阿明想上前,奈何被易扬挡了回去。 安言挑眉,有些无奈,瞧着病房的方向,“还不回去么?不怕我对你的琉生做些什么?” 易扬这才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大小姐,宋小姐也在这间医院。” 安言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宋子初也在这间医院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都往最好的医院送,在同一间医院也不奇怪。 只是宋子初再这样下去,还这样当医生?大病初愈,就又进了医院。 天地良心,安言觉得,这次跟她可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她没多想,淡淡地说,“既然都在一间医院,那来都来了,我去看看她。” 听说,宋子初要恢复工作了,没有昨天的意外,她今天应该已经回到医院工作了。 宋子初和纪琉生不在一个楼层,安言乘电梯上去,就算不知道具体的房间号,安言到了那一层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柒城像一尊佛一样站在门口。 听到声音,柒城朝安言看过来,直到两人走进,他才冲安言和易扬点了点头。 “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有大碍。” “萧景来过吗?” “先生昨天晚上来过,夜里离开的。” 宋子初耳朵不聋,自然知道安言在外面,而当她进去时,宋子初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靠着枕头。 安言站在病房中央,看着气色还算不错的宋子初,挑眉,“听说你昨天晚上被人下药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是医生,死不了。” “你是医生,可你被人下了药还不是得来医院?宋子初,你以后能够保证好好当你的医生么?” 靠在床头的女人不是很能明白安言话里的意思,顿了顿,而后说,“安言,我一直在好好当医生。” 安言目光有些冷,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可是你忘记你当年把白桥害的从此再也不能拿起手术刀了,是吗?这件事你忘记了,所以我说,昨天晚上你就算真的被人强奸了也是你自己的报应。” 宋子初无所谓地一笑,很清淡地说,“可我没有,兴许你说的对,只是我的报应现在还没来,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也可能是——下辈子。” ------题外话------ ——题外话—— 看到这里的旁友们只需要夸一句顾美人真好看,就可以领五十xxb。 第一卷 第60章 和他翻云覆雨的人我 “当然安言,你也不干净,报应么,我们一起期待好了。” 安言冷笑了一声,“你自己期待吧,我只需要看好我自己的男人就够了。”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安言准备离开。 却在转身的时候被宋子初叫住,安言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觉得异常刺眼,宋子初慢慢蜷缩起手指,盯着安言慢慢道,“你知道在西泠市我跟他说了什么么?” 安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跟说以后都不要联系了,他怎么回答的,你知道吗?” 像是有人跟你玩一场心理战术,你接下来的选择和听到的答案很可能就会改变你的心境。 安言想了想,无所谓地一笑,“你想说什么?想说我的男人是多么舍不得你,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还是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宋子初,我觉得当初我爸爸真的不应该送你离开,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女人精致的眉眼掠过一丝冷厉,宋子初有些恍然,只觉得这个表情莫名地和萧景有些像。 宋子初笑,刚才握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可心里却慢慢升腾起妒忌的情绪,安言和萧景越来越像,有自己执着的东西,经年累月,那眉眼间微末的表情变化都很相似。 宋子初本来就没什么事,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安言皱着眉盯着她,“好,他没杀我,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话落间,宋子初将一旁柜子上水果篮里的水果刀拿了起来,将刀尖的那部分对着自己,刀柄对着安言,慢慢朝她走去,嘴角带着笑容。 安言后退了一步,怔了怔,“这么想死何必现在才说这种话?” 宋子初笑,脸色有些苍白,那刀几乎快要碰到安言,在她面前堪堪止住,“因为在这之前想活,现在想死。” “你凭什么认为我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萧景会喜欢我?你大可以在我走后你从窗台上跳下去。而且宋子初,我觉得我是疯了才会和你心平气和地讨论这个问题。” 她伸手将宋子初递到自己面前的刀拨了回去,眉眼掠过冷艳的笑,“有些时候想想,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么?他过的压抑,不舒心,我放了就是。可转念又一想,我这一生太顺风顺水,偏偏爱上他,可能这辈子我很难遇到其他劫难了,所以我不愿意放了他。” 宋子初很是平静,看着安言,“安言,你以爱之名将萧景囚禁在婚姻这个无形的牢笼,你得到了什么?” “至少我得到了他的人,这几年来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和他翻云覆雨的人我。你回来之后他对你的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为愧疚,也可以在心里认为他是爱你,但他有原则,他不会忘记自己有妻子,他更加不会和你上床!” 宋子初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没穿鞋子,站在踩着高跟靴子的安言面前,身高和气势都差了太多。 那锋利的刀尖刺破了宋子初用力的手,她隐忍着自己的情绪,眯了眯眼睛,“萧景是丢不下我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下一秒,宋子初握着刀刃的手指猛地向前,安言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瞪大了眼眸—— 易扬和柒城本来是站在病房门口的,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尖叫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立马朝病房门冲去。 …… 萧山别墅最多树是高大的法国梧桐,一到了秋天,园子里会铺满一地暗黄色的梧桐叶,干燥的天气,踩上去发出的声音会很清脆。 安言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很吵,但放弃了听觉上的享受收获的是视觉上的享受,她觉得值。 此刻,她漫步在这片法国梧桐下,落叶纷飞,突然想起叶疏当时说的话,不让你回去,你是不会死心的。 她不会死心。 她这个性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其实没有那种从一而终的执著,衣服、首饰都喜欢新的,曾经她以为,说不定这辈子找个自己不喜欢的,也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过一生就算了。 但不是——她遇到了萧景。 即便父亲在问他愿不愿意娶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了不愿意,还指出了她性格最缺陷的地方。 但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不过用了什么手段,有机会在一起就是好的,不是么? 那把刀,插进了宋子初的胸口,距离心脏几厘米的地方。 重伤,抢救了很久,安言清晰地记得,她在医院从白天坐到了黑夜,偶尔几个瞬间,她抬头朝那男人望去,看到的却是他脸上的漠然与漠视。 宋子初最后说,“我该再用力一点,这样,你们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可她活了下来,宋子初脱离了危险。 那男人终究还是离她越来越远了,路轻浅和她自己都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是小说,她安言就是里面的恶毒女配,有钱,漂亮,但让女主一路踩着伤害过来,最后成就女主。 如果是偶像剧,她就是里面的女二,蛇蝎美人的那种。 不过是哪一种,都没有她的结局。 萧景一个星期没有回来,听说宋子初是在手术三天后醒过来的,刚开始连话都不能说。 易扬打听不到消息,唯有的消息还是柒城透露的。 三天前,也就是宋子初醒来的那天,萧景回了萧山别墅,彼时安言一个人待在书房,桌上摆着萧景那枚戒指。 她什么也没做,静静地窝在椅子里盯着,光纤不明亮,只有那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书房的门不知道是他踢开的还是怎么,安言只听见很大的一声响,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就一团阴影罩下来,将她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 想都不用想,他带着满身的怒气,安言的手指刚刚放在男人的手臂上,就感觉到了他喷张的肌肉,像是压抑着这具身体里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将她撕成两半。 她没有表情,像是被他吓住了,窝在椅子里,仰头静静地盯着他。 直到,男人的手指覆上了她的头顶,没有用力,安言都感到脊背一阵发麻,可他只是说,“你现在满意了吗?” 安言想,宋子初这一招还真是狠,对自己狠。 不能明目张胆地当第三者去抢男人,所以伤害自己也是一种办法。 安言听到自己清晰的嗓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那把刀不是我插进去的,是她自己。而且,要我满意,不应该是宋子初死了么?我刚才可是听说她醒过来了。” ------题外话------ ——题外话—— 最近心态一直很崩,浑身充满了负能量。 第一卷 第61章 宋子初要是一不小心挂了 男人手指逐渐下移,到她脖子处停下,话语带着浓重的讥讽,“你的消息倒是来的快。” “萧景,你不可能愚昧到真的相信是我伤了她,我虽然不喜欢她,想铲除这个情敌,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萧景直起身体,盯着窝在椅子里的女人,胸腔里弥漫的情绪很不是滋味,“你不会这样做,可她受了伤差点死了却是事实,她经历的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安言也急了,咬牙,一下子从椅子里跳起来,“你既然都知道,所以你发这么大的火是要将这个罪名扣在我脑袋上么?!那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是不是就该用力一些,也许这一切都没了。” 男人笑,手指缠绕上她的发,眼眸里流转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嗯,那可能你今天见到的就不是我而是离婚协议了。” “哈,我不签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娇嫩的脸上摩挲,响彻在耳边的嗓音尤其低沉,“分居两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有很多种办法离婚,看你喜欢哪一种。” 安言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有很多种办法离婚。 “那这么久以来,你怎么不离?萧景,你是不是慢慢地爱上我了?” 他圈着女人纤细的腰身,鼻息间,是她沐浴过后的清香,驱散了他近日来的疲惫和绷紧的神经,可同时,却有更加难以控制的东西压迫着他的神经。 逐渐地,萧景低头轻啄她的唇畔,“不清楚,只是有些舍不得。” 那微凉的唇瓣停留在她耳垂的位置,气息灼热,安言却没有任何安慰,“不过安言,好像我心里这微不足道的舍不得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你当初爱上的有我的外表,可能稍微还有点气质上的东西,不过你不了解我的过去。” 她没动,任由他说下去。 “毫不夸张的说,我可以为了初初去死,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安言揪着他的衣服,冷然一笑,凑上去想亲一下他的唇,可惜被他躲开了,那唇只好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萧景,我这么爱你不会让你为我去死的,我只会让你跟我一起死,生同衾死同穴,这才是我想要的。谁要你为我去死了,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是么?” “是。你想表明的不就是你可以为了宋子初出生入死么?好,那下次我真的要捅她之前先想想你,可能念头一转,那一刀就直接栽在你胸口了。” “可目前没有这种情况存在,那一刀不是我挨的,也不是你,是她。” 安言好笑,仰头盯着他,看着男人黑眸里的深不见底,“所以你是要让我还么?” “你拿什么还?” 从他进来到现在,只有最开始那瞬安言觉得他情绪有些难以控制,而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他都是冷淡的样子,包括现在。 可安言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萧景挪开放在她身上的手,单手插兜,看着她,“安言,对一件事情过于执着不是什么好事,你和秦淮见面,你让她受伤,差点捡不回一条命,我不会和你离婚,但你在将我越推越远。” “所以,你这次是怎么打算的?” 男人答非所问,说了很久之前她想知道的答案,“你说的鸿门宴,我做了准备,让你去是我不该,我以为我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是叶疏换了我的人,那一枪,是他该帮你挡的。” 安言恍惚了一下,那天混乱的场景似乎还在脑中,她皱眉,“他为什么要换你的人?” “我说我们是仇人,你信吗?” 就算不是仇人,那他们也是认识的人,因为叶疏第一眼见到她除了有些惊讶以外,对她没有任何生疏。 叶疏——他好像也消失挺久了。 这段期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在他别墅里待的那段时间安言现在回忆起来都感觉像是一场没有任何真实感的梦。 商场上的事情安言不懂,有仇敌宿敌也不奇怪,只是她没想到叶疏和萧景竟然…… 安言没有看他,将目光落在放在书桌上那枚戒指上,自然,萧景也看到了,眸底掠过一抹不明显的阴鸷,转而盯着灯光下面庞柔和美丽的女人。 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攥着,某些情绪在暗暗涌动。 安言无声地叹气,轻笑,“要不我……” 那句我放了你差点就要破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放弃了,一个人一生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她认了。 不想放,也不能放。 “安言,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不会勉强自己。” 女人抬头,缓缓伸手,将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面庞上,嗓音缱绻,“可是,你难道不是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吗?” 萧景离开之后,安言一个人在书房待着,直到外面天色渐亮,晨光熹微。 他们之间的事情还用想吗?就算在经年累月的婚姻生活下,他开始在意了,开始慢慢在乎了,可终究比不上那把插在宋子初胸口的刀。 现在想想,要是那把刀插在她的身体的里,兴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可,不管怎样,她要他。 那句话,她记得很清楚,我爱你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但若两个人深爱,那么爱情就会是结合在一起的锦上添花,如果不爱,那么所谓的感情,就会变成一种负担和罪恶。 时间过去一个星期,萧景就只有三天前那晚回来过,其他时候,听乔特助说,他医院和公司两头跑。 可是怎么办呢?结婚纪念日他总归是要回来的啊。 安言坐在车里,易扬在前面听着她和柒城通话。 “萧景在医院吗?” “先生不在。” “好,下次你见到他跟他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让他回来。” “好。” 不过多半是没有什么用的,安言又觉得不够,补充了一句,“你告诉他,如果不回来我就叫人绑架宋子初。” 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反应,也不是直接挂断,就是通了一直没接。 这几天过的很压抑,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宋子初时好时坏。 她其实还真的挺担心,宋子初要是一不小心挂了,她估计就得和萧景离婚。 ------题外话------ ——题外话—— 第一卷 第62章 (小剧场)一场大火毁了他的人生 好在是,路轻浅回来了。 听说那天晚上,路轻浅深夜到达温城,只为了不让郁祌堔逮到自己,可深更半夜的,郁祌堔不睡觉,从机场追到酒店,又从酒店将路轻浅逮了回去。 直到两天后,安言才和路轻浅见了一面。 不过坐了短短十分钟,郁祌堔那一张扑克脸就出现在两人眼前,而后二话没说,将路轻浅抓了回去。 安言搞不懂这两人到底在唱什么戏,一个想离婚想疯了,另外一个却抵死不离。 随后,她去了医院,看望宋子初。 结果不意外,她没见到,而且,远远看过去,柒城不在病房门口守着。 结婚纪念日前一天,安言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怎么让萧景回来,要不这件事情她服个软,毕竟宋子初去鬼门关走了一趟,好像的确是牺牲了很多。 可是,易扬却给她带来了更大的消息。 电话里,易扬说话声音有些急,“大小姐,您让我查的有关先生和宋小姐的事情有眉目了。” 萧景说,她不了解他的过去,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她就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一下。 安言立马翻身坐起来,拧紧眉头,“他们以前还真的有关系啊?青梅竹马是板上钉钉了?” “关系匪浅。” 安言起身,慢慢走到露台,电话里,易扬的声音不紧不慢,安言的眉头却越拧越紧,“大小姐,先生从小就和宋小姐生活在一起,收养他的人是宋小姐的母亲顾湄。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萧家当年被商场的人围追堵截,连道上的人也要来捞一笔,先生被送走的时候萧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安言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裹紧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嗓音很凉,“所以说,宋子初的母亲不仅仅是收养了他,而是救了他?” “对,二十多年前,萧家是温城的名门望族,但因涉嫌贪污走私,一直也没有个结果,后来——” 关于当年的萧家,安言有所耳闻,不过那些都是从她父亲口中知道的。 大概就是豪门兴衰的正常桥段,关于具体的细节,大概没什么人知道,安言脑中回想起父亲安玖城说的,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握着手机的手指也格外地用力,“后来,萧家是不是被一场大火给烧没了?顾湄在那场大火中救下了萧景,。” 易扬没说话,默认了安言的说法,她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软,到今天之前,她其实无法将萧景和萧家联系起来。 那样一个骄傲的人面对家破人亡,很少有人能够过得去。 安言心情顿时有些低落,易扬顿了会儿,继续说,“顾湄年轻丧夫,被萧家收留,在萧家当佣人。萧家变故之后,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温城,可惜还是被人找出来了,顾湄在那场混乱中用命换回了萧景。” “当时萧景多大?为什么就要赶尽杀绝呢?” “不到二十,那批人,也许是为了以绝后患,也许是为了萧景手中的财产。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有查到,不过我想您要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所以他才会回到温城,目的也很明显,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对宋子初—— 听到这样的消息,至少她心里释怀了不少。 而秦家选择在那个时候袖手旁观,甚至连他母亲的死活都不管,的确叫人寒心。 这些事情安言不是很清楚,只了解了个大概,可就这么点大概,还是在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晚的风很冷,安言回到卧室里,手脚都是冰凉的。 她窝在床上给萧景打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才接,男人的嗓音有些疲惫,安言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半天,萧景淡声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听得出来的惫懒,但情绪很淡,仿佛他已经忘记了宋子初在医院受伤的事情。 安言抱着枕头,有些紧张,“宋子初,好点儿了吗?” “嗯。” 沉默,无限的沉默。 安言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那些情绪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那端的呼吸声很浅,直到他要挂电话,安言及时叫住了他,“萧景,明天……” 他好像很困倦,没听清她说的话,“怎么了?” “没,萧景啊,我爱你。” 她想率先挂掉电话,可男人沙哑的嗓音传来,“安言,这样挺没意思的——” 没等萧景说完,安言打断他的话,“我觉得有意思就够了,明天我来公司找你,你明天必须跟我回家。” “我不爱你,你听到了吗?” 女人莞尔一笑,“我爱你就够了。” …… 第二天,天气不错,阳光很足。 安言想,三年前的今天是什么光景呢? 那天与今天全然不同,天气阴郁,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确,那天的雨真的没有停过。 她似乎能记起小水洼里溅起来的水珠落在皮肤上带来的冰凉刺骨的触感。 可是她却心情很好。 那天,是她和萧景结婚的日子。 哦,那只是领证,她和萧景从来没有婚礼,这辈子也不会有,这是萧景的原话。 而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易扬打开车门,安言踩着高跟鞋款款而出,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在皮肤上,她皱着眉抬头,如水的眸子隔着墨镜看着天空,妆容精致的小脸沉静淡然。 径自走进安森集团,却在大厅处被人拦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抬高了下巴望着前台,她什么时候来这里还被人拦过? “我找一下萧景,难道你不认识我是谁?”她看着前台接待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脸色有些阴沉。 前台接待很疑惑面前这位气质卓然,穿衣讲究的女子能很顺从地念出老板的名讳,不过她还是面带微笑,语气职业化,“请问您有预约吗?” 安言一愣,精致的眉眼间满满都是疑惑,拧着眉头,摇头,“我打了,他没接,但是你现在拦着我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题外话*小剧场—— 接56章 萧先生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卧室…… 卧室里面窗帘全部都是拉起来的,几乎没有任何光纤,安言搂着他的脖子,萧景一边吻她一边脱她的衣服,还抽空对她咬耳朵,“太太,你今天特别兴奋。” 彼时,他已经将她整个人剥光了,男人沉浸在情欲里,错过了昏暗光线下女人嘴角那抹笑容。 下一秒,安言直接翻身坐到他身上,那块地方抵着他的小腹,女人蓦地俯下身子,咬住他胸前那颗——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他的低吼,安言笑,“恩,我很兴奋,因为我要在上面。” 萧景按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那儿凑去,一边闷哼,像是有些忍不住了,可当感受到小腹处黏腻温热的水渍,他又忍不住笑,“太太,你这次的反应,我很喜欢——” 下次继续—— 第一卷 第63章 (小剧场)已经爬上了萧总的床 前台接待面带歉意地看着她,即使她什么也没有说不过眼底的拒绝已经足够明显。 安言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将怀中的保温盒“砰”地一声搁在台子上,而后看着前台接待,隐隐有些不悦。 可好像是觉得好玩一般,又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是他的情人,他现在可宠我了,诺,每晚夜夜笙歌,我给他熬了汤,壮阳的。你要是不让我见他,待会儿我立马就让你滚蛋!” 易扬站在离安言不远的地方,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唇抿的有些紧,大小姐这是,生气了? 两个接待都是新来的,但好像是见多了这种戏码,尽管安言表现的足够强势,但接待脸上连表情都没变,她把安言归结为某个暗恋总裁的痴情女子,尤其是她搁在台子上的保温盒。 八成又是哪个想攀高枝的女人吧。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真的不能让您见。” 安言看到了前台接待脸上那已经变质的笑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确定不让我见是吧?不会是你们家总裁智障了连带着下面的员工也智障了?” 接待脸上的笑逐渐僵硬,态度依旧强势。 安言站远了一点,过去叫易扬给乔特助打电话。 身后传来不好听的窃窃私语—— “她什么来头?” “不知道,估计是已经爬上了萧总的床或者想爬上他床的女人,这样贸贸然的来,见得到才怪。” 安言转身瞪了那两人一眼,下一刻却立马调皮地一笑。 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个个脸上都有些严肃。 “乔特助——” 乔洛刚从兜里摸出电话,就听到了有人喊他。 转身对身边的人耳语几句,把手中的文件递给那人,那群人便径自走向电梯。 “太太。”乔洛恭敬地看着安言,脸上的表情正经得一丝不苟。 安言微微一笑,转身指着身后那两人,语气尤为地委屈,“乔特助,公司的人都这么没有眼力见吗?” 乔洛抿唇,毕恭毕敬,“太太,我先带您上去吧,那两人我随后就处理。” 安言没说什么,提了自己的保温盒,在此之前,她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那两个小妹,“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使,我看我老公养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说完跟着乔洛往电梯那边走去。 乔洛一直都觉得安言生起气来很诡异,她可以笑着用一百种方式让你感到绝望。 安森集团总裁办,里面装潢精致,处处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颜色沉寂。 乔洛想着这位主儿刚刚生过气,这会儿怕还是气在心里,于是温声安慰,“太太,萧总还在开会,您先坐一会儿。” 安言将保温盒搁在矮几上,又将墨镜扔了上去,这才淡淡开口,“那两人你开了吧,不然我下次来看着她们就觉得烦。” 乔洛,“……哎。” 不过才午后一点点,他就跑去开会,是故意的吗? 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候,萧景还没回来。 她把手肘撑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颌,眼睛盯着办公桌上那一盆绿萝。 很久之前她也买过一盆植物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可是隔天就不见了,她记得她质问他的时候,他眉宇间的表情极淡,他说,秘书喜欢,给她们了。 她当时很不高兴,可是萧景不以为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像是凝结了冰霜,他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那时,他们刚结婚三个月。 萧景回来的时候安言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她猛然间感觉到有人在凝视自己,于是睁眼的那一瞬间,面前便是一团阴影。 抬头便撞进了萧景幽深的黑眸中,安言吓得窝在沙发上的身体一颤,皱眉低叫,“萧景。” 手指紧紧地抓住身下皮质的沙发,骨节泛白。 “找我有事?”他就这么逆着光站在安言面前,话语毫无温度。 安言心里沉了沉,她有些看不清清楚萧景的表情,不过却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冷意。 不由得再次抓紧身下的沙发,她慢慢缓过来,方才貌似是做噩梦了吧,她挽唇笑了笑,“老公,你怕是在跟我装傻吧,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 他眸子暗了暗,雾重暮霭。 萧景盯着窝在沙发里的女人,五官明艳,长发微挽,气质介于清纯和妩媚之间。 他久久没有开口,安言缓缓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高跟鞋是新买的,有些不和脚,现在脚趾有些疼。 她没看他,却伸出手指缓缓拉住他的衣袖,“我爱你,你别跟我赌气了,别不喜欢我。” 男人把视线移到那白皙细长的手指上,眼底浮现极淡的讥讽,削薄的唇角微勾,“你觉得我现在不喜欢你是在跟你赌气?” 安言蓦地抬头,眼神转暗。 萧景抽出放在裤袋里的手,缓缓蹲下,与她视线齐平,然后骨节分明的指探上她明媚娇艳的脸蛋,像情人间的爱抚,嗓音低沉,“那我这三年都在跟你赌气,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嗯?” 他轻轻拍着她的脸蛋,动作亲密无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安言可以看到萧景好看的睫毛,不过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种叫做深情的东西。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安言望着他冷漠的脸,红唇紧抿,明知道他现在会是这种态度,可心脏还是有些疼呐。 “萧景,你别试图刺激我了,我不会听的,反正我今天晚上要你跟我回去。” 男人的手指缓缓移到她细腻的脖子上面,温柔地摩挲她娇嫩的肌肤,嗓音依旧冷漠,“我若不回去你是不是又要拿你那死去多年的爸爸来威胁我?” 安言表情有些木,抿着唇。 因为这段婚姻,有她爸爸一半的功劳。 所以他才会一直耿耿于怀,才会说出,安言,如果我的爱情与你有关,那便会像是淬了毒,流脓流血。 萧景站起身,挡住了身后明亮的光线,森冷地看着她,“今天晚上我可以回去,不过,你把放在宋子初身边的人撤掉。” 她低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柒城么? ------题外话------ ——小剧场—— 被退稿了,写在下一章好了,因为电脑没在身边,不好修改,下章发小剧场。 她拿过一边的领带,将他没动的手腕慢慢绑起来—— 下次继续。 第一卷 第64章 还指望我给他送点儿什么散伙礼物 安言将柒城安排在宋子初身边,可柒城不是早就被他知道了么?他也默认了的,毕竟除了监视,柒城真的有保护宋子初。 良久,安言才重新抬头看他,轻轻地说,“好。” 然后起身,从里面将熬了很久排骨汤拿出来。 她盛了一碗,搁在矮几上,“诺,我的厨艺,我保证比第一次好多了。” 然而萧景只是看着面前的汤水,没有任何表情。 她也不生气,只是端起来自己尝了一口,颇有些你不喝是你的损失的态度,“不勉强你,不喝算了。” 他转身,径自向办公桌那边走,安言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的余光看着她,整个人不能更淡漠,“你把汤放着,我自己会喝,晚上我也会回去。” 她绷紧的小脸终于舒展了一些,于是自动就忽略了萧景眼中那浓烈的排斥。 把保温盒虚掩好,朝门口走去,出去之前,她看着那边男人的侧脸,笑的烟视媚行,别有一番风情,“萧景,节日快乐,我爱你。” 这话不管他听没听到,安言都已经拉开了门出去。 萧景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到了矮几上的小碗上面,然后脑子里响起刚才安言的话,萧景,我爱你。 心里莫名一阵厌恶,心脏那处地方有些疼,安言,这段无爱的婚姻走到现在,你是否还满意? 最终那排骨汤他没有尝一口,全部给了秘书,他亲自拿出去的,恨不得立马就给处理掉,于是也就没有听到秘书们说那汤的味道真的不要太好。 当然这些都是萧景不知道的,以至于后来他发疯似地询问她们当初这碗汤是什么味道时,那时候她们觉得老板就像是个失去了心爱的东西的孩子一般。 安言出了公司,让易扬载着她去了商场,在路上,路轻浅恰好来了电话,约她一起逛街。 她忍不住嘲讽好友,“郁祌堔终于不再软禁你了?恭喜恭喜。” “他现在还没本事软禁我。” 路轻浅达到她说的那个广场时,安言正在一家服装店试衣服,是一家不算出名但是口碑很好的小众品牌,现在愈加做的风生水起。 她刚踩着高跟鞋踏进,就见镜子面前站着的人,她大步走过去,在安言身侧站定,一只手虚托着腮皱眉道,“这个颜色的裙子不适合你。” 安言转身就看到好友路轻浅托腮站在自己身边,镜子里映着两人的身影,一样的清丽绝美,安言叹气,泄气地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看着路轻浅,挑眉道“真的不好看?” 裙子是嫩灰色一字肩式的,安言脸蛋生得好,其实穿什么都好看,只是路轻浅不喜欢折身颜色搭配在安言身上的感觉,仿佛将她身上仅有的生气都吸没了。 路轻浅皱着眉,摇头,“不适合,你换个颜色,那个火红,我记得你爱这种妖艳贱货的调调,肯定适合你。” “……” 安言顺着路轻浅指的方向看去,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有些纠结,咬咬牙道,“可我现在喜欢这个……” 喜欢又不适合,那有什么用? 路轻浅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又带着些许责怪语气对她道,“安言,你平常脑子挺灵光的,但是最容易和自己较劲儿,你喜欢的不是最适合你的,跟你选男人一个道理,你看看萧……” 说到此,路轻浅简直不明白天下的好男人千千万万,她为什么非要在萧景这个男人身上较劲? 尤其是那男人看起来一派森然,除了那张脸和身材还有身为商人资本家的手段以外,真真是没有一点好处了。 “好了好了,我换个颜色好了,不穿这个了。”安言害怕从路轻浅口中听到关于萧景的只言片语,赶紧打断她的话,紧接着起身重新去挑衣服,导购恭敬地站在她身边为她介绍着。 最终安言选了一件颜色靓丽的,路轻浅满脸笑意,在她耳边啧啧有声,“这件明显好多了不是,还比较符合结婚纪念日这个主题,只不过那男人会领情么?” 安言将手中的卡递给导购,睨了路轻浅一眼,“不领情难道我就不喜欢他了么?” 路轻浅望着她的背影,叹气,真是中毒不浅。 安言给萧景选了一副领带夹还有一副精致的袖口,领带夹是白金的,袖口是水晶质地,安言白皙的手指在领带夹上划过,在心里淡淡地想,那男人戴着一定很好看。 末了,她又转头看着低头沉思的路清浅,指着专柜里属于男人的某些小物件,建议,“浅浅,你不给你们家祌堔选点东西么?这个手表蛮好看的。” 路轻浅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手表的确好看,只是…… 不过轻轻一瞥,她就收回了视线,嘲弄地说,“选什么?马上都要离婚了,难道还指望我给他送点儿什么散伙礼物留作纪念?” 顿了顿,路轻浅红唇轻扯,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得了吧,我只希望离婚以后大家能够桥归桥路归路,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都这样说了,安言自然不好说,路轻浅和郁家少爷郁祌堔结婚一年不到,这段婚姻就要宣告结束。 安言不禁替路轻浅悲哀,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两个人,婚姻还比不过她和萧景,最起码,他们这段婚姻已经坚持三年了。 两人在商场三楼一家安静地咖啡馆喝下午茶,安言爱美,尽管鼻头已经开始渗出薄汗,她还是将头发披着,但是双手在自己脸上扇着风。 直到和路轻浅在咖啡馆坐下休息了一会儿,这股闷热才逐渐散去。 下午时光,安静的咖啡厅,安言绝美的脸,路轻浅昏昏欲睡的颜,空气中,那首小提琴曲辛德勒的名单悠悠飘扬。 安言撑着头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无精打采的路轻浅,忍不住开口,“诶,你和郁祌堔真的决定要离婚了?” 路轻浅侧头睨着她,冷哼,“你以为我在国外待了几个月是闹着玩儿呢?要是能过下去我也不想离婚,只可惜我不是你,我不喜欢得过且过,再说,感情已经撑不起这段婚姻了,只能分道扬镳。” “那根本不是得过且过,路轻浅,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题外话------ ——题外话——今天还是没有小剧场 正在追文的美人们要挺住啊,相信后期我萧渣渣力挽狂澜,成为追妻狂魔~ 第一卷 第65章 我当年绝对不会逼你和我结婚 “安言,要不你听我的,不要在萧景这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了,要不然你迟早要受伤。趁现在还来得及,干脆你们也离婚好了,我们姐妹俩一起,到时候甩了男人我们出去旅行。” 安言果断地摇头,“有你这么当朋友的么?除非是我死了,或是他死了,要不然我绝不离婚!” 说到此,安言精致如水的眸子微眯,想了想说,“不过啊,我貌似挺舍不得看着他死的,我以后肯定要走在他前面。” 殊不知,将来她一语成谶,届时安言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路轻浅对此嗤之以鼻,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掉,抽出纸巾优雅地擦拭嘴唇,一边漫不经心地道,“看你那点出息,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值得你要死要活的么?当初追了那么久,终于结婚了,以为是修成正果,却没想到是等待和痛苦的开始。” 安言就在这个婚姻的囚牢里愈陷愈深,将萧景奉为神祇。 不过归根究底,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安言照样反驳路轻浅的话,“反正他现在是我丈夫,不能一见钟情,也可以日久生情。” 路轻浅看着她骄傲的模样,娇俏妩媚的脸蛋上都是得意的笑,可是那笑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是在炫耀,只能说是倾城。 她抬手,想叫waiter过来,安言打断她,“怎么了?” 路轻浅示意下她面前空掉的杯子,轻轻说,“这里的咖啡真不错,再来一杯。” 安言赶紧擦嘴,提起包就朝她道,“我不陪你了,今天这日子挺重要的,萧景晚上要回来,我得回去准备了,你别坐太久,早点回去吧。” 外面斜阳光线正好,温度也在逐渐褪去,路轻浅顿时没了心思,瞧了眼她保镖易扬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你走吧,有保镖就是不一样,什么都不用自己来。” 鞍前马后,比个男朋友都贴心,关键是还长得挺帅的,路轻浅忍不住想,要不要她也去弄个保镖玩玩儿? 这个想法还没成型,安言就说,“你别眼红了,你叫郁祌堔给你配一个。” 配一个,监视她么? 路轻浅看了眼天色,开始慢条斯理地拿出口红补妆,一面不甚在意地说,“你赶紧走吧,我再坐会儿。” 安言点点头,提着包就朝门口走。 回去的路上安言又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鲜红的颜色,像血。 她喜欢这样纯粹的花朵,火红而热烈。 保镖易扬站在花店门口,看着安言抱着花朵浅笑的温婉模样,心头落下些微柔软的尘埃,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波澜。 晚餐当然是烛光晚餐,是家里的厨师和佣人准备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指针显示是晚上七点,安言摒退了全部的佣人,自己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以前萧景回到家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七点,今天安言也以为是,但是萧景没有回来。 八点的时候安言伸出手指,光线过于黑暗,她看不清自己的五指,于是她点燃了桌上的烛火,一瞬间火焰明亮,映着她的脸蛋和那双染上了失望的眼睛。 十一点五十分,门口传来了动静,安言僵硬的身子动了动,眼珠也滚动了一圈,快速地朝门口走去,客厅的灯已经被萧景打开,他换好拖鞋站在玄关处看着她。 明亮的灯光下,安言一身嫩黄真丝雪纺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客厅中央。 安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几步冲过去抱住他的腰,嗓音很轻,“你终于回来了。” 在离今天过去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萧景回来了。 萧景看着埋在自己胸膛处的脑袋,唇角的线条依旧冷硬,他淡淡地推开她,安言也不恼,拉住他的手就往餐厅里走。 一直把他拖到餐厅安言才松手,然后抬头看着他,笑靥如花,“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已经冷了,不过没有关系,我把牛排拿去热热。” 然后安言作势就要去端盘子,却被萧景一下子抓住手腕。 他无声地望着她,表情有些冷,“你可没跟我说过还有出光晚餐这个环节。” 餐厅里光线很暗,烛火已经快要燃尽,桌上的玫瑰依旧娇艳,萧景看着安言,“我已经吃过了。” 然后他就径自出了餐厅,听脚步声应该是往楼上走去了。 安言终于像是谢了的花一样,低垂着脑袋,“萧景,我还没有吃晚饭呐。” 安言上去的时候萧景已经躺在了床上,睡姿很好,她去了浴室。 等她上床的时候,萧景就翻了一下身,背对着她,安言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脊背,然后一点点把自己靠过去,慢慢把手伸到他的胸膛。 男人和女人在床上或多或少总会产生一点荷尔蒙的碰撞,安言知道萧景有了反应,她在心里偷笑。 察觉到男人身体一僵,安言不理,继续挑战他平常感觉不一样的地方。 终于,萧景像是爆发了一样,他猛地翻身,黑暗中他紧紧盯着安言的脸,恨恨地说:“安言,你真是要这样作践你自己是不是?” 然后便是一轮凶狠地……安言攀附着他的肩膀,他的话语伤人,但是谁叫她爱他呢? 安言却笑出了眼泪,嗓音几近破碎,“到底要惩罚我多久?因为在医院病房,是我握着那把带血的刀,所以你他妈就认为真的是我捅了她?!” “她不还是还没死么?”安言望着他漆黑的眸,笑,“你过不去是不是?觉得我破坏了你们,明明是青梅竹马,可却偏偏不能在一起,还和我结了婚,是不是?!” 她歇斯底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声音却看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激动。 男人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愈发凶狠地折腾她。 她看着上方男人异常英俊立体的五官,伸出手指颤抖着探上他的额头,薄薄的汗珠,凉的刺骨。 安言像是被电触了一般,快速地收回手指,嗓音哽咽小声,“萧景,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如此喜欢宋子初,我当年绝对不会逼你和我结婚。” 这话换来的是他愈加凶猛的动作,安言沉浮在汪洋里,再也不能完整又清晰地说出一句话,只能抓着着他的肩膀随着他整个人进入下一轮沉陷。 第一卷 第66章 离那个娘炮远一点 恍惚间,安言看到了萧景眼中的纠结和犹豫不决的神情,眯眸叹息间,男人已经俯身在她耳边低喃:“要是告诉你了,我们还怎么结婚?” 安言怔怔地,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脸色潮红,可心却凉透,发出的话也很颤抖,“你是为了得到安森集团……可你不愿意和我结婚,你——” 她话还没说完,萧景就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紧接着说,“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让你们家起死回生的是我,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年你能有这么安逸的生活?” 说白了,萧景的意思是安森集团当年已经快要油尽灯枯,是萧景接手才为公司注入了新的血液,安森集团才能发展到今天。 安言心里一阵悲凉,世间恐怕再没有他们这样貌合神离的夫妻了,在床上,在这种时刻,也能锋芒毕露。 “萧景,我们家就算是油尽灯枯又如何,你不还是找到了一个缺口,如今获利最大的不还是你么?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别这样对我,我知道你和宋子初的关系,我知道当年是她母亲顾湄——” 听着她似低泣一般的嗓音,像是江南地区的吴侬软语,柔柔软软,萧景心里泛起一阵哽咽,却在听到某个词语的时候眸光一闪,眼里仅有的柔情已被冰冷覆盖。 他掐着安言的下颌,语气十分低沉,“所有的都给我了?那你哥哥呢?” 顿了顿,男人看到了她眼中逐渐皲裂的神情,继续用刚才的腔调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你怎么好意思说一切都给了我?” 安言不住摇头,心里却无法反驳萧景的话,他哥哥还在医院里长睡不醒,当年要不是她父亲安玖城快不行了,而她哥哥安谨醒不过来,兴许她和萧景也没有这天。 “怎么不说话了?要是有天安谨醒过来了,那我就要将我的努力拱手相送,”萧景微凉的手指在安言脸上摩挲着,动作轻柔的仿似情人间的抚摸,声音不疾不徐,“安言,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你在我身边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等一个安谨。” 安言猛然摇头,语气错乱,“不是的,我不会的,”她紧紧抓着萧景的手臂,不住地表明自己的心意,“萧景,我没有虚与委蛇,我只是爱你,我爱你……” 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却不再开口,只是使劲儿地折腾她,那架势,安言在冥冥中觉得,萧景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安言已是满脸泪水,她望着他的脸,眼睛里雾气很浓,寡淡地说:“萧景,我不逼你,你也别逼我。我爱你你才能这样伤害我,要是我哪天不稀罕你了,你在我眼里连狗屁都不是。” 萧景看着她,眼里冰冷,他没说话,静静地起身去了浴室,安言望着他模糊不清地背影逐渐陷入了昏睡。 萧景啊,你是恨我这个人还是怪我当初把你从宋子初手里抢过来? 兴许这段婚姻初始,他是受害人,可长久下去,她才是被困在局中的那个。 安言想,见到萧景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爱他了,她爸爸的公司需要有人来继承,当时她只喜欢萧景,即使她爸爸有更合适的人选,但是因为安言的执拗他只能提拔萧景。 而萧景的能力的确很强,不过令他担心的就是,怕萧景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也怕安言婚后会很不好过。 老先生的担心是有理由的,所以他让萧景保证以后让安言衣食无忧,护她一辈子,他没有要求萧景爱她,因为他在萧景眼中真的看不到一点点类似于爱怜之类的东西。 可就算没有任何爱恋,那一个承诺也足够安言将来的人生走的更远。 她在他们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才来得及把礼物给萧景,她看到他随手就放在了卧室沙发前的矮几上,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她其实给萧景买了不少的礼物,刚开始的时候萧景还会对她冷嘲热讽,他说,“你用我赚的钱给我买礼物?” 不过后来大概是次数多了,他直接接过就随手放在一旁,因为她性子拗,萧景不能不收,可是自此她不会第二次看见她买的东西。 半个月之后,听说宋子初好了不少,萧景也减少去医院的频率了,柒城没再跟着宋子初,据说萧景将他放在了安森集团。 这半个月以来,安言和萧景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早出晚归,而她,起得晚,睡的早,除了偶尔几次吃早餐能够打照面,其余时候,她基本上见不到他。 那天晚上的狂风暴雨过去之后,她整个人好似平静了不少,某些情绪逐渐在心里沉淀。 倒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手里娱乐版消息推送,大明星纪琉生亲自公开和白乔的恋情,引起公众哗然。 安言盯着照片里纪琉生放在白乔腰上的手指,淡淡阖眸,她上次给纪琉生的忠告他好像一点点都没有听进去呢。 秦淮那个阴险的人,先不要说白乔还在他手里翻腾不出去,就是翻腾出去了,他也绝对不会允许曾经本是属于自己的女人现在光明正大地和别人在一起。 虽然,安言不是很懂为什么纪琉生和白乔会顶着这个压力宣布恋情,尤其是娱乐圈,一步错,可能就会招来灾祸。 又是半个月过去,这期间,易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安言从刚开始的无感,到现在隐隐的不耐烦,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监视了。 她在物色工作室的情况,出去和某个杂志社的主编吃了个饭,吃到中途,电话就打进来了。 看了一眼,萧景的。 安言抱歉地对对面的人一笑,起身到好说话的地方去接,“喂。” “你和谁一起吃饭?” 男人的直白让安言怔了怔,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有些寡淡,嗓音亦是,“男人。” “离那个娘炮远一点。” 什么?安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皱眉,“什么娘炮?” “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你吃完就赶紧叫易扬带你回家。” 第一卷 第67章 (小剧场)我以后孤苦伶仃除了钱 “所以我们快十天没见过面,也没讲过话,一通话你就给我来这种操作?萧景,我晾着你不正合你意么?” 男人静默了一秒,漫不经心地开口,“十天没见过面么?有这么久?” 他怎么记得,他刚刚才看到过她呢,她今天穿的很时尚,应该是为了搭配自己那身衣服,安言还带了一顶帽子,长发微卷,原本栗色的头发被她染黑了,显得她那张精致的脸毫无瑕疵的白。 落在咖啡色瓷杯边缘的手指,形状好看的指甲盖上涂了大红色的指甲油,显得年轻又妖媚,低头的一瞬间,长发落了一缕在耳朵外侧,风情万种。 这是刚刚有人传到他手机上的照片,照片里,安言就是这种状态。 他捏了捏眉心,顿了会儿继续说,“晾着我我很开心,按照常理来讲是这样,但你现在还是我太太,出轨之前还是先离婚再说。” 安言紧紧捏着电话,心里憋着一口气,那端呼吸声很浅,她二话没说,直接掐断了电话。 神经病啊! 她这一个月以来,规规矩矩,都弄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烦过他,闹过他,可他妈的这人偏偏要找茬,非得让她生气? 可是,她和谁吃饭,那人长什么样子,他要是知道的话,那毫无疑问,有人将她的行踪报给了他。 这人毫无疑问就是易扬。 于是她没了吃饭的心思,回去草草吃了几口就跟人家说再见,反正她的稿子也没画出来,对方既然对她的作品有意思,那也得她画出个名堂才行。 本来抱着先试试看的心思,这下子全被那个男人给搅心情全无。 安言在外面玩的很晚,商场扫荡了一圈在天色已经黑透的时候回来了。 不过刚刚下车,她就看到昏暗路灯下,立在那庭院中身材颀长的男人,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她提了自己的小包,吩咐易扬将东西一样样收拾出来,然后给提到里面去,从头到尾,她就只有在下车的那会儿才看了那男人一眼,其余时候,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过。 萧景皱眉看着她自己拎了一个看不出牌子的袋子,而后跟在她身后,安言没理,进门之后只笑眯眯地对李妈说,“李妈,我好饿,我上楼去放个东西换个衣服就下来。” 李妈还是望了一眼那存在感极强的男人,哎了一声。 安喜在安言进门之后就立马凑上去,安言笑了笑,甚至还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动作颇为亲密。 直到安言让易扬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卧室的小圆桌上,等他退了出去,安言终于看了他一眼,却仿佛只是移开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一般。 等她走到门口,萧景猛地扯住她的手腕,“今天午饭的时候我不是叫你吃完就回来么?” 她转身,甩开他的手臂,笑的很是肆意,“我回来做什么?逛街多好玩,反正这一个月以来,我只想着败光你的钱,你有意见你就直说。” 萧景眉心拧成一个淡淡的川字,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她现在的装扮和今天有人发在他手机里的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取了帽子,那一头浓密的长发就那么披散着。 “为什么要想着败光我的钱?” “我今天反思了一下,我觉得我的花钱速度赶不上你的生钱速度,所以呢,我有必要帮你一把,免得以后你孤苦伶仃的,身边除了钱这个东西再也没有别的了。” 男人静默了几秒,安安静静地盯着她精致好看的眉眼,那水灵灵的眼眸里蕴藏的东西让萧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握着,胸腔里面一片潮湿。 安言以为他不想跟她说话了,于是转身就准备拉开门去衣帽间换衣服,结果直接被男人一把拉进怀中,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被他紧紧锁在怀中。 脊背抵上身后厚实冰凉的门板,安言微微仰头望着他,按捺着自己的脾气,“萧总,您能放开我了吗?我穿着高跟鞋逛了一下午,累死了也饿死了。” 萧景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眸子毫无缝隙地睨着她,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抱怨一样,只低沉地说,“什么叫做免得以后我孤苦伶仃的,身边除了钱这个东西再也没有别的了?你花光了我的钱,那以后我就有别的东西了么?” 安言抬手梳理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偏着脑袋,视线落到他身后那小圆桌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别的东西么,有啊,至少你还有穷啊。” 男人脸色倏然间就黑了起来,安言在他怀中站直身体,穿着高跟鞋的她此刻跟他的身高没有平时那么明显的差距,于是也显得她底气足了不少。 女人咧嘴笑了下,“我开个玩笑而已,毕竟你是温城大名鼎鼎的萧总,我怎么可能真的能败光你的钱?顶多就是被人骂不知好歹而已。” 可她说了这么多,态度很轻佻,很吊儿郎当,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开玩笑还是怎么。 萧景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轻松,那彰显紧绷情绪的眉宇也没有松开过,他依旧圈着安言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安言觉得和这男人有些说不通了,想挣开又挣不开,只好爆了粗,“萧景,你他妈给我松开,是不是要看我活活饿死你才开心?” 真的是,怎么说都没用,非要她发脾气。 但男人也只是松了手臂的力道,并没有将她放开,她还是以那种根本就无法逃开的姿势被他禁锢在怀中。 “不继续叫萧总了?”顿了下,“这么会儿时间我就活活饿死你了?我看你今天中午和别的男人吃饭吃的挺开心的,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饿才对。” 她瞪着他,冷笑,那点好脾气终于要被他败光了,“是,本来结果应该是那样的,但中途你那个电话让我倒尽了胃口,什么也吃不下了。” “是么?”他俯身在她耳边,仿佛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安言就觉得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整个人卸成好几块,因为掐着她腰身的那只手格外地用力,话题又回到了之前,“我以后孤苦伶仃,除了钱就什么也没有了,嗯?” ------题外话------ ——题外话—— 接62 他又忍不住笑,“太太,你这次的反应,我很喜欢——” 安言手指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爬着,葱白的指尖划过男人胸前那两粒凸起,而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低头含住,灵活又带着凉意的手指慢慢往下。 女人妖冶地一笑,按住他的小腹,眼神格外烟视媚行,尤其是市内光线昏暗,她那双眼睛就格外地诱惑人,“老公,你这种抖M体质,接下来的游戏你会喜欢的。” 男人鼻息间的呼吸愈渐粗重,半阖着眸子盯着她那双快要溢出水的眼睛,有些压抑,“什么是抖M体质?” 安言从他身上爬下来,看着一眼他小腹处属于自己的某个东西,脸还是微红了一下,现在真的是——随便被他撩拨一下就敏感得不行。 她拿过一边的领带,将他没动的手腕慢慢绑起来—— 下次继续。 第一卷 第68章 两人用两张扑克脸过一辈子 安言一张小脸皱的紧,想用力扳开他的手指,但是没有办法,根本不能使力,只好气急败坏地说,“不然呢?我现在已经不指望能和你过一辈子了,要真的到我受不了了,我就先甩了你,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甩我的!” 说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愈加凉薄和嘲弄,“而你,要么守着你的宋子初两人用两张扑克脸过一辈子,要么你就抱着你的钱过一辈子!” 他这么难将就的人,连她都喜欢不上,估计也很难喜欢上别人了。 宋子初是个例外,从小就和他在一起不说,人家母亲还几次三番救了他,连命都赔上了,他能喜欢上宋子初也挺正常的。 好像在这个问题上,这男人格外较劲儿,他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颌,嗓音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不给我机会甩你?安言,让我深陷泥沼的是你,就算到时候你想全身而退,大抵也是不太可能的。” 她保持仰头望着他这个动作,忍着心里那憋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发泄的怒气和不甘,淡薄地笑了笑,比他说的还要不在意,“我可没想过全身而退,毕竟结婚这几年,滚床单的次数也不少,我怎么好意思说全身而退。” 某些时候,萧景觉得安言偷换概念的本事也是厉害的紧,两人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是这个。 可偏偏这句话的意思被她这么诠释出来,萧景眸子深处掠过一抹阴狠的戾气,捏着她下颚的手指紧了几分,才道,“短短一个月,性情就转变得这么快?安言,你是在欺骗是自己还是想糊弄我?” 安言抿唇,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放在她红唇下方的手指,她看到男人身体明显一僵,“可能我是想糊弄我自己吧,我当初对你一见钟情,是指望日后我们能够日久生情,可惜萧总您——” “日”久生情,安言觉得这四个字她咬的很重的后果就是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看着这男人从头到尾绷紧的脸,心里划过一丝变态的快感。 所以么?就算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够用惯的? “萧景,我知道你过不去的关很多,你自己,宋子初,我,你们萧家——我也想了很多,在我没有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之前,那就等我耗光我所有的力气吧。” 萧景低头看着她脸上平静得连嘲讽都找出来的表情,心里漫过湿湿的情绪,像大风刮过荒原,带走的和留下的,都只有荒芜。 这一个月,他生活规律,每天上班下班,应酬,抽空去看宋子初。 刚开始的时候,他很少想起她,也没有哪里不对,只是久而久之,心里却像被人砸了一个洞一样,没有血淋淋的难受,有的只是冷风掠过留下的阴冷。 而她,经过那天晚上床底之间那场没有硝烟的腥风血雨,安言好似迅速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忙自己的事情,和路轻浅一起出去逛街,要么自己去练小提琴。 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某些时候就算他要回来吃晚饭,跟家里的佣人说过,她也好似没听见不知道一样,早早地就自己吃了饭。 有那么几次,他回来的挺早,问佣人她去哪儿来,得到的答案每次都一样,她在书房,忙什么呢 他大抵也能猜测到,她要么在画稿子,要么就刷电影。 而那条他厌恶也厌恶他的小狗,必定就趴在她身旁的地毯上,趴着脑袋,耸拉着眼皮打瞌睡。 偶尔两次,经过她的书房,还能听到小提琴悠扬的声音。 这厢安言半天没等到他说话,那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注意力没在她身上,安言顺势钻空子从他怀中逃开,等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萧景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掌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消失。 因为中午没吃什么,晚饭安言吃了两碗米饭,最后还喝了一碗汤,萧景坐在她对面,皱眉盯着她,最终忍不住出声,“真这么饿?” 安言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碗汤之后才抬眼看他,用纸巾擦拭嘴唇一边说,“嗯,我吃完了,你自己吃吧。” 萧景碗里的东西基本上没怎么动,全程他的目光几乎都放在她身上。 安言起身,一边舒展着自己的手臂,一边朝那边吃饱喝足的安喜走去,声音很是轻快,“我带安喜出去散散步,你自己忙吧。” 还坐在餐桌上的男人闻言抬眸望了她一眼,面色平静,“嗯,早点回来。” 一个小时后,安言溜达回来了,回卧室洗漱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被自己吹的半干的长发,徒然看到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男人。 她没什么动静,愣了不过一秒,依旧故我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直到他打完电话,安言才从沙发里抬头看着他,态度又变回了之前那种吊儿郎当,“老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男人迈开长腿朝她走过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什么?” 安言笑眯眯的,单手托着腮,沐浴过后穿着宽松睡裙的她整个人落在男人眼中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眼前全是她那两条晃动的长腿,白皙又修长。 “这别墅你转给我了,我想让你帮我估估价,要是现在卖了的话,我能卖到多少钱?” 男人脸色蓦地转黑,冷冷哼了一声,“你舍得?” 这别墅其实挺久的了,很多建筑都带着点儿年代感,况且,萧山别墅里里外外,都看得出修建它的主人是倾注了心血的。 安言慢悠悠呼出一口气,降目光放在面前矮几上大大小小的包装袋上,神色如常,“谁知道将来舍不舍得呢?你如今是商场上的佼佼者,这个忙都不肯帮?” 萧景不知怎么地就笑了,菲薄唇勾起微末的弧度,抬手又松了一颗衬衣的扣子,轻描淡写地道,“嗯,不帮。” 她望着萧景进浴室的背影,也没太在意,转而将注意力移到今天下午买的这些东西上面。 大大小小的礼品袋,里面全是礼物。 有路轻浅的,李妈的,还有给郑夕拾那个男人道歉的,另外给安喜也买了礼物。 ------题外话------ ——题外话—— 2p啥时候来? 第一卷 第69章 床软,沙发没那么软 其实她还考虑过纪琉生的,但是想着目前以他们的交集,怎么着也可能见不了几面,所以给纪琉生买礼物这个念头只在安言脑中一闪而过就被她否定了。萧景洗完澡出来时,安言还在分类,桌上摆了七七八八一大堆。女人潋滟的唇轻轻翕动,长发披散着,看起来异常温婉,他凑近了才听到她的碎碎念,他站在一边看着,皱眉问,“礼物?”安言头也没抬,直接嗯了一句,“嗯啊,逛街买礼物,豪门贵太太的标配不是么?”男人看着她将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理出来,有临冬老人家用的保暖用品,还有属于狗狗的玩具,另外还有——萧景盯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着矮几上面的礼物,黑色的纸袋光从外观就可以看出异常考究,精致,而袋子上的logo很不起眼,甚至远远看去,只能看到那一大片的黑色。 而里面的东西安言在准备拿出来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来自男人那不容忽视的视线,很强烈的存在感,她放下东西,微微仰头盯着他,“你看着我干嘛?” 萧景湿漉漉的头发没有擦拭过,俊逸坚挺的脸上甚至挂着水珠,眸子漆黑,里面像是蕴藏着一股汪洋,“给谁的礼物?” 安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一共三四份,提在手里,从沙发里起身,“啊,李妈还有安喜的,今天逛商场看到的,觉得还不错就买了。” 说完她就提着那一大堆从门口走去,男人放在身侧的手指攥着,面无表情,“你做什么去?” 女人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头也没回,“拿去放书房。” 萧景站在原地,脸上一派阴沉,转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出去。 “今天下午太太买的那些礼物,有说给谁的么?” 彼时易扬还在整理文件,听到萧景阴测测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很快回答,“没,大小姐没说她给谁买礼物。” “她今天下午做了什么?” “逛街。” “只是逛街?” “嗯。” 事实上,没等易扬嗯完,萧景就掐断了电话。 安言放完东西很快就回来了,那毛绒玩具交给佣人叫他们洗了再给安喜玩,其它的东西就直接放在书房里。 她很纳闷,这男人今天竟然转性了,等她回卧室的时候他已经上了床,只是,面前摆着笔记本。 白皙修长的腿慢慢迈着步子移到床边,看了他一眼,这是还在工作的意思? 她还不习惯他今天晚上这么早就在床上待着,以往的时候,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占据着这床一大半的位置,偶尔还会在上面翻来覆去地疏通筋骨,但很明显现在—— 安言站在床边,瞧着那方一句话也不说的男人,语气有些不悦,“你处理工作能不能去书房,我要睡觉了。” 男人头也没抬,嗓音很淡,可总让她觉得,他很不高兴,“不能。” “那你去那边的沙发,比在床上好操作。” 说这话的同时,安言已经爬上床了,自己靠着一边,打开了手机。 萧景侧首望了她一眼,眸子里雾重暮霭,低垂的眸掩盖了里面眸中情绪,手指继续在笔记本上点着,“床软,沙发没那么软。” 安言本来解锁了手机,刚打开微博,听到他这句话,她差点没笑出来,“萧景,你他妈是要工作的人,你现在跟我说床软,你要在床上弄你的事情?” 所以她真的觉得,今天的萧景极其反常,好似到了一种她不理解的状态,而且,某些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也讲了。 萧景掀起眼皮,视线从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滑过,又在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上停留了几秒钟,性感的喉结滚动,薄唇勾勒起一点微末的弧度,“本来可以不用做的,但你说要败光我的钱,我不努力工作你哪里来的资本败光?” “按照道理来讲,我还是公司的股东,所以你的钱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男人轻笑,那刀削般的俊脸闪过阴霾,手指从键盘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耳朵上,“太太,公司没有业绩,你觉得你能坐着收钱,能随心所欲地买东西,逛街,看电影?” 安言盯着他微湿的短发,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微微发热,怔了几秒,才慢慢开口道,“你说的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不过你现在是在跟我抱怨公司业绩不行了么?” 他的手指离开,目光转而落在屏幕上,嗓音温淡,“所以说我在床上办公一点也不碍着你,嗯?” 呵。 说了变天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安言翻了个身躺下,语气冷冷的,“你继续吧。” 半个小时候后,那偶尔传来的键盘响动声安言已经能够很好适应,下午逛了很久,安言昏昏欲睡,可是房间里的灯光很亮,她翻身面对着萧景,迷蒙中盯着他刚毅的侧脸,忍不住勾起唇角,这世上好像好看的男人薄情的占大多数? 安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没,她揪着被子,对着那道人影出声,“我要休息了,你能不能把灯关了。” 事实上,那灯光对她来说好像影响并不大,以致于她睡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灯是关了还是没关,到底是太累了,就那么面对着男人的方向,沉沉睡去。 温城的深夜,萧景终于合上了笔记本,因为长期处于低光线的状态下,他又集中着精神盯着笔记本,眼睛酸涩不堪,他微微活动了下身子,抬手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视线落在安言露在被子外面的一直手臂上,浮躁的心莫名就静了下来。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逼近本还在卧室,整个人却朝书房走去。 只是,他去的不是自己的书房,而是——安言的。 …… 安言是被冷醒的,秋天的早晨,早上温度很低,室内没开暖气,而她身上的被子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等坐起身来,才发现,一床厚实的被子在地毯上,而安喜小小的身子在里面拱着,听到她起身的动作,还从里面伸出一个脑袋,一脸无辜地对她吐着舌头。 安言有些气愤,伸手就将它抱了起来,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训斥,“安喜,我花那么多钱给你买进口的狗粮,我是饿着你了,还是虐待你了?你需要大清早地来我房间啃我的被子?” 此刻,这只小黑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咧着嘴,目光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将安言的话听进去。 安言放弃治疗,将它放到地上,一边起床一边说,“算了,你永远傻白甜着也好,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下去吃了早餐,看着今天没什么事儿,就想着上午约郑夕拾,给他赔礼,顺便问问他一些事情。 可她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个遍,没有看到那个黑色的袋子。 明明昨天晚上她和其他袋子放在了沙发上,但现在,其他的东西都在,唯独那个黑色的袋子不见了。 第一卷 第70章 像什么都得不到的孤魂野鬼 安言下去问了李妈,看家里的佣人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但李妈说,今天没人上楼。 她站在楼下客厅,气急败坏,冷静下来之后转身就朝楼上去了。 到卧室拿了电话又折回书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还是没看见。 安言平复了下情绪,走到窗前,将电话拨给那男人。 意料之中地响了很久他才接,安言没跟他废话,直接冷声冷气地质问,“萧景,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相反地,电话那头的人好像特别的不在意,很是漫不经心,半晌之后才幽幽出声,“什么?” 安言看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手指捏的很紧,“你别装,这样很没品。我昨天晚上整理了放在书房那个黑色袋子呢?” 她不可能会记错,她是一起从卧室提了放到书房的。 而且,她貌似记得,她准备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的时候他当时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问了问那是送给谁的? 萧景散漫的态度让安言胸口不住地起伏,她又出声问了一遍,“到底去哪儿了?!” “扔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安言仿佛都能够想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不露痕迹,轻淡的言语从他嘴里吐出来有些时候能够造成成吨的伤害。 她怒极反笑,“它招你惹你了,你他妈的发疯要给我扔了?” “没招,就是看着不爽。” 彼时的萧景,一个人出了会议室,站在外面接电话,将一干人全部都晾在里面。 市场部经理在汇报情况的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原本冷硬的唇角突然有些弧度,没过两秒,会议暂停,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萧景盯着走廊落地窗的天空,金色的阳光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光影,错落有致地投射在地上,而他整个人在这种环境之下,显得身材颀长,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昨天晚上,他特地去了她的书房,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块价值不菲的表,男款。 当时书房光线落在那块表上,那一瞬间,就好像落在他心上,有轻微的灼痛感传来。 那表么,不是给他的自然就是给别的男人,可是,当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掠过,萧景眼里甚至有着笑意,只是浑身都散发着浓重的阴鸷。 他将那块表连同袋子全部都带走了,今天早上一同扔在了车里,再没管过。 既然她现在提醒了他,那么下班的时候真的有必要处理一下了。 “萧景,你给我扔哪儿了?我说你是不是有病,你无缘无故扔我的东西干什么?” 他掸了掸胸前衬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嗓音里染上些许笑意,“扔哪儿不记得了,还有我不是无缘无故,我是看它不爽。” 安言咬牙,转身将自己摔在了沙发里,按着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力,“那好,你进我书房做什么?” 一般而言,两人的书房隔得不近,萧景很少去她的书房,而今天早上这种情况,他又要上班,没有任何事情来她的书房并且恰好将那个袋子带走了,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除非他是故意的。 萧景继续用那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进去看看,怎么了?” “怎么了?你有脸问我怎么了?!我先不跟你说这个,你先告诉我你放哪儿了?我有用的。” 男人在那头低声地笑,让她脊背无端发凉,只听见他说,“拿去送给别的男人么?你觉得我可能看着这种事情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嗯,安言?” 终于,安言像是捉住了他的短处般地,止不住地冷嘲热讽,“萧景,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么?像什么都得不到的孤魂野鬼,惦记宋子初的同时也不忘招惹我,我看看你最后能得到什么。” 时间静默了。 安言良久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而且,也没有他的任何声响,时间长到她以为他以及挂了电话。 谁知道最后,萧景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她,“谁跟你说,我惦记宋子初了?” 安言冷哼,不施粉黛的脸蛋看起来尤为干净,“还用说?” 有些事情做都做了,跟说不说其实并没有关系。 “我还要开会,那就先这样。” “我的东西呢?你到底放哪儿去了?” 所以说他那种小人行为是怎么回事,她专门精挑细选送给他的礼物看都不看一下,转身却又见不得她送礼物给别人? “扔了。” 安言气的猛地将电话扔在沙发上,男人就这么挂了电话,根本没有给她任何余地。 其实再买一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块表是她花自己的钱买的,有点小贵,就这么没了,有些心疼。 书房的垃圾桶,卧室里,萧景的书房,甚至楼下,她都翻了一遍,没有。 也是,萧景心思缜密,就算是扔个东西肯定也会从脑子里过一遍,至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找到。 那是答应了要给郑夕拾的东西。 这一个多月以来,别的不说,安言和郑夕拾那人倒是臭味相投。 这事还要从上上次和路轻浅见面说起,她们在倾城会所见面,两人坐了不到十分钟路轻浅被拎走了。 安言不想那么早离开,恰逢郑夕拾也在,本来就有些渊源的两个人,加上郑夕拾对安言有那么点儿好奇,自然不可能会放过她。 当时是在大厅的角落里,郑夕拾见到安言就忍不住暴跳,指着她破口道,“安言,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她笑嘻嘻地,绝美的面容漾出微笑,“郑夕拾,你这话说的,我只不过是欠了你一个人情而已,怎么就没脸见你了?” 郑夕拾从自己的卡座移到刚才路轻浅坐过的地方,那双依旧充满怒气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那他妈的是欠了一个人情吗?你利用我躲开你丈夫,那个疯子还撞坏我的车,你以为劳资的车是花空气买的?” 啧啧,这暴躁的脾气。 安言将自己的面前的酒给他满上,挑眉看着他,“郑夕拾,你也别指控我了,萧景可是足足赔了你差不多两辆布加迪的钱,你委屈什么啊。” “呵,劳资缺钱还是咋地?!要那个神经病拿钱来羞辱我?!” 安言汗,“明明是赔礼道歉而已,何来羞辱,”顿了下,她咳了咳,嗓音有些不自然,“郑夕拾,你肯定是喝醉了。” 第一卷 第71章 萧太太的位置你想来坐 事实上,郑夕拾没醉,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视线落在安言脸上,有些小小的念头冒出来,于是就问,“知道的人都说,萧景对你不好,你难道不考虑离婚吗?” 安言望着自己面前那杯液体里冒出来的泡泡,笑的很是无所谓,“你知道什么啊,结了婚哪能随随便便离婚。” “看不出来你这女人这么有原则。” 她怒,“我喜欢他才这样,你以为呢?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我都能吃进去,然后还为了那个所谓的婚姻捆绑我自己一辈子么?我不是这样的人。” 郑夕拾有些好奇,想到之前叫人查来的关于萧景那男人的只言片语,轻声道,“那他又为什么不跟你鱼死网破,离了一了百了对他来说不是更好么?” 安言冷笑,嗓音里有明显的不高兴和不满,“郑夕拾,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这么见不得我们好,是吗?” 她站起身来,觉得没有再跟郑夕拾继续说下去的必要,甩了他一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八婆,跟你有几毛钱关系。” 郑夕拾脸上滑过尴尬,还是面不改色地拉住她的手臂,“你生什么气?上次你利用我的身体,所谓的赔礼道歉就是这样的?” 安言瞥了一眼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腕,尽管光线并不明亮,但足够她看清楚,他那戴在手腕上的手表连表盘都裂了。 在挣开他手臂的同时说,“我赔,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于是昨天逛街正好看到了,顺手就买了。 她是真的没什么别的心思,纯粹地把郑夕拾当成朋友,但那萧景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将她的东西给扔了。 他还不知道她要给谁,不是么? 安言没有任何犹豫,收拾完,自己开车出门去公司。 前台的人已经换了,安言这次没有任何阻碍地进了电梯,而且是萧景专用的那部。 兴许是整顿过了,秘书室那群人见到安言过来了,一个个都笑脸相迎,叫她太太。 只是,那么几个人当中总有人是看不惯她的,或者说,是觊觎萧景这个香饽饽。 安言冲她们点头之后,准备朝萧景的办公室走去,可偏偏有一位,脸上挂着感激和温和笑容,嗓音也是独有的属于秘书般的恭敬,她说,“太太,谢谢您上次送过来的骨头汤呢,真的很好喝,萧总真是好福气。” 空气突然安静,安言转身,看着中间那个女人,白色的职业衬衣以及包臀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胸挺大,屁股也挺翘,只是,那眼神,未免也太不知收敛了。 她不过最初眉眼之间闪过一丝意外,那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不过就是一盅汤而已,但被秘书专门拎出来说,这就有意思了。 另外两人站在一旁,脸上是僵硬的笑,无奈,只好跟着附和那女人的话,说那汤的味道真的很好之类的话。 安言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毫无瑕疵的脸上是轻淡的笑容,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哦,他再好的福气,那汤不是被你们喝了么?” 那女人向来是最会察言观色的,此时却无法从安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只好继续娇笑着,“萧总平常体恤下属,我们做秘书的自然也不好推辞,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太太您手艺好。” 其中一人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了,可那女人没停,像是摆明了要找安言的不快,反正她以前经常来,基本没有几次是笑着离开的。 而传闻,萧总和太太不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于是这些因素加诸在一起,让她更有底气,“只是萧太太,不知道是您不清楚萧总的口味还是怎么,我看萧总好像并不喜欢您带来的食物呢,您下次要不换种汤带吧,说不定我们依旧有口福呢。” 安言安静地站着,脸色一片平静。 另外两位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在一旁小声地劝诫,“小慧,你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萧总的脾气,谁知道他——” “别冲动了,赶紧给萧太太道个歉——” 安言慢慢踱步都她们面前,“你其实是想说他不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食物吧。” 下一秒,话锋蓦地转冷,“陈秘书是吧,我记得我以前来的时候你对我的意见可没这么大,还是说你在萧景身边待久了,连谁是上级谁是下级,谁应该挑衅谁应该尊重都忘了?” 陈秘书胸口微微起伏,可盯着安言的目光却丝毫都不退缩,“行,我不尊重你,那您直接叫乔特助开了我,反正以权谋私这种事情您做起来应该也比较得心应手。” 她挑眉,在脑子里搜寻一下她什么时候在安森集团以权谋私过,脑子里闪过一个大概的印象,“以权谋私么?你哪里看出来我有权了?” 蓦地,安言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还是说,萧太太的位置你想来坐?” 这话一出,吓坏了旁边的两人,那两人赶紧向安言道,“太太,您别跟小慧计较了,她也是无心,因为半个月前她妹妹在前台被人事开除了,后来知道是因为您——” “太太,萧总还在开会呢,您先进去办公室等吧,我们给你泡茶。” 安言抿唇,她当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不高兴她将人开除了。 陈秘书没有丝毫退缩,就那么望着她。 安言微微挽唇,盈盈的眸闪过凌厉,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毫无保留,起码用了九分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手心,等视线落到陈秘书脸上,那张妩媚的脸右边开始泛红,相信不出一会儿时间就会肿起来。 而陈秘书一脸震惊地瞪着安言,安言笑,顺带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红唇勾起不屑和嘲弄,“你可能运气不好,刚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仅将你妹妹开除了,我还利用权利打了你一巴掌。” 陈秘书捂着自己的脸蛋,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安言在转身之际,实在没忍住,看了她一眼,“血缘这个东西真的神奇,你妹妹那个德行,跟你简直像了七八分。” 说完,她转身就朝萧景的办公室走去。 ------题外话------ ——题外话—— 本来决定本次题外上船戏,但作者顾美人今天很累,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明天上—— 第一卷 第72章 那你爱我这个倦怠期是多长 而还在原地站着的两个人赶紧追上陈秘书,忍不住叹气,“小慧,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那件事终究是你妹妹不对,再说你刚才的行为,也不过是以卵击石,你的胳膊终究也拧不过人家的大腿啊。” 陈秘书恨恨地盯着安言进去的方向,发出抽痛的声音,满脸鄙夷,“我没说错,有眼力见的人谁看不出来,萧总根本就不喜欢她。”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两位秘书赶紧扯了扯她,“好了好了,别说了。” …… 萧景开完会回来,路过秘书室,为了给陈秘书抱不平,其中有个大着胆子就叫住了萧景,“萧总,小慧是我们当中最来的最早也是最努力的,您能跟萧太太说说不辞她吗?” 他朝陈秘书看去,陈秘书心气挺高,虽然性格上不招人喜欢,但做事情很在行。 自然,这一眼,他没有忽略陈秘书脸上那显眼的巴掌印,眸子暗了暗,男人沉声道,“怎么回事?” 秘书将事情说了下,自然是往好的方面说,“小慧的妹妹也是半个多月前因为太太而被乔特助辞了,本来是通过层层选拔进来的,结果没两天就……” 萧景自然不会管这种事情,只是事关安言,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因为太太?” “嗯,上次太太来公司的时候为难了她——” 男人抿唇,安言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找人麻烦的,但只要别人惹了她,她肯定不会忍气吞声,所以情况是怎样的他大抵也能够想到一些。 只是没想到,她会公然和秘书室的人起冲突。 “萧总……” 萧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只淡淡地问,“受伤了吗?” 秘书有些惊讶,下意识啊了一声,而后看了一眼那边正在用冰块敷脸的陈慧,受宠若惊第回答,“小慧她脸——” 这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打断,“我问你太太受伤了吗?” “啊,没——”她摇头。 “她用哪只手扇的?” “右……右手。” 萧景进办公室的时候安言正抱着手臂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这边,穿着裙子,长发微卷,光与影在她身上交错,远看有种朦胧的美。 听到声音,安言转身,逆着光的面庞进入男人的视线,没等他作何反应,安言几步朝他走来,站定,“我来拿我的东西。”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而后移开,将身上那深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一边,一面又抬手解开了胸前最上面那两颗扣子,方才道,“那块表么?” 安言再度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萧景淡淡嗤笑,人走到她跟前,“我跟你说扔了就扔了,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留起来?” 她皱眉,后退了一步,本来今天早上已经跟郑夕拾约好了下午见面,结果现在怕是…… “你以为你扔了我不会再买一块么?” 他执起安言的右手,摊开看着掌心,好像还有一些微红的痕迹,也是,陈秘书脸都肿起来了可见她的愤怒。 想到这里,男人甚至觉得好笑,当时他心里掠过的竟是,自己亲自下手难道不怕手疼么? 安言想抽回自己的手,无果,只能盯着他,红唇再度绽放出凉薄的笑,“萧景,有本事我买一块你就给我扔一块。” 男人轻轻地捏着她的手心,女人的手心软软的,连手指都是,好像没有骨头一般,触感极好。 他扬唇,“你嫌自己钱多你就继续买,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块表,与其让你拿去送给别的男人给我心里添堵我还如拿来扔了来的痛快,反正,夸张一点来说,安言,你就是吸毒我都能养你一辈子。” 萧景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安言怔了两秒,男人的手指还按在她的手心里,不知道为何,她想起了刚才闪陈秘书的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气,他难道是知道了? 可知道了,好歹是他的秘书,难道不给自己名下的员工讨个公道? 而且她记得,那个陈秘书貌似,做了好久了吧? 不过——安言盯着他,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是花自己钱的买的?” 萧景放开她的手指,菲薄的唇噙着连绵又危险的笑,那双眼睛像是浸泡在寒潭里一般,嗓音更是,“安言,先不说你是否有诚意送人东西,如果你真的拿我的钱给另一个男人买礼物,那可能现在我扔的就不是那块表,而是那个人了。” 短短片刻,她好像连思维都不清晰了,还是忍不住问,“我送别人礼物,你这么受不了?”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快速地回答,“嗯,你送别的男人礼物,我会不高兴,会生气,更会受不了。”顿了顿,他望着她姣好的面容,心脏那处像是有柔软的尘埃落在上面,“所以在我没有对付那人之前,你也趁早收起你这些心思和动作。” 安言觉得萧景的思维她有些看不懂,像是同时扮演着两个角色,不喜欢她的任何东西,也见不得她和任何男人发生点儿什么。 尽管,连这个假设都只是潜在的而已。 “萧景,就只许你送别的女人礼物,不允许我也送点儿,你什么意思,双重标准?” 他掀眸,语气很淡,“别的女人?你说子初么?那不是我送,是她需要。而你,虽然我不知道那男人是谁,但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安言有些呆,差点都要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因为越说下去她好像就越生气,越来越生气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情绪特别激动,要么就是反应迟钝。 而现在,她很明显属于后者。 她想了想才呆怔地道,“送就送了,这理由真够冠冕堂皇的,你是不是在怪我将她赶出了你给她的公寓,让她只能住酒店,上次还差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最后脱离了危险,又因为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安言那双堪称整容标本的眼睛慢慢聚光,暗含嘲弄,“其实这些话你早就应该明白着跟我说的,我虽然不笨,但也不想花心思去猜你的心思,毕竟任何人做任何一件事时间久了都会有倦怠期的,就好比,我爱你。” 她说了那么长一串话,他好像只选择性地捡了最后一句听,“那‘你爱我’这个倦怠期是多长?” ------题外话------ ——今天没有题外,除非你们冒泡,(╬ ̄皿 ̄)=○#( ̄#)3 ̄) 第一卷 第73章 ,我不想看到那张脸让我一会儿没 安言笑得肆意,笑得烟视媚行,明艳的一张脸看起来很有诱惑力,她微张着唇,缓缓说道,“可能是一辈子,也可能是——明天。” 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萧景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就是让人觉得阴森。 “明天?”萧景嘴角噙着笑,眸子里漆黑一片。 安言嗯了一声,不是很在意,后退了一步,转身面庞朝着落地窗,嗓音温淡,“这种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我跟你讨论这种问题也只是浪费时间。那块表你到底扔到哪里去了?” 萧景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着,抿着唇,“不知道,随手扔了,基本上没有找回来的可能。” 女人安静地站着,只是在他看不见的一面,胸口微微起伏,过了几秒,她转身,明艳的脸上染着愠怒,“萧景,你不是傻子,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那块表的价值,十几万的东西你随便扔了,我不信。” 萧景抬手抚上她的发,怔怔地看着她脸上活色生香的表情,似笑非笑,又带着诡谲,“你凭什么以为十几万的东西我看出来了就不能扔?安言,你可能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扔是因为你要拿去送给别人,而不是那样东西在我看来廉价。” 顿了顿,男人继续不紧不慢地道,“事实上,你也清楚,我既然知道它值多少钱,但还是给扔了,这层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安言冷笑,都说到这份上了,她难道还不明白么? 这男人想要找一个理由弄她实在是太简单了,今天她买一块十几万块的表送人,他就能给她扔了。 那明天她再买几十上百万的东西送人,他估计就能当着她的面给砸了。 她今天来找他理论就是一个错误,这男人外表矜贵,骨子里就是一个无奈。 “萧景,我真他妈觉得你神了。” 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男人皱眉,两步走过去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安言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好心情都被你败坏了,我要回家,现在不想见到你。” “不想见我,那你想见到谁?”末了,男人又低低地补了一句,“不想见到我,那你想见到有可能得到那块表的男人?” 她好笑,看了一眼他拉着自己手腕的手,“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斩钉截铁的声音,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 安言没什么好说的,愤怒过后是极度的平静,包里的手机在震动,但这人拉着她的手,她拿不出来,于是说,“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 “好,你今天就在这里,吃完中午饭再回去,我就放。” 安言,“……” “你是智障么?” 两个人隔得这么近,萧景自然听到了她包里电话震动的声音,挑眉望着她,很明显的意思,你想接电话就答应我的要求,不答应就不能接电话。 安言看着自己被他扣着的包,咬牙,“劳资懒得跟你废话,你想和我吃饭,我看你是疯了。” 她至今都没有忘记,结婚纪念日那天他的反应,冷漠冷淡都不能形容他,整个人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好像谁都无法靠近他。 安言视线一转,笑,“老公,只要你不怕我打扰你的工作,我随意啊。” 画风骤然转变,萧景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顿了几秒,还是没有放手。 安言低头,嗓音很轻,“我电话都震动好两遍了,你要是再不放,我就要翻脸了。” 于是,他放了。 安言看了他一眼,径自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拿出手机,再也没顾忌地打开了聊天软件,葱白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 男人站在办公室中间,抿紧了唇盯着她自在的模样,喉咙好像是被一坨棉花塞着了,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站了足足两分钟,安言好似终于发现他了一般,抬头笑眯眯地,“怎么了?我打扰你工作了吗?那我现在就回家好了。” 刚才是郑夕拾打电话过来,她给他回了信息,告诉他今天上去不了了。 说罢,安言已经做出了起身这个动作了,萧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神情漠漠,“好好坐着。” “哦。”安言乖乖坐下了。 于是男人开始处理工作,刚刚开完会,还有很多东西要处理。 乔特助敲门进来,见到坐在沙发里长发披肩,气质温婉的女人,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朝安言鞠了一躬,“太太。” 安言点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只是画的很好看的眉开始慢慢皱起。 端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看了安言一眼,才看向乔洛,乔洛赶紧将自己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萧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确认的。” 一共三份文件,按照道理来讲,签的很快。 可在萧景第二份文件刚刚签好盖了章,准备签第三份的时候,安言微微咬着下唇,皱眉朝办公桌这边走来,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女人的高跟鞋声。 男人的手握着笔,还没下笔,就听见她的抱怨声,“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放了平板在沙发那边么?怎么没有了?手机屏幕太小,不好我发挥。” 安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娇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连乔洛这个旁观者听着都觉得有种江南吴侬软语的味道。 各外的酥麻。 他在自己老板阴测测目光中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慢慢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 安言见萧景半天没有回答,忍不住又开口,“平板呢?我要看——” 萧景望了女人一眼,有些情绪被暗自压了下来,用行动打断她的话。 男人直接从右手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递给她,安言喜滋滋地收了,又跑到沙发那边坐好,萧景才重新拿起笔,将这一份签了。 乔洛赶紧顶着那不悦的目光离开,虽然不知道萧总对太太究竟是什么心思,但稍微和萧景有点接触的人都看得出来,萧景对安言,心思绝对不浅。 办公室里,气氛安静。 十分钟后。 安言再度走到他身边,绝美的脸上是毫不设防,很无辜的笑容,“我渴了,你喝的什么,叫你的秘书给我送一杯过来。” 萧景将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安言这厢已经转身了,他刚刚把内线拨出去,就听到那女人娇柔的嗓音,“哦对了,不要叫那个陈秘书进来送,我刚才扇了她一巴掌,我不想看到那张脸让我一会儿没有胃口吃饭。” ------题外话------ ——题外话—— 本文在19号中午至22号中午进行第二次pk,希望到时候又追文的美人们记得多多冒泡啊,生死劫来了。到时候请大家多多冒泡,刷刷礼物啊什么的,跪求~ 另外,上次好像没有公布究极大奖,那么就这次pk完了公布好了。不过19号——22号的pk过不过,我都会抽两位小伙伴送实体礼物【内容保密】,到时候以快递的形式寄出。 怎么抽呢?很简单,你爱我,我也爱你们~多刷礼物,pk期间刷礼物最多的,就有很大机会获得,另外的前提是,必须是本书的粉丝哦~ 第一卷 第74章 老公,你说什么呢,我哪里在闹 抬头,女人像没事儿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继续玩平板,萧景偶尔抬头那两次,她正咧着嘴笑的肆意,可也没有声音。 记得以前她赖在他书房的时候,一般都是盯着他看的,那个时候他一般要训斥要几遍,安言要么乖乖安静地手机,要么去自己的书房。 可最近,她脾性倒是转变了不少。 给安言送咖啡进来的是叫住萧景的那个秘书,姓林。 林秘书将杯子放在安言面前的矮几上,安言刚开始没说话,脸上表情也很淡,当眼角的余光掠过那边正在专心办公的男人。 她皱眉,指着面前的咖啡对林秘书说,“这是黑咖啡吧?我不喝这个,你给我换种饮料好了,我一会儿还想回去午睡呢,你让我喝这个我怎么睡得着。” 林秘书站在一边,态度还算恭敬,“萧总说,您要和他喝一样的。” 安言又看了那无动于衷的男人一眼,继续板着脸,“他每天喝的这个?” 秘书点头。 “哦,那你还是给我换了吧,我不喜欢喝这个。” 林秘书微微一笑,“好的太太,请问您要喝什么饮料呢?” 安言托着腮,平板还被她抱在怀中,眼神有些飘忽,想了想道,“果汁好了。” 林秘书说了一句好的,就退下去了,等走到了门口,安言忽然又站了起来,叫住她,“算了,我不要了,给我倒一杯白开水吧。” 林秘书,“……好的。” 终于,萧景放下笔,看着那又重新窝进沙发里的女人,下颌线崩的有些紧,目光灼灼,“安言,你继续闹。” 女人亮晶晶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灵气逼人,“老公,你说什么呢,我哪里在闹?” “……” 她伸了一个懒腰,歪着头靠着沙发扶手,懒洋洋地道,“我困了,先睡会儿,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你叫我。” 说罢,她就准备就着沙发躺下去,萧景眸子莫名暗了几度,看着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你的白开水不喝了?” 安言看也没看他,直接说,“你都说我在闹了,我还喝什么。再说,我总要在你秘书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免得下次她们在我面前还学不乖,那到时候可能就不是一个巴掌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安言也没有真的躺下去,只是腿放了大半在沙发上,头枕着抱枕,平板被她扔到了一边,此刻她正拿着手机在玩。 萧景听到她这话,心里忍不住一抽,看着她的侧脸,“这么说,你不辞掉她了?” 女人低头望着手机,手指在上面点着,很快回完一条消息才回答他的话,语气过于轻嘲,“她们是你的员工,我可没有资格辞。” 说话间,林秘书端着一杯白开水走了进来,安言这次什么心思都没了,林秘书放下水杯很快退了出去。 安言指着面前这杯白开水对萧景说,“你看,兵贵神速,可你的兵,那么贵却一点都不神速。” 萧景握着钢笔的那只手用力,盯着她的脸,忍不住沉沉笑开了,“那还是辞了?” “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而我也不相信你真的会辞掉她们,毕竟工作上的事情,她们做得很好,让人无可厚非。” ------题外话------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帝君邪魅:盛宠辣手小毒妃》 作者:凤吟九霄。 某天夜里,某人脱衣准备睡觉;撩开纱帘,却见某妖孽美男正躺在她的被窝里。 这是……要为她暖被窝的节奏? 她咽了咽口水,尴尬想逃,却被某人直接拉进被窝。 理由:培养增加师徒感情。 好吧,师命不可违,她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可是……等等!他压她身上干嘛? “师、师父,我才六岁!” 扒她扒了个精光,他邪魅一笑:“六岁怎么了?身体虽小,心智可不小了。” 呵呵……没肉吃?喝汤他也不介意! 2、今天还有更,祝自己pk加油。 第一卷 第75章 我他妈不要面子的啊? “你怎么知道她们工作上的事情她们做的很好?” 她不屑地哼了哼,“我不想再讨论有关你的秘书们的事情了,时间不早了,你要是做完了工作我们就去吃饭,要是没弄完,我就自己去。” 萧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很阴沉的天气,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呼出一口气,“好,等我。” 马上十一点,安言也觉得待在这里没意思,况且,下午她还有事情。 十一点半,萧景结束工作和安言一起去吃午饭,临走时,他状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问,“易扬今天怎么没跟着你?” “一天不跟着我,我也不会缺胳膊少腿。” 安言上了他的车,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吃饭。 男人专心开车,安言侧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待会儿要回去,你别到太远的地方去了,我的车还在公司。” 萧景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叫易扬来接你。” “不要,我下午还有事情,我自己开车。” “什么事情?” 安言抿唇,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就那么将我的东西扔了,你别以为我会这么算了,要么你给我重新买一块,要么你就给我找回来。” 车子驶入车流,安言打开了车窗,微凉的空气一下子窜了进来,她眯着眼睛想,估计没有几个月就要入冬了。 “你要是想用这种方法败光我的钱,安言,我只能说你太不聪明了,吃力不讨好。” 女人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午饭吃的中餐,安言全程有些心不在焉,点菜的时候萧景问了她想吃的菜,安言都没有理,到最后,男人已经懒得问她了,直接将平时她喜欢吃的那几个菜都点了。 等上菜之际,安言侧头看着他,眉头微皱,“萧景,他们说我哥有反应了。” 萧景当时正在给她将她刚刚一口喝完的茶给满上,闻言,动作停住,而后专心地盯着面前的杯子,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嗯。” 听他这语气,他是早就知道了? 安言心情有点复杂,她许久不曾去看过胺谨,对她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她哥还能活着。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男人漠漠地盯着她,气质冷然,嗓音也是,“安言,你应该听过希望越大,希望也越大这句话,你哥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安言低下头,无声叹气,“我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不去看他。” 她中午没什么胃口,吃了不到一碗饭,萧景没有强求,只是回去的时候萧景强行要易扬来接她,安言拒绝不了,最后没忍住发火了,“易扬是你的保镖还是我的啊?他每天都跟着我不累么?我给他放一天假怎么了?!” 说完,她看也没看萧景一眼,转身就朝外面走。 等他追上她的时候,安言已经将出租车叫到了跟前,将将打开车门,就被萧景抓住了手臂,她不想理,直接甩手臂。 男人脸色本来已经很不好看了,这下,更是阴沉的厉害。 安言已经准备上车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会什么都不顾及,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就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安言刚吃了饭,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连中午吃的食物都要吐出来了。 幸好她今天穿的裙子裙摆够长,要不然肯定要走光。 男人直接将她扛到了车上,打开车门扔了进去,安言稳住身体,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氛地盯着从另外上车的萧景。 “我他妈不要面子的啊?!” 男人发动车子,偏头看了她一眼,“给了,你不要,怪我?安全带系好。” 安言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咬紧下牙,瞪着他,“我懒得跟你说。” 一路无言,而他要赶回去上班,到了之后,安言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景盯着她修长的背影,手臂和脚踝的部分裸露出来,异常白皙,那一头长发扬在空中,落下一下无形的痕迹。 安言开车回了萧山别墅,去书房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去衣帽间换衣服。 她穿戴好出门,白衬衣黑裤子,卷发微挽,没有穿平时的高跟鞋,而是一双平底小白鞋,脸上粉黛淡施,却异常绝美。 刚出别墅门,还未到停车场,保镖易扬紧跟着她身后,她走几步易扬也跟着她走几步,但始终保持着差不多两米的距离。 安言手里捏着车钥匙,淡淡地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易扬,轻声说:“你今天不用跟着我,我要去医院。” 易扬眼底犹有豫色,但他知道安言的习惯,她去医院,去墓地,是从来不带保镖的。 大抵不过是因为他是萧景找的,是萧景安排给安言的保镖。 易扬后退一步,恭敬地颔首,“大小姐您注意安全。” 安言点头,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刚走两步,又顿住脚步转身望着还站在原地的易扬,“易扬,我去医院的事情你不要告诉萧景。” 她不知道身为她的保镖同时又是萧景的人易扬需要做些什么,她也不会自恋到萧景会如此事无巨细地关心她的日常生活。 但是上次萧景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安谨,所以她去见她哥哥她不打算让萧景知道。 易扬点头,刚毅的面庞一片平静,看着安言瘦削纤细的背影,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这一两年来,他跟在安言身边的时间都比先生要多太多。 他其实挺不理解萧景的,明明不在乎安言,却让他在每三天固定的时间将安言的动向,见了什么人发到他的邮箱,这种有些病态的行为易扬理解为占有欲。 萧景对安言的占有欲。 那黑色的车子已经驶出别墅大门,逐渐消失在易扬视线中,他不禁想,只要先生心情稍微好点就可以开心一整天的女人,萧景却偏偏要走最极端,最不讨人喜欢的那一条路。 爱而不能四个字在易扬脑海中滑过,随后就被安言一张爱恋的脸挡住,这几年,身为安言的贴身保镖,他在安言脸上见过太多这种神情,对着萧景。 ------题外话------ ——题外话—— 今天第二次pk,在看文的美人们千万不要潜水啦,求出来冒个泡吧,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充钱也捧个钱场啊啊啊~抽究极大奖啊~ 预告一下,接下来还有四章(七千字的样子)~我今天特别勤快哈哈哈 第一卷 第76章 我哥哥好像有反应了 安言到达医院时,天边的乌云更加密集,她抬头看了一眼便朝医院里走去。 下午时分,医院的高级VIP楼层一片安静,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止,寂静到针落地也有声响。 沈延之修长挺拔的身子斜斜地依靠在某一间病房门口的墙壁上,视线落在门上的玻璃窗上一动不动。 季榎璟刚进去十分钟,沈延之有些烦闷,手刚伸到裤袋里摸到烟盒,却看到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志,顿了顿又将手拿出来。 因为不知道做什么,只好堪堪垂在身侧。 他喜欢季榎璟,可是她却喜欢躺在病房里的那个男人,尽管安谨已经沉睡了整整七年,但季榎璟依旧对他念念不忘。 沈延之也曾想过趁机而入,只是朋友妻不可欺,安谨和他,一直以来就是好兄弟。 他也见证过安谨是怎样和季榎璟走到了一起,他们之间又经历过什么,他都知道。 所以这些年,他只是默默陪伴在季榎璟身边,像之前那样,心里纵然有私心,可也告诉自己,感情的事情要顺其自然。 季榎璟不经常来看安谨,只不过每一次来不待上半个小时她不会离开。 这半个小时沈延之从不曾陪她一起,季榎璟都是要求自己一个人在病房,不过就算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沈延之也能猜到,大抵是说一些心里话。 他从来不曾参与过的独属于她季榎璟和安谨之间的秘密。 刚开始他会有所嫉妒,可后来想,安谨都成植物人了,他还较什么劲儿? 唯一遗憾的就是,安谨这样的状态,苦的是他们三个人。 空寂的走廊上响起突兀的脚步声拉回沈延之的思绪,他直起身子,眸光落在那道由远及近的纤细身影上,眸底雾重暮霭。 安言看到站在自家哥哥病房门口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恢复笑容,望着沈延之,“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延之温润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夹杂着安言看不懂的无奈,嗓音低沉,“我来看看你哥哥,医生说他情况还不错,也许有望醒过来。” 这话对安言来说无疑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眼角眉梢都是盈盈的笑意,“恩,我今天收到消息了,他们说,我哥哥好像有反应了。” 沈延之想起方才医生说的,对她道:“嗯,医生说最近安谨在某些时候大脑已经有所反应了,有希望醒过来。” 她一激动,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落在了门把上面,甚至目光都还没有从沈延之身上移开就赶紧道:“那我先进去看看哥哥。” 沈延之立刻拉住她的手臂,朝她微微摇头,“小言,先不要,榎璟还在里面,刚进去不久,你先陪我说会儿话。” 安言闻言,释然一笑,满眼真诚,“原来榎(jia三声)璟姐在里面。” 说话间,安言掀眸朝病房里面望去,果然看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有些模糊。 那句榎璟姐三个字让沈延之眸光一闪,嘴角扯出一丝凉薄的笑,旋即说道:“大概是好久都没来了,你知道的,你哥哥和榎璟……终究是你哥哥负了她。” 安言叹息,嗓音低哑,“我知道,当年要不是哥哥出了意外,现在榎璟姐就是我嫂嫂了。” 如果不是安谨在七年前发生车祸,兴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她父亲安玖城不会在病入膏肓之际还在为安森集团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而她,兴许也不会遇到萧景。 沈延之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宽慰她,“别悲观,至少安谨还活着。过些日子我会调到这间医院,安谨的具体情况我也会做评估,既然医生都说他的大脑有反应了,那么我们就不能放弃一切希望。” 重要的是,他,安谨,榎璟,他们三人之间,蹉跎太久,总要有一个结果。 而如果安谨能够醒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安言眼眶有些湿润,沈延之也是医生,听到他要调过来,安言自然开心。 视线情不自禁地朝里面望去,季榎璟的和刚才一样,没有变过姿势。 她回头的一瞬间,发现沈延之幽深的眼底情绪很浓,视线像是胶着在季榎璟身上一样。 安言知道那是什么,她哥哥安谨和沈大哥都一样喜欢季榎璟,只是当初,榎璟选择的是安谨。 从此沈延之就站在一个安全又不突兀的位置,当他们两人共同的好友,这么多年过去,依然如此。 她看着病床上躺着毫无生气的哥哥,不禁在心里想,要是沈大哥和榎璟能在一起倒也是不错的结果。 安言又和沈延之聊了两句,见季榎璟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安言就先去医生那里问安谨的情况。 等回来的时候季榎璟还是待在里面,沈延之独自一人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台。 安言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门口站了站,还是开门进去。 季榎璟听到声响回头,看到是安言时表情怔了怔,才扯唇笑了笑,“小言,你来了。” “榎璟姐,你最近好吗?” 她和季榎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忙着萧景的事情,萧景要在家里住她几乎忘乎所以,连来看哥哥的次数都少了。 季榎璟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眼眸深处有些水光,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情绪。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才道:“我挺好的,小言……” 安言走近了才发现季榎璟眼底一片青灰,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不禁将手指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榎璟姐,你别太难过了,哥哥已经这样七年了,我们都要走出来,坚信哥哥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季榎璟脸色苍白,听到她的话淡淡一笑,“我知道,我都知道……” 季榎璟不再看安谨,喃喃着就开始起身,然后对安言说,“小言,我刚才给安谨擦过身体了,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了,有时间我们再见。” 医院里终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 窗外狂风肆虐,天气阴沉得放佛天空马上就要塌下来一般,气压十分低沉。 安言叫住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季榎璟,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最后说:“榎璟姐,沈大哥一直在外面等你。” ------题外话------ 题外话: 猛刷存在感—— 第一卷 第77章 你耽搁了榎璟姐这么多年还不给点 她看到季榎璟的背影只是顿了顿,没有说话,利落地开门出去了。 床上的安谨一如之前那样安静,宽大的病房里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安言站在床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自家哥哥,才在季榎璟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来之前,安言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要和哥哥说,可到了现在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手指握住安谨微凉的手指在脸上摩挲着,企图将自己身体的热度传递到安谨身上。 她的声音小小的,透着一股倔强意味在里面,“哥,刚才我想和榎璟姐说让她和沈大哥在一起,但是顾忌到你所以我没说话,要是你这次不给我点反应的话,那下次我真的就说了?” 然而安谨没有任何反应,安言一顺不顺地盯着他的面庞,到最后失笑,“哥,看来你是答应了,你耽搁了榎璟姐这么多年还不给点回应,真的太没有道理了。” 安言开始给安谨的身体做按摩,这是她每次过来都会做的事情,安言乐此不疲,还可以一边和安谨讲话。 她说着自己的近况,都是些很日常很琐碎的事情,唯独没有和安谨说关于萧景的,哪怕只言片语都没有。 而安谨治疗保养需要大量的费用,全都来自于萧景。 离开之前,安言坐在椅子上握着安谨的手指对他说:“哥,你睡了这么多年了,当初差点让爸爸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么?好歹什么时候醒过来去看看爸爸,他老人家在地下也会很开心的。” “我相信事在人为,我也相信你会醒过来,哥哥,我不会放弃的。” 最后安谨还是和之前一样,安言低声呢喃:“哥哥,如果有你在,你就可以给我撑腰了,兴许萧景就不会这么变态了。” 对,她给萧景现在的状态,定义为,变态。 只可惜,没有如果。 离开之前好好嘱咐了护工注意事项,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可是安言每次都做的很仔细认真,护工陈阿姨觉得自己耳朵都已经听起茧来。 安言看出了她脸上的些许不耐,也没有不高兴,叹了口气对陈阿姨说:“陈阿姨,医生说我哥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了,要麻烦你多费心了,工资我多给你点儿,希望你好好照顾我哥哥,有事情就打我的电话。” 陈阿姨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堆起笑容,哎了一声。 “谢谢你了。” 安言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天色,几近傍晚,天色却黑沉得可怕,好似要将人旋进去。 加快了脚步朝电梯走去,却还是在刚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雨声,抬眸望去,外面一片模糊,全是水雾和密集的雨帘。 果然要下雨,只是这雨未免下的也太不巧了。 这么大的雨,安言没有办法去开车,只能干坐在医院大厅,时间不早了,外面的天色更是阴沉得厉害。 身边也有医院来看病人的家属,在一边抱怨,“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下这么大,指不定要积涝。” 大概这是这个季节最后一场雨了,所以下的急又下的大,安言眼看着透明的钢化玻璃被慢慢模糊,直到最后,大片的呈现条状地从玻璃上滑下来。 雨声很大,偶尔还伴随着雷声,此起彼伏。 第一卷 第78章 刚才有位先生过来了 安言在大厅坐了十分钟,外面的雨帘却好像越来越大了,她记得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可没说不适宜出门。 想了想,她还是转身折回安谨的病房,也许是上天的旨意呢。 哥哥住院许久,这两个月以来,她却很少去看他。 护工陈阿姨原本在病房守着安谨,听到开门声她转头,有些许惊讶,“安小姐,您怎么……” 安言微微一笑,将包放到一边,“陈阿姨,外面下雨了,我走不了,你先出去吧,我再陪会儿我哥。” 陈阿姨望了一眼窗外,簌簌的雨声不住,夹杂着大颗的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很响。 她点头,又看了一边躺在床上的安谨,方才对安言说道,“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就叫我。” 病房里很安静,灯光很温暖,安谨平静地像是没了任何生气一般,除了胸口那点儿起伏可以看出他还是活人,其它的,除了那个象征生命的仪器上线条还有波动意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沉睡七年,可以说是毫无起色。 安言记得,那年她刚上大学,对于上哪所大学,几乎是没有悬念,她父亲安玖城有势力,自然能将她弄到很好的学校去。 在考试之前,安言就已经和路轻浅在计划着假期去哪里,反正考试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夏天,安谨当时刚和季榎璟在一起不久,安言记得那段时间,哥哥特别幸福,当时她甚至已经把季榎璟当做自己的嫂嫂了。 而那时,她也一直璟嫂嫂璟嫂嫂地叫她。 安言是在出发前往北欧的前一天晚上收到父亲安玖城打来的电话,说安谨在跨江大桥出了很大的事故,叫她赶紧赶回去看他。 安言和路轻浅直奔医院,安谨已经进了手术室,却因为医生说情况很严重不敢贸然动手术,只能先吊着一口气。 她记得,那个时候,手术方案就定了好几套,手术从那天凌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父亲安玖城短短一夜苍老了许多,甚至叫来了律师起草文件。 而关于安谨重伤住院这个消息,被拦了下来,不准任何人走路消息,安玖城开始重新回到公司,着手处理事务。 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安言好像一直活在梦里,她甚至没有哭过,面前闪过的所有影像都只有父亲那张沉浸在悲伤中的脸和季榎璟嚎啕大哭的模样。 季榎璟不止一次哭着抓着她的手臂,对她说,“你哥哥,他浑身是血,你今天离开的时候没跟他道别,他不知道你今天就走了,他是为了开车去找你——” 安言茫然地看着季榎璟,脑子好像被人骤然狠狠地敲了一下,什么也听不进去,可季榎璟的话却异常清晰。 她说,“小言,安谨他送过来的时候还活着,他在叫你,他用那只带着血的手拉着我说,先别让你走,哥哥还没把毕业礼物给妹妹……” 季榎璟手臂上都是血,她将手臂露出来,给安言看,嗓子嘶哑到几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但她还是出声了,“你看,这是他的血,是你哥哥安谨的血。” 当时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裹进了一个白色薄膜料子里,能看见,能听见,却不能对此作出反应。 脑袋空茫成一片,她周围发生的事,好像是有人在播放一场无声电影。 安谨捡回来一条命,这是令人欣慰的事,可他却成为了植物人。 七年的时间,足够世事变迁,可她哥哥依旧如此。 安言静静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安谨的面容仿佛没有变过,她不禁想,要是安谨有一天醒过来了,估计比她还年轻也说不定。 窗外的天气越来越昏暗,伴随着雷雨声,病房里的时间却好似静止了一样,医生说安谨的大脑已经开始慢慢有反应了,醒来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她起身去办公室找医生交流情况,问清楚了详细的情况,安谨这个状态,只要大脑处于持续活跃的阶段,就很有可能会在某一天醒过来。 等回到病房,天色基本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可外面的雨声却没有挺,相反的,在这vip病房楼层,寂静无声,外面的声音就被无限放大。 走廊上,陈阿姨还在站在外面,安言皱着眉头走过去。 陈阿姨见到安言来了,两步走过去,“安小姐,刚才有位先生过来了,这才刚进去没多久呢。” 安言脑子第一眼闪过的就是萧景,可她没跟萧景说过自己要去哪里,他怎么会来? 看了一眼兜里的手机,原来已经没电了。 她上午在萧景的办公室玩了会儿,回去之后也没来得及充电,那现在没电了,那男人会打她的电话么? 事实上,安言怎么没有料到,她开门的那一瞬间,回头过来看着她的男人是——叶疏。 她站在门口,甚至连病房的门都没有关上,病床旁边坐着的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眼里酝酿出了一点儿笑意,剩下的只有那浑身漠漠清冷的气质。 叶疏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模样和她当时离开临水别墅的时候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站起来朝她走来的那一瞬间,安言觉得有某种液体充盈在眼眶里,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看到叶疏,她觉得惊奇又惊讶。 叶疏盯着怔怔的安言,在她面前站定,过分俊美的脸上扯出一丝阴柔的笑,跟以往的他一样,“安言,你这身打扮是在装嫩么?还是见到我太高兴,所以你眼里那是……眼泪?” 安言忍不住笑,将眼里那不知名的液体给逼了回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叶疏,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朋友在这里住院,又不小心听说你哥哥也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第一句话安言可能还是信的,但第二句话,她根本就不信,他不是那种不小心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朝安谨走去,叶疏自然跟在她身后,“你哥还是很有希望醒来的。” “我知道。” 安言和叶疏去了医院的咖啡厅,两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着,直到此刻,她才有种她和叶疏有交集的真实感。 ------题外话------ ——题外话—— 还有一更~ 第一卷 第79章 我今天中午叫你跟着太太 她捧着温暖的咖啡,神经松懈了不少,也缓解了安谨的病情带给她的压抑,嗓音有种莫名的轻快,“你是说,你这些日子都出国了?那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疏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搭在一边,修长的手指扣着杯子的把手,掀眸朝她看去,“你是真心关心我的身体还是象征性地问一问?” “当然是真心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都过了这么久了,我当时就算是去了大半条命现在也该好了。” 安言抿唇轻笑,明明许久不见,两人也没什么交集,可却像相处了许久的老朋友一般。 她其实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但还是选择了眼下她最想知道的,“叶疏,你到底为什么会在医院?” 叶疏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方才慢慢说道,“有朋友生病是真,见到你算是意料之外。我刚从国外回来,今天刚到。” 没等安言说话,叶疏继续说,“所以你现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当初要死要活地回去了,你如今得到了什么?” 安言皱眉,眉眼间有些不满,连看着叶疏那张阴柔的面孔都来气,哪有人一来就戳人痛处,“叶疏,你嘴巴要是没那么毒我可能会更喜欢你一些,你知道么?” 叶疏丝毫不在意,“更喜欢那也不是最喜欢,我要来做什么。” 连续下这么大的雨,而且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安言忍不住按住额头,有些纠结,“我还没吃晚饭,你给我点点儿东西吃,我今晚可能要在医院将就一晚了。” 招来服务生,将菜单递给她,看着她一边选东西,叶疏忍不住问她,“所以说我还真的没说错,萧景真的不管你?” 女人头也没抬,只有那光洁白皙的额头朝着他,嗓音很淡,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管啊,比我想象中管的还宽,我昨天买的那块十几万的表,他顺手就给我扔了。” 叶疏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在光影交错下硬挺又立体,路过的女人频频朝他看去,他理都没理会一下,挑眉看着安言,“你确定他是扔了而不是拿来自己戴了?” 安言随便点了点儿东西,将菜单交给服务生,又看了一眼窗外。 明明不是夏天了,可还时不时打雷。 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她才忍住对叶疏翻白眼的冲动,说,“你觉得可能么?我送了他多少东西,没见他用过多少。” 叶疏终于悠然总结,“嗯,他是变态,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正常。” 不过,他看了一眼安言今天的装扮,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天气,那男人不会找你?” 安言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我现在是真的猜不出他的任何心思了,兴许会找,兴许他今天不会发现我不见了。” 毕竟易扬虽然是他的人,但可以看得出来,易扬身为保镖,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只不过,她也在好奇,那男人打不通她的电话会找她么? 明明安言只有刚开始那大半个月和叶疏相处过,但叶疏却好似了解她的所有事情,就好比,安言正在吃东西,他望着她,皮笑肉不笑,“听说一个多月前,你拿了把刀插在了你情敌的胸口,是吗?” “……” “……你听谁说的?” “过瘾么?” 安言皱眉,“什么?” 叶疏淡笑,一张脸高深莫测,语气带着点邪气,“我说,你过瘾么?” 安言放下手中的餐具,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唇,“要真是我自己插的,绝对过瘾,可惜,宋子初比我狠,那一刀是她自己动的手。” 男人闻言,也是有些惊讶,不过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安言,你还是这么没出息,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说的什么长进是什么长进?拿把刀出去见人不爽就砍,还是怎么?” “你的情敌很明显比你有想法。” 安言没理他,安静地喝水。 吃完之后,安言和叶疏一起去看他那位住院的朋友,是位很年轻的女性。 病房里,她站在叶疏身边,听着他们的谈话,渐渐明了,叶疏好像是因为这个女人生病才回来的。 不知怎么地,就将话题扯身上,安言微微一笑,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魏小姐,我跟叶疏只是普通朋友,您不要误会了,叶疏专门为了你回国,我觉得——” 顿了顿,安言朝叶疏投去一个警告的眼光,继续笑着说道,“我觉得您不可能拎不清谁对他来说更重要。” 所以她这是被叶疏拉来当炮灰了么? 像个智障一样站在这里,看这对即将成为男女朋友的人你来我往,果然,她就说,叶疏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萧景虽然狠厉冷漠,可那性子远没有叶疏这么阴森阴柔,相反地,她现在倒是有些相信叶疏说的话了。 当初那场鸿门宴,叶疏有备而来,救她可能是出于道义,也可能是有别的原因。 而现在想想,萧景身为她的丈夫,就算两人没有爱到死去活来,可他也没有必要真的要她为此付出生命。 好歹同床共枕过,好歹她爱他的时候是好好爱的。 魏轻岚好像是叶疏的官配未婚妻,安言脑中滑过这个念头时,她已经被叶疏拉着走到了病房门口,身后是魏轻岚温柔虚弱的嗓音,“叶疏,你能为了我回来我很开心,明天见。” 安言回头看了一眼魏轻岚,除了病房门,才小声对叶疏说,“她喜欢你,你这也太冷漠了。” 叶疏放开她的手,语气很是冷静,“对于喜欢我而我不喜欢的人,我一点回应都不要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 …… 雷雨交加的夜晚,落地窗外不时有白光闪过,屋子里没开灯,或多或少营造出了一种阴森渗人的感觉。 安言失踪了。 这是晚上十一点过后,萧景回到别墅后发现的一件事。 十一点过十分的萧山别墅,灯火通明,一干佣人以及李妈全部低着头站在客厅中央,都恨不得将头埋到地板下面去。 浑身散发着狠戾气息的男人坐在沙发里,掐着自己的眉心,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那暴虐的情绪。 终于,易扬从门外进来,脚刚刚踏上地板,那方原本坐着的男人倏然起身,抬手就将矮几上的装饰玻璃花瓶朝易扬站的方向砸去。 易扬偏头堪堪躲开,那玻璃瓶擦着他的脸颊滑过,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玻璃炸裂的声音骤然传来,原本只有轻微雨声和雷声的空间里,因着那突兀的玻璃碎裂声,气氛更加压抑。 紧接着响起男人寒冷凉沁了的嗓音,摄人心魂,“我今天中午叫你跟着太太,你跟到哪儿去了?这他妈的她人呢?!” 第一卷 第80章 老婆,你没穿bra—— 易扬也是十分钟前才被通知安言不见了的,那个男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语气可以说是极度的压抑,又极度暴躁。 易扬海还没开口说话,那男人又将脾气发在了佣人身上,“她中午吃晚饭就回家了,你们没见她出去?晚上那么多时间没见她人,你们一个个不知道通知我?!” 气氛冷凝,没人敢说话。 事实上,安言离开之前给李妈打了招呼的,她说她去找先生了,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回来。 但明显,家里的女主人并没有去找先生,而是骗了所有人。 说起来,算上这一次,李妈算是看到过两次萧景发这么大的脾气,第一次还是大半年前,也是因为安言失踪,不过那不是失踪,她只是去了墓地。 而此刻,易扬压着头,身子挺得很直,话语条理清晰,“今天下午,大小姐说要去医院,没让我跟着。” 所以说,这一切是早有预谋么? 萧景那张脸黑得可怕,周身散发的气息也十分渗人,那狠厉的目光里像是藏了刀,狠狠盯着易扬,“我叫你跟着,不是让你听她的话不跟着。” 安言不见了。 这个晚上,连已经回家了的乔特助都被特地叫了起来,安排人找安言。 最关键的问题是,安言的手机打不通,而现在又在下雨,打雷。 易扬和萧景先去了医院,自然是没找到人,又问了护工陈阿姨,陈阿姨很少见到萧景,当时还愣住了,问了一句,“您是谁?” 结果人还没缓过来就被那充满暴虐气息的男人吓住了,“我问你看到安言了吗?!” 陈阿姨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真的极少被这样的人吓住,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结果这个脾气…… 这些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她低着头,赶紧战战兢兢地回答,“安小姐她在天黑的时候,就……就离开了。” 自然是没有结果。 漆黑的雨夜,整个城市本来应该都陷入沉睡。 安言平常会联系的人,电话都打了一遍,但那些人她平时也只是有交集,并没有深交。 只是,路轻浅的电话打不通。 兴许是这么晚了,兴许,安言就在路轻浅那里。 他自己开车去的郁家别墅,彼时他已经将车停在了门口,但门卫并没有放他进去。 路轻浅是被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吵醒的,身边还躺着郁衶堔,男人有力的右臂就横在她肚子上,路轻浅受不了电话一直震动,皱着眉头醒来。 开了自己这一侧的壁灯,昏黄的光线骤然亮起。 而转头去看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偏偏郁衶堔没有一点反应,而电话就在郁衶堔睡的那边。 路轻浅心里烦躁,翻身就想越过郁衶堔去拿电话,谁知道,那原本沉睡的男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她刚刚爬到他身体上方,整个人就被揽了回去。 这次,她还稳稳当当地,整个人都在他怀里。 路轻浅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偏偏郁衶堔又将所有的呼吸都喷薄在她的脖颈,而原本已经没有在震动的电话现在又开始响了起来。 “郁衶堔,电话,接电话!” 郁衶堔呼吸有些粗重,带着睡醒过后的沙哑,“不接,睡觉。” “劳资睡不着,你赶紧的。” 郁衶堔抬头看了一眼妻子的脸,还是伸手将电话递给了她,路轻浅坐起身,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安言是不是在你哪儿?” 听到这个声音,她脑子里还反应来一下,随后才问,“你是萧景?” “我问你安言是不是在你那儿?”男人粗粝的语气见好似还夹杂着雨声,混合着路轻浅都说不清清楚的暴躁。 现在凌晨一点刚过,路轻浅心里咯噔一下,捏着电话的手指蓦地紧了紧,问,“不在,怎么,她不见了么?” 郁衶堔神情很是懒散,除了眉眼间有被人打断睡眠的阴郁,其他的,他就像一个漠漠的旁观者,撑着脑袋,平静到近乎漠然地盯着路轻浅。 除了萧景两个字让他有点反应以外。 不过短短一分钟,路轻浅扔了电话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郁衶堔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顺便将她扯回自己怀中,“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 路轻浅懒得跟他废话,依照郁衶堔的性格,估计也是不会管这种事情的,她直接说,“安言不见了,萧景来了,我下去看看。” 郁衶堔不满,将她压在怀中,鹰隼般的眸盯着她,“不准去。” “郁衶堔你烦不烦?!这种时候你是要跟我闹别扭吗?”路轻浅最近也是烦透了这个男人,自她从纽约回来以后,郁衶堔几乎都是这种状态。 而人也比平常乖了不知道多少倍,除了上班时间他在公司,其余的时候他基本都在自己眼前,妈的,路轻浅觉得,男人犯起贱来也是天下无敌。 郁衶堔还是抓着她,没说话。 下一秒,他直接翻身彻底压住了她,将唇印了上去,然后便是一番深入的纠缠。 路轻浅这个时候正烦着,没想到让他钻了空子,任由他作祟了十几秒,路轻浅狠狠咬了下他的唇,一点都没有客气。 等人离开他怀抱的时候,路轻浅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郁衶堔,你真他娘的精虫上脑,我还没气消,不要对我上下其手。” 郁衶堔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都已经多久没有开过荤了,现在连亲她一下都跟上天一样困难,于是忍不住皱眉,“不过就亲了你一下,就叫精虫上脑?” “你那是亲吗?” 舌头差点都伸到她喉咙了,妈的,这男人好意思说亲一下?怎么不去死? 说完,路轻浅直接找了件衣服套上去,就朝门那边走去,郁衶堔看着她的背影,眸子暗了几度,“老婆,你没穿bra——” “别这么叫我,我恶心。” 郁衶堔,“……” 路轻浅到客厅的时候,萧景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远远看去,背影竟有些萧瑟,路轻浅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并没有任何触动。 直到萧景起身看着她的时候,路轻浅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男人黑色的短发基本上已经是湿的了,虽然无损他的颜,但这个对路轻浅来说,对萧景来说,这已经算是狼狈的很的一次。 路轻浅还没开口,就听到那男人问,“她在你这儿?” 疑问的话语,陈述的语气。 第一卷 第81章 先废了你的老二再出去找个男人 “不在。” 萧景紧紧盯着她,不放过路轻浅脸上的任何细微的表情,几秒之后,他才开口,“我想不到她除了去你这儿她还能去哪儿。” 路轻浅是安言最好也最亲密的朋友,像这种情况,萧景想到的就只能是她。 “萧景,你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她不可能来我这里。” 其实路轻浅刚开始是有那么点儿担心,但看着这个男人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了一些变态的快感。 安言那个女人就是死脑筋,一直要围着这个男人转,她都对她三令五申了多少次,不就是一个男人,自己过得不快了,甩了不就得了。 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身形颀长,那双冷漠的眸子里像是淬了冰,身上黑色的衬衫因为光线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湿了,但是看样子,应该是湿的。 毕竟脸头发都是湿的。 这么多年了,路轻浅还真是少有见到萧景这副样子,那一刻,路轻浅竟然有种,这男人很爱安言的错觉。 想到这里,路轻浅忍不住笑了一声,指着他这身行头,“她今晚不在还挺好的,要是她看到你这副样子,指不定又要泛那些没一点屁用的心疼。” “可如果她今天按时回来了,我不会这个样子,她也不会看到。” 路轻浅点头,一只手托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手指摸着自己的下颌,“嗯,你说的对,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担心安言么?” 顿了顿,路轻浅继续遇到轻浅地说,“因为我觉得她就算是被人拐了去也比跟在你身边好。” 萧景脸色瞬间比刚才更加难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攥紧,那张英俊的脸有一瞬间的狰狞,路轻浅也从来不是个软柿子,她总是懂得用言语去中伤别人。 “是么?”男人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两个字。 末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安言是不是在你这里?你叫她下来,跟我回去,我不追究。” 呵。 这男人真的神了。 路轻浅有些生气,大半夜的他闯进别人家里,打搅别人睡觉不说,语气冷漠没有一点礼貌。 既然这样,路轻浅也不想和他绕圈子,“萧景,你他妈稍微用点脑子想问题,这里是我郁衶堔的房子,你觉得她会过来?你以为我单身?” 一秒过后,路轻浅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虽然不久过后我就会恢复单身生活,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这话让后方从楼上下来的男人一怔,脸上布满阴郁,很是难看。 萧景掀眸朝她身后那慢慢走近的男人靠近,薄唇噙着些许残忍的笑,“路轻浅,你真是异想天开。” 话音刚落,路轻浅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圈上她的腰身,紧接着耳垂就湿热的唇含住了,路轻浅顿时暴跳了,猛地转身推了一把郁衶堔,“郁衶堔,你要脸不?” 萧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和郁衶堔眼神交换一下之后,对他说,“你在道上有人,帮我留意一下。” 郁衶堔的视线还落在路轻浅的身上,路轻浅浑身都不自在,转身就朝楼上走,一边说,“郁衶堔,你以后别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直到路轻浅的身影消失了,郁衶堔才正眼瞧着萧景,他基本上没有和萧景打过交道,但却见过不少面。 那些商业宴会上,两人自然能打照面。 跟萧景相比,郁衶堔显得很慵懒,“说实话,萧总在这个时候能够光临寒舍,我真觉得稀奇,不过自己的老婆找不回来,还要麻烦别人,你不觉得丢人么?” “不丢人,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呵。”郁衶堔从喉咙里挤出嘲讽,“这种天气,安言要是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还好说,如果不是——” 萧景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和持续不断的雨声,闭了闭眼,郁衶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吧。” 这个做好心理准备萧景其实很清楚,他其实有不少的仇家,但因着他的势力,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做什么,但有心人要是在暗地里动点儿什么手脚,那也说不清楚的。 他看着郁衶堔,声音依旧冷静,“我的人他们没那么多胆子动。” “呵。”又是一个呵字。 但这次还没等郁衶堔开口,萧景看了一眼他嘴角的方向,缓缓说道,“郁少也应该积点口德,不然到时候尊夫人可能就不只是让你的上面受伤,而是你的老二了。” “艹!”郁衶堔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转黑,“你的嘴要这么毒?有求于人就这个态度?” 萧景微微颔首,事实上,他来郁家别墅的目的是郁衶堔,而并非路轻浅,因为路轻浅已经说了,安言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待在这里的。 郁衶堔也算是圈子数一数二的人物,而最近关于他和自家太太关系不和的消息也是到处都在传,只不过不是明面,而是私底下的。 据知情人说,是因为郁少和秘书季惜如搞起来了。 萧景拿了伞,一边朝外面走,一边对身后的人说,“那话的真实性你自己清楚,依照路轻浅的性子,先废了你的老二再出去找个男人绿了你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郁衶堔此时的脸色和心情可以说是非常阴郁了,站在原地站了两秒,郁衶堔大步地朝楼上卧室走。 像是要验证某种东西一样,他步子极快。 回到卧室,路轻浅还坐在床上拨安言的电话,但是一遍遍打过去她都是关机,见到郁衶堔大步走进来,她皱眉,“你还是叫你的人找找,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 话还没说完,路轻浅手中的手机就被男人一下子抢走,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划过,“彭”地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郁衶堔,你——” 接下来的话,全被郁衶堔吞进了嘴里,路轻浅觉得郁衶堔绝对是受刺激了,不然这人不会这样。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郁衶堔出奇地……乖。 她还来不及反应,那一双手就开始扒她的衣服,路轻浅紧紧揪着,还不忘将他推开,“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大半夜的你发什么情?!” 郁衶堔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依然故我地俯身亲她。 ------题外话------ ——题外话—— 不知道这假车能不能开起来,路轻浅和郁衶堔的故事在这里写了一点篇幅,不喜欢看的可以快速浏览过去。 顺便求花花,求礼物,各种求,接下来还有三章,码完就发。 第一卷 第82章 那你也很喜欢SM了 路轻浅终于怒了,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但是被郁衶堔快速地截住,而后压在头顶,继续—— “郁衶堔,你给我滚下去!” 郁衶堔不动,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灵活的双手果断利落地将她的衣服扒了。 路轻浅忍不住尖叫,“郁衶堔,你要是强了我,我他妈明天就去出去找野男人,不让你头顶绿成青青草原我就不叫路轻浅!” 话音刚落,郁衶堔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阴测测地看着她,“路轻浅,我这些日子的表现是不是让你产生了你可以得寸进尺的错觉?还绿成青青草原,是么?” 她瞪着他,两只手腕全被他抓住,没有办法动弹。 直到,郁衶堔用一只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腾出一只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领带,一脸高深莫测。 路轻浅看到那条领带,张嘴就咬住他的手指,破口道,“郁衶堔,你信不信我不止绿了你,我还要告你性一虐待?!” 郁衶堔一边用领带缠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一边沉沉地说,“路轻浅,去找野男人绿我,这么喜欢刺激的么?那你也很喜欢SM了?” 接下来的路轻浅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一直在被郁衶堔狠狠地弄。 …… 到处都找不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萧景回了萧山别墅,别墅里,李妈依旧没睡,易扬也没回来。 “先生,也许太太只是去朋友家了,这会儿天都快亮了,您去休息一下吧。” 李妈也是,一把年纪了还要陪着遭这种罪,但因着家里女主人不在自己有责任,她也是不敢去睡的。 先生和太太的关系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李妈说不出来,相处起来不像正常夫妻,总觉得先生对太太的感觉有那么点奇怪。 萧景嗯了一声,叫李妈去休息,自己便朝楼上走去。 男人径自去了安言的书房,开了灯,映入眼帘的就是书桌上那厚厚的好几本砖头书,不算整齐地放在一起,很明显有过被人翻过的痕迹。 他很少来安言的书房,记得上一次也是这样的天气,安言当时在这里睡着了。 她害怕这种天气,因为母亲和哥哥都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出的事情,从小留下的心理阴影,好不容长大了快走出来了,可安谨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等走进了才发现,摆在桌面上的书全是关于怎么治疗植物人的。 几乎每一本她都有翻过,有的地方还做了记号。 萧景安静地站在一旁,心里骤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没跟她说,她哥哥是有反应了,只是反应甚微,而且,沉睡多年的植物人就算是有一天醒来也很难和之前一样。 他站了大概五分钟,没关上的书房被轻轻推开,男人转头看去,脸上滑过一丝失望。 安喜睁着眼睛从外面走进来,趴在他身边,那双眼睛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桌上堆的有些凌乱的书本,它的眼睛里好像有些泪光。 萧景破天荒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嗓音带着浓重的自嘲,“难得看到你我心里安慰了许多,兴许,你如今在她心里都比我重要呢?” 安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半晌之后,呜咽了一声。 扯了扯他已经被微微风干了许多的衣袖,将他往书桌那边带,神情有些难受。 萧景没看破它的意图,还是起身走到书桌旁,在安喜憧憬的目光中打开了右手边那个抽屉,里面干干净净,摆放的东西也很整齐。 只是最上面放着一枚用项链穿起来的铂金戒指,放的那个位置,好像是经常有人拿出来看一样。 萧景知道,只是他的戒指。 安喜在一边吐着舌头,一会儿又在叫唤,萧景低头看着它,嗓音近乎低喃,“她经常拿出来看?” 安喜继续吐着舌头,萧景半阖眼眸,嗓音仿佛从喉咙里发出一样,“你都还在这里呢,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安静的书房,一人一狗,背影看起来都有些萧瑟。 男人静静地盯着那把放在角落的小提琴,想起之前那些日子偶尔路过她书房,从里面传出来的悠扬的小提琴声,时间仿佛就是昨天。 天色泛白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易扬拨了电话过来,“先生,大小姐的车自从开进医院之后就没有开出来过,所以——” 他靠着安言坐过的那张椅子,嗓音疲倦,但很冷漠,“所以你现在要跟我说,她人还在医院?” “不在,但监控显示,大小姐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不回来,故意下午不跟他说去哪里。 兴许是报复他扔了那块十几万的要送给别的男人的表,兴许是真的不在意。 萧景捏着自己的眉心,对电话那端说,“那男人是谁?” 易扬愣了很久,才回答,“抱歉先生,我们没认出来。” 萧景到达医院时,天刚刚亮,同时他也看到了安言的车,脸上覆盖着一层浓重的阴霾,一天一夜没换衣服,黑色的衬衫已经褶皱的很了,但面容却依然冷峻。 直到看到了监控,那么大的雨,那辆黑色的车子从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驶出,镜头刚好打在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上的人身上。 隔着雨帘,萧景还是看到了安言那张脸。 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慢慢握成一个拳头,因为另外一边那个,是——叶疏。 萧景一边朝外面走,一半对易扬说,“给我查查叶疏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昨天他来医院干什么?” 易扬很快反应过来,说了句马上去办就跟着他一路出来医院。 黑色添越疾驰在路上,直奔叶疏住的地方。 在路上,易扬的电话打了进来,萧景接起,“先生,叶疏昨天刚回温城,在医院是为了看望未来的未婚妻。” 男人皱眉,“魏家的小姐?” “嗯,魏轻岚在跳舞的时候遇到了事故,骨折。” “我知道了。” 萧景知道他肯定一时半会儿差不多叶疏的地方,所以去了叶家老宅,叶家二老见到是萧景来了,心里闪过意外,但面上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表面的客套话说的很好听,只是萧景脸上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直言自己的目的,“叶总,您可能不知道,您儿子小叶总一回国就带走我的妻子,不准备给个说法么?” 他找不到叶疏,但叶家的根至少还在这里。 叶老爷子闻言,略微有些老态却依旧精神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四两拨千斤,“萧总哪里的话,叶疏我许久都不曾管过他了。” ------题外话------ ——题外话—— 好吧,还有两更,晚上应该可以看。 第一卷 第83章 我哄了大半夜她才睡着 萧景态度强势,甚至眉眼间已经隐隐有了不耐烦,“你许久不曾管过他,不代表不清楚他人的动向,我现在只需要知道他在哪里。” “他从回国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叶宅,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男人闻言,冷冷地一笑,笑容很是不动声色,“真的不知道么?据我所知,这次叫叶疏回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你们叶魏两家的联姻,恐怕还有别的心思,就好比之前,在金都酒店那场事故,您儿子遭遇了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 半个小时候,萧景到达某临水别墅。 他是直接对门卫一顿威胁,让他开门放他进去的,车子在露天的停车坪停下,草坪上因为昨天晚上下了一整晚的雨,积了不少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痕迹。 从草坪走到别墅台阶门口,萧景黑色的皮鞋表面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按响门铃,等了足足两分钟,门才被人打开。 是别墅里的佣人,萧景站在门口,看着从后方慢慢踱步走过来的男人,黑色短发有些凌乱,还带着说不出的慵懒,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叶疏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当看到他脖子上那个红痕,萧景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狠厉的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叶疏笑着,语调轻佻,“比我想象中来早了几个小时。” 萧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越过他往里面走去,语气极度冷漠,“安言呢?” “她还在睡觉。” 男人转身,锐利的视线落到叶疏身上,只觉得他脖子那处的痕迹很是扎眼,放在身侧的手指几度攥起,最终还是松开了。 叶疏察觉到他的目光,明知道萧景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甚至隐隐有种挑衅萧景的感觉,“你知道的,昨天晚上又是下雨又是打雷,她害怕,我哄了大半夜她才睡着,差点就要睡到——” 一张床三个字还说出来,那本来笔直地站着的男人猛地走到叶疏面前,抬手揪住他的领口,眸子里一片猩红,语气异常逼仄,“我问你她在哪儿?!”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叶疏收起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俊美的脸色恢复平静,轻轻将他的手拨开,“我这地方就这么大,你自己找吧。” 这地方就这么大,不大,也就三层的洋楼。 萧景眼角掠过阴狠,两步朝刚才那个开门的佣人走去,丝毫不顾及人家是女佣,抓住她的手臂就问,“他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在哪儿?” 女佣顿时战战兢兢,很明显,面前这个男人她根本惹不起,尤其是他浑身上下那种气息和感觉,无端让人觉得很渗人。 被萧景抓着的身躯在不停地抖,叶疏背对着他们,萧景再度出声威胁,“不说是不是?好。” 萧景冷笑一声,手指松开,下一秒,他直接掐上了女佣的脖子,并且手指在收力,“不说我可以杀了你,看看你是觉得你们家主子的消息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毕竟人我随时都可以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阴冷的声音一下砸在女佣耳朵里,她眼泪都被吓出来了,余光不停地朝叶疏看去,“少爷……” 这种时候,她连发出声音都有些困难,因为这男人眼里的戾气和行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有可能下一秒,他真的就掐死她了。 叶疏闭了闭眼,插在裤袋里的手指攥了攥,转身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看着那佣人,同样笑得阴森和渗人,“萧总问你你就说,免得真的连命都丢了。” 叶疏发话了,女佣绷紧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掐着手心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萧景松开了手指,女佣连大喘气的时间都不敢有,赶紧气短地说,“我……带您去,我带您去——” 萧景视线从叶疏身上掠过,目光幽深冷寂,不置一词,便跟着佣人朝楼上走去。 本来气氛紧张的空间瞬间缓和了下来,叶疏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极薄的唇忍不住勾起笑容,眼神有些暗淡。 所以萧景还是有软肋的,不是么? 不过短短一个晚上,就忍不了么? 况且,看他方才的样子,眼底的青灰,一晚上没睡,找到现在。 叶疏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从叶家老宅打过来的,看了一眼,滑下接听键。 叶老爷子的嗓音苍劲有力,透着浑厚,只是语气很是不悦,“叶疏,你真的绑了萧景的妻子?”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嘴角掠过漠漠的笑,沉默不语。 叶老爷子声音顿时大了不少,“叶疏,你真是够了!那是个什么样的疯子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是说,你非要掺和进去才解气?!” ------题外话------ ——题外话—— 接下来那章不知道能不能审核过 第一卷 第84章(小剧场)你别想用那男人的鞋脏了 叶疏没什么表情,对于叶老爷子的话也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疯子有你们疯的厉害么?” “你什么意思?!” 像是疲于应付,叶疏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缓缓道,“你要把魏轻岚塞给我,也不看她吃不吃得下,或许您总觉得,我是您儿子,您就可以任意安排了,是不是?” 事实上,叶疏才是叶家最大的变数,那种性子的人,做起事来,我行我素,很少有人能够管得住他。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比他更冷厉的嗓音,“所以你要给我惹萧景那个做事情不择手段不留任何余地的人?!你绑了她的妻子,萧景暗地里指不定要怎么算计叶家,你确定你能够承担这个后果并且解决这个麻烦?!” 绑架?叶疏无声地在唇舌间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有点儿意思,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道,“我可没有绑架她,况且,你怕他不代表我也要怕他。关于魏轻岚,我劝你要么重新慎重考虑一下,要么给她找个别的男人,是谁都好,但不能是我。” 他不喜欢,看不上的女人,谁都别想塞到他手里。 “叶疏,那是你未婚妻!” “我知道,但您也应该为她考虑一下,我的脾气众所周知,要真的嫁过来了哪天缺胳膊断腿了,这也是您的责任。” 他自诩不会打女人,只要别逼他。 叶老爷子气的差点在那头背过去气,直在电话那头叫着逆子! 叶疏笑,那张差不多可以和女人媲美的面庞好似笼罩着一层雾霾,眼里毫无一点笑意,“您身体不好,就不要折腾了,好好休息。” 不等那头有任何反应,他掐断了电话。 起身,径自朝楼上去。 别墅二楼的客房,安言捂着被子,将整个人都藏在里面,萧景一脸阴霾站在床边,再度阴狠发声,“安言,我的耐心有限,并且马上就要到极限了。” 然而窝在里面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像他刚开始进来那般,悄无声息,只是有意识地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在被子里面。 除了那微微起伏的样子,他几乎看不到她的任何反应。 萧景再度去掀她身上的被套,却别她一把抓住手指,下一瞬,萧景感觉钻心的疼痛从手背那处地方蔓延,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定定地望着那还闭着眼睛的女人。 此时,天早就亮了。 直到嘴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安言才满脸不满地打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立在床边的男人,面无表情,“你来做什么?” 萧景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那郁积在心里的某些情绪消散了一些,她穿的是女人衣服,看起来有点宽松,不是很合身,但看着挺新的,而且布料应该也是舒服的,应该是别墅里某位佣人的衣服。 男人看都没看被她咬伤的那只手,伸手就要去抱她,安言皱眉,很明显的拒绝模样,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戒备,“你到底来干什么?” 说话间,她那好看的眉皱的更紧了,抬手抹了抹嘴角,很是嫌弃,“果然,你的血都是令人讨厌的。” 萧景一张脸立马阴沉,变了脸色。 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身后就传来了属于男人的嗓音,甚至还混合着低笑,“他来能来干什么?除了捉奸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安言看着叶疏,萧景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叶疏盯着安言,可话却是朝着萧景说的,“哦,你看着我也没用,他不可能是因为担心你才来找你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想想当时,我这样一个陌生人都能为你挡子弹,而他呢?” “不过就是一个缩头乌龟罢了。” 安言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当时叶疏的确说过,你爱那个缩头乌龟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然后枪声就响了,她只是被子弹擦过肩膀,吓晕了过去,但叶疏是真的中枪了。 叶疏站在他们侧身后靠着门的位置,斜倚着,一副看好事的模样。 只是,那张嘴很毒,安言是领教过的,此时叶疏将他的这个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安言,遇到你这个死脑筋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这么多年,你的真心和良心全都喂了狗,这么说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叶疏自然没有错过萧景突突地跳动的太阳穴,只是他没有理会。 萧景那原本想伸过去抱安言的手臂在叶疏说完这段之后两秒,快速地收回,并且调转了方向。 安言瞪大了眼睛,这样的戏码已经是第二次上演了,“萧景——” 男人的拳头离叶疏那张脸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但是叶疏接了下来,萧景眼里弥漫着歃血修罗般的情绪,浑身都弥漫了残暴的气息。 低沉阴冷的嗓音响起,“叶疏,我看你是找死!” “我是踩到你的痛处了还是说道安言心坎上了,你害怕将来有一天一直爱着你的女人会离开,会突然有一天消失,会再也不爱你,是么?” 叶疏真的是,张狂邪肆到安言看着都觉得他是不是有些过了。 萧景冷笑一声,将自己的拳头收回,“可能你的经历会跟我一样也说不定。” 叶疏看了一眼他正在渗血的手背,本来男人的手背上就很多青筋,安言咬的这一下咬的很重,好似都能看到森森白骨,他的声音慵懒,视线放在安言身上, “哪能一样呢?魏轻岚没有安言漂亮,没她身材还,更加没她……有趣,说不定床上功夫也不够——” 萧景怒,终于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闭嘴!” 床上功夫四个字被叶疏咬的很重,安言咬了下下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安言从床上下来,找到拖鞋穿上,走到叶疏面前,笑着说了句,“活该。” 叶疏只是挨了一拳,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的,他只想刺激这男人,好像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但他还是挨了一下。 只不过,萧景能够忍到现在只是给了他一下,叶疏其实也挺震惊的。 萧景真是一刻都不想在待在这里,牵着安言的手指就往外面走,安言甩开萧景的手指,“我东西还没拿。” 安言起身去拿自己的包,折了回来,还不忘对叶疏说,“叶疏,我的那些衣服你帮我扔了吧,其实你还是挺好玩的。” 叶疏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勾唇,“嗯,是比你身边那男人好玩,下回你要是离了婚,我可以把你算进叶太太的名额里,但我可能会比较吃亏,因为你是二婚。” 安言,“……” 她还是看了一眼萧景的脸色,见他只是拉着她走,没说什么,只是下颌线崩得很紧,看得出他还是在忍耐着。 到了楼梯口,萧景停下脚步,盯着她穿着男士拖鞋的脚。 安言转头,问,“怎么了?” “脱了。” 女人不解,她现在还困着呢,不想跟他发脾气是因为她知道他的性格,现在只想回去补觉,因为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晚睡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叶疏那厮,实在是有病,拉着她看了好几小时的电影。 “脱什么?” 男人嗓音沉了几度,“我说把你脚上的鞋子脱了。” 安言无语,笑了,“一大清早,你刚才疯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疯一次?!” “把鞋脱了,不然我亲自给你脱。”他没什么反应,只是重复自己的要求。 “脱了,我怎么走?”她昨天那双平底小白鞋因为下了那么大的雨已经完全不能穿了,昨天晚上到了叶疏的别墅就给扔了。 萧景态度强势,顾我地要求,并且理由十分蹩脚,“你别想用那男人的鞋脏了我的车,脱了。” 哦。 她明白了,他就是看不惯叶疏。 ------题外话------ —— 小剧场:接67章 她拿过一边的领带,将他手腕慢慢绑了起来—— 萧景目光顿时有些凶狠,全身的火气都朝着下腹的地方积聚,他呼吸有些急,额头甚至已经渗出了汗,看着安言,“太太,你这是做什么?” 安言冲他妖媚一笑,又低头舔了一下他胸前那颗凸起,“SM啊,老公。” 妖精。 他在心里淡淡想,真的受不了她这个眼神,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想要她,想要占有她,弄她。 安言将他的手腕绑好,见他这次的态度很好,又很乖巧,任由她摆布的样子,低头轻啄了下他的唇说,“给你的奖励,我听路轻浅说郁衶堔那个老男人最喜欢这种游戏了,你不喜欢吗?” 女人说这话的同时,眉眼如丝,没有任何遮掩地看着他。 萧景下意识地就顺着她的话,“喜欢。” 一共2800+ 第一卷 第85章 有人说他太太已经死了 安言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抓了抓被自己睡的凌乱的长发,打了一个呵欠,“哦,那我就只好不坐你的车了。” 说罢,她就迈步朝楼下走去。 男人面色阴沉地盯着她,几步跟上她,直到她被男人抱了起来,那宽大的拖鞋顺势就掉到了地板上。 安言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低叫,“你是想吓死我么?” 男人的侧颜下颌线崩的很紧,她忍不住嘲讽他刚才的行为,“你看不惯我穿叶疏的鞋子,不想它脏了你车,那我昨天一整晚都睡在他的床上,身上还穿着他的人的衣服,并且我还在叶疏的别墅待了挺长的时间,这些你怎么不计较?” “哦,还有,我还穿着这身衣服呢,你是不是要像脱鞋子一样现在就给我扒下来?” 萧景听着她左一个叶疏右一个叶疏,心里一阵烦躁,好不容缓和了一点的情绪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抱着她往门口走,一边低头睨了她一眼,“你继续说,真要我把你扔在外面,自己走回去?” 安言还没开口,就被他瞪了回去,“别想着还待在这里,叶疏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儿。” 呵。 这话她就听不懂了,有种贼喊捉贼的意思。 “其实平心而论,我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真的没有必要这样说人家。” 有别墅里的佣人战战兢兢地,飞快地佝偻着腰过来给他们开门,安言甜甜地道谢,萧景冷哼了一声。 “我从来没标榜自己是个好人,我自是让你认清楚那男人不是好人这个事实。” 外面的空气有些凉,安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男人察觉到了,自觉地加快脚步。 安言一边打量自己住了大半个月的别墅,一边忍不住反驳的他的话,“你口中的不是好人的男人在几个月前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他,你兴许就解放了呢,就能和宋子初双宿双飞了。” 萧景听了她的话,俊美拧的很紧,“我不会和她双宿双飞,你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 搂着他脖子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脸上连喜悦都没有,只淡淡地说,“嗯,的确不会,毕竟你们又飞不起来。” 乔特助远远地就见到自家老板抱了安言过来,老早地就将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他差不多是同时和萧景出发来这里的,然后自然也是和门卫纠缠了许久,各种威逼利诱进来的。 萧景将安阳放到后座,自己绕到另外一边坐进去,乔洛在驾驶位开车,出别墅的时候,萧景还是嘱咐了一句,“开慢点儿。” 乔洛看了后视镜里闭着眼睛安静休息的女人,应了一声。 上了车之后,萧景就将毛毯裹着原本待在她怀中的女人,当然,裹完了她自然还是待在他怀中,安言不太舒服,挣扎,“你能不能不要抱着我?” 萧景不为所动。 女人一脸嫌弃,面无表情,“你身上太硬了,而且,你身上臭——” 臭死了还没说完,那只大手就狠狠地将她的脑袋往自己怀中按去,一边警告,“安言,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所以你现在乖点儿。” 她在他怀中闷闷出声,“我求你找我的么?” 话音刚落,安言明显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头顶响起他低沉沙哑透了的嗓音,“你没求,这次是我自己犯贱,所以你安分点儿,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呵呵。 安言觉得,她最近在心里说呵呵的频率比以前多了很多了。 原本在前座安静开车的乔洛,没忍住偏头插了一句嘴,话是对着安言说的,“太太,萧总找了您一晚上了,昨晚这么大的雨,我们几乎都要将整个温城给翻过来了。” 安言心里闪过一丝意外,心跳好像都慢了几拍,她抬头看着男人已经长出了胡茬的下颌,轻声问,“乔特助说的是真的?” 萧景冷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可以当做是假的。” 安言冷哼,偏头对乔洛说,“乔特助你那话太夸张了,一个晚上你们是怎么将整个温城给翻过来的?” “……”乔洛默。 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萧总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安言也没有料到,后来的后来,她洗净满身铅华回来,见到整个温城街道金黄的银杏,每每耳边总会传来这样的对话,“听说这可是某个有钱人为了挽回他太太,花了天价,一夜之间将这座城市打造成了他太太喜欢的模样。” “这么罗曼蒂克?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有人说他太太已经死了。” “啊——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安言心里还是小小地高兴了一下,不过真的只有一下,因为和当初她的心境比起来,她现在真的要平静太多了。 安言真的就把昨天她跟着叶疏一起去他别墅躲雨的事情看得极其平常,就好像是和朋友一起出去逛了一个街一样。 况且,萧景除了在叶疏那里发了一下脾气以外,但也不是针对,其它的他看起来很平静。 一进别墅,萧景就朝楼上去了,叫她喝杯热牛奶吃点儿东西再上来补觉。 李妈见到安言回来了,因为平时这位太太性子挺好,而两人关系还不错,安言又给她买了礼物,所以赶紧拉着她的手说,“太太,谢天谢地,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安言将手中的毛毯递给佣人,拧眉不解,“李妈,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梯口的位置,声音骤然压低,“太太,您不知道,您昨天不在,先生发了好大的脾气,大半夜了还在到处找您呢。今天早晨天还没亮回来了一趟,然后又出去了。” 昨晚的气氛,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是低气压围绕着,整栋别墅大部分的人都不熟睡,就怕出什么事情。 安言挑眉,她还真的没想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太太说的哪里话,您还是多和先生沟通吧,他本来就回来的玩晚,这还一晚上没睡呢。” 安言朝楼上去了,卧室里,萧景正在洗澡,安言自己身上也不是很舒服,于是到衣帽间拿了衣服之后去隔壁的次卧冲了澡。 回来之后,那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擦拭着头发,下身只围了浴巾,身材很好,比很多电视上的明星小鲜肉要好太多。 唔,安言又盯着看了几秒,好像比纪琉生的身材还好一点吧。 ------题外话------ ——题外话—— 2200+ 第一卷 第86章 我他妈更加没心情跟你做爱 萧景听到声音转过头,安言朝他走过去,皱着眉问,“你真的找了我一晚上?” 这还真的有点神奇,虽然她不是不信乔特助的话,但总觉得怀疑占了大部分。 萧景盯着她沐浴过后干净清爽的脸蛋,冷峻的面庞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十分平淡,“我说了,你可以当成是假的。” 明明是挺正常的语气,但安言就是觉得听出了那么点儿不满的感觉。 安言将被自己绑成丸子头的头发松开,又随手拨了拨长发,说,“我昨天晚上没回来,你很担心?” 男人只是漠漠地望着她,并没有开口。 安言忍不住冷哼一声,“不承认就算了,反正你就算承认了也不见得我就会相信。” 萧景看着她走到床边,将床上铺的整齐的被褥掀开,人已经爬了进去,侧着身子躺着。 安静的空间里,男人随手将手里的毛巾往沙发上一扔,朝她走去,板着脸问,“昨晚你的电话呢?你自己看看未接来电!” 闻言,女人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慵懒随性,好似完全不在意,“哦,手机没电了。” “你在那边不知道充?” 安言好笑,抿了下下唇,整个人只露出了那颗脑袋,其它的部位全部都埋在了被子里,“哦,不想充。” 安言眼中怀疑叶疏才是害怕打雷的那个男人,要不然哪能拉着她看了大半夜的电影呢?从国内的剧看到国外的剧,在他将将快要把她的耐心磨得差不多的时候,叶疏才识趣地收手。 可是,回来的路上,也是雷雨交加,他还开了车的。 萧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良久不曾说话。 安言还在等他的下文,过了好久,他都没动静,她眼睛一闭,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补觉,你去上班吧。” “安言,你当我铁打的?” 哦,她才猛然想起来,他也一夜没睡呢,至少她还睡了几个小时的。 女人笑嘻嘻地将自己的身躯往旁边挪了挪,装作很大方地冲他抬了抬下巴,“诺,上来吧。” 他上床的前一刻一下就将自己的下身围着的那条浴巾给扯了,安言自然没有放过他下面那壮观的一幕,黑色的子弹型内裤里面鼓鼓的…… 她眨眨眼睛,不自然地咳了咳,“你,你……” 萧景掀开被子上床,一直到现在,都没见他的脸色好看过。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长臂一伸将她已经快移到那床边的身躯给捞了过来,以强势的态度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呼吸有些粗重。 很明显,他的……又抵着她,而且,好像还很热,也不知道他是有反应了还是因为刚刚洗了澡的缘故。 安言稍微一动,他就在头顶警告她,“安言,你再动,待会儿我们动个够。” 她不动了,静静地窝在他怀中,只是感觉他浑身的肌肉都还有写紧绷,她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忍不住问,“萧景,你生气吗?” 男人没说话,灼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脖子里,安言觉得耳后那个地方有些麻麻的,有些敏感,也有点儿痒。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睡觉,但那捁着她身体的双臂丝毫都撼动不了,她想起李妈方才心有余悸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我不知道是你的怒气已经散了还是发泄到别人身上了,可不管怎样,李妈还有这别墅里的佣人不应该承受你无端的怒气,以后大家恐怕都不敢说话了。” 萧景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了她这话,男人打开眼皮,低头看着她,语气有些冷,“所以你就更应该清楚,让他们害怕的源头不是我,是你。” 安言一张脸瞬间僵硬,所以这件事情是她的错,对么? 以前就算是她彻夜不归他也不会管,当然,那也可能是他没发现,但现在,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去医院看我哥有错么?老天下雨打雷路面积水我不敢开车,是我的错么?我遇到朋友聊了几句,坐他的车又是我的错么?” 没等他反应,安言继续控诉,“哦,合着你的意思,我要么就应该在医院里待一晚上,要么就顶着那样的天气开车回来,然后顶不住心里的压力在路上车毁人亡,是不是?!” 男人眉头皱的极紧,抱着她的手臂也更加用力,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安言生气了。 萧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两边都在突突地跳,他都还没开始跟她算账,这女人就开始生气了? “你和谁都好,就是不能是叶疏,也不应该不接我的电话。” 安言低头看着他手背上的牙齿,恨恨地说,“你能不能不要使用你的蛮力捆着我,早知道我今天就应该咬重点儿的,看你怎么捁着我!” 萧景嗤笑,“我就是手断了,要弄你你也逃不开。” 真他妈自负! 她现在坏脾气起来了,稍微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成为她爆发的导火索,就好比,这一番纠缠下来,她明显感觉到他那……有了明显的变化。 安言一字一顿,恼怒不堪,“你他妈有病啊?这话时候你都还有性致,我也是服!” “什么时候?” 男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尤其是她现在还在他怀中扭着,不知道被她碰到了哪个点,萧景闷哼了一声,安言脸色瞬间涨红,气急败坏,“你离我远点!” 但他不动,安言只好伸手去推他,萧景无奈,只能捉住她乱动的手指,用腿压着她的身体,有些威胁的意味,“不想睡我们就做,反正我看你这个精神估计也是没心情睡觉的。” 说完,他那双手就要往她衣裙里钻去,安言忍不住尖叫,“死开啊!我就算现在没心情睡觉,可我他妈更加没心情跟你做爱!” 萧景眸子暗沉了好几度,一张脸骤然像是覆盖了着一层薄冰,那手却没有收回来,反而更加变本加厉,“都没心情是吧,那我就做到你有心情跟我做爱为止。” “……” “萧景,你信不信我废了你?”安言态度强势,努力阻止他的动作。 男人阴沉的眸掠过阴翳,“且不说你现在没这个势力,就算有,安言,你舍得么?” 她也不管他们现在说的话题有多么的露骨,只想凭着自己的心来,“又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舍不得?” 萧景低头咬住她的唇,方才阴沉的脸色骤然间好似缓和了一些,“不是你的东西,可是你要用——” 安言,“……” ------题外话------ ——题外话—— 开车开车开车……卡在这里真的不好意思【脸红】 果然被驳回,省略号的地方,请自行脑补某个鼓鼓的东西.... 第一卷 第87章 嘿嘿嘿嘿嘿 安言真的不知道有些话他是怎么讲出口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所以她也没有料到,大白天的,他真的想要跟她不可描述地来一发。 在这方面,安言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当他真的得逞的那一刻,安言忍不住皱着眉头想,他一晚上没睡,不累的么? 视线聚焦,落到他满是青灰的眼底,女人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布满薄汗的额头,皱眉嫌弃,“你很烦。” 萧景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有些情绪隐隐要压抑不住,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心里又莫名有种成就感。 “哪里烦?” 安言被弄的苦不堪言,却又骤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赶紧推着他,“你这次没带T,不行——” 男人不为所动,瞧着她娇媚的样子,心里就更加来气,反而愈加变本加厉了。 “萧景,你他妈给我住手,带——” 他无奈,又拧不过她,只能俯身将她的脸蛋固定在自己眼前,嗓音带着些许不耐,“用完了,今天很安全。” 安言咬着下唇,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说什么也不肯,“不行……” 萧景手掌撑在她肩膀两侧,安言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说,“你大白天想这种事情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但你不能得寸进尺,要是真的没有,那就不要做。” 女人微微潮红的脸蛋看起来愈发娇嫩,萧景闭了闭眸,翻身起来,拉开抽屉,果然里面是空的,安言自然也看到了,抿唇很假地笑了下,“那就没有办法了,你别指望我能用别的方法帮你。” 他看了她一眼,那就么赤裸裸地朝浴室走去,安言以为他是去解决生理需求去了,自己就安然地躺下了,谁知道,十几秒的时间他就回来了。 安言挑眉,“这么……” 快字还没说出来,他手里赫然就是两个避孕套,安言心里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浴室会有避孕套,而我没发现?” 说话的一瞬间,他已经将她人扯到了自己身下,幸好窗帘被他拉起来,要不然大白天的,安言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他…… 萧景低头亲她,安言微凉的手掌撑着他的胸膛,萧景将她的手指拿下来,放在嘴边咬了一下,“两个避孕套,做两次。” 安言,“……” “……为什么浴室有?” 萧景再一次得逞,才回答安言这个问题,“可能不止浴室才有,书房厨房客厅你也可以找找。” “……”安言的思维本来就被弄的有些涣散,再加上,他们好像真的有挺久的时间没有滚过床单了,他有欲望,她也有欲望。 所以才会半推半就。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书房厨房客厅……这男人是变态吗? 安言在彻底沉沦之前,好像还问了一遍他为什么要这样,萧景没理她,只是做自己的。 只是在最后她模模糊糊之际,他好像才含着她的耳垂说,“很难理解么?以备不时之需。加上,这栋房子每一处我都想试试。” 她想骂他不要脸,但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因为他说做两次就真的是实打实地做了两次,每一次都很长,也像是在刻意折磨她一样。 …… 安言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落地窗外的天气不好,很阴沉,天空黑沉沉的不像是下午两点的天气。 她洗漱好,穿好衣服下楼,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李妈的萧景的对话,“先生,您这手还是找绷带给包扎一下吧,这伤口还挺深的,万一得破伤风——” 而后是男人低沉得有些愉悦的嗓音,“破伤风可能不会,狂犬病倒是有可能。” 闻言,安言顿时黑了脸色,看来她早上那一下真的咬的太轻了,这热就是犯贱。 李妈看着那伤口的形状,大概也明了,也没再多说,只是低声地抱怨了一句,“这,太太有些不知道轻重了,一时半会儿估计还好不了。” “不碍事。” 听到这段对话,安言觉得自己瞬间就饱了,还是从容地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咳了咳,不满地看了李妈一眼,“李妈,跟我没什么关系。” 说这话的同时,安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加不用说脸红了。 萧景侧头看着她,问,“饿了吗?” 李妈已经理解地去叫厨房准备吃的,安言越过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手里拿着手机,不怎么理他的样子。 男人朝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也没有其它的动作,只是看着,“你不高兴?” “你是指什么?” “在床上的时候。” 安言眯着眼睛,睡了一觉精神挺好的,加上做了睡前运动,嗓音也变得不似早上那般,“我对你的表现还挺满意的,如果你不要使劲儿折腾我的话,可能就完美了。” 男人丝毫不在意这是什么地方,只是生意压得有些低,当然有佣人看到他们在客厅,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他的手指绕着她的长发,说,“怪我用力?安言,你以为我不用爽的么?” 她伸手拿了一个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忍不住淡声嗤笑,“要是我去找牛郎的话,肯定就只有我爽的份儿啊。” 安言其实很清楚说哪些话会让这个男人生气,但某些时候,她就是逆鳞犯了,总是忍不住,可每每到最后,吃亏的总是她。 萧景身为她的男人及丈夫,自然是听不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于是猛地就将她的身躯压在了沙发里,薄唇堵住了她的。 女人原本拿在手中的苹果因为他,猝不及防地从手心里滚落,落到地板上又滚到了一边去。 “唔,你……” 她真的是要被这人弄的气死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萧景,还在客厅呢,你注意……一下影响。” 他身上还带着怒气,吻得她又深又重,那被她咬伤的那只手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动,另外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 “他们不会过来。” 一般看到这种情况,谁还敢过来?但是安言拉不下这个脸,就算不过来,远远看一眼立马走开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题外话------ ——题外话—— 第N次修改,此处带=戴,通假字 第一卷 第88章 你放他假,我要他命 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安言被他按在沙发里狠狠地亲了一通,直到他的手机震动,才打断了着旖旎的一幕。 安言喘了两口气,看着他起身去接电话。 不过刚刚离开,李妈就从厨房那边出来,嘴角还带着笑容,“太太,刚刚先生报了两个您喜欢的菜,您看您还要不要增加一个?” 安言清清嗓子,“不用,够了。” “哎,好的。” 萧景很快就接完电话回来,安言已经坐在餐厅里等了,见他过来,她双手撑着自己的脸颊两边,眯着眼睛看着他,“你今天没上班,下午要去上班?”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方才他喝过的那杯茶,“不去。” “那你找人去医院将我的车开回来,我下午要用。” “你下午要去哪儿?” 佣人将菜端上来,又给安言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她端起来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才漫不经心地道,“逛街看电影啊。” 萧景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冷嘲了一句,“天天逛街不累?还是说,你气我扔了你的东西,想方设法都要再买一块?” 她已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但这男人似乎比她还在意这个事情。 不过就是一块表,除了价格让她有点小小的心疼以外,其他的没什么,重要的是,那是她花自己的钱买的。 “萧景,你扔了我的东西,你有什么好理直气壮的?” 男人站起身,弄出的动作有些大,椅子脚和底面摩擦发出挺大的声响,安言本来正在喝汤,被他一吓,差点呛到。 “萧景,说你衣冠禽兽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她想发火,但理智让自己控制住了,只是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 他自动地将她的意思理解成别的,“嗯,床上禽兽。” 萧景好像也有事要出去,临走之前对安言说,“你要出去叫易扬跟着你,如果你不想易扬被辞或者被罚,你可以叫他不跟着你。” “……我自己的保镖我还不能决定了?跟着我好两年,我偶尔给他放放假都不行?” 男人眼角眉梢都是冷漠的笑,想想昨晚的情况,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俊脸绷着,“行,你放他假,我要他命。” 安言望着他面庞上严肃的表情,差点没把手中的筷子朝他扔去,只低骂了一句神经病! “那我的车,你找人给我开回来。” 萧景盯着她,“车库里的车,你是想让它们生灰,变成一堆废铁,你才甘心?” 说完,不等安言有什么反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她只是习惯了开自己经常开的那一辆而已,并且,车库里的车,大多数都是很扎眼很引人注目的车型,她可不想这么高调。 于是下午易扬过来载她的时候,安言才看到他脸颊边上破了相,她顿时黑脸,“怎么弄的?” 看伤口,好像是被什么锋利尖锐的东西划破了的一样,而易扬好像也不在意,连个创客贴都没贴。 易扬微微颔首,给安言拉开车门,很淡地说,“撞的,不要紧。” ------题外话------ ——题外话—— pk要结束啦~但今天的抢楼活动还是算数哒~ 第一卷 第89章 所以你有打算要去法国么? 安言抿唇,看着他,“撞能撞出一道锋利的口子吗?” “……”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谁做的显而易见。 安言坐进车里,想起昨天沈延之说的话,她哥真的有机会醒过来,到那个时候,应该所有的事情的都有个了结。 安谨真的耽搁季榎璟很多年了,她身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一个女人能够毫无保留,不计后果地等你六七年,真的挺令人佩服。 下午茶的时光,她去见得是一个酒吧老板。 易扬不明白她为什么来这里,安言见他又可能会将这件事情跟萧景说,于是出声,语气有些严厉,“易扬,你别跟萧景报告,不然我就撤了你。” 不知道她的威胁有没有用,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见易扬没说话,她指着这个巷子出口的方向,“你脸上的伤去药店买点儿药处理一下,等我事情谈完了,我就跟你打电话。” 最终,易扬还是离开了。 酒吧里,某一个安静的包间,安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看起来很朋克风的男人,浑身的气质都细数着一股张扬不羁。 安言笑了笑,“于先生,很抱歉这么唐突地过来找你,但是我是真的有事情要问您。” 她昨天花时间查了一下,这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令安言引起注意的是他的妻子,当看到这起故事的时候,安言甚至都想立马过来见他。 于南今天之前,从未见过她,对于安言的到来,他抱着很惊讶的态度。 大概是中午刚过,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没说来意,只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于南看着面前光鲜亮丽的女子,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更加明显,“不知道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就自报了家门。 安言双手都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手指轻轻握着,看着他,“我听说您的妻子昏迷了十来年,是一年前清醒过来的。当时连医生都说,应该没什么可能了,但奇迹却出现了。” 于南的妻子当年也是植物人,并且昏迷的时间很长很长,比安谨昏迷的时间都要长。 本来他妻子醒不过来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据说因为那个技术高超的医生,醒了。 她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性,但只要有希望,她是不会放过的。 有些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于南笑了笑,身上的装扮和他那种态度有些不协调,看起来放浪不羁的一个人怎么会有种四十几岁成年男子那样的沉稳。 “那难道安小姐的丈夫也是植物人?” 安言额头滑过黑线,“……不是,我哥,他昏迷七年了,医生说……最近他大脑有了反应,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我想我哥应该很有希望醒过来。” “你哥怎么出事的?” “车祸。” 于南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这件事情过去了一年多,可每每想起,他总是心有余悸,下一秒,又会忍不住在心里庆幸,一切都是老天保佑。 安言有些紧张,难得没有平时那种嚣张的气势,“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很大。安小姐,我太太是因为药物刺激造成了脑死亡,不是外部事故导致的身体极度损伤。另外,治疗的方法很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邪乎,还不一定有用,你确定你还要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吗?” 气氛有些紧张,安言愣怔了半晌,才开口,“要。” “那位医生叫做史密斯,人在法国阿尔小城。我不清楚你哥的情况,不过我劝你最好是了解那人之后再做决定,所以你有打算要去法国么?” 女人落下的长发微微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等抬头的时候她如水的眼里多了一抹坚决,“不是打算,我必须去。” ------题外话------ ——题外话—— 推荐我晚晚的文:《阎王盛宠:撩鬼萌妻》 【本文,双洁,双强,甜宠爽。】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宁夏被死人拉进了地府红包群。 她以为是恶作剧。 随手抢了几个红包—— 你领取了孟婆的忘情水,你领取了白无常的锁魂链,你领取了钟馗的五宝伞,你领取了二郎神的哮天犬…… 你领取了老阎王的美男图,是否收货? 美男是新上任的阎王,快递上门。 宁夏:我被自己抢的红包给强吻了!我要以嘴还嘴。 从此,被诅咒的少女,有阎王老公撑腰,抢光地府红包,拯救双亲,称霸人间,狂撩鬼神,走上人生巅峰。 第二、不喜欢可以不要入坑,不要找不到什么说,扯什么我的女主是已婚妇女到别的男人家过夜,我就是写她和别的男人滚床单都没什么,现实社会比这离谱的事情多的去了。 第一卷 第90章 我跟你纯粹只是臭味相投 郑夕拾在商场等安言,她到的时候郑夕拾刚刚将一杯咖啡喝完,见她两手空空,忍不住皱眉,“你什么东西都没带?” 女人将包往桌子上一搁,呼出一口气,“带了个包。” 她本来要送给郑夕拾的东西都被萧景那男人扔了,自然是什么都没有了,而她也懒得再买了。 郑夕拾却有些不依不饶,“那你给我的呢?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安言有些烦,有些时候她真是觉得郑夕拾这个人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没一点意思,“你这郑家大少爷你是没钱还是缺什么啊?” 不过小事一桩,偏偏被他看得这么重。 “主要是你之前都答应了,小爷今天抱着期待来,结果你什么都没有,你说我作何感想?” 安言点了一杯饮料,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管你作什么感想,你说你有事情跟我说,说呀。” 本来是昨天约好说的,但昨天两人没见面。 郑夕拾突然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是关于你情敌的事情,你一直以来都在欺负情敌,你知道吗?” 她的情敌毫无疑问就是宋子初了。 宋子初的病应该还没好吧,不过这么久了,那病怎么说应该也好了一半了,反正她最近一直没关注过。 况且,柒城也不在了。 “我怎么欺负她了?你瞎说什么。” 郑夕拾很那个地看着她一眼,英俊的脸上还带着笑,皱眉说道,“诶,你还跟我装啊。” 安言差点想把面前这杯橙汁全部泼到他身上去,“你不说就算了。” 郑夕拾抿唇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状,“行,我说,她找了一个靠山,势力还挺大的。” “要对付我吗?”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可能是要报复你,安言,我差不多已经将你摸透了,你父亲当年逼的人家离开,用尽了手段,还不是因为你,你这女人果然蛇蝎心肠。” “……那她真不愿意走谁能逼她?” “不愿意走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承认,当年父亲安玖城是有点坏,但为了她的幸福,不坏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安言重新看了一眼郑夕拾,语气有些凝重,“郑夕拾,你之前一直在法国,那你有没有比较靠谱的朋友,帮我查一件事情。” 安谨的病,她必须要重视起来,以前他是没反应,现在有反应了,她自然要尽全力。 郑夕拾看着她,“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然后我过些日子我会亲自过去,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十天,我就会过去。” “你说你要去法国?” 她点头,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相反的,异常严肃。 郑夕拾还没问为什么,话锋一转,那张脸又换上了轻佻的笑容,“行啊,有求于人,你总得拿出点儿实际的表现来。” 安言偏头想了想,而后道,“行,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法国,当我的导游,我替你付全程的费用,你看行吗?” 自然是不行的,郑夕拾那人那么挑剔,而且,任谁都看的出来安言的目的可能就是需要一个同行的人。 “你觉得可能吗?”郑夕拾翻了个白眼,得亏她想的出来。 但郑夕拾最终还是答应了安言的要求,只是说,“安言,我觉得我跟你八字挺合,你自己琢磨一下这话里的意思。” “不用琢磨,我跟你纯粹只是臭味相投。” 她父亲安玖城的忌日要到了,安玖城是坚持到她和萧景完婚之后一个月左右去世的,走的很平静,没说什么别的话,只说让她不要放弃安谨。 而萧景又开始接着忙,工作上的事情,安言不是很懂,当年也依着她的性子没让她学过,甚至连接触都很少。 所以,当有人贴着她的脸说,“你丈夫这么累,你也要多多体谅体谅他,不要只想着当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一天到晚,关心你的衣服包包鞋子,还是多想想一些有内涵的东西。” 彼时,安言在倾城会所某个包间,因为里面太闷,她出来上厕所,却在走廊上被人直接拖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那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这种地方,私密性又多高那么她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的可能性就有多高。 因为处在一个死角,周围的光线又很昏暗,那人从身后扳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能动弹,但是可以说话,安言额头冒出些许冷汗,还是装作很冷静地问他,“你是谁?我跟他怎样和你有关系吗?” “有那点儿关系。” 安言在脑海中搜索喜欢萧景的女人,好像还真不少,那她还真是倒霉,碰到这么个变态。 “你是来替他抱不平的?” 身后那男人狠狠冷笑一声,语气狂妄自大,“说实话,我其实巴不得你们全部都去死,总会有那一天的,你也很快就会和他离婚了。” 安言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就被推出去了,“啊——” 因为穿的高跟鞋,那男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安言差点就要摔在地上,好在有人扶住了她,“安言,你怎么了?” 她惊魂未定,站稳身体就立马朝身后的安全通道看去,但除了门有些微微晃动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怎么了?你怎么会从那里面出来?看你脸色也不太好。” 安言目光极其复杂,这件事情没有一点点头绪,像是某人倏然撒下了一张网,但那张网范围太广,刚开始的时候不会让你察觉,等你清楚地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摆摆手,扶着墙朝包间里走去,“我没事,走吧,我们回去。” 那女同学笑了笑,“那你小心点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去洗手间。” “嗯。” 今天是同学聚会,安言受不了那些人的狂轰滥炸,来了。 但萧景是肯定不会来的,关于她的话题,自然不会少,但有安言在的场合,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可有些事情是遮不住的。 尤其八卦。 她明明听见了有人说她犯贱,要是按照她平常的性子指不定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但这回,她只是很冷漠地看了一眼,拿起自己的包,低声说,“我人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题外话------ ——题外话—— 我觉得我应该把郑夕拾的cp朝阳(花)放出来了 第一卷 第91章 这是第一次安言如此狼狈地离开 这是第一次,安言如此狼狈地离开。 以至于她第二天还小小地在微博上活了一次,大概是昨天同行的人将她的当时的样子和态度都描述了出来,而因为易扬在场,所以没人敢拍照,可话语却说得活色生香。 她那群要熟不熟的朋友啊,如今好些人都混出了些名堂,爆出来的有些话多少有点热度。 晚上回到家,安言从头到尾都魂不守舍,李妈见她魂不守舍,从安言进玄关就开始扶着她,可她还是在上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李妈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扶起来,“太太,您没摔着吧?” 可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干脆就不起来了,坐在楼梯上,手指扣着黑色精致的铁艺雕花栏杆,也没叫痛,只是眼睛有些无神的空茫。 幸好楼梯铺着地毯,而李妈刚才眼疾手快,她应该没怎么摔着,就是精神有些奇怪。 安言埋首在膝盖里,莫名其妙,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体谅他,谁体谅我?” “太太,您说什么?我们上楼去吧,坐地上您的腿会难受的。” 安喜从她进来就围在她身边转,这个时候也是,还附和似地汪了两声。 又过了将近一分钟,安言才重新抬头看着她,问,“李妈,我这个人好不好?” 李妈心里有些发酸,在这个家里,大概从她到一干佣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吧,现在都还好,以前的先生,可是摆明的不喜欢她,一副想离婚的态度。 她笑了笑,说,“太太,您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呢?你人这么好。” 安言轻笑,垂眸,抓着栏杆下方镂空交错设计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的位置轻微泛白,“我人这么好,他不还是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李妈回答不上来,好在安言仿佛只是自嘲,没打算让人回答。 安言在楼梯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萧景回来了将她强行打横抱起来往楼上走,她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放我下来!你他妈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离我远点儿!” 男人没理,继续朝楼上走。 安喜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还摇着尾巴,这狗这些日子被佣人养的极好,身上的毛看起来顺滑了不少,模样也可爱了很多。 但萧景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穿着皮鞋的脚用了巧力就将它绊到一边去了。 而安言,虽说她人挺轻,但力气却不小,而且萧景又是抱着她上楼梯,所以安言在他怀中反抗还真的起了点儿作用,萧景在楼梯中间的缓步台上停下脚步,微微阖眸低头看着还在闹的她,出口威胁,“你想在那儿坐到天亮我都不拦着你,但前提是你这次生病了我不会照顾你,你自己选。” 她安静了几秒钟,人已经平静了一点,但还是说,“我知道,你放我下来。” 萧景将她放下来了,安言自己扶着楼梯朝楼上走,也不看他一眼,高跟鞋在她进门的时候就脱了,此刻光着脚,步履极快。 男人在她身后皱眉看着她,偶尔心跳有骤然加速的感觉,直到回了卧室,他才猛然拉住要去露台上的她,“你干什么?” 露天的门她已经推开了一半,却被人拉住,安言一脸平静,“我出去透透气,怎么了?” “你今晚怎么了?同学聚会不开心?” 她额头上还有一些冷汗,抿着唇,半晌才说,“没有不开心。” 可那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有一下委屈的,男人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颌,逼近了问,“还是你在怪我,今天晚上我没有陪你去?” 安言将他的手指拨开,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橡皮头绳,将自己的长发绑起来,让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蛋露出来,才道,“我会不会怪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毕竟我没这样要求过,我就算发脾气也是有源头地发。” “所以你的意思,你的确是在发脾气,只不过不是发我的,那你是发谁的?” ------题外话------ ——题外话—— 还要一更,时间不定 第一卷 第92章 取不来章节的章节 她垂眸,没开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甚至都有些不想理他。 萧景盯着她,闭了闭眼睛,方才道,“有人给你气受了?” 安言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嗓音清冷,“除了你,没人敢给我气受。” “那你现在发脾气?” 她简直是烦了她了,猛地将他的手甩开,推开门就往外面走,一边说,“你不要理我就OK了,烦不烦啊。” 事实上,萧景是不知道她要去露台干什么,尤其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但安言只是将自己摔进那张铺着毯子的贵妃椅上,闭着眼睛,听到属于男人的脚步声,她眼皮都没开打,“我要自己在这儿待会儿,你别理我。” 萧景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有本事就一直都这样。” 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安言慢慢睁开眼睛,眼中蕴含着一抹复杂,一直都这样?一直不让他理她么? 萧景,你想得美。 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安言才进去,本来出去就穿的薄,在外面吹了一个小时的风,安言浑身冰凉,萧景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应该在书房。 安言拿了手机看了看日历,三天后是父亲安玖城的忌日,那天她必须要去拜祭。 她给沈延之打了一个电话,“沈大哥,我是安言,你现在在忙吗?” 沈延之刚刚结束完一场手术,手术服都没有脱,助理就拿着他的电话过来了,他取下口罩,声音温润,“刚刚结束一场手术,小言,有什么事吗?” 安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启唇,“沈大哥,我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转到我哥在的医院?” 要是有沈延之在,她多半会放心一会儿,那时候她去法国,也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大概一个星期后,怎么了?” 她咬牙,站在落地窗前,身形单薄,“我到时候要去法国一趟,我哥就拜托你了。” 沈延之有些惊讶,猜到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去法国做什么?” “我要去找辛恩?史密斯。” 沈延之半天没说哈,像是有什么哽在喉头,他坐在医院长廊的休息椅上,脊背靠着墙,问电话那边的女人,“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女人很是沉着冷静,显然是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嗯,其实我哥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我后来又去找了……反正只有把他请到温城,我哥的胜算才大一些。” 尤其是安谨要是真的快醒来了,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肯定不少,安言这个时候谁都不能相信,连萧景都不能。 她至今记得他话里的怨怼和怒气,他说,要是有天安谨醒过来了,那我就要将我的努力拱手相送。 萧景还说,安言,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你在我身边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等一个安谨。 而她哥哥有反应这件事,他是最先知道的,可却没有通知她,像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要是真的有一天,她哥哥就那么脑死亡下去,可能她都只会以为是他没救了,所以才离开的,而不会怀疑到任何人身上去。 沈延之叹气,也没劝导她也没怂恿她,“小言,我明白你的担心,只是你不认识那个人,你过去了估计也是无济于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会尽力的,大不了给他很多钱,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沈延之无奈地笑笑,在他眼中,安言虽然结婚多年了,可还是跟没长大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有些事情哪能用钱来解决呢? 好比感情,沈延之想,这点安言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 ------题外话------ ——题外话—— 关注微博@我是顾美人啊,已经发了福利了,哈哈哈,污污污~ 顺便说一下,中了实体礼物的小伙伴们,一定留下你的脚印呀,不然我联系不上,放心寄来的东西不会是炮弹,只会是糖衣~ 第一卷 第93章 为了我的第二个解元粉加更章节 安言挂断电话,双臂交叠在胸前,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不可避免地想到今晚在倾城会所出现的那个男人。 像是为萧景抱不平,说她身为一个妻子,不够体谅自己的丈夫。 可那人巴不得他们所有人都去死,安言承认,她有被吓到。 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安言坐在落地窗边那张单人沙发上,有娱乐新闻推送,安言点开手机,点进去,赫然看到郁衶堔那张英俊的脸。 不知道是媒体太会抓拍还是怎么,郁衶堔身穿一身裁剪合适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淡漠,抱着怀中的女人。 背景是温城有名的酒店宴会厅,奢华高大,而他们背后,路轻浅抿着唇,微微侧着身的样子,视线落在郁衶堔离去的背影上。 新闻标题自然也异常醒目:郁家少夫人善妒成性,伤害情敌,与郁少决裂。 安言再度看了一眼路轻浅的表情,眸光微闪,退了出去,这下子,离婚该是离定了? 萧景从书房回来时,安言还没睡,她等他去浴室冲洗回来之后才撑着头问他,“今晚那场慈善宴会你不是去了么?路轻浅和郁衶堔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黑色的短发还在滴水,水珠从额头滑到面颊,再滴落,有些性感。 他只是低头睨了她一眼,很淡然地说,“你看到怎样就是怎样。” “我不信。” 萧景拿在手中的毛巾随手扔在她身上,仿佛是随手一般,连话语都是,“好,你给我擦头发,我就告诉你。” 柔软的毛巾有些微湿,安言猛地坐起来,将那毛巾扔回去,“那我不如自己打电话问她。” 萧景也不恼,弯腰捡起被她扔到地上的毛巾,一边随手擦着自己的短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觉得她可能告诉你?” 安言刚刚把手机拿到手中,怔住了,萧景说的对,路轻浅不会告诉她的,感情的事,路轻浅向来看得开,说不定她自己现在都在偷着笑呢。 她又把手机扔掉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毛巾湿了,你去找条干的来,我给你擦。” 不就是擦个头发?以前她都不用他说,直接就屁颠屁颠地上了,最好是擦着擦着就滚到床上去,这才是她的目的。 他还是去拿了一条干的毛巾过来,萧景坐在床边,因为身高的差距,他微微佝偻着身体,任由女人那细软的手指拿着毛巾在他头上揉着。 一分钟之后,安言抿唇,“你倒是说啊。” 萧景微微阖眸,像是很舒服一般,嗓音暗哑,“再擦会儿,还没干。” 现在这个天气不是特别凉快,但室内是恒温,他那短发只需要稍稍擦几下就可以了,但他不知道是享受她指尖下的力道还是怎么,整个人有种难得的放松。 又是好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动静,安言眼睛一闭,将白色的毛巾猛地盖在他头上,愠怒,“萧景,你他妈的是在诓我吧?” 男人拿掉自己头上的毛巾顺手扔到一边,转身看着气鼓鼓地坐在床上的她,薄唇掀起一丝难以看见的柔软,慢慢开口,“豪门狗血的剧情,我认为你听不听都不重要。” 安言皱眉,看着他,等着下文,就算是豪门狗血的剧情,那也是和路轻浅有关系的。 “今天晚上,郁衶堔作为郁氏集团代表,携女伴出席,在现场,恰好发生了小三和正宫互撕的戏码,郁衶堔的女伴被路轻浅推到了一堆碎裂的高脚玻璃碎片中……” 听到最后一句,安言忍不住冷笑,“你确定季惜如是被路轻浅推的而不是她自己为了博取同情作的?” 萧景定定地望着她,没说话。 其实安言心里应该也清楚,就算路轻浅没有推,那么在外人看来,或者说季惜如营造出来的假象,必定也是她路轻浅推的。 “好了,八卦听完了,睡觉。” 男人话音刚落,室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安言长时间在明亮的光线下,一下子没来及适应这光线,皱着眉,借着落地窗外的灯光看向他所在的地方,说,“你当时在场,你应该看的清楚,路轻浅真的推了季惜如?” 萧景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将她搂进怀中,也很快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到底推没推我不知道,等看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在一堆碎玻璃渣子当中了。” 倒是路轻浅,当时一脸淡漠地站在旁边,看着继续满身的狼狈和脸上痛苦不堪的表情。 媒体拍下来的那张照片,季惜如被郁衶堔打横抱着,看得出来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背部有被划伤的痕迹。 而埋首在郁衶堔胸前的那张脸,只露出来了一个下颌,上面好巧不巧地挂着一滴未落的泪珠。 那种情形,任谁看了都我见犹怜。 卧室陷入一片安静,安言思绪混乱不堪,好似突然之间,有无数东西涌进她的大脑。 睡在她身边的男人,过了好久发出低沉的声音,“今天晚上你同学欺负你了?” 安言本来是背对着他,闻言,也没有转身,只是将捂着自己的被子扯了一点下来,说,“他们哪敢欺负我,不过就是说了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而已。” 其实她知道跟那群同学无关,有关的时候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安言还是没忍住翻了身,看着光线极其昏暗下他若隐若现的轮廓,试探性地问,“萧景,你是不是有很多……仇家?” 以前的仇家她大概知道有那些,让他恨之入骨的无非就是秦家。 可现在,仇视他的敌人,安言还真的没看出一点苗头来。 男人没回应她的话,反问她,“对你来说,我现在是不是也是你的仇家,你的敌人?” 安言抿唇,寻了个最好的回答,“你是我丈夫,在这个关系没有结束之前,你不可能成为我的仇家。” 他注意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冷冷轻讽,“嗯,所以安言,你不要惹我生气,要是这段关系结束了,那么我对我的敌人绝对不心慈手软的。” 女人的身躯一僵,攥紧了放在被子里的手指,声音却是镇定的,“萧景,你最好是能够一直这样,你看看你这些日子,都快变的不像你自己了,你扔我的东西,雷雨的天气我在外面回不来你生气伤了我的保镖,你甚至找了我一晚上……” 安言轻笑,“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这样的,你该不会是真的开始喜欢上我了吧?” ------题外话------ ——题外话—— 1、今天我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竟然有一张月票,奇怪了半天,原来是我WeiXina2cd532993直接给我刷了五百朵花花,真的超级感动,在这里,顾美人给久久三(993)鞠躬啦,这章特地为她加更,万分感谢,谢谢支持,我何德何能受此厚爱,一定努力码字,不负期望。 2、推荐我雕的文:校草别撩:禁欲残少宠上瘾》文/孤冕雕 今年,青州帝企最热门的话题,被一个人独占。 今年,属于帝企的荣耀不再完整,只因为帝企少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袁野一。 袁野一从小就很爱篮球这项运动,并且在其中投入了所有热情和心血。 他做到了,在这一点,即便是当初极力反对的父母,也不得不承认,他让他们骄傲。 除了父母,没人知道,她是女生。 喜欢收藏 第一卷 第94章 (继续感谢久久三)回家就要给我 萧景刚开始没说话,等到安言都开始迷迷糊糊的了,才听到他模糊的嗓音,像是沙哑的大提琴D调,有些沉重,他说,“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开始喜欢上,还是不喜欢? 然而安言连问都懒得问一句,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景现在晨光熹微中清醒,醒来的那刻,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女人侧着身子,脸朝着他这边,很是温静慵懒的娇媚样。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用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有想针尖一样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明显,但有清晰的痛楚。 男人翻身平躺着,睁着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良久,他才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看,闭了闭眸,起床洗漱上班。 易扬在他将将出别墅主楼的大门就迎了上来,恭敬地站在他面前,垂眸颔首,慢慢说,“大小姐那天去了南岸路小巷那家酒吧。” 萧景专心地整理衬衣上的袖扣,恍然间想起来,好像前段时间她送了他一副质地更加考究的袖口,放在……书房了? 这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他才边走边问,“她去见了谁?” 易扬愣了一会儿,想了想怎么组合自己的错粗,却见那原本淡漠地走在前面的男人转身眼神幽深地望着他,易扬赶紧低下头道,“见了什么人我不清楚,大小姐当时把我支开了。” 安言不是心思粗大的人,相反的,她只要抛开了萧景一切有关的东西,就异常的理智和理性,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任何事情。 而且后来他也去了那家酒吧,但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萧景闻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扯起丝丝弧度,极淡,嗓音近乎叹息,“你跟着她,别让她出什么事,至于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能了解就了解,了解不到就算了。” 中午开始上班之前,陈秘书端着他常喝黑咖啡敲了门进来,“萧总,您的咖啡。” 萧景看都没看一眼,只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处理文件,但安静的空间里并没有听到陈秘书离开的声音。 终于,他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斜边的女人,眉心轻轻拧成一个川字,“还有事?” 陈秘书自以为上次她挑衅了安言,但萧景并没有辞了她,所以以为她多少还是在这位老板心里有点地位,并且,后来他好像还状似无意地问了一下林秘书她的情况。 她微微一笑,很是温柔地说,“萧总,我妹妹那件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谁都知道安森集团是什么样的概念,而进来之后,只要能稳住,工资待遇和福利都很好。 陈秘书自然不甘心自己的妹妹就这么莫名其妙就被辞了,并且,那件事本来就是安言不对,在公司没有实权,却仗着自己总裁夫人的身份,横行霸道。 萧景脸上滑过一丝微末的表情,手指还握着笔,闻言,抬头挑眉看着她,“陈秘书,我以为你足够清楚,一个在连公司总裁夫人的脸都认不出来的员工,我觉得没有任何留下的必要。” 那次,乔特助跟他说,安言还是在下面被堵了将近十几分钟才上来,也有可能是她觉得新鲜,还没给她这样的气受。 毕竟公司那么大,就算前台不认识,稍微找下别的人就行了,可安言偏偏像和她杠上了一般,毫不退让。 陈秘书脸上闪过不甘,没忍住,还是说,“可是萧总,我妹她本来做得好好的,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景微微抬手止住,冷漠地看着她,“跟我无关,而且,我太太在公司受了气,回家就要给我气受,你觉得我是辞了她划算还是留着她让我太太给我添堵划算?” 陈秘书退了出去,她也不敢再说下去,本来以为希望很大的事情,结果到了他这里三两句就驳了回去。 她以为,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了,萧景该是不在意了才对。 …… 安玖城忌日的前一天,安言又去一趟医院,医生说安谨的情况在逐渐好转,只要配合有效的治疗,比起过去沉睡的七年,他醒来的时间应该快很多了。 沈延之还没转到这间医院,安言倒是在医院走廊上先见到了宋子初,将近一个半月不见,宋子初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看着她的那双眼依旧嘲讽,带着浓浓的你的男人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的那种感觉,安言也没打算理她,直接擦着她的肩膀就准备去坐电梯。 但宋子初伸手堪堪拉住了她的手腕,没怎么用力,安言却停了下来,她侧头看着捏着自己的手腕的那只手,没作神。 宋子初转过身,放开手指,因为一个穿着高跟鞋一个穿着平底鞋的缘故,她需要微微仰着头看安言,名贵修身的米白色衬衣配合黑色西裤让她整个人干练了不少。 “安言,你来找安谨?” 听到安谨这个名字,安言下意识蹙了下眉头,盯着她的目光很是戒备,毫不掩饰地咄咄逼人,“安谨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跟你有几毛钱的关系?” 关于安谨,现在几乎成了安言谁都不能碰的逆鳞,也是禁区,很显然,宋子初意识到了这点,但还继续犯险。 宋子初微微一笑,脸上不复以往的苍白,比以前任何都要光鲜亮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因为安谨有反应了,所以你要尽力治好他,然后联合他一起对付萧景吗?” 毕竟安森集团现在还姓安。 安言冷笑,“麻烦你用脑子想想,我要是这样做的话,那我这三四年年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你当年的离开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么?” 听到这话,宋子初也不恼,目光悠长,望着她,“谁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操心安谨的事情。”顿了顿,宋子初了然一般地看着她,“我是医生,你哥情况我一看就知道了,安言希望你的努力不会白费。” 转身那刻,安言分明看到了宋子初嘴角那丝诡谲的笑,但她没理会,以至于不久的将来,安言为此付出了莫大的代价。 第一卷 第95章 和萧景的属性一样传说的中的渣男 她进电梯就给易扬打了一个电话,“你找柒城给我盯着宋子初,避开萧景的人,我怕她使坏。” 短短一个多月不见,宋子初的病应该是差不多好了,可安言没记错的话,她不是这间医院的医生? “好的大小姐。”易扬冷静地回复。 安言不放心,又给沈延之打了一个电话,也和上次一样,开场很直白,“沈大哥,我哥现在的情况,能转院?” 那端愣了一会儿,有些惊讶,“小言,最好不要这样。” 她闭了闭眼睛,又跟沈延之交代了几句,掐断电话。 安言已经在着手准备去法国的事宜,要是顺利还好,如果不顺利,她会浪费很多时间。 和于南通了话,得到了辛恩*史密斯的确切地址,她又打听了一下这人的生活习性,结果倒是挺令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路轻浅和郁衶堔这场豪门婚变热度持续好几天之后,路轻浅才在这天下给安言回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路轻浅的嗓音是很明显的暴躁阴郁,“出来喝酒,要被逼疯了。” 她将面前书桌上的地图合起来,抬手捏了捏眉心,整个人放松地往身后的椅背上靠去,慢悠悠地回答,“其实我今天挺忙的,明天是我爸的祭日,我今天要去花店看花,挑选好之后明天过去。” 对于这点,安言有些异于常人的执着,只是简单的拜祭献花,她看得很重要。 路轻浅仿佛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自顾自地开口,“我在倾城会所等你,最近真的,浑身负能量爆棚。” 新闻报道出来的第二天,安言就打电话企图询问路轻浅事情缘由,路轻浅闭口不谈,什么话也不说。 安言忍不住笑了笑,“虽然我觉得季惜如这件事让你背锅实在不好,但浅浅,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开心得飞起吗?” 路轻浅冷笑,“郁衶堔那个死人还是那种态度,妈的,我真的烦透他了。” 四十分钟后,安言到达倾城会所。 两人依旧在大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桌上是度数很浓的威士忌,安阳刚到,放下包,有些惊讶地看着桌上的酒,“你确定你喝这个一会儿回去郁衶堔不会趁机强暴你?” 路轻浅,“……他要是硬来,我就告他。” 安言扶额,你告的动吗这句话在脑中转了一遍,没说出来。 舞厅灯光绚烂,因着是温城第一娱乐会所,所以整体环境还算不错,没有那种三流酒吧的喧嚣吵闹和混乱。 安言抬手将她手里的杯子抢了,重重地搁在桌上,有些无奈,“不是想离婚想疯了么?你现在在自我买醉什么,难道是想祭奠一下你死去的爱情?”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低垂着头,长发掩面,嗓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沉重,“爱情早就没了,可他妈的,这婚就是死活离不了啊。” 死活都离不了。 安言眯眸淡淡地想,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婚姻那张法律凭证就再也不管事了。 路轻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完了之后,她抬眸看着安言,“你喝吗?” 没等安言答应,路轻浅自动拿起铲子加了冰块在她杯子里,这才将她面前的杯子给满上,而后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仰着白皙纤细又养眼的脖颈,长发落了一些到脖子处,白的皮肤和黑色的发,带来视觉上的冲击。 “你说我这么干脆的性子,怎么会碰到郁衶堔这个……”这个什么,路轻浅也没说。 安言想了想,端起面前这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味道还好,除了因为加了苏打水让冰凉的酒气从鼻腔里面冲出来的感觉强烈了一些以外,那嗝出的气体,却是特别舒服的。 难怪,很多有钱人有喜欢,也懂得享受。 她稍微顿了顿,才很理智地跟路轻浅分析,颇有些情感专家的调调,“你太干脆的后果就是让自己过早地结了婚,当初看到我的下场之后,明知道婚姻是个牢笼,你还偏偏义无反顾地往里钻。” 牢笼,那也不过是当初路轻浅对安言和萧景这段婚姻的评价。 但她郁衶堔不一样,他们至少是有感情基础的,至于为什么闹到了这一步,路轻浅看着玻璃杯里深棕色的酒,将脸皱紧,说,“你当初要是给我一巴掌,把我打醒了,我他妈就算是单身一辈子我也不结婚了。” 安言好笑,看着有些微醉的她,“你不结婚你还能干嘛?” “满世界地玩,想要了就找牛郎,反正——”顿了顿,路轻浅轻嗤,“反正那没有那张薄薄的纸限制我,我到时候就可以肆意地玩弄感情。” “……”安言觉得路轻浅这个想法很是危险,现在到有种庆幸她和郁衶堔结了婚的感觉,有这种恶毒想法的女人,祸害郁衶堔这一个男人就够了。 安言陪着路轻浅年喝了几杯,她是自己开车来的,想趁早收尾,但路轻浅不让,“你喝醉了,利用这点回去色诱萧景,你听我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次我就不劝你和萧景离婚了,你就再陪我喝点儿,回去在床上也能哄那男人开心,一举两得,不是吗?” 不是,吗? 没等她犹豫,路轻浅继续说,“等会儿我让我们家司机过来接我,你到我那儿去,我把我刚结婚的时候买来没用上的情趣内衣给你,你拿回去——” 她觉得,路轻浅多半是醉了。 安言没脸听她讲,直接打断,“路轻浅,你丫的绝壁是故意的!” 只是安言没想到,路轻浅和郁衶堔感情好的时候,连情趣内衣这种都……那说不一定他们还玩过角色扮演—— 路轻浅猛地敲了一下安言的脑袋,打断了她脑中的黄色思想,“我现在看到郁衶堔我就来气,劳资就算真的把季惜如推到那堆玻璃渣子里又如何,他要护着她就护啊,你他妈起码有点职业操守先给我把离婚协议签了啊。” 安言想,让路轻浅生气的点大概就是,他用那一纸婚书绑着她的人,死活不愿意离婚,可同时又和季惜如纠缠不清。 和萧景的属性一样,传说的中的渣男。 ------题外话------ ——题外话—— 1、这几天的章节内容都在过渡,所以要是觉得剧情不够精彩,对手戏不够多的小伙伴,可以先养养文,养肥一点再看~上架时间大概在八月中旬以后~ 第一卷 第96章 好聚好散,哪里有那么容易 路轻浅昏昏欲醉,安言不知道她来这里之前路轻浅喝了多少酒,但现在这个情形,路轻浅多半就是要她照顾了,安言拧眉,想着该怎么办。 她碰了碰路轻浅的手臂,咳了咳,“路轻浅,你是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吧?”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低垂着头,比起刚才安静了不少,她忽然抬头看着安言,“安言,我突然觉得萧景那个性子突然挺合我心意的,我要是遇上萧景,说不定我这婚早就离了。” 安言毫不留情地冷哼,“你想得美,他也就是不喜欢我才这样,要是——” 女人顿了顿,也没了下文,路轻浅呵呵一笑,整个人靠着沙发,半眯着的眸子里有些不明显的微光。 半晌过后,安言突然对她说,“浅浅,我过几天会去法国,你帮我看着点儿我哥吧。” 安言总觉得,要是走了她不放心,有那么点儿阴谋隐含的感觉。 “你去法国做什么?”路轻浅打了一个微嗝儿问。 “有点重要的事。” 路轻浅先是轻笑,而后嘲讽她,“除了萧景,我不知道什么事在你面前是重要的。” 安言没说话,抿唇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仍旧酡红的脸色。 路轻浅忽然瞪大了眼睛,“那男人知道吗?” …… 陪着路轻浅喝了几个小时的酒安言不清楚,反正最后她是彻底的不省人事。 安言从路轻浅包里翻出手机,无奈地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女人,拉起她的手指解了锁,在通讯录找到了郁衶堔的电话拨了过去。 在这之前,她发现有好几个来自郁衶堔的电话,都是未接通的电话。 而这个电话打过去,那段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间隔,很快就被接通,“你在哪儿?” 当然pub内的音乐声和人声悉数进入郁衶堔的耳朵,他大概猜到了路轻浅在哪儿。 “我是安言,浅浅喝醉了,你过来接一下吧。” 说罢,安言报了地址和她们的大概位置。 郁衶堔没说话,直接挂断电话,安言从电话那头不明显的呼吸看出来,路轻浅今晚回去多半要遭遇不测,她蹲在路轻浅身边,看着她,“浅浅,你不是想摆脱他吗?可我怎么感觉,郁衶堔他——喜欢你呢。” 有些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就算有点喜欢又如何,郁衶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脸路轻浅,而网络上的舆论没有找人公关,任由它发酵。 现在,关注这段豪门婚恋的网民,几乎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斥责路轻浅的。 郁衶堔将路轻浅带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安言跟着追出去,在他将她放进车里之后,安言悠悠开口,“浅浅说你们早就没了爱情,你为什么不离婚呢?” 郁衶堔高大的身影在树影婆娑下显得更加英挺,闻言,微微侧头朝着她的方向,“哪能事事都顺着她,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再说,好聚好散,哪里有那么容易。” 外面很静,今晚月色挺好,连风都没有。 出来的时候大概四五点,可现在天都黑了。 安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郁衶堔已经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她后退了两步,看着郁衶堔倒车离开。 易扬过来接她的时候,安言就蹲在露天草坪,因为时间有些长了,起来时血液不流畅,倏然眼前一黑,脚上又穿的高跟踝靴,整个人眼看就要朝一边倒去。 易扬赶紧冲过来扶着她,一边说了句抱歉。 她摆摆手,稳住了身体之后才慢慢放开他的手腕,“蹲的太久了,人有些晕。” “抱歉大小姐,我来晚了。” 安言一边朝车子走去,一边道,“没有,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人已经在外面了。” 上了车之后,安言靠着椅背休息,易扬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大小姐,今晚先生在找您,不知道怎么没打通您的电话,他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女人头靠着椅背,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拢在大衣袖子里面的手指动了动,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萧景的电话么,她早在停车场给易扬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她没理会,反正叶不会有什么事,他大概只是又一天都联系不上她,所以条件反射地要打个电话来确认一下。 可她安言,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见他打一个电话过来都要开心的跳起来,甚至花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之间接他电话的人了。 但因着对这段感情的执着,因着他萧景还是她目前最爱的人,也是她从头到尾最爱的人,所以她不会放过他。 车子平稳地疾驰在路上,开了大概十分钟,安言原本在闭目养神,可突然车子猛地加速了,她整个人因为没系安全带被惯性力量朝前一带,头撞到了前面的座椅。 不痛,但足以让她整个人清醒过来。 手指用力抓着椅背,声音有些微的慌乱,“易扬,发生什么事了?” 易扬此刻精神出于高度集中状态,还没来得及回答安言,车子又猛地打了一个转向,几乎是笔直地转弯—— “啊——”安言被甩到了车门边,她借着外面的光快速地看了一眼,而后车子又猛地加速,甚至比刚才还快。 这次,安言的头的确被撞到了,而且额头撞的还有些严重,前面开车的易扬自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来不及管,只急匆匆地跟安言说了一句,“大小姐,您抓稳了。” 安言疼的抽气,要是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是因为出事了,那她真的白混了,“谁在追我们的车?” 易扬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两辆对他们紧追不舍的车,眸子暗了暗,抿紧了唇,对安言道,“大小姐,我们要上高速了,您坐稳一点。” 一个好字还没说出来,安言就觉得她整个人都失重了,车子速度太快,而她方才也喝了一点酒,这会儿加上额头上的伤,整个人难受到不行。 两辆车跟着,其中一两将他们的车逼上了高速,高速是通往另外一个城市的,路上自然不会有市区那么热闹,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办的话,也会十分方便。 ------题外话------ ——题外话—— 这个后台,95章本来预设今天更的,结果审核之后就给我发了,生气! 第一卷 第97章 萧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易扬开的又急又快,安言紧紧抓着车门,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跟后面那两辆车有关的人,想了一圈,找不到。 除了——那天晚上在倾城会所胁迫了她的男人。 易扬绷紧着一张脸,抽空看了一眼后座上脸色发白的女人,咬牙,“大小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安言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闭了闭眼,“嗯,好好开车。” 包里的电话在嗡嗡震动,安言拿出来,看到是萧景的电话,手指在接听键上滑了好几次都没用,心还是慌了。 直到接通,安言手指都在颤抖,声音更是,“萧景,来救我——我们在……绕城高速。” 电话那端的声音异常冷静,莫名让她安心了一些,“叫易扬加速开到下一个服务区,柒城在那边。” 安言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应该跟在宋子初身边的柒城会在那儿,但很显然,只要过了这一段路,他们就可以安全,她心里就安慰了一些。 一边点头一边说好,“我不知道追我的是什么人,萧景,要是是你的仇家,你就去死吧!” 那端静了一秒,男人沙哑的嗓音里似乎夹杂着风声和几乎听不见的笑意,“你舍得我死么?跟易扬说,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来抵。” 安言看着窗外不断闪过去的黑色,夜空很亮,连月光都是温柔的,车子偶尔还伴随着转弯时带来的眩晕和急促。 她看着前面专注的易扬,对电话那端小声说,“我不好打扰他,我很惜命,金都酒店的事情只有那一次,算是我心甘情愿,要是再让我因为你出事,萧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挂断电话,乔特助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靠在后座的男人,镇定出声,“萧总,太太不会有事的,我们的人都安排过去了。” 萧景应没应他也不知道,可他人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冷漠得生人勿进的样子,除了刚刚,乔特助认为他在跟太太讲话语气有所不同以外,整个人是充满了戾气的。 男人眸色深黑,抬手捏着拧成川字的眉心,菲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好像浑身都压着什么东西。 脑子盘旋着安言说的话:要是再让我因为你出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低低的冷笑从喉间溢出,安言,这辈子就够了,我是不会给你再次缠着我这个机会的。 他吩咐乔洛开快点,一路上,乔洛不知道定着多少压力闯了几次红灯了,可后座那男人还是不满意,但没法发作,于是只好绷着脸闭口不言。 可就算这样,到达那个服务区的时候,还是迟了。 男人从下车之后脸色就没好过,服务站灯火通明,警车鸣笛声和救护车的急救声交织在一起,气氛莫名的紧张和萧条。 处在偏郊区的地方,人不多,甚至那几辆黑色的车子旁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血腥味儿有些重,还有一些人被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按着跪在地上,头上蒙着黑色的头套。 乔洛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沉重,因为和自家boss一样,没看到自家太太。 一堆男人当中,按照道理来讲,安言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可萧景环顾了一周,没有安言的任何身影,甚至连气息都没有。 如墨一般漆黑的瞳仁里仿佛淬着幽蓝的火焰,有穿着警服模样的人朝萧景走过来,萧景理都没理,笔直地绕过他,朝某一个人走去。 柒城低着头站在萧景面前,身上负了点儿轻伤,脸颊破了相,其他的还好。 站在他面前脸色如同暗夜修罗一般的男人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头盖骨和太阳穴包裹的位置都在突突地跳,嗓音更是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太太呢?” 柒城将头压的更低,突然,“砰”地一声跪在了男人面前,“抱歉先生,太太……没找到。” 当时车子开过来的时候车上就只剩下易扬了一个人了,安言没在车里。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有警员压着人往车上走,萧景转身对方才他忽视了的警官低语了一句,那警官似乎有些为难。 但萧景的脸色更加难看,英俊冷漠的面庞,仿佛只要身上那根绷紧的弦断了下一秒他就会大开杀戒一般。 所有人都有序地在撤离,因为这种事情,不能大事张扬,最好一点影子都不能放出去,有什么事情最好是在私下解决。 乔特助跑到萧景身边,表情有些凝重,“萧总,易扬中枪了,现在还吊着一口气,是送医……” 男人几乎一秒都没有考虑过,当目光落到那救护车时,人已经迈步走了过去,一边对乔特助冷声吩咐,“叫醒他。” 易扬中了两枪,一枪在肩部,另外一枪在心脏。 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必须立即赶回医院,但萧景这样说,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医护人员强行想将陷入重度昏迷中的人叫醒。 十分钟后,无果,而且再不去医院估计就…… 萧景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医生就劝他最好不要这样做,但话不过刚刚出口,就被他冷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于是再也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乔特助看了一眼那浑身都充满暴虐和戾气的男人,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萧总,还是快把人送去医院吧,要是还没有太太的消息,等明天易扬醒了也能问出点东西,要是连易扬都——” 都怎样乔特助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萧景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攥起,额上青筋若隐若现,手背上的也是,他闭了闭眸,终于发话了。 乔特助送了一口气,可易扬的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空旷的场地上,柒城还笔直地跪在哪里,低着头。 萧景扫了一眼还在这里的人,对乔特助吩咐,“叫人找,她肯定在中途跳车了,扩大范围搜,联系郁衶堔那边的人,叫他借人过来,实在不行,去找路轻绝。” 乔特助一刻也不敢耽搁,事关太太的性命,他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尽管现在他们需要往最坏的方向做好准备。 ------题外话------ ——题外话—— 好像好久都没有开车了,明天微博开车,写完《小剧场之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第一卷 第98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做完这一切,男人笔直地朝着跪在地上的柒城走去,快速又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下一刻,柒城跪在地上的身子直接被人踹翻在地。 那狠狠的一下,萧景丝毫没有收力,柒城捂住自己的胸口,皱着眉,面色倏然间变的惨白,微微仰头盯着他。 萧景冷眼看着,面色是易于常人的冷漠和杀戮,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柒城,柒城挣扎着起来,半跪在地,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撑着膝盖。 乔特助离开前回身看了一眼,映入眼中的情景——萧景刚好拔出了枪,对准半跪着的柒城,背影微微挺得笔直,只是浑身散发着一股萧瑟狠戾。 “砰”地枪声响了,鼻息间隐隐有些血腥味,但他知道,肯定不是柒城的,乔特助没回头看,跟随着墨黑的夜色离开。 那一枪打在了柒城的肩膀上,惩罚他没有接到人,派出去的人也没用,易扬中枪强撑着将车开到服务区时,柒城将将从另外一边回来,见到易扬那刻,他差不多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柒城满头大汗地看着还拿着枪的男人,咬牙坚持着,萧景满脸冰霜,嗓音被墨色浸染得异常喑哑,“她要是回来了,你可以活,要是……你和易扬都得死。” 萧景转身走了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柒城终于撑不住倒在地上,他和宋子初相处的时间最久,就算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保镖,和某一个人待的时间久了,也会有些莫名的情愫产生。 他以为,甚至一直到现在都是这么以为的,萧景心里的人是宋子初,可今天晚上的事情,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萧景在乎宋子初的同时却对另外一个女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占有欲。 像是心理极度扭曲才会出现的情况。 乔特助是在车上接到男人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极度寒凉,同时又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微颤,微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乔洛开口,“萧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好像带着让人看得见但却触碰不到的绝望孤寂。 乔特助想,其实没有那么严重,虽然没有摸清那群人的来路,但要是太太被掠走了,肯定会有人出来谈条件的。 可……最令人担心的就是,安言是在易扬开车中途失踪的,那段路是监控的盲区,等再次看到那辆车子的时候车上已经只剩下易扬一个人了。 温城向来是植被覆盖率极高的城市,这条路毫无疑问是处于荒郊野外,就算她没有被那些人抓人,她自己一个人也很危险。 而安言的手机,后来在车上被发现,上面最后一通电话是和萧景的通话。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甚至比上次雷雨天气的夜还要难熬很多倍。 …… 天色将亮,宋子初穿着丝质柔滑的睡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表情冷清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那杯酒,她只是端着,并没有喝一口,直到楼下小区驶进一辆黑色的车子,然后在楼下停下,很快,车里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背影俊挺高挺的男人。 她勾唇默不作声地笑,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萧景刚刚从路轻绝那里出来,还穿着昨天穿的那件黑衬衫,一张脸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依旧沉稳的表情,走进公寓,从一楼直接乘电梯到了十五楼。 直到站到公寓门口,萧景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面前厚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豁然打开,宋子初面色平静地望着他,眼中有着笑意,“阿景,你来了。” 男人视线扫了一眼她的样子,眉头微皱,室内的温度很明显要温暖的多,比外面寒凉的清秋要温暖许多。 宋子初坐到沙发上,冲他示意,“阿景,我们挺久没见了。” 她自从康复,萧景和她便没有再见过面。 萧景抿唇,还是站在门口,看着她,“我以为你上次在西泠市说的是真的。” 上次她说,回了温城之后就不要联系了。 宋子初笑了笑,拿起红酒瓶将茶几上的两个高脚杯倒满,这才笑意盈盈地盯着他,“你先坐。” 男人眉梢带着些许疲惫,但那到现在都绷紧的神经让他看起来和平常无异,顶多就是人更冷漠了。 他淡声说,“我还有事,下次再坐。” 说罢,他就准备转身,宋子初立马站起来,美丽的脸有一瞬间的皲裂,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只是眸光有些凌厉,嗓音也是,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在里面,“阿景,我知道你在找她!” 闻言,男人高大的身躯一震,转身漠漠地盯着她,那目光没来由地让宋子初感到绝望。 她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咬了咬下唇道,“她不见了你用的着这么不要命地找吗?你甚至伤了我的保镖!” 萧景慢慢走到她面前,距离她一米的时候站定,听到柒城的名字男人眉梢掠过浓重的阴鸷,“先不要说柒城已经不是你的保镖了,就算是,他办事不利,我就是当场杀了他都有可能。” 宋子初看着他脸上残忍到近乎嗜血的表情,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那是你的人,你真的忍心?”顿了顿,她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阿景,你真的冷血。” 男人只觉得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人?谁不是他的人,安言是,柒城是,易扬也是。 可她说过,要是再让她出事,她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萧景凉薄冷峭的嘴角不禁微微一勾,他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这一生缠着他还不够,妄想着做鬼也缠着他么? 安言,你想都不要想。 他看着坐在沙发里的宋子初,眯了眯眸,“初初,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昨天快接近傍晚的时候,他给安言打了不少的电话,或者他当时果断一点,亲自去找她,兴许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宋子初恢复了平静,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笑容,将那杯酒慢慢推到他面前,轻声说,“阿景,你先陪我喝一杯。” ------题外话------ ——题外话—— 1、最近每天一更,我在努力写上架那天的三万字(虽然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 2、来推一下某只可爱燕子的1p文文:风月燕――《红颜策风华》,pk期间奖励多多,精彩多多哦! 少年问:“喂,女人,大晚上不睡觉坐屋顶抽什么风?” 少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数~星~星” 少年懒懒一笑、:“我看你还是数月亮吧!” 月亮?一个?怎么数? 少女满头黑线、“你这是在骂我智商低?” 一堆瓦片齐齐飞射出去。 一个是桀骜不驯的王府世子,一个是嚣张跋扈的将门嫡女,一场风花雪月、一段红颜情深,将二人命运紧密相连! 腹黑世子扛上纨绔郡主,且看两者将擦出怎样的火花? 第一卷 第99章 取不来章节名好烦 萧景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目光往下,盯着面前这杯暗红色的酒液。 将亮未亮的清晨,室内灯光明亮,衬得外面的天色仿若暗夜一般黑。 搜寻了一个晚上的结果就是安言被人带走了。 宋子初微微笑着盯着他,举起杯子朝他示意,“阿景,你如今,连一杯酒也不愿意跟我喝了吗?” 那婉转的嗓音之下,仿佛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委屈与不甘。 男人慢慢端起酒杯,宋子初将杯子递过去,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宋子初将那一杯酒喝下,潋滟的唇上还沾着酒液,目光却那么肆无忌惮地望着他。 “阿景,”她不过叫了他一声,萧景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这才看着她开口,“初初,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不会变……” 宋子初将那空酒杯“嘭”地一声放到茶几上,目光有些凌厉,看着他,“阿景,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就算是她狠到在自己心上插了一刀,他也只是很冷静地在一旁看着,虽然她信他会尽全力救她,可是对于那个罪魁祸首,他采取放任的态度。 萧景看着她的目光很淡,下颌线绷的有些紧,“初初,我会护着你一辈子,这难道还不够吗?” 宋子初突然站了起来,因为生气而微微扭曲的那张脸让她变得有些狰狞,但还是维持着形象,语气逼仄,“萧景,我从美国回来一年,你带给我的是什么?!” 男人也站了起来,情绪很淡,没有什么起伏,“这个你可以等我忙完了再来讨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说罢,他人已经朝着门口移动,宋子初跟着他,叫住他,“萧景,我知道她在哪儿!” 闻言,男人身形明显一顿,转身看着她,“初初,你原本可以不说,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人我迟早都会找到,” 说道这里,萧景顿住,放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但是初初,你跟那个九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追安言车子的那两辆车就是温城秦九的人,一直以来,秦九和白道井水不犯河水,和萧景打过几次照面,但他这么明目张胆地瞄准萧景,肯定事出有因。 宋子初闭了闭眼,仿佛做了极大的决定般,“阿景,你的确会找到她,但你需要花时间,而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昨天晚上,柒城中枪被送到医院,有人通知了宋子初,宋子初赶过去的时候,柒城的手术已经完成了,宋子初当时心里五味陈杂。 这说明他们真的成功了,可是绑架了安言又有什么用? 她以为,安言不应该是萧景的软肋,他的软肋不应该在一个女人身上,这是宋子初当时心里的第一想法。 可后面又听人说,他找了她整整一夜,甚至悄无声息地将温城翻了遍。 此刻,男人脸上还遍布着薄霜,迎着明亮的灯光而站,但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初初,你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安言不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本来我可以不顾忌她,到时候如果想抽身我抽就是了,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题外话------ ——题外话—— 1、大概还有一个星期上架,最近字数少,可以养文,可能下个月4。5号上架,顶锅盖逃走 2、推荐基友文《快穿:玩转异世之旅》素包子 一句话简介:女主被挖心,被契约,为了生存下去,她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异世空间里的男人,从而开始了去各个小说世界的异世之旅。 【作死的宿主末世篇】 “一,一孖学长,你,你这是要干嘛?”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宿一孖朝她诡异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没想到这个宿一孖竟然和艾米一样也有解剖人体的变态嗜好,偏偏宿主还喜欢他!搞得自己现在连人生保障都没有! 嘤嘤嘤`宿主,你要这么作死也不要拉着我一起啊摔! 【师父是万年处男修仙篇】 第一卷 第100章 (小剧场)章节名就是任性 宋子初听到这段话,身体止不住地抖了一下,绝望又悲戚地说,“阿景,你以为是我叫人绑了她甚至是伤害她?!” 男人沉默地望着她,没说话,但那目光就是这么认为的。 她感觉已经差不多痊愈的心脏开始疼痛,那痛楚密密麻麻地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说话的嗓音忍不住尖锐了许多,颇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先不要说我是医生,医者应该救人,而不是害人,就算我真的有那个心思,你是从哪里笃定我可以使唤得动秦九那样的人!” 可不管怎样,他还是在心里笃定了宋子初跟这件事有关。 萧景闭了闭眸,看着她,“初初,你真的令我失望。” 说罢,他已经将门打开了,马上就要跨出去,宋子初咬牙,在他身后近乎嘶吼地发泄自己,有些情绪就这样一泄而出,“萧景,你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从西泠市回来的那天晚上,被人下了药,你送我去医院的中途你做了什么?!” 没等萧景说话,宋子初继续控诉,甚至带着不属于她气质中的哭泣声,“我当时难受的快要死了,可是你毫不留情地扔下我了。” 男人落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颤动,手背上青筋突起,没再动,也没有开口说。 宋子初按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那个晚上,我几乎快要死掉了,你知不知道,那晚我差点被那个司机强暴了?!” 萧景终是转过身来望着她满脸的泪水,记忆中,宋子初的性情极淡,极少见她有这么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除非真的是伤心到了一定地步。 萧景紧绷的脸色还是缓和一点,但目光沉沉,静静地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在那种境况下,绝望的只想去死,可是你在哪儿呢?!” 宋子初就是在那个夜晚被秦九救下,那一刻,她不知道在心里有多恨安言,要不是安言,萧景不会离开,更加不会让她面临那样难堪的境地。 而这些,事后她都绝口不提。 关于那天晚上她是怎么被秦九救下,又是为什么救她,她被他从司机手中救下,以为是落进了另外一个狼坑,谁知道秦九捂着她的嘴,冷厉地警告,“你要真的想叫,我待会儿让你叫个够。” 后来,宋子初只记得那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将她送到了医院,直到她没事。 在漫天都是雪白一片的病房里,她还很虚弱,可心里止不住地感激,她问秦九,“你为什么选择救我?” 秦九那张脸和萧景不同,一样的冷峻,但他身上更充满了阳刚之气,他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掩饰地盯着她,嗓音粗粝谈不上温柔,“你跟我妹妹很像。” 直到他离开,宋子初忍不住想,兴许他口中的这个妹妹已经不在了,或者是跟她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他才会有这样的恻隐之心。 萧景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皱起眉头,半晌,放下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上回在医院,你没跟我说过。” 司机是酒店安排的,那天的情形其实有点混乱,他是在赶回萧山别墅的途中调头去的酒店,车是酒店拍的,而他的车子交给乔特助了。 ------题外话------ ——题外话之小剧场—— 安言满脸怒气,指着蹲在角落里的作者,“顾美人!你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我父亲忌日你给我弄绑架这种狗血的骚操作?!” 顾美人定着锅盖,静静地蹲在墙角,连呼吸都是轻浅的,良久,默默地说了句,“哪里是绑架,不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您了嘛。” 安言一顿,止不住地冷笑,看了一眼慢慢走过来的男人,语气更加冷漠,“你他妈也来试试?!” 此刻站在安言身边的萧景就差没有冲作者吐口水了,但还是满脸的嫌弃,“顾美人,读者都说不要虐女主了,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顾美人还想拿一个锅盖顶在自己头上,“大……大佬,我,我以后虐您给虐回来,您——” 男人眉头一挑,“你虐那儿?是想我从此都没有性生活么?!” “有这个想……” “滚!” 第一卷 第101章 你能不能,和她离婚 送她去医院的中途,萧景只想着安言孤身一人和一个被下了药的男人待在一起,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脑子偶尔闪过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脑子连带着头盖骨都很痛。 宋子初无声地流泪,眼里的不甘和绝望快要溢了出来,她紧紧攥紧自己的衣袖,哑着嗓子开口,“阿景,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是认识秦九,我知道他在哪里,但我不知道他要对付安言,要对付你。” 至于这其中的纠葛,恐怕只有秦九和他才知道。 萧景低了低头,“抱歉。” “所以我第二天在病房,我才会想着干脆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当时她拿起那把刀的时候,心里闪过的的确就是这样的心思。 宋子初在这个时候突然上前抱紧他,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怔,垂在身侧的手指抬了抬,有些僵硬地放在空中,顿了会儿,终是放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抬手掰开放在自己腰上属于女人的手臂。 “阿景,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能不能,和她离婚?” 话音刚落,宋子初明显感觉男人身体微微僵硬,她将脸贴在他的脊背,忍不住抽泣,“当年安玖城送我离开,我以为你会来找我,可我没等到,所以我回来了。阿景,我告诉你秦九的位置,你找到她之后,我们能不能……” 男人听到她的话,牙关咬的有些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太阳穴周围青筋凸起,嗓音极其压抑,“你真的想?” 宋子初没说话,可呼吸声却越来越大了。 天色大亮,萧景伸手扳开她的手臂,转身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外看着她。 宋子初感觉到身体一凉,手指用力握着,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她差点死了都没能让他动摇,宋子初害怕,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就要失去这个男人了。 “阿景,这些年你也不高兴,你为什么不放过你自己呢?” 为什么不放过自己他不知道,保持这样的状态虽然会让他整个人陷入无人知道的纠结局面,但心里却好像好受了一些。 可这段婚姻束缚他这么多年了,好像要离也可以离了。 男人面容沉寂,宋子初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浮现一丝嘲讽,手指用力的抓着门框,语气有些重,“阿景,我们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离婚,好不好?” “我考虑一下。”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宋子初说的对,可却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 安言是被疼醒的,浑身上下好像都被蚂蚁咬了一般,有些地方甚至火辣辣地疼。 “咝——”疼痛让她慢慢打开眼睛,入目便是奢华的水晶吊顶,目光所及之处,安言觉得这应该是一间极其豪华的卧室。 她不过刚刚坐起来,自己露出来的手臂上和小腿上都是细密的伤痕,好像被什么尖锐但攻击性不强的东西给划伤一样。 记忆瞬间涌回脑中,她是被那些野草和树枝划伤的,当时还不觉得,现在真的火辣辣的疼。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安言警惕性地看着门口,反应快速地抓起了一旁柜子上的剪刀。 ------题外话------ ——题外话—— 推荐基友晚晚的2P文,脑洞大开,活动多多,奖励多多,喜欢的小天使快去戳戳—— 黄花晚晚,《阎王盛宠:撩鬼萌妻》 【本文,双洁,双强,甜宠爽。】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宁夏被死人拉进了地府红包群。 她以为是恶作剧。 随手抢了几个红包—— 你领取了孟婆的忘情水,你领取了白无常的锁魂链,你领取了钟馗的五宝伞,你领取了二郎神的哮天犬…… 你领取了老阎王的美男图,是否收货? 美男是新上任的阎王,快递上门。 宁夏:我被自己抢的红包给强吻了!我要以嘴还嘴。 从此,被诅咒的少女,有阎王老公撑腰,抢光地府红包,拯救双亲,称霸人间,狂撩鬼神,走上人生巅峰。 第一卷 第102章 麻烦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进来的是穿着灰色制服的女佣,手里端着托盘,安言不动声色地将剪刀藏在自己身下,没有出声。 “您醒了,我们先生叫给您送早餐。” 佣人将托盘放到沙发前的矮几上,而后又恭敬地站在安言床边等她开口。 她觉得自己现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被人掳走醒来难道不是应该在什么废弃的仓库或者是工厂吗? 明明昏倒前看见的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恨不得当场就将她扒皮抽筋。 她指着门的方向,“我不吃,你出去,把你主子叫来!” 佣人脸上有些不好看,语气没有刚开始那样好,“这,您还是把早餐吃了吧。” 气氛有些僵持,安言冷哼了一声,态度忽然变得强烈,“你是来监视我的?那好,你也应该知道,我看你们主子并不打算虐待我也不准备杀了我,我要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也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手指慢慢抓紧那把剪刀,“麻烦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来,昨天晚上,要是她动作再快一点,兴许就逃掉了。 等那女佣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安言又出声叫住她,“等等,我的衣服呢?” 她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衣服,而且很显然有人帮她换了。 那佣人扫了一眼床头柜,上面的剪刀不见了,还是颔首道,“我们帮您换了。” 而且她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衣服还是用剪刀剪开的。 直到宽大的房间只剩下安言一个人,她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一点,慢慢起身,落地窗外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草地。 就算是不看这座庄园的外观,她也知道肯定是英伦风的建筑。 房间里什么通讯工具都没有,甚至连电视都没有,安言草草进卧室洗了一把脸,听到外面门把转动的声音,赶紧擦了脸出来。 怎么说呢,安言确定自己没见过真人,但从小身处在上流社会,有些人不用留意就可以传到自己耳朵里。 秦九见到她从浴室里出来,露出的手臂的小腿上有不少的伤痕,掩盖在那双眼里的情绪滑过讶异,安言却在这个时候怒瞪着他,“你就是那天晚上在倾城会所警告我的人?” 秦九慢慢朝她的位置走过来,安言眼疾手快地返回床边,将那把剪刀拿到手里,秦九挑眉看着她的动作,刚硬的脸上露出了个很虚晃的笑容,“我以为你不会这么蠢,这是我的地盘,” 顿了顿,秦九勾唇,“萧太太,你想不想知道你男人到底有没有在找你?” 安言一脸戒备,身体里那根弦又紧绷了起来,她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微微凌乱的长发遮住了那张小脸不少的情绪。 因为逆着光,秦九看不到她脸上青白交错的怒气,只听到她凌厉的嗓音,“我不知道你葫芦卖的什么药,你想捆着我威胁萧景,或者只是单单想绑架我,我劝你收回这些心思!” “你手上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你自己清楚,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我这里拿不到,但是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题外话------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帝君邪魅:盛宠辣手小毒妃》 作者:凤吟九霄。 【本文一对一,双强+身心干净。】 他是师,她是徒。 他为她,甘愿放弃一切。 她,亦如此。 【撩徒小剧场】: 某天夜里,某人脱衣准备睡觉。 却见某妖孽美男正躺在她的被窝里! 这是……要为她暖被窝的节奏? 她咽了咽口水,尴尬想逃,却被某人直接拉进被窝。 理由:培养增加师徒感情。 好吧,师命不可违;她勉强接受这理由。 咦……等等! 他压她身上干嘛? “师、师父,我才六岁!” 伸手为她褪去最后一层,邪魅一笑:“我知道。但穿衣睡觉对身体发育不好。” 某人“……” 某妖孽表示:没肉吃?喝汤他也不介意! 第一卷 第103章 恨不得将温城掘地三尺 秦九忍不住笑,“萧太太这是,在威胁我?” 安言紧紧盯着他,没说话,常年游走在温城黑色地带的人,让条子找不到任何证据抓人,可他又是一个让很多人恨之入骨的大患所在。 “我要真的绑架你了还会让你这么好吃好喝地待在这儿?你身上的伤也是我找人帮你治的,你要是乖点儿,不跟你那个保镖一起闹腾,我保证,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秦九走到离她最近的那张沙发坐下,目光灼灼,“还有,你说那晚那个男人么,不是我,可能是我某个喜欢你情敌的手下。” 脑子几乎转不过来,漆黑的夜,她分明听到了枪声,想到这里,安言整个脑袋都开始痛,握着剪刀的手指极其用力,“我的保镖怎么样了?” “可能……中枪了,但人逃走了,再说我要得只是你。” 冰冷的凉气从安言脚底升起,她抿紧了唇,面上更加冷漠,“你什么意思?跟宋子初有什么关系?” 秦九那双包裹在黑色西装裤里的长腿优雅地交叠着,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明明当年是市井小混混,现如今得权得势以后,做派作风都早就找不到当年的影子了。 直到白色的眼圈从他嘴中吐出,秦九才慢慢说道,“很难理解?我要你丈夫替我在海关牵线搭桥,顺便替子初除掉你这个眼中钉,明白了吗?” “对你来说,究竟是前者更重要还是后者?” 秦九看着望着背对落地窗而战的女人,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而这性子又是恰到好处的冷静,除了她手中—— 他轻咳了一下,抬手将烟灰抖进烟灰缸里,“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安言没动,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剪刀,秦九道,“你放下我们才能继续谈。”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还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凭你在我手上,也凭那男人现在在满世界的找你,恨不得将温城掘地三尺。” 她冷笑,看向秦九的目光极其可怜和冷嘲,“你错了,他不可能。他不爱我,找我可能是不想他日被知道了遭人诟病,你是刀尖上过日子的人,应该也知道我跟他的事情,金都酒店那场事故你不会不清楚,他那个时候恨不得我去死。” 秦九粗硬浓密的眉皱起,将指尖的烟扔进烟灰缸,而后站起来,定定地望着她,“你是想告诉我他昨天一晚上做的事情都是演的?” 找郁衶堔联系道上的人,在整个温城底下黑市找人。 甚至去找了路轻绝,用军队的力量施压,要不是他直接叫人将安言带到这里来,兴许不出三个小时,她就会被萧景找到。 安言“砰”一声没有任何征兆地将她手中的剪刀扔到秦九脚下,金属与地面撞击发出声响,安言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望着他,“秦先生,是不是演的我不知道,但你把筹码压在我身上,很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秦先生?秦九唇间滑过这三个字,忍不住勾唇,倒是有点儿意思。 第一卷 第104章 【首订章节2.6w】事不过三 …… 是不是明智的选择秦九不知道,但萧景的确找到这个地方来了。 而且是什么都没带,身边那个平常最喜欢跟着他的助理都没,只身一人。 秦九勾唇看着此刻坐在落地窗旁的女人,双臂抱着膝盖,那头浓密的长发铺满了整个纤细的后背,露出的侧脸线条很美,也很清冷。 他将目光移开,缓缓对电话里说道,“让他进来。” 安言听到这句话身体下意识一颤,微微侧头看着他,秦九慢慢踱步到她身边,把不紧不慢地开口,“萧太太,你说我能赌赢这场游戏吗?” 她下意识就想问秦九,这场游戏是什么,可这个念头不过在脑中盘旋了一阵就消失了,安言没看他,而是盯着外面那几乎一眼都看不到边的草坪,有些无奈的意味儿在里面,“今天是我爸的忌日,你和他的事情我不管,你放了我,不管你们今天谈的结果是什么样,我都不会干涉。” 秦九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轻嗤,“你爸的忌日?那也是我妹妹的忌日,两年前的今天,她死在了纽约。” 漂亮又扎眼的华人女孩,本来觊觎的人就不少,更何况她是秦九的妹妹,本来就要面对别人更多的危险。 秦九的妹妹,就是在纽约某个深夜被人轮奸致死,差点连尸体都找不回。 安言有些听不明白,忍不住问,“可这些跟宋子初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她?” 其实她想问的是,秦九为什么要帮宋子初抢男人,因为现在在秦九的心里,只要除掉她这个眼中钉,宋子初就可以和萧景在一起。 但是——他好像又不这样做,又想用她来交换别的东西,比如说换取萧景在海关的某些权力。 秦九慢慢蹲下,直瞪瞪地看着她,“哥哥帮妹妹夺回本来属于她的东西,这很难理解吗?” 难怪郑夕拾说宋子初找到了靠山,虽然安言不明白是怎么勾搭上的,但现在的情形看来,的的确确是勾搭上了,并且人家还甘愿帮她抢男人? 如果她没意会错的话。 她看来他一眼,冷嗤,“你强行当她哥哥么?” 感觉像突然之间,宋子初刚好需要,而他秦九就出现了。 “这年头,难得找得到合自己心意的,偶然遇到,当然要掏心掏肺,给她最好的。”这嗓音好似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和宠溺。 但安言觉得,好像是某些情感找不到宣泄口,所以秦九将那些都倾注在了宋子初身上。 她将头转到一边去,闭口不言,秦九起身,脸色不复刚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好好待在这里,我换到了想要的东西我放你走,要是没换到,我就杀了你。” 几秒钟后。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安言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眼里的神色很淡,所以他是自己的利益为重,然后再是宋子初? …… 安言在房间里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房门再度被人打开,她没回头,还是坐在落地窗前,抱着膝盖,防备的姿势。 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在原本寂静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地放大。 她扣紧手指,在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时闭上眼睛,声音蓦地消失,可那熟悉的气息却让她没来由的心酸,有温热的液体逐渐充盈眼眶。 所以,还是没放弃她,是不是? 大概过了足足一分钟,男人叹气,俯身打算打横抱起她,却在看到她手臂和腿上那些斑驳细小的伤痕时顿住,眉眼掠过不轻易察觉的凌厉,下颌紧绷。 萧景刚刚将手放到她的肩头,安言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她没开口说话,但那双翦水秋瞳里好似蒙着一层泪雾。 男人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些疼。 “等我来接你?” 他半蹲在她身边,看着女人柔美的侧脸,那侧颜弧度恰到好处,萧景心底忍不住软了一下,可是却有更加找不到边际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安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答应了他什么?” 可男人只是将手指放在她手臂的某一处伤口上,漠漠地问,“疼么?” 她虽然没什么大的反应,但还是能够听出呼吸里抽气了一下,很轻,安言转头将视线在他那张布满了疲惫的脸上聚焦,半晌垂眸,“疼。” 疼。 哪里都疼,从心到身。 有那么一瞬间,安言甚至都想放弃他了,可是想想又替自己不值,在没有彻底对一个失望之前就放弃,将来迟早都会后悔的。 萧景似乎又叹了一口气,看到她没穿鞋子的脚,俯身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疼你也是活该,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有些事情他比她敏锐很多倍,可安言毕竟是个活生生有思想的人,不会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安言闻着他身上不知道夹杂着什么的气息,头慢慢靠着他的胸膛,心安了不少,闷闷地说,“昨天浅浅心情不好,我陪她去喝酒,”顿了顿,似乎又怕他不开心,安言又补了一句,“我没怎么喝。” 她是没怎么喝,那些酒基本上都是路轻浅喝的。 男人走到门口,低头垂眸盯着她有些病态般苍白的脸,喉结滚动,嗓音莫名轻了许多,“把门打开,我们回家了。” “嗯,好。” 白皙纤细的手指将将接触到那门把手,安言猛地闭上眼睛,有温热的泪从眼眶中滚落,滑过脸颊,连带着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好像突然之间就开始感伤,从他进这间卧室开始。 安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这泪来得快,去的也快,萧景抱着她经过楼下,秦九就坐在那张酒红色的欧式复古风沙发上,嘴里叼着大烟卷盯着高挺峻拔的男人怀中的女人,啧啧有声,“萧太太你错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萧景没有作任何停留,甚至连余光都不曾施舍给秦九,直接抱着她离开。 安言自然也不好说话,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跟秦九说话。 秦九安静地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算来算去,好像这次还是他比较赚。 虽然温城海关他还是做不了主,但用一个女人赚了一座地下城也值了。 萧景一直抱着安言从这座欧式风格的建筑一直朝外面走,偶尔路过几个修剪草坪的佣人,他们总是忍不住驻足观看,安言有些不适应,而且,这别墅离门口挺远的。 她动了动,觉得自己吊在他脖子上的手臂都有些酸了,可他还像是跟没有任何反应一样,抱着她步履沉稳地朝前,安言感受着刮过自己耳边的风,对他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 安言叹气,看着这座豪华得像是暴发户才住得起可偏偏又很有情调的地方,对萧景说,“你放我下来吧,我有点冷。” 这个时节的早晨,会起雾凝霜也不奇怪,况且,她穿的单薄,尽管抱着她的男人也穿着一件黑衬衣,可能因为一夜没睡又没换衣服,所以看起来有些褶皱,可依旧无损他的俊美。 萧景终于又反应了,但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嗓子在着清晨的冷风中格外喑哑,“你没穿鞋,怎么走?” 她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安言懊恼了一下,她的确没穿鞋。 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她想到了上次在叶疏的家里,那个早上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安言没再说话,让他抱着她朝那辆已经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车子走去。 某一刻,安言有些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更长一点,最好能这么一直走下去。 直到将她放进了车里,萧景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撑着门框,视线向下,盯着安静地缩在副驾驶位上的女人,嗓音有种警告又无奈的意味,“你不见一次,我找一次,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再来几次,你就是死了我都不会管你。” 将纤细柔软的身子全部放在座位上的女人听到他的话顿时有些委屈,一双莹白小巧却又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的双脚脚趾交叠在一起,很好看,她却伸出一只手拉了拉他的皮带,眉眼弯弯,明眸善睐,“事不过三,所以还有下一次。” 那双眼睛此刻好像是会说话一样,“你快上车吧,外面太冷了,我想回家了。” 不知不觉去,秋天早就过去了。 很久之后,萧景回忆起这天早晨女人皓齿明眸的模样,心脏那处总是忍不住抽痛,从细微的疼痛直到扩散至连神经也给麻痹了。 男人看着她娇俏的模样,手指忍不住蜷了蜷,蓦地俯身就用唇堵住了她的,紧接着便是一轮疯狂的掠过,安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差点不能呼吸了。 “萧景,你……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放开她,埋首在她的脖颈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方才撒手,将她这一侧的车门关上,打开后座的门拿了什么东西之后绕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进来了。 而宋子初的话和安言的脸像是一对天使和魔鬼在他脑子里交织,萧景静静地看着前方,直到安言微凉的手指覆盖住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他才猛然回神。 安言很安静,目光很安静,人也很安静,甚至她明明都在开口说话,嫣红的唇蠕动着,可他都觉得她是安静的。 “我知道这次肯定给你惹麻烦了,不过归根究底,是因为秦九和你本身的冲突还有宋子初,我才会遭受这样的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嗯?” 她学着他平常讲话的调调,很冷静地跟他陈述这件事情。 萧景转过头,盯着她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脸蛋,薄唇线条很淡,“但你要是接了我的电话,什么事儿也不会有,嗯?” 一边这样说,一边又将那厚厚的柔软的毯子搭在她身上,眼神在触及她手臂上斑驳的伤痕时动作明显变得小心翼翼。 安言顿时觉得冰凉的身体慢慢有了暖意,她有些委屈,皱着眉头,“事不过三,所以这次你心里生气也憋着,我也好好的活着,下辈子肯定不会纠缠你了。” 这么劳心劳力却又不忍心割舍的感情和人一辈子有一个就够了,她没那么多尽力下辈子还陪他玩儿。 男人眸光微妙地暗了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力道,“下辈子不纠缠了,那意思是这辈子还是要纠缠?” 安言觑了他一眼,抿唇不言。 半晌,她听到引擎启动的声音,转头看着他明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疲惫的双眼,忍不住有些担心,“萧景,你的身体能开车吗?” 男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嗤,“我知道你惜命,这次不会让你出事。” 安言裹着温暖的毯子缩回了座位里,看着前方,回了句,“那就好。” 车开到一半,安言原本已经靠着椅背,脑袋朝着男人这边睡着了,萧景在等红灯的时候,女人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布满惊恐,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好像还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只是睁着迷茫的大眼看着他,咬牙问,那声音低哑到近乎绝望,“易扬呢?我梦见易扬死了。” 萧景脸色沉了沉,昨天晚上要不是易扬中枪了,他的下场也只会是和柒城一样。 萧景半天没说话,安言有些急了,“我问你易扬呢?” 那枪声她肯定不会听错,也不会忘记,好像是三枪还是四枪来着。 男人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黑衣白指,挺养眼的,他重新启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路况说,“拜你所赐,身中两枪,现在也不知道捡没捡回来一条命。” 安言听到这句话,更急了,“在哪个医院?你赶紧掉头,先不要回家,我要去医院看看他。” 萧景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了一些,瞥了她一眼,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你回家,我先不跟你计较我今天为了这么平静地将你从秦九的庄园里抱出来到底损失了多少,你如果不回家,你和你的保镖说不定会惹怒我,到时候我直接补上一枪都有可能。” 就像对柒城那样,当时真的怒到恨不得将枪口对着柒城的胸口。 果然养的狗就是跟着什么人久了就听什么人的话。 安言怒极,将身上的毯子掀开,明眸怒视着他,“你敢!” 男人神色温淡,语气平平,“你大可以试试,就算他真的死了,那也是你安言造成的,我可能是那个补枪的人,但你安言绝对是在他胸口插了最致命一刀的人。” “萧景,你狠!”她将头撇到一边不说话,静默了一会儿,又突然会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是不是你心中除了你自己,除了宋子初,其它的都不重要?” 人命也好,其它也罢,在他心里半点儿波澜都掀不起来。 男人这个时候却回头回以她一个高深莫测又带着点儿其它意味儿的笑容,说,“你算漏了自己,现在你也算是。” 毕竟也是牺牲了很多东西才换回来的,哪能不重要呢? 安言声音哑哑的,手臂和腿上被挂伤的地方有些辣辣的疼,不是很明显,却很难让人忽略。 “萧景,你现在让我觉得累死了。” 男人原本像是覆盖着一层薄冰的脸皲裂开了一点细微的表情,仿佛光滑平整的冰面突然从中间有了一道裂痕,他低低地笑,“那能累到对我放手么?” 安言冷哼了一声,“你想都不要想。” 萧景菲薄的唇上弧度越来越大,抽空腾出一只手将毯子扯到她的脖子处才止住动作,“嗯,没想。” 在快到萧山别墅时,安言藏在柔软毛毯下的手指微微蜷缩,看着他低声问道,“我想去看看易扬,他究竟怎么样了?” 医院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过来,萧景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他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回答她,“你先回去吃早餐,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你身上的伤口,然后去看他。” 这个安排安言没什么好反驳的,也比较合她的心意,就是她身上这些细小的伤痕…… 她叹气,“我这双腿这么完美,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男人侧头扫了一眼她盘旋在座位上的双腿,因为毛毯大部分都在上面,而脚趾到大腿某些部位还是露了出来,能看出来有些伤痕,但那颜色和曲线实在是太过漂亮,从脚趾包括脚踝都是完美的。 喉结滚动,萧山别墅的黑色铁艺雕花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他将车速放慢,慢慢说,“有退掉疤痕的药,而且,你这伤痕没严重到要留疤。” 安言拧紧了眉掀开那盖在上面的柔软布料,半晌有些不忍直视地将自己的目光从腿上移开,闭了闭眼道,“希望如此吧。” 爱美是人的天性,她可以穷,可以不完美,但她必须漂亮。 以后就算是当花瓶都还是有资本的,至少别人竞争不过她。 安言回去快速地吃了早餐看了对面还在吃早餐的人,说了句,“我先去换衣服了,你吃快点儿,我下来的时候希望看到你已经吃好了。” 李妈不知道安言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在看到她身上的伤痕时还是吓住了,安言淡淡地解释了两句就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这对夫妻昨天夜里都没有回来,明明昨天安言在出门之前好像跟她说过,今晚可能要回来吃饭的。 李妈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将目光从安言那已经离开的背影收回来,又看了看萧景眼皮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疲惫,忍不住开始碎碎念,“这太太怎么也不知道体恤您呢?先生,您又是一夜没睡吧。” 男人还端着咖啡的手指蓦地顿住,眉梢掠过一抹轻嘲,连外人都能轻易的发现的,可她就算看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问,并没有只言片语地关心。 萧景很快吃完也上楼去了,等安言收拾好从楼上下来,刚到楼梯口,李妈就迎上来说,“太太,您和先生还要出去啊?” 她一边用手指梳理自己卷曲的长发,一边问,“嗯,怎么了?” “我看先生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您要不就……” 安言笑,“要不我就不出去了?”顿了顿,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那可不行,你心疼他是你的事,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他大可以不跟我一起,在家里休息就好了。” 虽然她这话讲的有点没良心,但事实就是如此。 加上,她其实也怕他那个精神有些错乱的样子开车带着她将她小命都送掉了,而且,她父亲安玖城的忌日就在今天。 客厅。 萧景靠着沙发浅眠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男人不紧不慢地打开眼皮,看着她长衣长袖一身黑色的装扮,喉咙紧了紧,嗓音有些沙哑,“你在查法国地图?” 他去她书房看见了大喇喇地不加任何掩饰地放在书桌上的法国地图,上面有一些笔记,标注了一些城市。 安言拎着提包带子的手指紧了紧,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很自然地笑着看着他,“那天突然看到了,对着个国家挺向往,就顺手翻了翻。” 男人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那可不是随便翻翻就能出现的痕迹。 见他没说话,安言问,“怎么了?” 但他没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安言松了口气,她并不打算将去法国的事情告诉他,尽管他迟早会知道,但那已经是她到法国之后的事情了。 萧景起身,顺手牵着她的手朝门口走去,一边看着她这身行头一边说,“你穿成这样,是要把伤口捂发炎发热吗?” 她也不在意,反正都一样有点淡淡的难受,于是反驳他,“这个天气,你是要我穿的像早上那样少吗?” 十月底十一月初的天气,能有多热? 萧景没再说话,而这次开车的是司机,安言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萧景将她的电话递给她之后也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靠着椅背短暂的休息。 好像身体里那根紧绷的神经还没有彻底送下来,后续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 他们刚刚到医院楼下,乔特助就发消息来说,易扬已经脱离了危险,转进了病房。 安言送了一口气,还是想加快步子上去看他,萧景却猛地拉住她的手,“先去看你身上的。” 她的倔脾气这时候又上来了,想也不想地就拒绝,“我不要,我要先去看看易扬。” 男人的大手扣着她的手腕,颇有些强势,“不差这一时,先去看医生。” 安言甩掉萧景的手,冷冷地朝电梯走去,“你也说了不差这一时,那我先看完人再去看医生一样的。” “不行。” 安言手指缓缓握紧成拳,咬紧了牙关,最终还是妥协了。 其实没什么好治的,拿了些药带回去擦就好了,但医生碍于萧景的压力还是给安言做了很详细的检查,尽管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 除了诊疗室,安言冲他微扬下巴,“你去拿药,我去看易扬。”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景怔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身影不断在自己视线中变小,影子逐渐投影在视网膜后方,男人绷着脸色,想压抑住脑子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钝痛,缓缓将兜里的电话摸了出来—— “子初……” 易扬暂时自然是不可能醒过来的,乔特助说他中了两枪,一枪在肩膀,还有一枪比较致命,在胸口…… 安言闭了闭眼,心里有恨掠过,秦九真的心狠手辣,抓不到人就一定要开枪么? 此刻,她真的好不怀疑,要是萧景今天真的没有给到他想要的条件,他可能真的考虑杀了她,而现在又有了宋子初这层关系,秦九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结果了她…… 想到这里,安言后背就蓦地升腾起一股凉气,乔特助在一边叹气,又忍不住冲安言吐苦水,“太太,您是不知道昨天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 萧景疯狂的程度,乔特助极少见到,因为他的上司在他眼中是一个极度克制,极度隐忍的人,喜怒不形于色。 但终究萧景还是在这不算长的时间里让他见识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 安言知道易扬受伤严重,因为昨天晚上听到了枪声,可是没想到连柒城也中枪了,乔特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住嘴,借口就要离开。 安言却叫住他,扬言,“乔特助,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有机会一定在萧景身边夜夜吹枕边风,他被我闹得烦了,你迟早都要走人。” 他真的……乔特助真是觉得安言威胁起人来没有一点水平,每次都这个理由。 他呵呵一笑,还是将昨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下,安言面无表情地听了之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目光冰冷,她说,“他真的疯了,他是要杀人,这种情况你都不阻止一下吗?” 何况还是对着自己的手下开枪,他真是疯了! 乔特助小心翼翼地看了安言一眼,“太太,您知道的,我没有办法阻止。” 那句“萧总疯了还不是因为您”差点就要冒出喉咙,但是他忍住了。 她冷着脸从他身边走开,笔直地朝着走廊尽头正朝这里走过来的男人,他显然也看到了浑身带着怒气的她,脚步微顿,在原地皱眉等着她走过来。 那只修长的手刚把手里的药袋子递过去,还未开口—— “啪——”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安言怒瞪着萧景,那只扇了他一巴掌的手心在微微发麻,麻疼麻疼的感觉蔓延全身。 像是被拉长的旧电影,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由快变得极慢,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眼前,萧景还停留在半空的手指,安言脸上震怒的表情。 乔特助在走廊另一头看着这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眉头拧的死紧,却不敢转身离开。 萧景脸上表情漠漠,似乎跟被扇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安言隔得近,她知道,萧景的眼神变了。 她冷嗤,将他手里的药猛地挥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在她泠泠的嗓音中被淹没,“萧景,你是真的冷血!柒城是杀人还是放火了?你用得着这样?” 男人低头瞥了一眼被她打落在地的药袋,里面零散的药盒跑了出来,左边脸有些辣辣的疼,女人本身力气不大,但当她用尽全力朝你挥巴掌的时候,怎么都是疼的。 他突然伸手捏着她那只手腕,寒意湛湛的眸子望着她,“他和他的人没保护好你,需要惩罚。” “你差点闹出人命你还好意思说惩罚?”安言用另外一只手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眼里泛着泪,“那我昨天晚上没接你的电话,今天还害你损失了对我来说可能天价数字的东西,你是不是要在我脑袋上补一枪才能过去?!” 捏着她手腕的那手指逐渐用力,安言没管,忍受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左脸。 萧景眸子逐渐猩红,除了淡漠,脸上再没有别的表情,“疼么?” 安言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着的手腕,咬牙,将别到一边,“有本事你就将我的手腕拧断。” 手上的力道蓦地松了,他只是弯腰将地上的药捡起来,一边说,“我是问你打我你手疼么?” 他将药塞到她手中,瞥了她一眼,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冷淡,疏离,安言说不准,她一下就又想将药摔在地上—— 男人眸光一闪,唇角勾勒起一点弧度,“反正药不是我用的,你继续扔。” 安言攥紧袋子,感觉脑袋要炸裂了,萧景最懂在什么情况应该用什么态度对付她,好比此刻,她生气,愤怒,甚至是气急败坏,可他只是表情漠漠,从头到尾,除了那双令人神湛骨寒的眸子,他真的没有一点点反应。 就算是她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她所有的气力都打在一团棉花上,没有任何用。 “萧景,你真的让我失望。” 他只是看着她,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半晌,萧景终是冷笑,“安言,你哪次不是在失望,也不差这么一次,不是么?” 说完,他直接转身跟她擦肩而过,朝电梯那个方向走去。 安言望着他的背影,闭了闭眸,等睁开的时候眼里一片清明,换个角度来讲,他也是为了救她不是么? 如今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 父亲安玖城的忌日,安言今日出门时就特地挑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她爸爸是在她和萧景结婚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因为脑溢血去世的,老人家走的时候面色安详,浑浊的眼中唯一留恋的就是安言,安言向他保证会好好和萧景在一起,她记得那时候萧景也是点过头的。 天气阴沉,安言回家了一趟,草草地吃了午饭出门。 她将手中精心挑选的白菊放在墓碑前,说,“爸,我现在过得挺好,衣食无忧,每天想出去逛街就逛街,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东西,也不用担心会变胖。” “我记得那时候你就爱数落我说我爱吃零食,现在我不爱了,记得我上次来看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这个事。” 墓碑上那张脸有些严厉,但是安言却觉得很温暖,她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爸,你说我现在瘦了啊?”安言呵呵的笑,笑容明净忧伤,“我没瘦,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散步,没事就和花匠一起修理花园,整理你生前喜欢的植物。”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凑到墓碑面前,“跟你说个秘密,那株兰草估计要撑不下去了,到时候就叫它来陪你吧,爸。” 安言望着父亲的遗照,墓碑上那张照片仿佛有生命一般,目光柔和地看着安言,安言并不害怕,她皱着眉,“您是要问我萧景吗,他很爱我。他这么久不来看你是因为萧景现在要管理公司很辛苦,你知道的,养你女儿本钱是很高的。” 安言没待多久,走出墓地的时候恍惚了一下,想起一年前的今天,她在这里遇到了安喜,将它捡回了家。 那天,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也是她少有的几次见到萧景发火,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是梦一场—— 她当时墓地一直待到了黄昏,为了和父亲安静相处,她连手机都没有带。 在要出墓地的时候安言碰到了一只小狗,黑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安言,模样有些可怜。 安言从它身边走过,它却怯懦地伸出前爪摸了摸她的脚背,安言穿着单鞋,于是白皙的脚背留下了一个黑黑的梅花印。 她看着寂静的周围,心里有些担心这个小家伙,她知道它是流浪狗,不过也不嫌脏,直接伸手把它抱在怀里,然后朝外面走。 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小家伙安静地趴在安言怀里,“你是不是没有名字?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叫安言,我希望你平安喜乐,你就叫安喜好不好?” 小狗在她怀里呜咽了一声,然后静静地靠着她。 安言慢慢走着,嘴里喋喋不休,“啊,萧景是非常不喜欢宠物的,怎么办?” “不过不要怕,你是安喜,我会很喜欢你的。” 出了墓地,安言发现车子的后面两个轮子已经扁了下去,而且车身还有很多划痕,虽然知道有些人会这么恶劣的行为,但是安言实在是没想到给她遇上了。 车子根本走不了了。 安言抱着安喜,有些懊悔,早知道开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好了,她抱着安喜准备走一段路到前面打车,可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钱包,手机也没带。 已经黄昏了,这个时候萧景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安言决定抄近路走回去,肚子有些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便利店借了电话给萧景打电话,可是他并没有接。 而萧景这个时候正开着车子满世界地找安言,半个小时前,他回到家,佣人急急忙忙地跟他说安言从上午就自己开着车子出去了,连易扬也没有带在身边,但是她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易扬已经出去找了。 他给她打电话,却在卧室里发现了安言的电话跟钱包,那一刻心里突然有些慌张,平常的这个时候安言必定是坐在餐厅笑眯眯地等着他吃饭了。 他拿起车钥匙出去,开着车大街小巷地找,将她平常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依旧没有。 那时宋子初刚回来不久,他为了安顿她,有挺多的事情要忙。 半个小时后,他径直开车去了墓地,目光落在那辆报废的车子上的时候整个人都狠狠颤抖了一下,手指哆嗦得厉害。 这是结婚两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无法控制。 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碰到安言,而安言的车子现在却像块废铁一样待在这里,心里隐隐地冒出来一个想法,然后这个猜想在被无限放大。 安言生的很漂亮,尤其是平常对着他笑的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虽然他厌恶和她的婚姻,但是如果安言出了什么事,那么他要怎么办? 他单手掌住方向盘,不停地打电话叫人找,甚至已经安排了乔洛报警。 安言是上午就出门了,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接下来的场景,他不敢再想下去,于是有些责备安言,平常出门都会带着易扬的,为什么今天不带? 接近晚上9点,安言抱着那条流浪狗出现在别墅门口,门卫给她开了门,佣人听到声响赶紧出来,还有人赶紧去给萧景打电话,一个个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安言的脚很痛,又累又饿,额头上都是汗,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很狼狈。 刚到达客厅萧景就从门外进来了,她有些疑惑,今天这么晚了萧景才回来吗? 结果萧景满头大汗,脸色阴森地看着安言,佣人低着头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安言抱着那条脏兮兮的流浪狗站在客厅中央,而萧景站在玄关处,两人四目相对。 萧景眼中的安言是异常狼狈的,头发凌乱,露在外面的脚背也是脏兮兮的,怀中抱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流浪狗,也是全身很脏,眼神怯懦地趴在安言怀里。 他望着她,脸色阴沉,但是他却听到了心里重石落地声音。 “萧景,你怎么了?”她朝他走过去两步,因为脏的缘故安言不敢伸手去抓他卷起来的衣袖,只能站在离他不近不远地方。 萧景比她高出太多,他凝视着她,“你去哪里了?” “我去看了我爸。” “为什么要自己开车?为什么不带手机?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萧景质问的语气让安言心微微一抖,她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就抓住了萧景的手臂,晶亮的眼睛像是有光,“萧景,我的车子被人弄坏了,我是走回来的,没有吃中午饭和晚饭,现在好饿啊。” 佣人听到这话在萧景的眼色下赶紧去准备饭菜。 萧景有时候觉得安言真的很傻,就比如现在,那条流浪狗还被她好好地抱在怀里,萧景脸上露出了嫌弃,“这东西给我扔出去。” 然后就有佣人上前来准备接过安言手里的狗,安喜嗅到一丝危险在安言怀里不停挣扎,安言抱着流浪狗后退了几步,站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戒备地看着众人,包括萧景。 安言伸出手替流浪狗顺毛,低声安慰,然后看着萧景,眼里带着渴望,“它是我带回来的,只属于我,我保证它不会妨碍你。” 萧景看着她,心里止不住怒意滋生,冷冷地哼了一句,便越过她朝楼上走。 安言垂眸,有些失望,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哄慰着安喜让佣人带着它去洗澡,李妈低声安慰她,“太太,您别伤心了,先生听到您没回来找了您一个晚上,现在估计心里有气呢。” 听到这句话,她还是没忍住笑了笑,有些骄傲,“谁让他找了?” 找的结果还不是她自己回来了? 佣人看着安言高兴地朝楼上走去,摇了摇头,这一对夫妻真的很奇怪,男的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可是听到了安言不见了那一瞬间眼里流露出来的情感不会骗人,那是……害怕。 那天晚上萧景折腾了安言许久,她在漫无边际的海域里沉浮,唯一的温暖来自于萧景,她觉得萧景的身体一直都在颤抖,像是感受不到安全的小孩,一直在苦苦找寻希望。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不明白萧景的绝望和压抑从何而来,他就像一个在垂死挣扎的人一样,折磨安言的同时也不放过他自己。 …… 安言趴在方向盘上,回忆起过往的一幕,想起今早他说的话:你不见一次,我找一次,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再来几次,你就是死了我都不会管你。 事不过三。 其实昨天,已经是第三次了呢。 易扬受伤,安言去法国的事情只能自己办理,下午去办好了一切证件,路轻浅的夺命连环call打了过来,开场白就是,“安言,你昨天被人绑架强暴了?” 安言当时正从法国驻中国大使馆那高高的台阶上下来,闻言,脚踝狠狠地歪了一下,还好穿的不是高跟鞋,不然她整个人估计会直接摔下去。 “路轻浅,你是巴不得我被人强暴?!” “不是,只是我哥今早打电话给我说,你被人绑架了。” 当然,她早上还在睡觉,昨天宿醉,自然没有第一时间接到路轻绝的电话。 安言点了点头,“嗯,跟我无关,我是被牵连其中的受害者,根源是萧景。” 路轻浅在那端骂了句粗话,又有些不相信地问她,“可是我哥说,他为了救你,用一座城来换了。” “什么?”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趴在方向盘上听路轻浅说,“啊,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你们家萧景用他手里所有关于地下城的生意都给了那个……”路轻浅不知道秦九,没说出所以然来。 安言却蓦地浑身一僵,呆呆地问了句,“真的?” “我不清楚啊,我哥说的,不过我看萧景应该没这么好欺负才是,兴许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听我哥的口气,他损失的确挺惨重的。” 她闭上眼睛,神情恍然,所以她今天其实不应该甩他那一巴掌? “安言,你在哪儿?” “法国大使馆。” “……你要出国?” 路轻浅喝了酒之后就算不记得自己是谁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她昨天明明跟她说过,可路轻浅忘记了。 过了好一会儿,路轻浅才恍然大悟,“哦,你昨晚跟我说过是吧,你准备不让萧景知道悄无声息地自己去?” 安言起身,直愣愣地看着车窗外灰败的天空,低沉压抑。 “来不及了,他……”今早他像是随口一般地提起,说她在查法国地图。 现在想想,她自己都觉得那个理由毫无说服力,但他却没有再问了,安言希望他不在意,她有个周游世界的梦想他是知道的。 只是因为这些年身边只剩下了他,所以什么梦想都没有他这个人来的重要。 …… 傍晚安言回去时,萧景刚从楼上下来,她眼里闪过讶异,似乎没有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安言挎着包,想起今天下午路轻浅说的话,不由得一怔,张了张口,“萧景,你……”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看了她一眼,淡淡说,“准备吃饭。” “哦。”她再度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异常,安言上楼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晚饭过后,安言看着起身去别墅外面接电话的男人,眨了眨眼睛,拉着李妈,“他今天一直在家?” “太太,先生大概比您要早回来一个小时。” 她点点头,随意走动了会儿就钻进书房去了,进去之后就将桌子上的地图收了起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看都看到了,要是收起来,反而不好。 于是又开始大大方方地研究起来。 郑夕拾的电话打了进来,安言看着这个号码心里咯噔了一下,接起,“喂?” “我听说你已经确定什么时候去法国了?” 安言将目光放在笔记本屏幕上,手指捏着太阳穴,“嗯。” “那带我一起?还有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接了不说话,还直接给我挂了?” 对于这句话里的意思,她还没来的及反应,将将在脑海中回想起昨天晚上手机在她身上之前并没有看到过任何郑夕拾的电话。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 安言握着电话,腾地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看着突然破门而入的男人,捏着电话的手指蓦地握紧,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笔直地朝她走来,直到在离她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站定,安言退无可退,身后是橱柜,电话里,郑夕拾半天没有等到安言的回话,忍不住唤她,“安言,安言,我问你话——” 两人隔得极近,还贴着耳边的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萧景伸手就将她手里的电话拿了过来,她皱眉,郑夕拾又叫了她两声。 萧景充满了寒意的眸子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神情中的紧张,他勾唇一笑,薄唇弯起的弧度有些残忍,“你要去法国?”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安言听了之后却莫名一颤,又后退了一步,身体已经抵住了冰凉的沉木书柜。 郑夕拾很明显也听到了这道阴森沉冷的嗓音,叫了她一声,萧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眉目掠过浓重的冷寂,在她明显被吓住的目光中将那淡金色的手机直接猛地砸到地上。 “嘭”的一声,安言吓得狠狠地抖了一下,书房灯光明亮,不算大的手机屏幕瞬间裂开,她紧紧咬住下唇,看着那已经完全报废的手机。 萧景将手伸向她,安言眼泪立马落了下来,退无可退,嗓音轻颤,“萧景,你疯了。” 即使过了这么多个小时,他脸上还是有淡淡的巴掌印,不大看得出来,男人眼里甚至带着笑意,只是连笑都是冰冷的,“我疯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过两天就要去法国,甚至自己办好了一切需要的证件?” 那些需要的证儿和她自己的证就在这书桌的抽屉里,安言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可因为吓着了,身体微颤,“是,我必须去。” 他看着她摆在书桌上的地图,嗓音却蓦地柔和下来,但这柔和夹杂着让心惊胆战的阴柔,萧景拿过那一张图,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当着她的面撕碎,“你当我是什么?遇上安谨的事,你是不是任何人都不准备相信了?你只身一人去法国,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她闭了闭眼,豆大的泪珠再度从眼眶中滚落,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有痕迹极淡的泪痕,嗓音带着不可忽略的颤音,“是,我不信,我不信你,我不信任何人。” 在所有人眼中,安谨于萧景来说都是一个祸害,安言知道这点。 而现在萧景,很明显知道她的一切计划,知道她要去法国,只要她要去请史密斯。 她不确定只身一人过去能做到什么,但是不过去的话就什么都不能做。 萧景靠近了她,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面庞,拇指将她脸上的泪痕抹掉,动作温柔,可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底却找不到一丝温柔,有的只有她都看不懂的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失望。 安言不是很明白,只能安静地待在他怀中,身子僵硬,任由他的气息充斥她的鼻息,几乎就要剥夺了她的思维和呼吸。 男人手指捏着她的耳垂,看着她,“安言,你不是爱我么?可你今天说累了,你要去发过瞒着,你要去找辛恩*史密斯也瞒着我,你爱我却要跟另外一个男人去异国他乡?” 安言僵硬地待在他怀中,手指紧紧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萧景在偷换概念,她只是去找医生救安谨,不是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去异国他乡。 “我没有,我只是为了我哥……” “好,你为了安谨,你为了安谨可你还是瞒了我,你害怕我对他做什么?害怕因为有我的存在容不下他,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愤怒地摔她手机开始,安言觉得,那温热的液体就止不住地涌上眼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害怕有,震惊也有,更多的是他发现这件事之后他眼中充斥着她看不明白的冷寂和孤勇。 像是突然之间妥协了什么东西一般。 她没说话,因为他都说对了,她无话可以反驳。 萧景冷冷一笑,撤回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指,另外一只手臂收紧她的腰,“安言,你不是爱我吗?那怎么会想到自己去法国?” 时间好像过的特别慢,安言像一只随时都准备作战的刺猬,这一次,连面对他都需要竖起自己的刺,她不敢抬手抹那又即将滑落眼眶的水珠,只能将头微微撇开,小声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我爱你,跟我救我哥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指望一个动不动就拿他性命来威胁我的男人去救他?” 这么多年能够无条件地支持安谨在医院里躺着她其实已经满足了,大概是认定了安谨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现在不同,她哥极有可能就醒过来了。 萧景听了她的话,下颌线崩的更紧,那目光幽深得几乎要将她漩进去,男人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腰身处摩挲,“所以我在你心中有这么不堪?” 曾几何时,让安言想起提起就骄傲的男人,什么时候在她心中变成了这样? 她垂眸,目光落在他黑色挺括的衬衣上,抿着唇,沉默不语。 很多时候,沉默就代表着默认,萧景看着她这副态度,忍不住冷嗤,“要是我没发现,你后天是不是直接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然后最好是我发现你不见了又满世界地找你你才开心,你闹了一次又一次还指望我能一直陪你玩?” 安言张了张口,发现什么也说不了,身体还是无法放松,周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味儿,因为他的衣服基本上都用了这种香薰,极淡。 她在心里默念着事不过三,她从来没有这样想。 好像这是一道无解的题,他刚刚牺牲了很多将她毫发无损地换回来,她却要背着他离开,甚至已经悄悄地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 萧景一直都知道,只要事情和他无关,她可以很冷静地处理,冷静到某些时候他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冷血。 安言攥紧手指,嗓音里带着泣音,“我知道,你说事不过三,我记住了。这次我没要求你,你大可以放任我不管。” “不管?你怎么昨天晚上不跟我说这话,我管都已经管到现在了,你现在要我不管?安言,到底我对你无情还是你更加冷血?” 她实在是无奈,脚都站痛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萧景好像十分执着于自己内心那个想法,怎么都说不通,她闭上眸子,压抑着说道,“那好,你现在就把我送回秦九哪里去,换回你失去的东西,顺便让他杀了我,成全你和宋子初。” 尽管知道她说了这话会有什么后果,但安言没想到,他菲薄刀削般的唇只是微微一勾,可能因为她说的这挑衅意味儿十足的话怒到了极点反而没什么表现了。 安言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压着她在这件书房的书桌上做了一次,不顾她的意愿,不管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当那只手朝她身下探去时,安言闭着眼睛将泪挤出眼眶,连反抗都不想反抗了。 男人很难受,她很难情动起来,只是不停哭,哭的默不作声,是那种让人一触及到就心疼的流泪模样,好似此刻他不再是她的丈夫,而是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掌控者。 萧景心烦意乱,手指停在她某个私密的地方,低头咬住她的唇,“安言,我让你难以忍受了?不想我进去?” 她只是尝试着将自己被他固定住的脸别开,但没用,于是只能用默不作声来抗拒他。 直到最后,她知道逃不开,而他向来熟悉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被挂伤的地方,直到将她弄得自己满意才进入。 从头到尾,安言都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萧景折腾的她愈发凶狠,仿佛就要看她可以压抑却又怎么走抑制不住的声音。 但心上却没有任何快感。 安言被他用毯子裹紧了抱回卧室,一路上,她双眼蓦地有些空洞,紧紧抓着他还套在身上的衬衣,用那副明明很少说话却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道,“你知道的,无论如何,你都阻止不了我去法国。” 男人身形一顿,望着刚刚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李妈,李妈看了眼手里安言的包,赶紧默默地退了下去,她只是上来给太太送东西,怎么就撞见…… 虽然安言被包裹的很严实,但这种情况已经不需要人自然都看得出来…… 萧景抬脚猛地踢开卧室的门,又勾上,将她放到了床上,女人妖娆的身躯又出现在眼前,他猩红着眼盯着她腿上那些痕迹,神色黯然。 仿佛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存在一样,怔了一会儿,径自往卧室外面走去。 安言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盯着天花板出神,没一会儿,萧景回来了,安言眼珠转动了一下,翻了一个身。 可他却直接将打横抱起,安言惊恐,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直到走到浴室,萧景才将她放下来,看着她,“洗下身子,等会儿擦药。” 她抿唇,冷讽,“你刚才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身上还有伤?” 男人眼皮都没动一下,极淡地回答,“我做我该做的地方,你不喜欢自己动手,那我帮你动手。” 安言闭了闭眼,赶紧拒绝,食指指着门的方向,“你给我出去!” 等她出来,已经十分钟后的事情了,萧景沉默不语又异常强势地将药涂在她身上,安言僵硬着身体任由他动作,从腿到手臂,没有放过一处地方。 应该也是不打算对她做什么了,所以上药完毕他进浴室洗漱去了,出来时安言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样子。 萧景将灯关上只余下两侧昏黄柔和的壁灯,她背对着他,男人好像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许久一般,虽然她看不见,但那道视线出奇的灼热。 安言放轻了呼吸,手指抓着被子,其实她不敢惹他,他今天真的失控的太厉害了。 她不能让他阻止自己去法国,所以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听到脚步声响起,而后是阳台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安言打开眼睛看着外面身材颀长,好似在打电话的男人,眸子暗了暗,翻了个身背对着落地窗外。 等他打完电话,安言差不多已经要睡着了,他强势地将她软和的身子搂在自己怀中,丝毫不介意他被凉如水的夜色浸润的微凉的体温是否会让她不适。 从他打完电话回来,安言明显感到萧景的情绪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出来。 比如现在扣着她腰的手有些用力,再比如,明明察觉到她在他怀中微微僵硬的身体,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脖子里。 安言安静地闭上眼睛,努力将那些异样的感觉驱散。 他却贴着她的耳朵沉沉说道,“我阻止不了,所以我们一起去,这次你可以信我,史密斯我比你联系的那个于南还要熟。” 她蓦地怔住,缓缓睁开眼睛,男人却像是有感应一般,大掌完完全全地覆盖住她的眼皮,命令般地说,“睡觉。” 好像他之前发的那场火都不存在了,如果不是那个被他摔烂的手机和在书房里那场荒唐事,安言几乎都要觉得,萧景变了一个人。 事实上,她的确摸不透他的情绪和想法,明明该是听让人开心的结果,但安言就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要跟她一起去法国,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事宜他都会安排好,虽然对于他为什么会任何并且和史密斯很熟感到疑惑,但很显然,萧景并没有要说的意思,于是她也就没问。 只要他是真的能把史密斯请回来,她自然可以无条件的信他。 毕竟,他是她丈夫。 出发的前两天,萧景被宋子初叫出去了,这一次安言破天荒地没有什么抵触,他是当着她的面接的电话,接完电话就说自己要出去。 安言没说什么,表情也很正常,他却好像不满意了,笔直地朝她走过来,唇准确无误地印上她的,然后在属于她的领地辗转良久。 安言愈发看不懂他,这种类似于疼宠和溺爱的萧景,不像他,可又像他。 很矛盾。 下午,林启舒先于萧景到达萧山别墅,安言看到他有些惊讶,林启舒笑着跟她打招呼,“萧太太,好久不见。” 是挺久不见了。 她是在佣人将他领进别墅之后看到他的,彼时安言正在花园里晒太阳,林启舒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安言挑眉望着他穿的挺休闲的风格,跟平常的西装革履区别很大,可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林律师,你来做什么?” 他目光里全是笑,很坦荡,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姜黄色牛皮文件袋,“我来给萧先生送文件。” 安言视线落到他手中那份文件上,扁扁嘴,“什么文件啊,这么重要,这是你的休息时间吧,你要亲自给他送过来?” 她跟着他一起进屋子里去,林启舒还是保持着微笑,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许不同,但这点不同不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就连林启舒自己都觉得可能是个错觉。 他说,“是比较重要,临时加班帮萧先生弄的,听说他这两天要离开温城了,所以亲自给他送过来。” 安言点点头,不甚在意,佣人将茶沏上来时,林启舒还没能等到茶凉一会儿萧景就回来了,她都有些诧异,他今天竟然回来的这么早。 算算路上的时间,他大概就和宋子初相处了十来分钟吧。 她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安言也懒得理会,只是她总觉得林启舒意味儿身上的看了她一眼,安言想来知道这些律师的调调,皮笑肉不笑地冲他弯了弯嘴角,然后继续坐在沙发上摆弄那男人刚买给她的手机。 林启舒没一会儿就下来了,深深地看她一眼,跟她道别,“安小姐,下次见。” 安言皱眉,有些不高兴,但碍于萧景不在,他以前也是叫她安小姐的,安言倒也没有到么在意,对他点点头算是回敬了。 她窝在沙发里,判断坐着,很是悠闲,视线穿过落地窗,落在外面已经快落尽叶子的高大银杏上,久久不曾离开。 男人站在她身后极久,没发出一点声音,还是安言保持一个姿势久了累了回头,乍一看到他就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了我一跳,你也是站在这里看风景的?” 萧景摇摇头,嗓音沙哑,“不是。” 安言努力甩甩脑袋,因为她刚才好像出现了错觉,她看到萧景那双深如幽潭的双眸里面好像泛着泪光,果然,真的是她看错了。 她挑眉,整个人比起昨天轻松了不少,好似突然之间性格就又回到了之前无忧无虑地大小姐模样,“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着她轻快的表情,大致也能猜到是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有些希望这趟法国之旅不要这么顺利,那样他就可以不用这么快…… 冷淡地扔下两个让安言莫名其妙的字,他说,“看你。” 出发前那一天晚上。 安言照例窝在他怀里,她似乎看着这么久以来很与众不同的萧景,心里好似也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一样。 整个城市都很安静,安言知道他没睡,于是她在他怀中动了动,睁开眼睛轻声说,“萧景,到了外国,我们能不能像正常的夫妻那样玩?” 他冷嗤,很自然地将她放在被子外面微凉的手挪到温暖的被子里,一边说,“难道我们不像正常夫妻?”顿了顿,他又嘲讽她,“那请史密斯回国是你玩了之后附带的?” 安言有些委屈,“当然不是附带,但你觉得我们像正常夫妻?” 萧景沉默,不再说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冷然了下去。 她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再次开口,“……行不行?” 等了半天,他终是答应地嗯了一声,将怀中的她揽的更紧,如果迟早都要分开,倒不如趁现在抱紧一点。 不用等到了国外,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 法国的天气是极好的,尽管现在是十一月初。 充满历史气息的城市带着让人迷醉的诱惑,那些具有年代感的建筑深深吸引着安言。 他们住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庄园里,虽然这个时节很少见到那成片的花海,可就算这样,那风景还是晃了安言的眼。 这天他们去了吕贝隆山区修道院,这里的花田据说种着世界上最美的薰衣草,安言站在塞南克修道院门前,看着面前那整片已经枯萎了的花田,这些全部是院里的道士种的,有不同颜色的品种。 她不由得想起来《山居岁月》一书,书的故事背景就是这里,书上说,这里是整个法国最美丽山谷。 他们走在薰衣草花道上,周围开着的是别的颜色的小花,安言还是有些失望的说,“要是早点来多好,虽然说现在风景也不错,但终究比不上花期正好的时候。” 高大俊美的男人紧紧牵着她的手,没做声,默默听着她的抱怨,但脑海中还是闪过了遗憾两个字。 他们在普罗旺斯待的第四天清晨,安言还在睡梦中就被萧景闹醒了。 安言迷蒙着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萧景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一头倒了下去,背对着他。 “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阿尔小城。” 听到这话,安言猛地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下,很快起身,“走吧。” 萧景却被她的态度弄的愣怔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突然从自己手上流失了一样,快的让他抓不住,但又不得不接受。 到达阿尔小城已经是下午了。 阿尔小城果然是美丽且迷人的,热烈的地中海阳光,温暖又温柔,时尚与古老的艺术风格共融,也许,古老更适合它。 安言看着那些古老的罗马式建筑,残垣断壁,她想到了梵高,梵高就是在这座城市创作的,她愣愣地盯着饱经风霜的墙围,上面爬满了绿色的牵牛花,彰显着生机。 萧景拉过她的手,低声问,“在想什么?” 安言抬头望着他,哑然问道,“萧景,你说梵高割耳朵是怎么想的?” 这座城市的古老的确是因为梵高而把古老告知给世人,可是,他为什么要割耳呢? “或许是因为爱人远走,所以不想听一切声音,不去想任何事情。”他思考之后说。 安言却沉默了许久。 他们住在一个小院里,有一个小小的花园,深色的墙上藤蔓蔓延,一片生机勃勃。 这两天,萧景带着她去看了很多著名的风景,她最好奇的是那座梵高纪念馆,据说以前那是一座医院,就是梵高割耳之后住的医院,后来他每天在医院的各个角落制造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成就了现在的梵高纪念馆, 尽管安言也问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史密斯,但他几乎没给过她任何正面的回答,只说,还在联系他。 此刻,萧景正拉着安言的手散步在海滩上,温暖的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那就是一副美丽的图画。 “不是着急见史密斯么?我们明天就去。”萧景看着安言说。 安言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在真正快要见面时却生出了很多惆怅,“他能跟我回国吗?” “说不清楚,兴许能,兴许不能。” 她看着远处的海岸发呆,如水的眸子里隐约有些光亮,她说,“不管能不能,我都要试试,萧景,我向你保证,就算我哥哥醒来,他也不会抢你的任何东西。” 天色渐暗,天边残霞如火,像是要烧灼整个天空一般。 他跟在安言身边,“不用特意解释,就算他醒过来了,能抢是他的本事,至于能不能抢到,那也要看他的本事。” 安言听到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对安谨的最大期望就是:醒来,活着,足矣。 …… 那些法国梧桐树掩盖着历史,许多风情都在其中若隐若现,画廊全部都在安静的角落诉说艺术家故事。 萧景指着前面衣架古老的咖啡馆,偏冷色调的咖啡馆墙上面有属于梵高的向日葵,他说,“这座咖啡馆梵高画过,曾经他把它变成了自己画纸上的风景。” 他拉着安言的手走进去,安言转头问他,“萧景,为什么要去喝咖啡,不是见史密斯吗?” 他没说话,领着她进去。 咖啡馆一角,有一个乐队,舒缓的乐声流淌在空气中。 安言看着那个小提琴手,正在演奏《卡农》,那略显低沉的声音散布在每个角落,勾起人心里最初的喜悦,她很喜欢小提琴,也喜欢《卡农》,喜欢《辛德勒名单》。 她慢慢地跟着萧景走,走进咖啡馆里面是一个幽静的小院,不算大,但是环境很好,典型的地中海风格,有一个葡萄架和花架,院子里花香四溢。 这时从一侧出来一个带着眼镜,大概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脸微笑,萧景说着法语与他打招呼,而后他转头看着安言,过来伸出双手与安言拥抱,安言微勾唇角,大方地伸出双手。 他说,“萧太太你好,我是辛恩*史密斯,很高兴见到你。”他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安言微笑着,温声说,“史密斯先生你好,你的中文说的很棒。” 完全出乎意料,没想到史密斯会这样这样一个人。 史密斯扬起微笑,领着他们走上小院边的长廊,开怀地说“我喜欢中国,我太太也是中国人。” 史密斯说这话的时候安言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叫幸福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微笑。 萧景握着安言的手指,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低声笑着,“他太太姓叶,是一个很随和温婉的人。” 安言点点头,跟着他们。 史密斯在一旁说,语气宠溺,“我太太爱玩,现在她估计还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呢。” 安言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景,轻声开口,“以后有时间我也准备去阿尔卑斯山滑雪,那感觉一定很棒。” 男人悄无声息地握紧她的手,没吭声。 史密斯带着安言和萧景来到这边另一个小院,这个小院相比之前那个就相对简单和质朴,只有一些绿色的植物和小小的盆栽,很多吊篮,小院中间是一张乳白色圆桌和几张深色长椅,看着很令人舒服。 史密斯说,“萧太太,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萧早前那也跟我提过了,所以只要你们时间合适,我随时都可以跟你们过去。” 安言张了张口,惊讶溢于言表,又猛然失笑,她事先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可好像根本就用不着。 这男人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从头到尾,她只需要说谢谢两个字。 回去的路上,安言盯着车外的风景,一边问他,“我觉得完全不用亲自来法国一趟,为什么你愿意来?” 暂时抛下工作,还要为了配合她让他装的对她好一点,就像出来旅行一样,现在看来,好像是小题大做了。 两人是搭的出租车,此刻他的手掌还握着她的手指没放,安言低头瞥了一眼,“好了,戏演完了,你可以放开了。” 男人挑眉,“利用完了就扔?现在还在国外,我向来言而有信。” 反正被他握着的感觉也不错,安言也就懒得争了。 不过令她疑惑的是,“萧景,你为什么和史密斯很熟的样子,我看你们之前就认识。” 萧景侧头定定地望着她,表情蓦地有些严肃和郑重,安言没看明白,他说,“是你先入为主,不信我在先,我知道你很希望安谨醒来,但我无害人之心,再说他醒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顶多就是她会围着安谨转而已,但这对他来讲,应该是幸事一件,尽管每次想到这点,他没有一次轻松过。 她眯着双眸,有些迷茫,“所以你的意思你老早就找他套关系了?” “嗯。”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跑这一趟?” …… 为何要跑这一趟,安言是回国一个星期后才发现的。 彼时史密斯已经检查过安谨的身体了,说他的确有很大的希望醒过来,但需要足有的外界刺激。 可是植物人不等同于失忆症,外界刺激基本上是很难办的。 治疗过程需要慢慢来,史密斯也就暂时住在温城了。 萧景已经撂下她三天了,好像自从从法国回来,他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样子,是老早之前,根本就不想理她那种样子。 安言懒得追究他是忙工作还忙女人,一心扑在安谨身上。 可这天下午,她猛然想起要去他书房找点儿测绘图的专业工具,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电影里那样,上天安排好的场景,她恰好就拉开了抽屉,又恰好看到了上次林启舒送过来的文件。 本来已经觉得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走时,可她想起林启舒那只笑面狐狸的脸,手没忍住就朝那没严格密封的文件袋伸去。 里面的东西狠狠惊了安言的眼,胸腔里安放心脏的那个位置好像突然被人砸出了一个洞,冷风灌进去的同时还有汨汨的鲜血流出来。 离婚协议书六个大字模糊了安言的双眼,眼泪猝不及防地落在那薄薄的纸上,将下方他签的名字给氤氲了一块。 安言咬住唇,快速地将那东西回归原位,可眼泪却像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样,不停地往下滚。 他早就准备要和她离婚了,所以才会答应她的要求去法国,甚至对她很好。 谁能有他恨呢?在将你扯向地狱的同时还会让你享受天堂。 李妈看到安言急匆匆地从楼上冲下来,一张脸上全是泪痕,忍不住就问,“哎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她走的很急,很快,一边抽泣着说,“看电影看的伤心,我出去找浅浅消遣一下。” 回国一个星期,她第一次给路轻浅打电话。 却发现,出国短短一个星期,路轻浅和郁衶堔之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路轻浅和郁衶堔离婚了。 安言甚至连眼泪都忘记了流,颇有些狼狈地趴在方向盘上,怔怔地看着前方,问,“你们真的离婚了?” 路轻浅听着她闷闷的嗓音,嗯了一声。 “那我怎么没在新闻上看到你们离婚的消息?”要是离婚了,这这才过去一个多星期,按照道理来讲,这场豪门婚变应该会持续挺长的热度期,可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端的女人不是很在意,轻描淡写地道,“他想抹掉这点还不容易么?再说了,这对他们郁家来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能用权和钱完美解决的,你以为他们会放任事情炒热到达白热化?” “你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安言问。 “安言,你好像更加不高兴一副已经哭了的样子?” 事实上,她们互相都说对了,于是约了一起去酒吧,路轻浅说,今天她们姐妹俩来点儿好玩的。 再次期间,萧景给安言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直接利落地掐断了。 …… 温城十一月中旬夜里十点。 酒吧常年是人口聚集地,灯红酒绿,虚与委蛇,声色犬马…… 五分钟之前,萧景独自一人穿梭在密集又疯狂的人群中,目光寒冽,目的很明显,他在找人。 此刻,他将搂在怀里的女人猛地摔到角落的沙发上,胸腔里积攒着一股火气,墨色的眸子此刻更是猩红一片。 安言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倒也没觉得痛,揉着酸痛的手腕抬头,蓦地撞进他暴怒的视线里,连舌头都在打颤,“你……你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安言刚得到解放的手腕再度被男人狠狠扣住,耳边同时响起他阴冷低沉的嗓音,“这话不该我问你么?你就这么缺男人,离了我短短三天需要跑到这里来鬼混?!” 说话间,落在她手腕上的力道还在加重,安言皱眉,眼里都被他逼出了湿意,想到放在他书房抽屉里的东西,眼眶更加湿润,“你疯了吗?放开!” 见他不动声色,可手腕处的疼痛却不减分毫,安言咬牙,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我没和人鬼混,我只是来跳舞的。” 末了,她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小声地说:“萧景,我只喜欢你,我没和别人鬼混。” 那句你能不能不要和我离婚已经接近她喉咙了,但被她逼了回去。 萧景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个邪妄的笑,嗓音又低又重,“你看看你这幅样子,你好意思说这句话?”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她又跟换个人一样,随着路轻浅到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来混。 暴露的衣裙,极浓的妆容,还有……萧景倏然松手,那手指转而放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处,这他妈的是纹身? 他不过短短三天不曾回家,她就出入酒吧,穿暴露衣裙跳艳舞,还有文着那害怕别人看不到的文身! 安言还没来得及说,脖子处就传来剧痛,低头,发现这男人在用手指擦拭着她脖子上的花纹。 她抬手去辦,萧景丝毫不受影响,只是眼里的戾气越来越重,“还纹身?好玩么?你是在报复我么?安言。” “你冷静点,我没有报复,这不是纹身,这只是贴纸!” 安言简直不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什么都准备好了,现在这个样子对她又是为什么? 萧景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依旧做着手上的动作,可是她脖子上那东西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绯红的皮肤下愈加活色生香。 “我不回家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才几天没睡在一起?现在就需要在酒吧和人鬼混?” 几句话,句句问号。 安言思绪有些转不过来,刚才喝了不少的酒让她的脑子不太清醒,可是那痛楚太明显,以至于安言来不及讲话张口抱住他的手指就咬了下去。 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她才松口,可头顶上方离自己极近的男人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嗜血修罗,带着残暴气质。 “萧景,我……们回家,”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他手指虎口处的血迹,心里一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你和谁跳舞了?” 安言有些反应不回来,舌头结巴,神色讶然,浑身还带着浓重的酒气,“没,我自己一个人。” 她真的是一个人,除了路轻浅,连别人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安言,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面对我你胆子也能有这么大,兴许你也不会有今天!” 她的今天就是他已经悄无声息甚至丝毫不怕她发现地将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也不知道是专门为了给她自己缓冲的时间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奈何,她在这段关系里是卑微者,爱萧景爱到低入尘埃里,这么久了,却开不出一朵花。 现在,连想质问他的话都说不出来。 思绪漂浮间,下颌传来剧痛,“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我今天没在这里逮住你你就要一直鬼混下去,然后让我跟郁衶堔一样头顶绿成草原?” 安言下意识皱眉,“你胡……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郁衶堔出轨了——” 男人不掐着她的下颌了,而是摩挲着她的脸蛋,眼里瞬间情绪不明,凑到她耳边道:“路轻浅这么跟你说的?” 安言下意识点头,刚想说是,本来挺安静的角落蓦地传来玻璃碎裂的响声,异常尖锐。 隐隐间,还有液体溅在她脸上,冰凉冰凉的。 “你这个人渣,你要对安言做什么?给老娘死开!” 是好友路轻浅的声音,路轻浅在舞池里发现安言不见了,一路找了过来,看到那昏暗光线下的男人和安言熟悉的脸时,想也没想就拿酒朝他头上泼去,些许溅到了安言脸上。 还想开骂,抬头就撞进了萧景阴森的瞳眸,路轻浅强自镇定,还没开口就听到萧景阴测测地说:“是你教她的?” 记忆中的安言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 路轻浅也是晕的厉害,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想开口说话。 安言却抱住萧景的腰,大声说:“不是,不关浅浅的事,萧景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来了。” 处在盛怒中的男人回头睨了一眼那颗瑟瑟发抖的脑袋,声线狠厉,“你还想有下次?!” 周围免不了有些人在看热闹,路轻浅咳了咳,想过去拉住安言带着她离开。 可手指还没碰到安言她就被人大力甩开,萧景怀中搂着眼神逐渐迷醉的女人,警告似地看着路轻浅,轻描淡写地说:“你如果想被郁祌堔抓到,你就尽管上前。” 路轻浅站住不动了,眼睁睁望着安言被萧景带走,周围人群很多,酒吧又开始喧闹。 热烈间,路轻浅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想郁祌堔那张脸她什么心情都没了。 妈的离了婚还纠缠不休的男人,她都不知道当初到底看上了他什么,还是说男人都喜欢死缠烂打,跟以前的娘们一样婆婆妈妈! 安言被男人半强迫性地带着往前,她不停抗议,对他动手动脚,龇牙咧嘴。 萧景一路将她扯进了洗手间才松开她,将她的脸扳正,对着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上流社会名媛太太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努力站直身体,掀起眼皮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得张大了嘴,两秒后,场面似乎实在有些不忍直视,安言低下头,小声地说:“我不是名媛太太,我只是你的妻子。” “你还有脸说?我的妻子不可能随随便便来这种地方鬼混!安言,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搞事情!” “你……”安言咬着下唇,半晌不满地控诉,“我搞事情,我能搞什么事情?你为什么答应跟我一起去法国,你说啊。” 萧景脸色沉了沉,将她的包扔在琉璃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顶着两只熊猫眼的她,泠泠道:“把自己给我收拾干净了!脖子上那个东西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安言靠在墙壁上,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垂着眸,长睫遮住了她眼中的神情,耳边响起皮鞋远去的嗒嗒声。 眼泪不停地往下滚,几次欲开口问他,可终究还没有勇气,万一真的离了呢? 毕竟他连名字都签好了,丝毫没有犹豫的样子。 半晌,她才抬头直视镜中的自己,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拍,再度抬眸,水珠晕染了她的妆容,真真是不堪入目。 安言慢吞吞出来时,萧景正斜倚在走廊的廊柱上,嘴里含着烟,男人的面容在烟雾缭绕下模糊不清。 安言站在他面前,像个小媳妇一样低头,恰到好处地将她落下的那滴泪遮住了,肩头突然一暖,本来白皙的肩头被一件披肩覆盖。 她一怒,就要扯掉披肩,“我不要披披肩!” 萧景只是淡然地碾灭手中的烟头,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寒意,湛湛启唇,“披着!” 男人伸手抬起她的下颌,拇指在她已经洗干净了的脖子处摩挲,视线停留在她已经干净了的脸蛋上,眼里凌厉的光芒柔和了些许,然后牵着她的手指就朝电梯走去。 安言在他身边跌跌撞撞,转头看着他如刀削般完美的侧脸,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温声说:“萧景,我真喜欢你。” 说话间,她又没忍住眼泪,从上次被秦九绑架开始,她好像就特别爱流泪。 身旁的人顿住,心里漫过一丝一样的情绪,可逐渐被眼底的戾气覆盖,嗓音蛊惑,“哭什么?你跟人在酒吧鬼混还有理了?” 安言没说话,随着萧景走进电梯,封闭的空间里,安言看着光滑的墙面上二人的影子,指着上面闷声说:“萧景安言,你看,我们两个多配。” 见萧景没任何反应,她继续说,带着笑意的眼里充盈着温热的液体,视线模糊到她已经看不清光滑的墙面两人般配的身影,那嗓音带着哭腔,“古有萧景琰,今有萧景,萧景啊,你以后一定会鲜衣怒马地过一辈子,不受任何人阻碍。” 男人以为她哭只是因为不高兴他好几天没回家,以为她只是因为喝醉了酒在耍酒疯。 可他听不得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身体深处那丝恐慌从何而来,还没想明白他就已经将安言压在墙壁上,两片唇接触的瞬间,安言瞪大眼睛,在咸湿的眼里滑进两人口腔的瞬间,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萧景的唇瓣。 这个动作换来的是萧景狂肆般的掠夺,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安言虽然喜欢他,虽然此刻精神恍惚,可她脸皮还没厚道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萧景亲热。 萧景一脸平静地牵着她往外走,安言带着湿漉漉痕迹的脸蛋还是以不可看见的速度红了,少女含春般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回家再继续。” 萧景,“……” 上了车安言就开始发困,人也愈发难受,但好处是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来酒吧的目的,也忘记了今晚不开心的源头。 她抱着萧景的手臂不松,头枕在他臂膀上,一脸满足,萧景拍了拍她的脸,冷冷问:“易给你安排的司机呢?” 易扬身体还没,自然不能跟在她身边,所以这些日子,她身边早就换人了。 安言不说话,那司机变相是他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换句话说这次是纯粹来监视她的。 半晌,安言才委屈地说:“我让他不要跟着我了。” 萧景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闭了闭眸,额上青筋凸起,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 车子在暗夜的道路上行驶,萧景侧头看着靠在他身上的女人,此刻一副温温静静的模样,那披肩已经被她扔到了一边。 电话蓦地震动,萧景想拥住安言的手僵在空中,眼底雾重暮霭。 电话里宋子初娇媚的嗓音传来,“阿景,你什么时候过来?” 宋子初今晚本来和他一同参加一个医学上的器械投资公益宴会,萧景却在中途接到了别墅里的电话,李妈见下午安言精神有些不好,时候又迟迟不回来,还是打电话告知了萧景。 安言是去找路轻浅的,郁衶堔同时也在找路轻浅,于是定位到她们的位置几乎没有花几分钟时间。 萧景抬手将衬衣第二颗扣子也给解开,才沉声道,“抱歉,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叫乔特助送你回家。” 宋子初有些失望,半晌没开口,恍惚间听到了电话那端有女人的哼唧声,很轻,她一怔,凉意窜透四肢百骸。 萧景按了按在他怀里不停乱动的脑袋,继续用平缓的语气说:“注意安全,回家之后给我发条简讯。” 趴在他怀中的安言蓦地睁开眼睛,瞧着车窗外的城市霓虹和不断倒退的夜景,神情恍惚到近乎忧郁。 他现在不在乎到都能当着她毫无顾忌地接宋子初的电话了么? 萧景刚掐断电话,安言就猛地起身,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下颚,疼的她抽气,“啊!” 她皱眉不满地看着萧景,见他神色平静,压根没注意到她纠结的脸,气的扁扁嘴,“萧景,你这人劣迹斑斑,真是坏透了!” 男人嘴角扯出嘲弄的笑,目光从她半露的胸前掠过,眸子幽暗了几分,“你不正是喜欢么?”顿了顿,语调冷了几度,“以后不许再穿这种衣服!” 安言心里一酸,不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 今天下午她就应该将那几张纸给撕了的。 接下来,一路上,相顾无言。 …… 萧景在凌晨两点离开,彼时安言将手机扔到一边,起床坐在落地窗前那张单人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夜。 时间倒退,十点的时候,安言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拿起萧景已然亮起屏幕的手机一看,宋子初的消息映入眼帘:阿景,我等你。 安言撇嘴,心里却一阵酸涩,阿景?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萧景呢。 于是萧景一上床安言就抱住他,缠着他,最后无奈,安言瞪着他,低声威胁,“你要是走了,那我下次还去酒吧!” 男人妥协,背对着她躺下。 而此刻,安言独自一人抱着双膝窝在沙发里,外面是满天星光,她眼里光亮闪映,心却如死水微澜。 他不还是走了吗? 任由她如何缠着他,而她今晚已经表现出来了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情绪,人也特别容易感伤,但他仍旧什么都没发现,甚至还能心安理得的跟她保持以前那种相处模式。 …… 医院。 史密斯一脸凝重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表情严肃,“萧,很抱歉深夜把你叫过来,安谨的情况不太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萧景心脏蓦地疼了一下,交叠而放的手指轻颤,“不是说,有很大希望醒来?” “是有很大的希望醒来,但同时也有很大的可能死去。” 第二句是他一直没敢跟安言说的,他私心底当然希望萧景的太太不要太着急,保持乐观的心情最好。 萧景沉默不语,但紧绷的脸色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如果安谨没醒过来,那他答应子初的考虑一下,就可以不作数了。 毕竟,要是真的离婚了——萧景只要稍微想想这个词,就觉得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仿佛现在,这个词语已经要成为他的雷区了。 史密斯大致给他看了安谨这段时间的反应,大脑的确很活跃,醒来的希望很大。 但植物人突然醒来是很容易猝死的,况且安谨当年因为车祸,身体严重损伤,就算醒来了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正常的生活。 他望着史密斯,表情沉重,“不管以后生活怎样,首先要让他醒过来。” …… ------题外话------ ——题外话—— 没能写到高潮很遗憾,但高潮很快就来啦,最后求订阅哇,求土豪拿礼物砸死我吧,不要客气,我承受的来~ 第一卷 第105章 你在给我找理由方便我进来 一夜未眠,那男人自从夜里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昨天夜里喝了很多酒,而她基本上算是没睡,所以整个人精神状态极其不好,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想睡。 正好医院里来了消息,说易扬醒过来了。 李妈精心准备了早餐,但安言基本上没胃口,而且看她一脸的疲惫,李妈忍不住开口劝她,“太太,您脸色太不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安言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语气极淡,“不睡了。”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餐厅,李妈看着安言的背影,不住地叹气。 医院里。 易扬刚醒,整个人的脸色是极少见的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见到安言来了,他下意识想起身,安言赶紧按住他,皱眉道,“你别折腾了,好好休息。” 易扬还很虚弱,但说话完全不成问题,“大小姐,您没事就好,都赖我,那些人是跟着我开的车来的。” 要是早就知道安言在哪儿,那么可能直接就进酒吧绑人了,哪里还用得着大费周章地追他们。 “都过去了,我现在没事,倒是因为我让你差点连命都没了,”想到这里,安言不禁笑了笑,脸上是不过多精致的妆容都无法掩饰的疲惫,“你放心,如果将来哪天你不当我的保镖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大小姐,我……” 安言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表什么诚意,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当我的保镖,到时候我去跟萧景说,让他给你自由。” 易扬没在说话,事实上,刚醒来不久的人身体机能跟不上,安言没跟他说多久,嘱咐他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了。 萧景亦是一夜未睡,此刻正站在安谨病房门口,沈延之穿着白大褂看着站在一个不远的距离看着他。 目光不加掩饰,直到萧景注意到,目光朝沈延之那边看去,沈延之微微一笑,走了。 医师办公室。 沈延之将茶放在萧景面前,热气氤氲,在犹带着冷雾的早上,给室内添了一抹温暖。 沈延之温润面庞没什么变化,看着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脸淡漠的男人,半晌,终是开口,“萧景,我看的出来,你在纠结。” 男人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目光落到那个白瓷杯上,语气有些自嘲,“沈医生,那我在纠结什么?” 沈延之不露声色一笑,话语直白,“小言在出国之前跟我说要我照顾好安谨,还问过我安谨的身体能不能考虑转院,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让萧景脸色微变,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薄唇弧度弯的更大,嗓音不疾不徐可又好似带着无尽的缱绻,“她不信我。” 这个事实他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安言曾经真的站在和他对立的角度安排这些事,甚至想要不顾一切让安谨转院。 他提供金钱方面的一切,她却不相信他。 “萧景,她很爱你,但不是盲目到不顾一切的爱,她可以牺牲自己,但不能牵扯到安谨,那是她除了你之外,最后一点希望了。” 男人将身子往后靠,闭了闭眸,“我知道。” 所以那张离婚协议,应该怎么办? 给宋子初一个交代,现在抽身离开,还是按照自己现在的本心,履行承诺,从此好好跟她在一起? 还记得,当初她从叶疏那里回来,就要求他履行承诺,这么久以来,她好似也从来没有提过,仿佛她当时说的话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沈延之没跟他谈太多,只在最后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管怎样,我只希望你所有的杀伐果敢,当对象是小言的时候,你能多考虑一下,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很痛苦,我能理解,但也不是全然没有爱,不是么?” 这天晚上,萧景回到萧山别墅,两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饭。 安言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吃完就上楼去了。 和史密斯通过话,安言进浴室洗漱,出来看了一眼还在阳台打电话的男人,抱着自己的枕头开门朝隔壁次卧去了。 露台上,萧景掐着眉,还算平淡地对电话那头道,“子初,我考虑过了,我很抱歉,但还是到此为止吧。” 宋子初在那端止不住地冷笑,“萧景,你不愿意离婚了是不是?你不离婚我怎么办?是不是如果我当时真的被人给……你忘记我妈是怎么死的了吗?那你又忘记了秦家是怎么对你母亲的吗?” 男人目光落在远方,温城的高级别墅区,四周很静,只有灯光和婆娑的树影。 “我没忘,但跟这件事也没有必然的联系,或许你说得对,可能我们都过得安逸,所以才会逐渐忘了那些惨烈的过往。” 顿了顿,萧景继续说,“子初,你离秦九远一点。” 说完,他就准备挂电话,但宋子初用尖锐的语气叫住他,“萧景,你别逼我,她能一次次对付我,你就不要逼我到时候去对付她。” 男人眉头拧的很紧,“你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初初,我的耐心也快耗光了。” 应该说,从法国回来,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有关安言的一切,他能不想起就不想起,可某些时候,总是会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事情,关于安言的。 当年安玖城逼走了宋子初,宋子初在国外的生活他从未关注,他以为她是自己离开的,所以他不去想宋子初过的是好是坏。 而和安言那平淡的两年婚姻,现在想想,也还过的去。 这晚,萧景在隔壁次卧找到安言的时候,她已经熟睡,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面,连脑袋走没露出来,只有一点黑色的发露了出来。 男人的目光格外的幽深,站了一会儿,将壁灯打开,关掉了灯光亮的那盏。 伸手将她的杯子拉了一点下来,安言也没有挣扎,兴许是真的不太透气,但人并没有醒过,还是睡的很熟的样子。 萧景站了一会儿,没有任何打算,自己回卧室了。 这样的情景持续了一个星期,连李妈都看出来了他们在冷战,像是突然之间两个人就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了,安言医院和家里两头跑。 萧景每天规规矩矩地上班,晚上会回来吃饭。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底,易扬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但受了那么重的伤,没个好几个月也很难康复,安言没再让他跟着。 她不是不想找他,只是她不敢。 每每想到放在他书房里那个文件袋,她想问的所有关于这段婚姻的问题都会被悉数憋进心底,那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好像只要她稍稍不注意就能将她炸的体无完肤。 这种战战兢兢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但安言想着,只要她不主动提起,兴许那离婚协议就不会存在呢? 毕竟他什么都没说过。 他们在冷战将近一个月后,萧景在某天晚上深夜,带着满身酒气和浑身的凉意回来,将安睡在隔壁次卧的她给抱回了卧室。 跟男人相比,她太娇小,刚从被窝里出来,温暖又软绵绵的,宜室宜家的感觉。 他不管不顾,抱着她就往外走。 安言在昏睡中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不适应地睁开眼睛,其实是被冷醒的,虽然室内永远是恒温,可她刚从温暖的被窝里被他抱出来,加上他身上的大衣都没脱,带着凉气,直接就将她冻醒了。 眼睛看不清楚,入目便是满是黑暗。 所以其他的感官异常灵敏,那浓重的酒气窜入她的鼻息,安言紧紧抓着他带着湿气的大衣,整个人的火气直接起来了。 “萧景,你要做什么?”声音还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 他没说话,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走廊上,灯光柔和,安言穿的是睡裙,手臂和腿都露出了出来,手臂上明显可以看到被冻出了鸡皮疙瘩。 男人站定,那双被酒精浸泡过的眸子格外的幽深,就这么低头看着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她,明明看起来挺清新的样子,可就是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应该很冷,于是加快脚步将她抱进主卧。 安言心里打鼓,揪着他的衣服问,“你喝酒了做什么还要把我闹醒?” 这下,他动作还算温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只是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话。 安言觉得他这个行为很……智障,从头到尾跟没有听到她说的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连她这个人在他眼中都是不清晰的。 “我在隔壁睡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抱我过来?” 萧景还坐在床边,闻言,皱了一下眉,很耿直地说,“不知道。” “……我不跟你一起睡。” “为什么?” 安言慢慢手指慢慢抓着被子,慢慢回答,“我就是不想。” 说完,她迅速地翻身跳下床,可人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他捉住了,萧景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动,“外面冷,就在这里睡。” 外面冷,但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更冷。 “萧景,你是因为喝酒不清醒还是因为故意想大晚上的折腾我?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愿意,我那天在医院看到你和宋子初了,这一个月,我想了挺多,要是等我哥醒了我试着放了你,” 蓦地想起放在他书房抽屉里那张薄薄的纸,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我现在已经开始在尝试了。” 冷战虽然不好,尽管空下来的很多时间都会想他,但是只要克制住就好了。 但他却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冷冷看着她,唇上泛起残忍的弧度,很好,他在深渊纠结应该拿她怎么办的时候她却已经在想着离开他之后的日子了。 很好。 但是不能让她这么好。 这句话在脑海中掠过时,他又将她抱了起来,这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她摔在了床上,没有任何犹豫。 “啊——” 当他用力咬下她唇的时候,安言想,他真的疯了,而且疯的程度还不小。 “安言,你是不是在等安谨醒过来?” 唇间全是血腥味,安言眼泪都滚出来了,他用力地咬破了她的唇,可他却跟个变态一样地在吃她的血。 疯了疯了。 萧景将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脱掉,她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是了,偶尔他让人汇报她在干什么,十次就有八次说她人在医院。 要么是去看易扬,要么就是安谨。 她在医院撞见他那次,他应该是跟着宋子初一起去见柒城,但,他没看见到她。 难怪那天总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因为总感觉寂静的空气中都好像有些不一样,但他什么都没能发现。 要是依照她原来的性子,这种时候必然要上前来拆开他和宋子初的,顺便当着众人的面秀一下他是她丈夫,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畏惧了? 安言不希望他在她身上发泄他的兽欲,很久都没做的男人欲望来了她自然抵挡不住,但现在更加不想和他做。 在他努力想除掉她那条小裤时,安言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男人却撑着手臂在上方看着她愤怒得活色生香的模样,心里空的那个地方好像突然被填满了一样。 然后勾了勾唇,“安言,你在给我找理由方便我进来?” 萧景醉了,肯定是醉了。 她最后是怎么逃脱的呢? 哦,她拿起他脱掉放在一边的皮带就朝他打了过去,那最重也是打人最疼的金属招呼在了他的额头。 安言被他阴沉的表情吓得抖了一下,随便抓了一件什么就裹着自己就跳下了床。 也没回头看他是不是伤到了还是因为喝了酒又被她打了一下脑子不清楚了,反正她返回侧卧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追过来。 安言这次将门锁了,还是紧张了好久才重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以致于第二天她在花园修剪枯枝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来,仍旧心有余悸,同时也有些担心,她当时被吓住了,所以用力没有轻重,而那一下好像打的人挺痛的。 听说好多人很可能会因为突然地一下就挂了的都有。 彼时她正在花园修剪花草,安喜安静地趴在一边,佣人说有客人来。 她正想问是谁,结果转身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宋子初。 ------题外话------ ——题外话—— 掐指一算,宋莲花三天后要完? 首订的奖励我明天再发,因为楼层是要自己数的,今天来不及。顺便说一下迷妹儿和WeiXina2cd532993(993)冒一下泡,我要寄礼物啦 第一卷 第106章 是不是没见过我侮辱女人 宋子初长得很美,身材也高挑,安言在家穿着平底鞋,于是前者就自然而然地显得比她强势和高调。 安言把地上突然躁动不安的安喜抱在怀中,看着宋子初,“稀奇,你来我家做什么?再说,萧景现在也不在家。” 她倨傲地抬起下巴,冷冷一笑,那双画着精致妆容的眼睛里充斥着厌恶、不甘和嫉恨,很是赤裸裸,“安言,我是来找你的。” 宋子初看着她怀中营养不良的小狗,眼中划过一抹嫌恶,与萧景眼中的一样,“安言,当初你从我手上抢走阿景,你现在快乐吗?” 当初。 那个时候谁不想为了爱情用力一博,她不过只是追寻爱情路上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她低头,抚摸着安喜,她快乐吗? 她肯定是快乐的,萧景是她丈夫,名义上和法律上,她安言才是值得站在萧景身边的人。 安言把已经安静下来的安喜放在地上,安喜就乖乖地去玩放在地上的球,然后她重新拿起剪刀修剪花草。 懒得理宋子初,于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宋子初不满她的态度,走到她身边,心头有一股怒火,“萧景不会在你身边太久,你们的婚姻真的要走到头了。” 所以宋子初今天干什么还要来她这里耀武扬威呢? 心里还是没底吗? 这话让安言眉头一拧,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子初,宋子初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勾唇一笑,“怎么?我说对了?你以为你偷来的三年能让一个厌恶你的男人真正地接受你?!安言,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困着他有意思么?” 萧景深沉内敛,就算那天晚上他已经足够明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但宋子初知道他和安言之间出了问题,也知道就算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也绝对不会主动跟安言讲。 因为那是个,从小就骄傲得沉默寡言的人啊。 想起放在他书房里的文件,安言紧了紧手中的剪子,却面色平静,对她说的话颇有些不痛不痒的意味儿,语气也很淡,“我做人就是自私,怎么了?我爱他,我偏要困他一辈子,让你们一辈子都不能在一起,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拿我怎么办?继续叫秦九绑架我么?” 宋子初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宋子初,看来秦九跟你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在利益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趋利避害,利益最大化才是一般人会考虑的。 花园里很安静,但是有些风声,安言站久了,耳朵被冻的有些红,脚也有些痛。 但宋子初很显然没有打算要立马离开,敢明目张胆地到萧山别墅来,看来她也是豁出去了。 宋子初盯着她不施粉黛的脸,心中又生出一股无名火,掐着自己的手心,脸上却挂着惨淡的笑容,“这么不要脸话也只有你能说得出来——” “那这种事情还只有我才能做得出来呢。”安言想也没想地打断她的话。 她没什么好怕的,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和萧景离婚,但是什么时候轮得到她宋子初到自己面前叫嚣了,况且—— 安言将手中的园艺剪刀往旁边一放,端端正正地看着她,“宋子初,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关于我和他,你有什么大可以和他说去,走我这条路,我不可能放手,你死了这条心吧。” 顿了顿,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都说了,我贪心又自私,偷了一个三年我还巴不得偷一辈子!” 说完,安言不想再跟她多说,宋子初不像是这种能主动找上来门冲她撕逼的人,安言猜想,可能是……等不及了? 毕竟那张离婚协议放在书房那么久了,安言也没见萧景有点动静。 那就这样耗着吧,反正她耗得起,只是要是宋子初还不安分,她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是,她没能离开,宋子初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冷冷地逼着她,“安言,你真不要脸!你知道他有原则,尤其是对婚姻,所以你想用这个来绑住他是不是?!” “……” 她真是觉得宋子初死缠烂打起来也是个人才。 安言看了一眼她的手,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安喜冲宋子初吠了两声,凶神恶煞,安言安抚地看了它一眼,示意它不要闹。 这才冷漠地看着宋子初,宋子初穿着时下流行的尖头高跟踝靴,比她高出一点,安言只能微微仰头盯着她,“你反复重复一句话有意思么?宋子初,你再跟我说一句话,我怕我会吐,医生不应该是你这种做派,从你当年害白乔开始,我就觉得你不适合当医生。再说,他的确有原则,所以不也照顾你这么久么?” 这次,安言直接就想抱着安喜离开。 但宋子初不依不饶,猛地扯住她的手臂,反正她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萧景已经选择好了立场,她再不争一争就什么都没了。 安言生气了。 在宋子初还没有碰到她衣服的时候猛地后退了两步,隔着一点距离看着她变得丑恶的脸色,眼里的神情是无尽的冷漠和轻视,肆无忌惮,“宋子初,我不是任人揉捏的小白鼠,当年我爸逼走了你,说不定我以后就整死你了呢?你大可以试试。” 而后没等宋子初反应,安言直接转身朝里面走去。 直到身后传来安喜撕心裂肺地哼叫声,接着是宋子初的尖叫,“啊!你个狗东西……” 安言立马回头,看着这一幕—— 狗狗吐着舌头趴在一边,而宋子初已经半跪在地上,右脚踝往上的位置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 安喜咬了她。 安言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被萧景知道了安喜就完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赶紧拿了自己的手机给萧景打电话,可是萧景没接,昨晚的事情,他肯定生气了,估计两人又是好长一段时间说不上话。 佣人忙着拨打了救护车,宋子初痛的站不起来,安喜也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呜咽着,应该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安言几步冲到宋子初身边,嗓音尖锐急促,“把你的电话给我!” 宋子初费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脸皱的紧,冷冷的,没有说话。 安言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句,“我给萧景打电话他不接,你是不是想死在这里最后赖在我头上?” 然后安言才从她的包里翻出电话,直接把烂熟于心的数字拨了出去,那边不过三秒就被接起,然后她利落地开口,“宋子初在萧山别墅受伤了,现在马上就要被佣人送去医院,你不想她出事就赶紧回来,我的狗和我性子一样,万一死了你到时候不要怪我。” 萧景没有说话,直接掐断电话。 宋子初已经被佣人扶着出去了,她和宋子初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不会管宋子初的死活。 等她去看安喜的时候发现那狗还趴在地上,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 可是为什么安喜连站都站不稳,全身都在发抖。 安言叫了李妈过来,立刻带着狗狗去了宠物医院,检查之后才知道,安喜的胸腔被宋子初踢伤了。 应该是本来身体素质差,营养跟不上,加上又瘦小干煸,宋子初穿着高跟鞋,毫无章法和轻重地一脚下去,安喜自然承受不住。 一直挨到了晚上安言才回来,安喜被抱回来了,明天还要去宠物医院检查,这次让安喜受伤严重,小东西从回来开始精神就怏怏的,连狗粮都没吃。 她身心俱累,宋子初的话或多或少还是对她造成了一点影响,但是她是安言,只要她警惕一点,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宋子初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除了萧景以外,安言觉得,她真的是爱萧景爱到没有了任何脾气,宋子初身边的人他一句话她就给撤了。 要不然的话,今天下午怎么可能让她来这里撒野,还伤了安喜。 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害了自己。 …… 直到深夜,萧景才送宋子初回到家。 客厅里,宋子初坐在沙发上,望着从扶她进来之后连走都不肯坐的男人,冷嘲,“你在怪我?萧景,我是被那条小畜生咬了,你竟然在怪我?” 男人脊背一僵,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子初,你去萧山别墅做什么?” 不算大但是装修风格很精美的空间,很静。 萧景眉心一直笼罩着一层无奈,仔细看,额头上还有一条细细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我去找她的麻烦,怎么了?我去求她放了你,不要用婚姻这个牢笼捆着你,你看看你现在,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了?萧景,你真的让我失望!” 男人不知怎么地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莫名其妙地到侧卧去抱到主卧的女人,她当时应该是吓坏了,加上被冻醒所以那副样子格外地惹人疼。 以至于,他才会站在走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他才看着宋子初开口,“子初,你不过是想得到你想要的,我们这多年情谊,你放心,你的日子不会难过。” 男人高大的身影慢慢朝门口移去,宋子初见他要走,目光一凝,想也不想地起身,她伤口不深,甚至只要注意,不用拐杖都不会影响行走。 但她猛然一站起来,什么也没想,直接朝他走去,“啊——” 终究还是忍不下心,萧景敛住眸里的情绪,紧绷着脸,将她放到沙发上,“小心点,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清楚,按时去打针,我先走了。” 宋子初真的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阿景,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说你考虑一下,你后来都答应了,可你又说你不想考虑了。甚至今天,我被她养的那条畜生咬了你也无动于衷吗?” 像是无心应对,他嗯了一声,只说,“我会处理,你好好休息。” …… 萧景回来时,安言跟安喜待在客厅。 狗狗身上还缠着绷带,安言见到萧景第一反应不是跟他说话,而是把趴在沙发的安喜抱在怀里,眼里充满戒备。 萧景看着她的行为嗤笑,他听到她说,安喜别怕,我会保护你。 以前就觉得,她给一只狗冠上自己的姓,真是可笑。 安抚好了安喜,安言才重新抬头看着萧景,“你回来了。宋子初,怎么样了?”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和往后缩的行为,冷冷讥讽,“拜你所赐,死不了。” 她想解释跟安喜没有关系,但是人的确是它咬伤的,所以安言只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景的目光过于的灼热,又夹杂着阴森,安言一时摸不清他看她的眼神。 令她意外的是,萧景什么都没说,安言看着他直挺挺地从她身后的沙发绕过她朝楼上去了,安言疑惑,这还真是稀奇。 她回头瞥他的那一眼,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是挺明显的,那是昨天晚上她用皮带砸出来的。 只是,她以为萧景还要就宋子初被咬这件事做做文章,然而并没有。 接下来,依旧是冷战。 安言不跟他一起睡,但每天深夜,他总会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抱回卧室去,安言烦死了他这种行为,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办法。 他有这个别墅里所有的备用钥匙,就算是反锁也没用。 可能唯一令她欣慰的就是,他每次进来抱她的时候都记得往她身上裹一条毯子,要么就直接连带着被子将她抱走。 而将她抱回主卧之后,他可能也知道自己身上冷,所以从不碰她,但只要她逃,那男人就会将她弄回来。 直到她没了力气也没了心情,自己再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漱。 几乎每次都是如此,可安言不愿意妥协,宁愿每天这么折腾,她也不要主动回主卧。 一个月的时间,易扬的伤已经基本好了,不用躺在床上。 而这期间,宋子初又找了安言两次,每次内容都差不多,没什么心意,但将她弄得心烦意乱,像是踩到了又硬又臭的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在某天接到了叶疏的电话,叶疏指名点姓要见她,并让她快点过去,安言想着反正她也没事,于是答应了。 彼时她刚刚找到叶疏所在的位置,就听见他冷冰冰地对面前的女孩说道,“说了一万遍不喜欢你,看不上你,你怎么还来自取其辱?是不是没见过我侮辱女人?” ------题外话------ ——题外话—— 停电了,手机发的,评论明天再回复,么么~上回收到了好几章评价票,可能会写两千字的污污小剧场,不会忘记,接下来慢慢补上,求土豪继续包养~不用手软~(>_<) 第一卷 第107章 安言,你真让我恶心 安言不过刚刚到,叶疏声音冷漠,而且不高不低,基本上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值得庆幸的就是咖啡馆人不是很多,女孩还能够挽回一点面子。 她还真的没有直白地见到叶疏这么拒绝一个人,除了上次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魏轻岚? 但那个时候也不是像他今天这样怼人,看情形还真的有些尴尬,安言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走过去? 但叶疏已经看到了她,并且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挥手,“到了,过来。” 这个时候,安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结果一在叶疏身边坐下,安言就愣了,因为坐在他们对面的人就是魏轻岚。 魏轻岚满脸委屈,漂亮的脸蛋此时因为叶疏刚才的话皱的紧紧的,那略微有些仇视的目光落到安言身上。 安言皮笑肉不笑地冲她道,“魏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魏轻岚揪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安言,又望着叶疏,“叶疏,你喜欢的就是她?我们本来都快要订婚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情形,这桩婚事是吹了? 叶疏邪魅一笑,微微有些上扬的眼角挑起,这个笑容让他脸上的笑更加阴柔,他没管安言的意愿用手臂蓦地揽着安言的肩膀,“什么我喜欢的是她?我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她,魏轻岚,你现在还想继续跟我玩感情游戏吗?” 被他紧紧困在怀中的女人身体止不住地僵硬,安言想放开又放不开,那句我跟他没有关系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偏偏叶疏早有所察觉,俯身在她耳边耳语,“你别拆穿我,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现在也帮帮我,这女人烦人,这样纠缠我一个多月了。” 于是她没动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魏轻岚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女人,年纪也不大,顶多二十出头,这个时候正是对爱情有着高度憧憬的时候,同时也是格外地心高气傲。 她看着安言,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甘,“我记得你,你当时说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安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净的手指,末了,微微抬头,温温静静地看着她,语气不带任何攻击性,“啊,那不是当时么?” 叶疏唇角微勾,笑了。 “你们欺负人!叶疏,你是个渣男!”魏轻岚直接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食指指着他。 “魏轻岚,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答应你,和你在一起才是渣男,况且,是你说的,我把我女朋友找来了,你就不再纠缠我的。” 他一脸风轻云淡,魏轻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冲冲地拿了自己的包就转身。 咖啡馆的里不算特别大的电子屏幕上,破天荒地出现了关于安森集团萧景不到一分钟的采访视频,这个被温城誉为天之骄子的男人,艳羡了多少男人和女人。 魏轻岚不过眸光一瞥,就看到了电子屏幕上那冷漠矜贵,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男性魅力的男人。 安言也看到了,在魏轻岚身后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别看了,他有妻子的,并且他们夫妻可恩爱了,你没有机会了。” 魏轻岚脸色涨红,转身看了一眼,气冲冲地离开了。 叶疏坐在一边止不住地笑,“你逗谁?” “逗你小未婚妻啊,我看她也不是很喜欢你嘛,不然我怎么觉得她就是明显的颜控呢,只喜欢看好看的男人。” 这话让叶疏不满,摆出一本正经的脸色,阴测测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萧景那个面瘫好看?” 安言漫不经心地看着饮品单,一边说,“是啊,我早就说过,珠玉在前,难以逾越。” 没给叶疏继续说话的机会,安言皱眉问,“不过你是怎么惹到人家小姑娘了?我看她真的委屈得不行,你这男人真的很没品。” “我哪里惹她了,一个月前,我去魏家退了婚。” 安言恍然大悟,“所以她其实没有爱你爱到死去活来的那种地步,只是因为你主动退婚了所以面子上过不去,然后才……纠缠你?” 叶疏悠然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冷嘲,“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对那么个榆木脑袋爱的死去活来?” 安言靠着椅背,叹息,“我只不过是想的到自己喜欢的人,我有错吗?” 但现在事情陷入了僵局,萧景不知道怎么想的,两人许久不曾沟通,她真的害怕突然有一天他就将那张离婚协议摔到自己脸上。 叶疏真是受不了这女人的纠结,“真的还这么喜欢他?” 她没说话。 服务生将她点的东西端上来,安言换了一个方向坐着,用勺子慢慢搅着自己面前的杯子,神情漠然。 半晌,安言抬头,半眯眸子看着叶疏,“叶疏,我有没有问过你,当初你为什么救我?” 叶疏一怔,随口说道,“问过了。” “我忘记了,那你再说一遍你为什么救我吧。” “……” 萧景和叶疏是商场的死对头,所以叶疏会为她挡子弹,安言其实挺意外的,尤其是当时挺紧急的情况下。 叶疏淡淡地睨着她,嗤之以鼻,“你就算死了安森集团也不会有变化,而且,那天我穿了防弹衣。如果是你的话,现在你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是叶疏同情心泛滥了。 安言低头,“这话你好像真的说过了。” “所以我说你脑子不清醒。” 喜欢上萧景,更加脑子不清醒。 临分开时,叶疏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模样,还是颇有些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安言,你要勇敢一点,就像我为你挡子弹一样,那男人身边与你不相干的人,你最好就不要让她出现。” 安言没有说话,但是叶疏知道安言听进去了,而安言也知道叶疏口中的她是谁。 她抬头看着灰败的天空,也许,她是该为她的爱情做些什么了。 …… 晚上,萧景再一次喝的醉醺醺地回来,乔特助将他扶到门口,李妈去开的门,见到是萧景,就冲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道,“太太,是先生回来了。” 她头都没回,“知道了。” 李妈有些尴尬地看着扶着萧景的乔洛,李妈将路让开,乔洛将萧景扶了进来,看着安言的背影,再度尴尬,“太太,萧总喝醉了,怕是需要您……” 闻言,安言才将怀中的安喜放到一边,安喜不满地呜咽了一声,看着那边站着的两人。 安言站起身,眉头拧的死紧,也没走过去扶着他,只是问,“你将他扶到楼上去吧,李妈,你去煮点醒酒的茶,待会儿给他送上去。” “哎,太太。”李妈去厨房煮醒酒茶去了。 乔洛面色为难,萧景也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只是男人高大的身影此刻微微佝偻着,半阖眸子,掀开眼皮看了一圈,迷离的目光落到安言脸上。 乔洛看着安言,“太太,您照顾萧总吧,我就先回去了,萧总最近都在应酬,喝了不少的酒。” “不是有秘书么?再不济你还在啊,你就这么看着他喝?” 乔特助觉得自己很委屈,酒席上,他劝萧总少喝点儿,可那男人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心情不好,有他在的地方都是低气压,也不让任何人帮他挡酒,都是自己来。 他看着安言,很是为难,“这……我们拦不住啊。” 安言抿紧了唇,冷冷地看了乔洛一眼,转身就坐在了沙发上,“那你自己照顾他吧,我逛街逛了一天,累了。” “……那萧总上班不是更累么?” 女人偏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我叫他上班的吗?” 乔特助觉得,女人有些时候生起气来,真的没人能够和她们说的通,自己家里那位也是。 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萧总上班还不是赚钱养你了吗,不然你哪里来前逛街。” 安言皱眉,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似乎是僵持了太久,萧景抬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是脑袋胀痛的厉害,乔特助赶紧扶住他,“萧总您是不是很不舒服?” 萧景将他的手拿开,语气淡漠,“安言呢?” 乔特助听到他这么问,赶紧指了指安言坐在的方向,“萧总,太太在沙发上好好坐着呢,我扶您过去?” “嗯。”男人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 安喜在乔特助靠近这个沙发的时候就跳下了沙发,似乎小东西身上的伤还没好,又猛地一下跳下沙发,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安言没来得及管,萧景身上那刺鼻的酒味儿就窜入自己的鼻息。 乔特助见自己甩掉了一个大麻烦,对安言鞠了一躬,“太太,我就先走了,萧总就交给您了。” “……” 安言无语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萧景,你下次再喝这么多酒,你就不要回来了。” 男人没说话,那从头到尾都皱紧的眉,在接近她的时候慢慢松开了。 只是,她想起身叫佣人扶她上去,但这男人才是跟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上,她没办法动,只能扯着嗓子叫来了人,可萧景就是死死赖着她。 那架势,安言几乎都要觉得他非她不可了。 安言咬了下下唇,抬手不轻不重地闪了他一巴掌,不重,但足够让他醒过来,萧景那双幽深得蒙上一层迷雾的眸子慢慢聚焦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是思绪有些缓慢,他似乎忽略了她刚才扇他的那一巴掌。 沙发后面站的佣人心里一惊,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清醒了吗?”她看着他抱着她腰身的手臂,语气冷淡,“清醒了要么就让他们扶你上去,要么就自己上楼去。” 男人看起来有些难受,但是还是没有松手,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有些粗重,又有那么几分安言看不懂的压抑。 她不想再闻到这个味道,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回头对站着的那两个人说,“把他给我弄到楼上卧房里去,烦死了。” 佣人小心翼翼上前,只是那手还没有碰到男人的衣服,他就像是有感应一般,猛地将他们挥开,但那手还是没有俩开安言的腰。 她无语,最近一段时间,这男人做出来的所有行为她都不理解。 安言看了那两人一眼,皱眉焦灼地道,“别管他,他醉了,给我扯开他,然后扶上去,我去看看醒酒茶煮好了没。” 但这次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他根本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萧景用被酒精弄的沙哑极了的嗓音在她脖子根缓缓说,“你扶我上去,让他们去端茶。” 安言挑眉,这不是还挺清醒的么?怎么就跟个智障一样。 她叹气,看他皱紧了的眉,叹气,最终还是不忍心,慢慢将他沉重的身子扶起,好在他还有意识,没有将大部分的重量都落到她身上。 萧景慢慢地跟着她走,虽然基本上全程安言只起了一个支撑的作用,但真的到了卧室,她还是累的气喘吁吁,在这寒冷的天气里,额上不满了细汗。 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时像是没了声息,一接触到床就倒了下去。 卧室的门被敲响,安言去接了醒酒茶过来,放到一边圆桌上。 而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景,萧景……” 叫了两声没反应,安言没辙,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一边,等了大概五分钟,躺在床上的男人好似很不舒服一样,抬手将自己的衬衣领口扯开。 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没办法弄开,安言懒得看,无奈地俯身,将他衬衣上面两颗扣子解开—— 她觉得,这男人绝度是故意的。 因为她的手指不过刚刚解开了他第一颗扣子,男人原本紧闭的眼睛,蓦地睁开,手臂用力,一下子将她扯到自己怀中,然后翻转了两人的位置,将娇小的她压在身下。 安言还没来的及惊呼,唇就被他堵住了。 浓烈的酒味儿和她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萧景又闭上了眼睛,不管不顾地啃咬她,完全没有技巧和章法。 安言知道他肯定是兽慾犯了,算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滚床单了,而他自然不可能去找别人。 萧景是个很原则的人,这点安言很清楚。 女人也有欲望,这点她不可否认,但他丝毫没有顾忌她的感受,逮住她就又亲又啃。 而且,安言也推不动他,萧景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从唇一路亲到了她白皙的脖颈,她在家里穿的薄,身上只有一件宽松又柔软的毛衣,大红的颜色。 撞色的冲击衬的她皮肤更加雪白,男人怔怔地盯着她锁骨的位置,吞了吞口水,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安言看着他,在他剥她衣服的时候,安言努力用腿抵着他的,问,“萧景,你看清楚我是谁?” 男人不说话,低头就……,安言不满,嗓音软软的,“你咬我做什么?!” 咬的那一下,她是真的疼。 萧景抬头,嘴角泛起丝丝不易察觉的笑,再度覆上去,沙哑的嗓音模糊到不像是他说的话,“萧太太,你刚才不是打了我一巴掌,我咬你一下,就当你还了我。” 安言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弄的一愣怔,神情呆呆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于是没管他。 直到—— “萧景,你——”安言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掐着他臂膀处紧实的皮肤,语不成句,“你……” 但是,她没能再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唇就被堵住了,男人低声训斥,“安静点。” 罢了罢了。 他将卧室的灯关了,但一旁的壁灯还开着,偶尔男人掠过的那几个目光,里面带着沁人心魂的寒。 安言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个纠结体,一边提心吊胆的同时一边又忍不住靠近他,萧景好像是醉了,因为他没有平常那么多的花样,只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她以为如果照这样下去,他们的关系会或多或少地好一点,今晚,她不止一次想起叶疏说的话,要她勇敢一点。 对于爱情,对于这个男人本身,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可是对于情敌,她还会太心慈手软。 在两人濒临爆发的时刻,安言紧紧搂住萧景的脖子,唇微微一勾,像是下了决心般在他耳边低喃,“萧景啊,我们要个孩子吧。” 可男人执意离开,安言不理,紧紧搂着他,“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你的孩子而已,不给么?” 他没醉,安言知道。 最终萧景还是没有弄在……, 安言自嘲地笑,其实她是寒体,根本就不容易受孕,但是萧景的态度让她将将建筑起来的信心和希望悉数倾塌。 男人依旧搂着她,把脸埋进安言的脖颈处,他的嗓音很低,他说,“再等等,我的孩子必须是爱情的结晶。” 再等等,我的孩子必须是爱情的结晶。 这句话是压死安言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背对着萧景,闭着眼睛,任由滚烫的热泪滑过脸颊,落进枕头里。 同时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于是她也没有料到这个决定将来会让她陷入绝望的深渊,然后悲痛地与萧景结束这段婚姻。 …… 温城的冬天很冷,安言怕冷,但是很喜欢挑战,像上次去找史密斯的时候她就羡慕史密斯的夫人可以到处去旅游。 偶尔和史密斯的谈话间,十次有八次,史密斯提到的都是她的太太,而关于自己的医生生涯,他说的很少。 很多时候,安言都羡慕他们的爱情,平平淡淡,相濡以沫。 安言在去安森集团的前一天,给易扬打了一个电话,并且严令易扬不准将他们今天的谈话跟任何人说。 易扬明白,这个人是萧景。 但安言不知道,早在上次她出事之后,萧景就放弃了易扬,他不再安排易扬在安言身边,也不再要他跟着安言了。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阻碍就见到了萧景,在他的办公室。 见到她来,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安言站在他办公桌面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男人在看到她面庞是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慢慢将焦点在她身上聚集。 他开口,“有事找我?” 她点头,绕到他身边,一边盯着他那张万年都不变的表情开口,“我来看看你,看完就走了。” 说完,她直接俯身抱住了他。 安言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湿气,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沾染到他的身上,萧景抬起的手就这么怔怔地放在半空中,有一丝错愕,良久,他才皱眉把安言从自己身上提溜开。 男人看到她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表现,冷嗤,“是,你每天待在医院,我见你一面还要先跟你预约,现在你来见我一面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嗯?” 她皱眉,笑得烟视媚行,“不用,我来向你索要承诺的。” 萧景抬头看着她,心里滑过异样,但被他压制住了,“什么?” “你之前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男人望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而后没有任何重量地嗯了一声,那好似带着无限缱绻的视线胶着在她脸上。 安言微微一笑,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看了他一眼直接说,“那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饭,我等你。” 有新上任的秘书进来送资料,看见站在自家总裁身边的美丽女人,惊艳了她的眼,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送完文件就呆呆地站在一边。 等秘书再次抬头,只见那绝色倾城的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脚底生风地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而等她再回过去看老板时,男人敛着神色,低着头,秘书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却无端能够感受到一股压抑还有……无奈。 …… 安言出了公司就给易扬打电话,然后驱车去了易扬给的地方。 站在门口的保镖见到安言过来了,恭敬地对她颔首,“大小姐。” 安言精致的眉微微一挑,“易扬呢?” “扬哥在里面。” “嗯。” 安言开门进去的时候宋子初正一脸怒色地坐在沙发上发脾气,食指指着易扬,声音尖锐,“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软禁我?” “是我要他这么做的。”安言在易扬身后淡淡出声,将自己的包搁在桌上,冷冷地看着宋子初。 宋子初看到安言,瞬间更怒,想起身却被易扬按住肩膀,她只能仰头望着安言,“你要干什么?” 安言微微一笑,摊手,无比无辜,“我是要你离开萧景啊。萧景是我丈夫,我已经不声不响一年了,既然上次和上上次我都大难不死,那么现在萧景就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宋子初看着安言脸上的笑,眼角滑过一丝嘲弄,冷冷一笑,“安言,萧景他不爱你!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就算是这样,但这个重要吗?我爱他就够了,但是我现在不要你宋子初在他身边晃悠,以前是我蠢,我知道你们的过去,我放任你们,但宋子初,你实在是太不知趣太沉不住气也太讨人嫌了!” 那张离婚协议……说不定宋子初再等等,兴许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但她安言现在不想忍了,不管最后怎样,她要先解决了宋子初这个麻烦。 宋子初的电话早就被易扬收了,所以现在她没有一点办法。 她冷冷地看着安言,眼里没有一丝害怕,甚至在威胁她,“安言,你敢绑架我,信不信——” 安言皱眉,走到她面前,冷漠地打断她的话,“我有什么不敢?你都敢纠集一些歪瓜裂枣害我,难道我不能绑架你么?” “行,安言,我看看你能对我做什么?萧景不会放过你的。” “嗯,就算他不会放过我,但有你在他是那副样子,像颗捂不热的石头,我倒不如按照我自己的心意来,将你弄走,至少我能快乐一点不是?” 宋子初自然不会答应,她好不容易回来温城,而且萧景现在的态度模糊不清,她自然不能就这么被安言拿捏。 “安言,一切不会如你所愿的。” 安言眨眨眼睛,转身看着窗外,轻笑了一声,嗓音温淡,“嗯,我不在乎了,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顿了顿,安言转身盯着她,又看了一眼易扬,“宋子初,论手段和心机,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情我不是没有做过。” 宋子初和安言僵持了有那么一会儿,反正安言不可能把她怎样。 但是她没有想到摆在她面前的视频让她最终妥协。 安言低头瞧着自己刚做的指甲,红唇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因为萧景,我的确不会动你,但是宋子初啊,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你的姨夫姨母呢,你忘记了?” 顿了顿,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如果你不离开,我就送你的姨夫姨母离开,到时候二老死在飞机上,那么都是你宋子初造成的。” 这一刻,宋子初突然信了安言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女人对萧景爱的执着而疯狂,她不敢赌,并且她也想看看萧景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安言以为萧景爱的人是自己,其实连宋子初自己也不知道,就算他之前去过她的公寓,但是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都不曾发生过。 就算她也曾经卑微地诱惑过萧景,可是他眼里的神色过于冷漠,他说:“我不能违背原则。” 原则就是他已经结婚了。 包括安言最后也带着迷茫地说,“宋子初,我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你走吧,如果他真的非你不可,他会去找你,这次我不会阻止他。” 安言看了一眼宋子初,语气格外嘲弄,“宋子初,这场游戏要是我赌输了,我自己离开,成全你们。” 不大的空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静到能听清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响,很大。 易扬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安言的神色,那张精致的脸上是无尽的漠然还有悲哀,可还带着一腔孤掷一注的孤勇。 恐怕,这个决定,安言真的考虑了很久。 最后的最后。 宋子初答应离开,条件是必须要让萧景知道,还有她的养父有心脏病,安言必须安顿好二老。 安言一一答应,然后让易扬给订了一个星期后的机票。 回萧山别墅时安言一身轻松,她的萧景终于要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易扬看着安言脸上的笑,他微微释然,他知道安言有话对他说,于是下车之后就在安言身边站定。 安言把手中的车钥匙交给易扬,易扬接过,女人拢紧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看着他,“易扬,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安言的保镖了,恭喜你,你自由了。” 他没说话,低着头站在安言面前。 “我脾气挺不好的,跟着我算你受委屈了,上次也害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作为奖励,我把我的爱车送给你了。” “易扬,这么多年了,谢谢你还能包容我,萧景那里我会去打招呼,你没有顾忌地走吧。” 安言突然感觉有些伤感,有什么情绪在逐渐积累,她抿唇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易扬,这辈子化身为人,只求无愧于心,其它一切听之任之,我已经做到了,希望你也可以。” 易扬想,安言只不过把所有好脾气都给了萧景,那个安言以他为中心的男人,所有的生活轨迹只围着他转。 不过还好离开前他为安言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安言能够过得幸福。 易扬恭敬地向安言鞠了一躬,表情有些严肃,“大小姐,天气冷了,您体寒,不要感冒了。还有,我从来不觉得委屈,我希望您以后能够过得快乐一点,我走了。” 她点头,将眼里的温热逼了回去,“好,你走吧。” 安言托人把宋子初的养父安顿到了更好的疗养院,并且给了他们足够的钱,能够安度余生。 …… 三天后的夜里。 安言在床上辗转难眠,萧景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一个,她不知道萧景干什么去了,她在想,宋子初还有一个星期离开,他是不是……和宋子初呆在一起。 男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安言是在萧景沐浴过后还带着湿意的怀抱中彻底清醒的。 萧景抱她抱得紧,安言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压抑和绝望,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而来,这一刻,她竟有些不敢向他说宋子初的事。 安言不敢动,身体僵硬,那一瞬间,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安言心里一颤,抱着她的男人身体在微微颤抖。 安言从他怀里转身,小心翼翼地把手探上他的脸,掌心之下,一片湿滑冰凉,轻轻的嗓音萦绕在安静的空间里,“萧景,你哭了。” 印象中的萧景是凉薄而高傲的,她从来就没有在萧景脸上见到过类似伤心难过之类的表情,而且他们最近的相处模式很奇怪。 但是今晚的萧景格外令她心疼,她还是将手探上了他冰凉的脸,像是安抚孩子一样抚摸他,“萧景,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的,整个人有些不清醒,嗓音模糊低沉,“应酬。” 她想,就算去见了宋子初,他应该也不屑遮掩。 但是今晚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安言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脊背紧紧贴着萧景的胸膛,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把宋子初的事情告诉他。 末了,半天没听到他的动静,安言咬咬牙,小声说,“萧景,宋子初答应我去美国了,从此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 安言不期待自己说出这个事来他会有什么好脾气,但是萧景的反应实在是太平常了,他只不过淡淡地应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抱紧安言说了句睡觉就完事。 她待在他怀中,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吗?” 萧景仿佛真的累了,嗓音里是浓浓的疲惫,“嗯,生气,不过先睡觉。” 安言不知道萧景是以怎样的心情讲出这么一句话的,但是第二天他一直没有回来,安言已经有种他也许会带着宋子初私奔的错觉,好在萧景还是在第三天的晚上就回家了。 他一句话没说,看起来很平常,安言一颗心七上八下。 …… 宋子初走的那天是安言亲自送她上飞机的,萧景不在,宋子初登机前冷笑看着她,“安言,我走不是为了成全你,也不是受你威胁,而是为了萧景,我会等到他来接我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你安言就全完没有作用了。” 宋子初在心里始终抱着一种期待,萧景仍旧是爱她,在乎她的。 安言走出机场,给萧景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宋子初走了。” 萧景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说知道了。 安言抬眸看着灰败的天空,裹紧了大衣,心想,这个冬天可真冷啊。 黄昏时分,萧山别墅灯光昏暗,安言从午饭之后就一直在睡,今天的天气真的冷,就算是室内开着暖气,还盖着被子她依旧觉得冷。 安喜也蜷缩着身子趴在床前的地毯上面,呼吸浅浅。 这一觉她睡得不深,但却一直无法醒来,被梦魇纠缠着。 意识模糊间安言听到了安喜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她被惊醒,睁眼的一瞬间被人猝不及防地拉住手臂,然后大力地扯起来。 寒意瞬间席卷了她,安言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连面容都看不清的男人,她能感受到他的愤怒,还有……绝望? 终于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安言稳住自己的身子,手指紧紧抓着萧景的手臂,低低地唤他,“萧景。” 手腕被他捏的很痛,这个力道,皮肤肯定会泛青紫,她怔怔地盯着他,仿佛能够看到双目猩红的萧景眼里的怒火。 下一秒她被他狠狠摔在床上,与此同时一个像纸片的东西砸在她的脸上。 “安言,你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 她干了什么?安言揉了揉自己的鼻头,胡乱地把那东西抓在手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是一个信封,她疑惑,爬到床头打开了昏黄的壁灯。 那一瞬间安言先抬头看了一眼萧景,他还穿着她今天早上给他选好的衣服,黑色的西装外面是同款的长大衣,把萧景的身材衬得颀长如玉,只是身上寒气逼人。 然后再接着看手里的东西,的确是一个信封,但是上面写着温城航空公司,安言心里有股不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宋子初。 宋子初是今天上午走的,按道理来讲,现在还没到美国。 看到文字的那一刻安言彻底明白萧景的愤怒是从何而来的了,因为宋子初……死了。 她惨白着脸看着萧景,不可置信地呢喃,“宋子初真的……死了?” 这话仿佛彻底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萧景的眼睛里都是像火一样的东西。 然后在她不知所措的目光中萧景的手指缓缓抚上安言白嫩的脖颈,手指完全没有温度,安言感觉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在慢慢收紧。 那张纸还被她捏着,已经变了形,她皱着眉,“宋子初的死和我没有关系,萧景,那不是我的错,意外事故是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飞机失事的确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但是逼走宋子初却是她的决定。 萧景看着这张素颜还仍旧惊艳的脸,冷冷地笑,“我都已经答应了你好好信守承诺,你为何偏要她走?安言,你就是害死她的刽子手!”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如果她那次不拿宋子初的家人威胁她,也许宋子初就不会被她逼走了。 安言感受到萧景的阴狠,刽子手三个字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旋,她现在是挺自责,但是萧景的态度更让她心寒。 “萧景,我爱你,你……别这样,宋子初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此刻她除了这样说,找不到任何话语为自己辩解。 然后安言清晰地感受到萧景的手捏紧了她的脖子,他的眼睛里流动着嗜血的暗芒,男人的语气尤其森冷,“安言,你真是让我恶心!你的这个决定让她最终掉进太平洋冰冷的海水里,如果是你,你会有什么感受?!” ------题外话------ ——题外话—— 字数10000+,那么点肉渣,改了无数遍 九点之后再数楼层一一奖励~该冒泡的冒泡啊啊啊啊,我都写到这里了,花花票子努力朝我砸来吧~谢谢各位土豪~ 第一卷 第108章 砍吧,全砍了 安言悲哀地看着他,萧景真的有掐死她的架势,她只能轻声地呼唤他,“萧景,萧景啊。” 他凑近她耳边,泛红的双眼带着铺天盖地的失望和恐慌,嗓音没有丝毫温度,“怎么不是你去死?” 怎么不是你去死? 女人的泪水猛地夺眶而出,一颗颗全部砸在他的手背上。 安言喘着气流着泪在笑,嘴角的弧度很大,带着浓重的嘲弄,她曾经死过的啊,但是她没死成,这一次换成宋子初了。 冰冷死寂的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但是没人能够闻到。 砸在男人手背上灼热的液体让他倏然清醒,他看着昏暗光线下脸色涨红的安言,一下子就松了力道。 他差一点就杀了安言。 安言没有力气,倒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消失在身下暗灰色的床褥里。 和他结婚以来,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如此震怒的样子,从来都没有。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都在自作聪明,殊不知,上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自责害死了宋子初的同时萧景又恨不得杀了她给宋子初陪葬,看他这么紧张的模样,安言想,之前自己发生意外的时候萧景是什么心情? 毫不在乎还是象征性地找她一下,就算最后真的找不到他也可以说自己尽力了? 到今天为止,到此刻为止,她彻底明白这段婚姻的错误之处,是她安言强求了。 等她终于缓过来,萧景像一尊佛一样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她,这一刻安言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悲伤,绝望,压抑又像是……无奈。 可是隐藏在昏暗光线下,他大衣的袖口下,那只掐过她脖子的手指在止不住地颤抖。 安言绝望地望着他,什么话都说出来,一切都来得太快,她甚至到现在都不相信宋子初真的就这样……死了? 可是站在床边的男人脸上的神情让她不得不快速地接受现实,他说,“安言,如果你再继续靠近我,我会死的,真的会死。” 已经死了一个宋子初了,她又怎么可能让她最爱的萧景死去呢,所以她猛烈地摇头。 男人又猛地贴近她的耳朵,纤长的手指狠狠捏着她的下颌,语气逼仄无情,“为什么不是你去死?”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朦胧了的视线里尽是悲哀,嗓音带着哭腔,“我会死的,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宋子初死了,你又这么恨我,那我就把时间提前好了。” 但她哥哥就快要醒了啊,她又怎么甘心这个放弃自己,放弃萧景,又放弃她哥哥呢? 安静的空间,气氛像是死了一样。 男人依旧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没有反应。 只是,等某一天他终于明白她说的提前是什么意思时,那时候他翻遍了大江南北也找不到一个叫做安言的人。 安言咧嘴轻笑,她还是见不得萧景这副样子,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抱他,然后亲吻他的嘴唇,萧景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动,任由她吻着。 甚至两人的气息间已经融进了她咸涩的泪水,但他依旧无动于衷。 安言是真的慌了,她没想到这场游戏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收场,太捉弄人了一点。 她不住地哭,喊他的名字,“萧景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我已经等了这么久都等不来,你的字典里是不是从来没有安言这两个字?” 嘴唇里传来咸咸的感觉,萧景知道那是安言的眼泪,温热咸湿的泪水流进了他的口腔,这一刻他的心也痛,他该怎么办? 安言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将他垂在身侧冰凉的手掌放在自己手心,那张脸几乎都要埋进去了。 她在求他。 可男人觉得此刻,他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他除了冷漠再也做不出来别的表情。 在这层不存在的屏障外,是安言绝望悲伤的脸,有滚烫的热泪不停砸在被她捧着的手心里。 宋子初的死是一道鸿沟,他跨不过去。 安言已经累了。 可是她依旧紧紧地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暖化他,她的嗓音带着哭意,“萧景,你不要这么痛苦,我心疼。我后悔了,我会把宋子初给你找回来,我把她……给你找回来。” 然后我们……离婚。 她还是不敢说出离婚这句话,但是现在说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萧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他问:“你怎么把她找回来?” 飞机失事,宋子初的骨骸沉睡在太平洋里,她要怎么找回宋子初? 安言抱着他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刚开始的沉默流泪变成了最后的嚎啕大哭,萧景任由她把眼泪鼻涕擦在名贵的大衣上。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搂住安言,这一刻有种叫做心惊的情绪在胸腔中乱窜,安言的哭泣像是预示着一场告别,他以为告别是为了宋子初。 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 她不停地跟他说话,但他无动于衷,像是从此铁了心,安言,就算你流再多的泪又怎么样? 宋子初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她没有办法了,安言指着自己,看着他,不住地抽泣,“好,我是刽子手,你要么现在杀了我给她报仇,要么你叫警察来抓我,我不逃,我下半生都待在牢里赎罪,祈祷你的宋子初不要先去投胎,在地下等着你,行不行?” 可是萧景从刚开始的暴怒咆哮之后,现在就只是漠然地望着她,什么都不说,脸色冷漠到极致,人也冷到极致。 那双手更是冷的没有一点点热度。 冷风肆虐,擦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安言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呜咽的声音,但她没有注意,此刻她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面前这个男人。 安言终是受不了了,提高了声音,“萧景,你杀了我,或者是你叫人来抓我,行不行啊?!宋子初死了,回不来了,你不是想我死吗?你现在就动手。” 她将抽屉里的刀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冷白泛光的刀具出现在眼前,男人像是终于有了反应一般,他攥紧了身侧的手指,目光从她脸上虐过,冷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朝门口迈步。 安言咬着牙,“萧景!” 男人闻言,身形微顿,不过一秒不到,直接摔门而去。 那天,安言在萧景离开后不顾形象嚎啕大哭,像是要在这个傍晚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干,李妈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安言都没有反应,只是那毫不掩饰的哭声撕心裂肺,牵动着别墅里的人。 李妈站在门口抹眼泪,像是知道这对夫妻应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闹成了现在这样。 那晚,安言直接哭晕了过去,在冰凉的夜里又被冻醒,思维有一瞬间的凝固,不过短短瞬间,黄昏时刻的记忆悉数涌进脑海。 暗黑冷寂的卧室里,只有没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极淡,安言只能看到卧室的大致轮廓。 但这个她睡了两三的卧室,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描绘出它的形状,知道哪些东西放在那里。 她该庆幸萧景没有直接将那张离婚协议摔到自己脸上,所以一切还是有机会的是不? 可是安喜死了,就在那天晚上。 安言发现安喜的时候它的身体已经僵硬,一动不动地躺在柜子底下,蜷缩着自己瘦弱的身体。 她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的它,尸体冷硬毫无温度。 安言蹲在地上冷静地看着它,大片大片已经凝固的血从它未合上的嘴蔓延到周围的深色地毯上,眼睛都没有闭上,前爪还呈现着抓着地毯的样子。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她人却是极其安静的,慢慢伸手将安喜的眼睛合上,甚至嘴角泛起笑容。 安喜,我们在同一时刻面对痛苦难受和绝望,但你比我幸运,你已经解脱了,而我没有,我还在深渊里挣扎着,好像再也逃不开了。 她安静地处理了安喜的后事,把安喜埋在了后院那颗银杏树下。 安言唯一后悔的是,当初将它带了回来,其实做一条快乐的流浪狗也挺好的,至少天大地大,想去哪儿去哪儿。 就算饥寒交迫,食不果腹,也好过……好过现在。 她刚刚处理好安喜的事,安言接到了季榎璟的电话。 “小言,你赶紧来医院——你哥——”季榎璟的声音很激动,安言起身,朝屋子里疯狂地跑。 泪水再度在她苍白的脸上肆虐,好像明明在昨天就已经流干了的泪再度不受控制,疯狂地滚出眼眶。 只是,安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但那些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她回房间拿了手机就朝医院奔去,自己开的车,好几次,再等红绿灯的空档,她都是泪眼模糊,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很奇怪的感觉。 安谨的病房,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病床,身边都是各种仪器,季榎璟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安言,安言张了张扣,立马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嘴。 她看到她哥哥的手指在动,极其轻微地动着,但这跟他过去七年的毫无反应相比,已经足够让她惊喜。 但季榎璟跟沈延之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安言红着眼眶盯着沈延之,“沈大哥,我哥怎么了?他是不是快醒了?” 沈延之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双眼,点点头,“嗯。” 安言接下来的那个笑容甚至都没有做完,沈延之沉痛地看着她,“小言,但是史密斯离开走了——他太太昨天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遇到了雪崩,昨天夜里就离开了。” 安言眼里只有那些人疯狂地将各种仪器用在安谨身上的动作,她甚至来不及接受沈延之那个更加荒唐的说法,沉睡多年的植物人,突然醒来,处理不当很容易猝死…… 猝死,怎么可能呢? 季榎璟默默流泪,眼中充满着绝望,看着那条欺负越来越微弱的生命线。 最关键的时刻,最关键的那个人不在,安言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陷入手心,咬着牙关,“我去找他,我让他回来。” “小言!”季榎璟看着已经跑出去了的安言,想出去将她叫回来,沈延之拉住季榎璟的手臂,冲他摇摇头。 季榎璟猛地甩开他的手,哭哑着嗓子,“你懂什么,不叫她回来,可能她就错过见安谨的最后一面——” …… 安言不顾地一切,不顾任何人的阻拦,从安森集团一楼大厅坐总裁专用电梯径直去了萧景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可萧景下了命令,不见安言。 所以她从一楼挣扎到这里花了不少的时间,但是她被拦在了办公室外面,就一门之隔。 秘书将她拦住,“对不起太太,我们萧总说,绝不见您。” 安言冷着脸从将堵在面前的女人推开,她已经顾不及要绕路走过去,秘书没料到她要这么一推,等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眼里滑过轻蔑,“太太,萧总说绝对不见您,让我们请您出去。” 她冷眼扫过去,“滚啊!” 但是萧景是真的不见她,安言站在门口,掐着自己的手心,掌心之中一片黏腻,闭了闭眸,在办公室门口给萧景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没接。 安言低头轻笑,笑容虚晃,像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萧景!你报复我就好,你为什么要让史密斯回去?!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让他离开?!” “萧景,你他妈给老子出来,我把宋子初害死了你冲我来啊,你凭什么让史密斯回去!萧景,你给我出来!” 紧闭的厚重房门,没有一点动静。 安言将身体贴在门板上,这辈子就算是她父亲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绝望过,他为了宋子初,可以直接杀了她,为什么要对付安谨? 明明都知道,安谨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 办公室里。 乔洛看着负手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背影无端孤寂,外面是安言咒骂到逐渐嘶哑的哭泣,他其实无法想象,安言哭起来闹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印象中的她,都是高傲霸气,烟视媚行,基本上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丑态。 可这次,萧景真的说什么都无动于衷了。 乔洛想离开又不是,可是不离开…… 终于,那男人回身,漠漠地望着他,乔洛希冀地望着他,但男人只是从落地窗走到了老板椅上坐下,嗓音极淡,“你去叫她走,我不见她。” …… 面前的门终于被打开,安言视线模糊,眼睛肿的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凭感觉抓着他,“萧景,我只求你这一次,你把史密斯找回来,我求你——” 只那淡淡的一眼,乔洛就惊的说不出话来,安言披散着头发,眼睛肿的不像话,面色苍白,只有眼泪几乎覆盖了整张脸。 抓着他灰色西装的掌心下,是淡淡的血迹,乔洛一惊,不禁张了张扣,“太太——” 安言还是没有分清人,自顾自地低泣,“这场游戏我输了,我认输,萧景,我当初不该逼你跟我结婚,我错了——” 究其一生,乔洛都没有见过安言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以致于后来的后来,他即便是见到她在众多社会高贵傲慢的名媛中跛着脚走,都没有今天这一幕来的令人心疼和冲击。 他将看好戏的秘书训斥走,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安言,叹气,“太太,您走吧,有什么事等萧总气消了会理您的,这么冷的天,您——” 她为了埋安喜,只穿稍微厚了一点的针织毛衣,但就只有这么一件,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套。 乔洛还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太太,冒犯了。” 安言终于看清楚了人,她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忽略身体上的一切不舒服,“你叫他出来,我有话跟他说话,乔特助,你快点,我真的有急事。” 乔洛很是为难,想到萧景那张脸,他叹气,“太太,我先送您回去休息,等萧总缓过来了就会见您了。” “不可能的,我没时间了,我没——” 安言的电话响了,乔洛的外套在她挣扎间掉在了地上,乔洛摸摸地捡起来,又披在她身上。 电话里,季榎璟几乎泣不成声,“小言,你哥醒了,要跟你说话,你……” 乔洛终是见到了安言一生中最灰败的时刻,她蹲在地上,紧紧攥着电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浑身颤抖,想说话,但一个字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呜咽。 安言闭着眼睛,耳朵里只有久违的属于安谨的轻的仿佛不存在的嗓音,他说,“小言,你好好……照顾自己,哥哥……爱你。” 眼泪不停地砸在地上,安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痛苦地呜咽,哭声绝望悲痛又夹杂着说不出来的思念和可惜。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还在不在,因为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从头到我,一点点都听不到。 “哥……” …… 安谨走了。 而萧景,一直没有回来过,安言没有精力去猜想他去了哪,他在干什么,因为她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她要操办的安谨的后事,沈延之和季榎璟都建议让她给安谨办个简单的葬礼,但安言不肯,她将安谨的骨灰拿去火化了。 骨灰自己抱了回来了。 安谨离开第三天,安言请人将萧山别墅里种的所有银杏全砍了,有些甚至已经达到了上百的年岁。 李妈心疼地看着短短一个星期不到,就瘦的脱了形的女人,忍不住抱住她,“太太,您最喜欢的就是别墅里这群银杏了,都活了多少年啊,可别想不开啊。” 女人满脸漠然,只冷声说,“砍吧,全砍了。” 还是有一棵幸存了下来,因为那棵树下迈着安喜的尸体,安言犹豫了下,还是保留了下来,那是安喜在地下的家,她怎么可以…… 于是偌大的萧山别墅,到处光秃秃的,那些古老的银杏突然不见了,更加萧瑟了。 李妈看着安言消瘦的模样,好几次忍不住私下抹眼泪,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短短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萧山别墅的佣人,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被安言辞了个七七八八,她很平静,也很淡漠,只说,“这房子,再也不需要这么多的人了。” ------题外话------ ……题外话…… 写的难受,后天加更,明天安言就离开了。 2、推文:好友文:《天后袭来:撩宠国民巨星》 作者:年嘻洋 【本文一对一宠文,男女双强,放心入坑】 她,本是披裹着豪门外衣的太妹,脾气暴躁,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从不讲道理。 喜欢国民鲜肉念佑。 直接一个字,上! 她看准的人,谁也抢不了! 然而,一夕变故。 别说肆意挥霍,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怎么办? 当然是紧紧抱住金主的大腿! 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娱乐圈混出个名堂! 只是,金主好像有点多? “那个长的最好,气质最好的,别再纠缠我了,我都说过多少遍了,看不上你。” “哦,是吗?看来昨天晚上还是没能满足你,继续。” 第一卷 第109章 萧景啊,我要走了 那些树的残枝全部被运走了,李妈还不知道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言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些忙活的工人,李妈又在一边偷偷的抹眼泪,哽咽地说,“要是先生回来看到,可这怎么办呐。” 倚着门框的女人轻淡地闭了闭眸,看了一眼李妈,“他不会回来了。” 说完,转身就朝楼上去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萧山别墅基本上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留下,安言曾经他们卧室的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外面萧瑟的风景,对电话里说道,“林律师,你找人帮我问问这座别墅值多少钱?” “萧太太你是打算要卖掉它?” 林启舒还挺惊讶的,萧山别墅是有名的别墅群之一,能住在这里的人不多,同时,想买这个地方的人也很多。 世界上不乏有钱人,但有些东西不是用钱就能买到,安言现在就是,要把这可能用钱都买不到的东西给卖掉…… “你能接受的价格是多少?” 林启舒初步算计了一下,这别墅上亿都不成问题,但安言答应的很干脆,声音是出乎寻常的漠然和疲惫,“都行,可能也不值钱了,能卖掉就行。” 毕竟已经差不多被她破坏的差不多了。 三天后,安言将别墅低价卖了出去,林启舒当时正在一边,极其震惊地看着占地面积极大的地方,原本是成群壮观的树群,现在基本上都被砍光了。 余下其他的树种,凌乱地分布其中。 林启舒大概想到了一些,跟他上次送过来的离婚协议有关,但他什么都没问,就被安言赶了出去。 只是临走之前,安言终于露出了这些天久违的笑容,看着林启舒,“林律师,到时候可能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她没说什么事,直接转身进了屋。 这个冬天,真的太冷了啊。 安言给路轻浅打电话,路轻浅没接,路轻浅自从离婚后,除了那一次联系过以外,就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了。 三天后,安言在萧景的书房接到了易扬的电话。 彼时,她面前的书桌上摆着离婚协议,而女人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签字笔,右手握着电话,“什么事?” “大小姐,我在老家的小镇上遇到了……宋小姐。” 捏着电话的手指蓦地用力,安言闭上眼睛,易扬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耳边回响,“宋小姐没上飞机——” 安言想,宋子初绝对是故意的,她死了,萧景就永远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甚至会彻底厌恶她,最后她再回来,这样萧景就属于她了。 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睁开眼睛的那刻,安言微微勾唇,对电话里说,“我知道了。” 掐断电话,安言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名字签在那薄薄的纸张上面,没有任何犹豫。 她抽空去了父亲安玖城的墓地,只跟他说了两句话,喑哑的嗓音伴随着风声,“爸,哥哥来找你了,你接一下他。” 第二句是,“我跟萧景离婚了。” …… 到她离开前一天,萧山别墅终是空了,李妈也走了,什么都没了。 安言站在书房给萧景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出乎意料,他接了,而且接的很快,但没有开口,电话那头只有无边的沉默。 她忍不住笑了笑,轻嘲,“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准备跟我说话了呢。” 男人压着声音,“什么事?” “没事啊,问问你好不好而已,宋子初死了你很伤心对不对?” 这次,那端沉默了许久,安言没有等到他开口,继续不疾不徐地说,“我知道了,宋子初现在是你不能提也不能碰的禁忌?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不说话了。” “安言,她死了你知不知道?” 女人笑得很是无所谓,长时间营养不良和精神状态不好的脸,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更多的是病态的苍白,“我知道啊,我害死她的,我比你清楚。” “那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安言,你说冷血,现在到底是谁冷血?!她没找人害你,就算秦九绑了你我拼了命也将你弄回来,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安言低头瞧着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冷笑,“所以我还应该对你对她感恩戴德是不是?她想当小三,我凭什么给她机会?飞机失事是我的错吗?” 归根究底,是宋子初自己想赌,赌他对她还有几分真心。 “不是你的错,可要不是你——” 安言目光落在不远处光秃秃的树桩上,那句“可宋子初她没死啊”差点就要冲出喉咙,但是安言忍住了,她笑了笑打断萧景的话,“要不是我,她不会离开,是我给了她一个契机,你是想这样说是么?” 男人没说话,但安言很明显地听到了他呼吸里的起伏。 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件事,可又不想留下遗憾,安言想起她放在他书房里的东西,声音再度低了一度,“你不回来了是么?” 这次,是比上一次更加漫长的沉默。 安言将自己摔进窗前那张单人沙发上,想到再过大半个月这座别墅就会被彻底清空,属于她和他的一切东西就都不存在了。 她说的,户主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扔。 但谁都知道,能买得起这座房子的,自然不屑于用别墅里任何原来的东西。 “萧景,你终究会得偿所愿的,恭喜你,我开始恨你了。” 安言没有立即掐断电话,但电话那头,萧景也没再开口说话,她将电话紧紧贴在耳边,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出来,最终,她先挂了电话。 …… 安言走的那一天下着大雪,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棉絮般大的雪花从夜里一直下,到现在,萧山别墅早已是银装素裹,那些原本突出又突兀的树桩,被大雪覆盖。 她想走之前再和人说说话,可是她不能打给萧景,也不能打给易扬,于是她把电话拨给了叶疏。 叶疏的精力倒是很好,安言忽略他话语中的调侃意味,颇有些认真,“叶疏,你曾经对我说要勇敢,我一直都很勇敢的,这一次我要为了我自己勇敢一次。” 叶疏疑惑,“女人,你的意思是你不爱那个萧景了?” 安言摇头,轻笑,“不,萧景还是我最爱的人。” 大概人的一生,遇上这么人一个就够了,她只有一条命,痛一次伤一次也就够了。 叶疏在那端嗤笑她没出息,就知道围着这个男人转,但是语气有些酸,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她说,“我这一生怕吃药,怕打针,怕打雷,怕生病,不过我最怕的还是死,但是我这一次要勇敢了,为自己勇敢。” 叶疏不明白她的话,心里不安,“你要干什么?” “我要离开温城了,对了,今天下大雪了你看见了吗?” 叶疏没回答,再问了一遍,“安言,你离开温城做什么?你和萧景吹了,还可以来我这里,我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做你男朋友。” 她撑着伞,一步步朝别墅大门口走去,身后一圈圈的脚印逐渐被落下的白色雪花覆盖,女人的背影是再厚的大衣都无法掩饰的瘦削。 安言该庆幸,至少在这种时候,听到叶疏的声音还能起调侃的心思,“我不爱你,你答应了也没用啊,叶疏,感情这条路我走了几年,并不轻松,希望你以后能顺利点儿。” “你和那男人到底怎么了?” 她捏紧了手心已经被捂热的戒指圈,苍白的脸一片淡漠,“没怎么,叶疏,再见了。” 话音刚落,她手心里的戒指径直朝地下落去,埋进了积雪里。 我连自己都不要了,又要你做什么呢? …… 机舱外是纯白的云朵,安言脸上是赴死的漠然,叶疏啊,谢谢你曾经救过我的生命。 不过曾经我以为我的命是萧景的,现在他不要了,我也……不要了。 有一个地方叫做萧景的心,安言永远也走不进去。 安喜的脸出现在眼前,安言笑了笑,最终安喜才是最爱她的,不过安喜被萧景踩死了。 如果说活人也有回光返照,那么安言觉得,她的回光返照就在她离开那天。 她坐在去北欧的飞机上,靠着椅背上长眠,梦见了父亲安玖城,梦见了哥哥安谨,梦见安喜,他们来接她了。 …… 半个月后。 这段时间,萧景一直待在公司,偶尔几次去了宋子初后来买的公寓。 不知为何,宋子初虽然没了,但他并不排斥去她的公寓,他想他心里已经在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等什么时候完全接受了,他还是会履行对安言的承诺。 那个对他说过无数遍我爱你的女人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因为他没有离开。 但是萧景没等来完全接受的那一天,他等来的是林律师送来公司的离婚协议书。 那个褐黄色的档案袋里他想不通会是什么,因为是安言让人送过来的,他碰都不想碰。 后来在律师沉默的目光中他拿出了那张纸,离婚协议那几个字映入他的眼,还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签名。 他身体蓦地震了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林律师颔首,“安小姐说您看见会开心的。” 他开心吗? 应该开心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想摆脱的枷锁今天终于解开了。 他一直下不定决心给她的东西,现在她主动让人送过来了,那承诺什么的就不算数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不开心,她害死了宋子初难道就想置身事外,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他沉默不语,然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萧景在大厅遇到了叶疏,叶疏的表情很可怕,混合着阴柔到阴森的气息。 他说:“安言在哪?” 萧景没有回答,连余光都没给他,径自朝大门走去,但是叶疏扯住他的衣领,“我问你安言在哪?” 他知道是叶疏救了安言,所以萧景没有发脾气,一脸平静,他说,“她在家。” 一路驱车回萧山别墅,叶疏就跟在他车后。 但是到了之后,眼前的情景让萧景的心脏几乎在一瞬间就揪了起来,萧山别墅里,从铁艺雕花大门到里面小楼,本来该一直延伸的参天银杏,现在全部没了。 只余下还能看出来的,已经被白雪覆盖了的树桩。 因为车子开不进去,事实上,在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男人伸手捂着胸口的地方,墨一样黑的眸里倒映着眼前着一幕,而在自己不远处的别墅,显然已经成为了一座空楼。 尽管没走近,但萧景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它。 这座别墅已经空了。 叶疏没来过这里,所以不知道萧山别墅以前的情景,他皱眉跟着萧景,还是打了一把伞,看着前方那好似突然疯魔了一样的男人。 李妈是趁着别墅彻底属于别人之前回来看看的,结果已经没人了,却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快步朝这边走来甚至是有些踉跄的男人。 赶紧打开门,李妈的泪水一瞬间涌上眼眶,“先生,您可回来了。” 萧景看着大厅,还是跟以前一样,但却明显地感觉到已经很不一样了,他扯着李妈的手臂道,“太太呢?” “先生,太太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啊,前一天她还给我打了电话,难道,没去找您吗?” 紧跟在后的叶疏的心沉了沉,他昨天晚上梦见安言出事了,被埋在了积雪里,然后梦里面无限回响半个月前她说的话。 萧景却有些慌,他问安喜在哪里,它对安言来说很重要,不可能不管它的。 李妈再度哽咽,“上次您回来的第二天,太太将安喜埋了。” 他脸色一白,那是是宋子初出事的那天,那天他愤怒地找到安言,然后模糊间好像踩到了安喜的身体,安喜就是在那个时候死掉的? 叶疏离开了,离开之前,狠狠给了萧景两拳。 在推开书房门时,男人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眼里是无尽的灰败神色,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脏很难受,像是有人伸进去一只手,狠狠抓着那个地方。 先生,太太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啊,前一天她还给我打了电话,难道,没去找您吗? 脑中,无限循环这句话。 书桌上摆着信,没有落款人,但有他的名字,抽屉里,他自从放进去就没再动过的文件不见了,那是离婚协议,现在公司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男人眼前蓦地一黑,浑身冰冷,缓缓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这封信,手指微微颤动,犹豫着要不要拆开。 其实他昨天晚上梦见她了,女人破天荒地在喜欢赖床的冬天起的很早,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衣帽间镜子面前笑靥如花地问他好不好看? 萧景已经记不清他回答了什么,但安言那张五官明艳的脸却格外清晰,笑眯眯地盯着他,说,“萧景啊,我要走了。” ------题外话------ ——题外话—— 说一下更新问题,目前暂时都是晚上更,大家固定晚上九点半来刷就好,要是没有的话,肯定是还没审核过。 以后会调整更新时间,放在早上更。 最后谢谢今天妄生、暖暖还有小雪送的礼物,么么哒~明天万更~ 第一卷 第110章 萧总,您到底怎么了 信封里,A4大的白纸上只有简单的两段话。 你要彻底的自由了。这是第一句。 她说,我很久之前在书上看到一句话,二十九岁到北欧去死。我在没遇到你之前也是这样想的,我其实很怕死,但是我喜欢挑战,就像喜欢你一样。 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已经爱了你整整四年,但到此为止吧。 男人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字条,但丝毫没有真实感,大雪纷飞的天气,已经完全变了样的萧山别墅和不存在的安言。 另外加上那条已经死掉的狗。 他将萧山别墅上下翻了个遍,什么都找不到,床上被褥整齐,浴室里属于她的任何东西都在,只是这气味过于冷清了。 她的书房也跟以前一样,好像除了萧山别墅被遣散的人以外,她今天只是照例和朋友出去逛街了一样,只带了手机和钱包。 可又有很大的不同。 令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安谨死了。 发生的这一切,对他而言,悄无声息。 以至于,萧景找到沈延之的时候,沈延之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但人很平静,没有将任何过错推到他身上,“安谨去世,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小言那关你肯定过不了,萧景,变相来讲,你也是害死安谨的刽子手之一。” 萧景眼中一片灰白,神情冷淡,望着沈延之,“好,我害死了她哥,你让她来找我,她在哪儿?” “找你?然后继续一命换一命,冤冤相报?”沈延之皱眉望了他一眼,二话没说从他身边离开。 在哪里都比在他身边好。 这天对萧景来说是异常痛苦的一天,天气和安言离开那天很像,下着鹅毛般的大雪,院子里以前被安言悉心照顾的植物现在上面都是厚厚的积雪。 他开始不断地拨打她的电话,一遍又一遍,难得的不厌其烦,但是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接。 直到看着床前的地毯上那一滩血迹,男人才徒然醒悟,她走了。 某些片段逐渐出现在脑中,是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声,她曾说安喜很重,“它在我在,它要是不在了,那我也不在了。” 萧景回了公司,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接近爆发和崩溃的边缘,明明只有短短半天,可他却像是经历一个世纪那般长。 乔洛见到他时吓了一跳,萧景笔直地朝他走来,目光里像隐藏着冷箭,语气逼仄,“她那天来找我,说了什么?” 几乎都不用回忆,乔洛脑海中自动脑补了女人那天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狼狈、委屈、绝望、低声下气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她。 但那天,乔洛自己都觉得萧景太冷漠了一些。 他赶紧颔首回答,“太太来找您要一个人,叫史密斯,但后来似乎又不要了。” 萧景攥紧手指,绷紧的下颌松开,闭了闭眸,面无表情地朝办公室走去。 如果说,在此之前,萧景的情绪还能克制,他还有一丝希望安言还没离开温城,那么在易扬来了之后,男人的世界悉数崩塌。 好像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然后他当真了,紧接着命运又当着他的面打了他一巴掌。 易扬给他带来了令他震惊的消息,他说,“大小姐让我告诉你宋小姐还活着。” 然后易扬把宋子初现在的地址给了他,萧景惊讶过后攥紧自己的手指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飞机失事十天后。” 男人闻言,嘴角忍不住一动,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她是故意的,她这次是故意。 那天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宋子初没事,但是她选择不说,她选择无动与衷,应该就是等着这一刻吧。 而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看到那份文件的,可她依旧选择不说,也不问。 她独自离开去北欧,绝对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只是要去实践她的梦想而已,仅此而已。 这应该是安言这么多年以来,做的最孤勇的决定了。 在她的计划里,有其他的任何人,唯独没有他。 萧景整个人颓然一下坐在大班椅上,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他望着易扬,“你平时和安言比较熟,你告诉我,她去哪儿躲起来了?” 易扬微微有些震惊,但是面不改色,淡淡道,“我不知道,大小姐很久之前就把我辞退了。” 男人雾蒙蒙的脸格外的不清晰,面上是看得见的冷嘲,“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果第一时间告诉他宋子初还活着这个消息,那么他的态度是不是会好一点,就不会这么久都过不去,也就不会这么久不回萧山别墅了。 易扬抿唇,表情异常冷静,“大小姐没让我告诉你。” 萧景笑了笑,漆黑的眼中有着雾气,他终是明白了,她是极端的人,一旦狠起来她可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有就是,令他最最意外的,安谨死了。 既然从一开始他不知道,那么她就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了。 萧景蓦地想起飞机事故的第二天上午,她在办公室外面外哭,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只不过他以为那是她耍的手段。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他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原谅她,而且他害怕想起宋子初那张脸,想起宋子初未寒的尸骸,忍不住又会用手掐住她白皙细软的脖子。 可现在,造化弄人,宋子初没死,他们之间却还隔了一个安谨。 就算他什么都没做,她也将这件事情算在他头上,那就算她不离开,他们之间也决计不会有任何转机了。 宋子初死了他可以利用时间缓过来,但安谨死了,安言不会。 此刻萧景笃定了,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走的决绝,将萧山别墅她最喜欢的植物砍了,辞退了所有的佣人,连贴身跟着的保镖也辞了。 而她留在萧山别墅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走。 那些东西都是用他赚的钱买的,当初她花的果断,如今走了,也扔的果断。 易扬默默地站在办公桌前,垂眸,萧景忽然笑了一下,可等易扬抬头时,却看到的是在他眼中肆意乱窜的冷漠跟寒战,“你走时,她跟你说了什么?” 那语气,比外面下个大雪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大小姐跟我说,这辈子化身为人,只求无愧于心,其它一切听之任之。” …… ——这辈子化身为人,只求无愧于心,其它一切听之任之。 易扬离开了,萧景看着落地窗簌簌下落的白色,放在桌上的手指很轻微地颤动,如果她给他打电话那天她能多说两句,兴许都不会是如今这个结果。 他从大衣口里拿出那张被他揉成褶皱的纸,她该是去北欧了,二十九岁到北欧去死,可是安言,你才二十五啊。 萧景意识到他被安言抛弃了,那天晚上他不该这么生气,他更不应该三番两次说怎么不是你去死这个话。 安言在他的人生里卑微地活了三四年,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戒不掉的习惯。 他能清晰地记起那天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字里行间隐含的意思,她那个时候,早就已经站在上帝视角跟他说话。 她说,问问你好不好而已,宋子初死了你很伤心对不对? 萧景记得他当时没回答,因为伤心么?好像谈不上。 他问她,安言,她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回答的语气也很平常,完全没有出事那天晚上的绝望和悲哀,他以为她心是冷的,根本不在乎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殊不知,她恰恰是清楚宋子初还活着,却执意不告诉他 所以从爱走到恨,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她才会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终究会得偿所愿的,恭喜你,我开始恨你了。 …… 萧景开始回萧山别墅住,将以前她送他的所有礼物都翻了出来,拆开的和没拆开的他都看了一边,最后又找了一个箱子,全部放在卧室里。 她的书房被男人翻了遍,安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属于她的任何东西都还在,落地窗前的花架上还摆着未完成的画。 除了没有人烟味儿,没有她,萧山别墅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在她书桌右手边的抽屉里,男人翻到了那枚被她用链子穿起来的戒指,那天下午,他拿着那条穿着他戒圈的戒指在她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却想了很多。 直到,某天清晨。 他一个人躺在曾经属于两人的卧室大床上,楼下传来噼里啪啦地搬东西的声音,最近他浅眠,几乎在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个瞬间,好像回到了以前,她某两次起来给他做早餐的时候,也跟现在的情形差不多,只不过噪音没么大而已。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偌大的客厅,曾经很多她精挑细选的家具被人弄得散乱,好几个工人开始着手准备将东西搬出去—— 那一瞬间,有极大的恐惧从男人的胸口往全身蔓延…… 管事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别墅里还会有人,他怔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从楼梯上快步奔下来,他衣衫还算整齐,身材颀长,只是没穿鞋,望着他们的目光充满阴鸷。 带头的人问,“先生,您怎么还在这儿?” 这别墅按照道理来讲,一个星期前人就应该搬空了,可看他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刚从床上起来。 萧景站着没动,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握成拳头,语气寒凉逼仄,又带着某种接近答案的轻颤,“什么叫还?” 管事的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无端有些渗人,难道是这家人没沟通好麽?可现在的户主说了已经跟原户主沟通好了的,什么手续都办好了。 想到这里,他底气足了不少,“这座别墅早前就被原户主卖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按照道理来讲,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萧景只是站在原地湛湛地盯着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人虽然很高,但是脊背微微伛偻。 “先生,看你样子,原户主是不是没有告诉你,那这样,你今天之内就搬出去,我们今天之类要将这座别墅清空……” 清空两个字砸进他脑袋里时,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她将这座别墅卖了—— 这句在眼前闪过,男人拧紧了眉上前两步,紧握成拳的手顺势打出去,“啊——” 警局。 乔特助赶到警局见到萧景的时候,他低垂着脑袋独自坐在审讯室,乔特助进去时,一下子就发现了他连鞋子都没穿。 乔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么冷的天,又是清晨,好歹叫他过来的时候给他带双鞋子过来啊。 “萧总,您……” 桌子上,男人的手指交叉放着,一根铂金质地的链子露了一点点出来,乔特助还没阻止好自己的语言,就听见萧景沉寂到近乎死寂的嗓音,“她把别墅卖了。” “哈?”乔特助没反应过来,“萧总您说什么?” 乔特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接到警局的电话,说叫他来赎人,说萧景将人打了,有一个被打成了重伤,其余的都是轻伤。 但带他来警局之后,碍于萧景的身份,打电话叫了乔特助来。 乔特助看着他穿的单薄的样子以及跟平常相比显得过于狼狈的精神,他有些无奈,想起这些日子他上班时间好几次恍惚的精神,终是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萧总,您到底怎么了?” 男人身躯靠着椅背,慢慢闭上眼睛,嗓音低低哑哑,“乔洛,你去跟他们谈,不管对方要加多少,把萧山别墅给我买回来,那些被砍了的树,也找人重新种上。” 闻言,乔洛更加云里雾里,“萧总您说什么呢?您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萧山别墅不是您和太太——” 说道这里,乔特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内心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安言…… 萧景蓦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原本峻拔挺括的身影很是孤寂,乔洛愣了两秒,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可越走就越担心,萧总他没穿鞋子啊。 最近他的状态看起来跟平常无异,可就是让人从骨子里觉得他疯了,好比,之前某天他心血来潮,跑去秘书问之前那位已经在安森集团做了好几年的秘书,问她,安言之前熬的那盅汤是什么味道? 乔洛眼睁睁地看着他非要秘书给个说法,秘书害怕,无奈,说那汤很好喝,火候足,但就是太足了。 于是他好像满足了,默默转身回了办公室,开始冷静地处理一天的工作。 还比如,他有时总是是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偶尔抬头问他,“安言有没有和你讲过什么话?你用她的语气讲给我听听。” 这个时候,萧景的精神比上次安言出事还要恍惚。 久而久之,乔洛察觉出了一点,安言好像出了什么事。 ------题外话------ ——题外话—— 别抛弃我,哭唧唧,今天加不成更,明天加,明天要是加不出来,我直播吃屎!大家关注微博:我是顾美人啊。 第一卷 第111章 去了地狱我也能将她抓回来 乔洛半天没有说话,萧景目光漠漠地盯着他,“没跟你说过么?”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乔洛几乎快要顶不住萧景那寒凉冷峭的目光,半晌,他将头放低,嗓音极低,“没有。” 在乔特助的印象里,他还停留在那天,安言绝望地在办公室外要见萧景的情景。 出去的时候,乔洛默默叹息,早知今日,当初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萧景派出去的人没有一点消息,仿佛都随着安言消失了一样。 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却走得一干二净。 数不清楚日子过去多久,他依旧每天上下班,乔洛以最快的速度最效率的办事手段将萧山别墅买了回来,可是那些被安言砍掉的树…… 他也是亲自带着人到萧山别墅一看才知道,那些高大笔直几乎参天的银杏全部不见了,只余下主楼后面孤零零的一棵,于是显得更加突兀。 乔洛清晰地记得之前他深夜送沉醉的萧总回来,那时候银杏还未完全落叶,离开时,路灯昏黄的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落下来,将人的影子模糊成暗影。 可现在—— 乔洛还是将勘察过后的想法挺着胆子去跟萧景说了,“萧总,现在这个季节不适宜移栽银杏,因为温城这一个月以来,接连下雪,地下几乎全是冻土——” 彼时萧景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听着乔洛说着说着他思绪就有些出神,乔特助有些无奈,“萧总……” 男人抬眸,眸底暗含一丝迷茫,“怎么?” “……我说,我们能不着急种回萧山别墅的银杏吗?” 这次,他头也没抬,下笔有力,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不行。” 今天破天荒的,温城没下雪,有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一角渗进来,铺在那一方深色地板上,男人望着那处失了神。 下午准时下班回家。 萧山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挡住他的车子,萧景将车子熄火,看着前方从车里下来的女人。 穿着大红色长至脚踝的大衣,内里是白色质地看起来就柔软的毛衣,因为人高,显得身形更加修长,却也更加瘦削,浓黑的头发做成了大卷披散在肩膀一侧—— 耀眼的红色和周围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瞬间,她还没抬头的一瞬间,萧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但是,并不是她。 路轻浅踩着及膝的黑色羊绒长靴慢慢地朝那辆黑色的车子走去,在驾驶位的位置停下,还没等她弯下腰敲门,萧景已经主动下车。 他抿紧了唇,盯着路轻浅,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问出了那个他已经问了好几遍的问题,“是你怂恿她离婚的是不是?” 要不是这个女人和安言待久了,并且她已经离婚了,安言应该不会这么干脆的。 路轻浅这些日子受制于郁衶堔,终于在今天逮住了机会来见他,而这段期间,她也磨着郁衶堔将安言跟他之间的消息打听的七七八八。 落日的余晖落在别墅外围的铁艺雕花围栏,积雪白的反光,路轻浅稍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半晌,啧啧有声,“萧景,你真可悲,可能对于婚姻,我比她有决心,所以磨了这么久。但是很明显她比我干脆有手段效率又高啊,说走就走了——” 顿了顿,路轻浅轻轻地笑,“我觉得她就是一辈子在外面流浪都比跟你在一起好。” 男人盯着她那从宽大的毛衣领口里露出来的纤长脖颈,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住,压抑着那莫名汹涌的情绪,嗓音像是从牙齿缝隙间冒出来的一样,“是么。” “郁衶堔跟我讲,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在乎她,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萧景,当她喜欢上你时,你讨厌她;她爱上你时,你喜欢她;当她离开时,你爱上她——” 男人寒意湛湛的眸子望着她,看着她脸上无尽的嘲讽,心脏莫名有些抽痛,没来由的痛感。 路轻浅耸耸肩,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说的不准确,你现在还是没有觉悟,你现在找她的状态,跟平常无异。但是萧景,我要告诉你,你要么就一辈子都冷血下去,这样你会过的快活一点,可你继续这么下去,一边受不了她离开,一边自我麻痹,你迟早要完。” 他要完,萧景几乎是没有一瞬间就接受了路轻浅这个说法,但他没有自我麻痹,他知道她走了,跟平常不一样的出走。 曾经他说过,事不过三,其实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了。 所以这一次,她走的决绝,连给他寻找的机会都没有,断了所有后路,所有的航班都查了,没有安言。 她没有使用过飞机这种交通工具。 萧景盯着路轻浅,薄唇勾起料峭的弧度,但整个人却显得更加冷漠不近人情,“我是要完,但你也不会好过,我们都不会得偿所愿。” 郁衶堔是决计不会放了路轻浅的,就算离婚了。 都是纵横商场多年的人,有些人的某些性子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说,他是可悲,但路轻浅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既然郁衶堔清楚他跟安言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势必会更加小心警惕,路轻浅跟安言是好友,这样说来,还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萧景,你这人真是自负到了极点,迟早要遭报应。” 萧景轻嗤,他已经不指望能从路轻浅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了,报应么? 他的报应已经开始了。 “路轻浅,如果她找你,麻烦你告知我一声。我——” 他的话语被路轻浅果断地打断,“恐怕不可能,她不会找我,就算侥幸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告诉你,绝不。” 男人蓄着风暴的眸子低垂,敛住脸上的神色,“他们家的公司她真的撒手不管了?那是不是以后姓安还是姓周吴郑王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跟我讲这么有什么用啊,她连你都不要了,难道还在乎这些?再说,她又不用当一个女强人,就算没了你,她就算去当一个花瓶也能养活自己,你急什么呢。” 她连你都不要了,难道还在乎这些? 路轻浅明显地感觉面前的男人有些不一样了,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所以萧景,不管安森集团以后是姓安还是姓其它妖魔鬼怪,她都不会在意。” 有些时候萧景觉得郁衶堔摊上路轻浅这个女人也是有些可怜,能将人气死。 男人半阖眸子,冷嘲,“但你信不信,余生这么长,她就算去了地狱我也能将她抓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路轻浅被他眼里渗人的寒意吓住,她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这样,心里蔓延的是无尽的快感,可惜此刻安言看不到。 女人精致的脸上染上笑容,被暖黄的光线映的朦胧,嗓音沾染了寒冬的冷雪,透着沁人的凉,“我劝你不要找了,她放了你,皆大欢喜。与其你们之间那点情分一日一日在猜忌跟你的漠然中消磨殆尽,倒不如一一就此了断,你解脱,她也解脱。” 他掀起眼皮,“有这么好的事么?” 路轻浅离开之前看着他比起前颓靡了不少但依旧不影响他风度的模样,冷笑,“你如今做不到放手,但我看你这颗心长着也没什么用了,趁早挖了吧。” 路轻浅熟练地倒车离开,黑色的车轱辘碾过道路一旁被清理在一边的积雪,看着萧山别墅里光秃秃的一片,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 但这是安言的选择,她只能尊重她。 而萧景却在原地站了挺久,太阳彻底落山之后,又开始飘雪,刚开始不大,只是细细密密的雪花。 落在他的肩头,黑色的头顶,以及那一动不动长长的黑睫上。 萧景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别墅的,仿佛也感受不到从身体深处的寒冷,他只脱了外面的大衣,直接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睡在以前安言睡的那个位置。 满室寂静,落地窗外因为积雪和隐约的灯光,能够勉强看到偌大的卧室里物件的大致轮廓,冷清的空间因为没有开暖气,室内的空气都是冰凉寒透了的。 他想早点入睡,既然现在见不到,就打算在梦里见见。 都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二十个小时安言这个名字都从脑中闪过,他想,应该是可以梦到的吧。 但是没有,每天晚上都没有,萧景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副冷静自持的外表下是逐渐枯萎凉透的心,因为他拔除不掉安言这根刺。 他睡不着,许是室内空气太冷,许是路轻浅的话影响了他,只因那句,与其你们之间那点情分一日一日在猜忌跟你的漠然中消磨殆尽,倒不如一一就此了断,你解脱,她也解脱。 解脱,拿什么解脱? 除非他死了,不然永远都不可能解脱。 半夜,也不知道是几点,萧景开始起身翻照片,从卧室到衣帽间,再到她的书房,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但没有任何照片,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没有拍婚纱照,以后也没有去拍过。 萧景想起结婚证上面是有照片,可是他翻遍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安言肯定是带走了。 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就算林启舒找不到人一起去民政局办理最后的手续,只要她一直不回来,自然而然就会生效。 于是他又开始恨她,骂她,他再度翻被他整理在一起的安言这些年送他的礼物,很多,零零碎碎堆了一个角落。 他边看边在心里骂她,“安言,这一切都是你活该,你活该得不到我的心。” “结婚证你到底放在哪里了?” 没有照片,他连骂人都找不到对象,最后实在是累了,萧景握着那枚领带夹,昏暗的光线下,他眸底有着清晰的水光。 你怎么这么听话? 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啊? 你还没出过远门吧,北欧那么远,长这么漂亮,会不会被骗? 所以安言,你真的死了吗? 因为梦境有些时候可以反映一些东西,逝去的而你又很想念的人,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你梦里打扰你,你每天梦见的多么光怪陆离的东西,都跟这个人无关。 而萧景知道,她这次的选择也彻底跟他无关,更无关爱情。 …… 宋子初在三天后某一天用公共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带着心有余悸的欣喜和轻快,甚至在电话接通的那刻她以为萧景是非常想她的,因为那个电话响了不过一声,就被接起。 但男人并没有说话,呼吸很轻,也很小心翼翼。 宋子初皱紧了眉,心里的欣喜感慢慢降下去,“阿景,是我。” 电话那头突然间好像连声音都消失了,什么都听不到,宋子初闭了闭眼,语气哽咽,“阿景,我与死神擦肩而过,差点这辈子再也不能跟你说话了。” 又是沉默,只是这次沉默不长,宋子初似乎听到了那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隔着电话,他的嗓音很冰冷,“你既然没上飞机,没出事,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现?” “……安言她疯了,我答应了她离开,要是知道我没走,她一定会不择手段逼我离开的,阿景,我还是……舍不得。” 男人心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他竟然残存了一丝安言会给他打电话的希望。 只是虽然失望,但这种情形也在意料之中,他抬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眉心,说不出的疲惫,“你不会不明白,如果我不想你走,她就算有一百种手段逼你离开我就有一百零一种手段让你留下——” 宋子初掐着手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你……阿景,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 照样是寒冬深夜,黑漆漆的卧室。 萧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回想起宋子初今天对他说的话,你能怎么对我这么残忍? 到底谁对谁残忍? 他对安言残忍,不给她爱情,但到最后,她又何尝不是对他残忍呢? 萧景以为他能掌控所有的事情,但安喜的死让他意外,安谨的死令他措手不及,安言的离开更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现在割不掉也舍不掉了。 除了将她找回来,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纾解自己的办法,要么从此做一只困兽,余生都与它斗争,不死不休。 这天晚上,他真的再也不能入睡,可能是这间卧室属于那个女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淡去了,她的枕头,她睡过的位置,除了这样东西曾经属于她以外,已经找不到任何跟她有关的痕迹。 萧景开始借助药物入眠—— ------题外话------ ——题外话—— 4200+晚上再更一章 第一卷 第112章 我一定会挖墙脚 他需要吃药让自己产生幻觉才能入睡,以至于第二天在公司,乔洛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开例会的时候,坐在高位,听着下方的市场部经理汇报工作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放在了落地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上。 逐渐,很多人都开始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儿。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温城依旧和往常无异,只是为了庆祝节日,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安森集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气氛变得很紧张,只要萧景在一天,公司高层明显地能够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压抑。 乔洛明显看到他在上班时间离开,以前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他没法阻止,只好交代了工作跟上他。 他去了叶氏集团。 萧景和叶疏因为商场上的竞争有不少的隔阂,但乔洛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叶氏大楼,无奈,他只好也跟着上去,一路到了总裁办。 叶疏这次对他的气好似更深,办公室的门一开,乔洛不顾形象地张大了嘴巴—— 叶疏开门二话没说,一拳挥在了萧景脸上,但更令乔洛意外的是,自家老板并没有反抗,只是很漠然地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很冷静地看着他。 乔洛站在后方没敢动,而秘书室的秘书早就尖叫出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萧景那张极其有辨识度的脸,没有人不认识,这一幕在他们看来,怎么都是自家叶总在欺负安森集团萧总,可令人奇怪的是,萧总竟然没有任何反抗。 “萧景,你还敢来?你他妈的不仅心是冷的,脸皮也这么厚,是吧?” 这一层很静,几乎没人,乔洛默默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一个个都疯了。 萧景只是看着他,半晌才有些哽咽地开口,脸上那冷静寡淡的神情消失不见,紧接着说出的话令众人一惊,连叶疏也是愣了好一会儿。 他说,“你多给我讲讲安言,以后商场上,安森集团再也不针对叶氏了。” 空气死寂,叶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止不住冷笑,“你他妈别告诉我你后悔了,她喜欢你,同时她也抛弃你,看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你找不到她,我们任何人都找不到她,萧景,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乔洛好像终于明了了,太太应该是走了。 卖了他们一起生活那么多年的别墅,还请人将别墅里她最喜欢的植物砍了,然后决绝地抛弃了萧总,离开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乔洛都能够清晰地串联起来。 那栋别墅,萧景花了卖价的近十倍买回来,原买主在喜滋滋地收了钱之后还骂萧景精神有问题,毕竟能买得起的萧山别墅的人,非富即贵。 只是有人出天价重新买过去,大概也没有人会不同意,只是这样买来买去的,很折腾,萧景才会招人骂。 男人背影挺得笔直,不似之前那般颓靡,叶疏说到了他的心坎。 一旁的秘书小心翼翼地看着,只是不时还是发出惊叹跟窃窃私语,果然是天之骄子,被上天厚爱的男人,就这样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出来他身上那股清癯疏淡的气质。 尤其是,自家叶总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人家,但人家不但不生气不还手,还主动…… 这样的男人,在外面看来,自然是极其有魅力的。 况且关于他的传言有很多,流传的最多的版本是,当年他娶了安森集团的千金,并在前安森集团总裁去世之后力挽狂澜,让安家的公司起死回生。 萧景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只是盯着叶疏,一字一顿地道,“你救下她那一个月,她跟你说了什么?” 关于这点,他从一开始就很逃避,不远面对事故之后她的一切问题,直到后来她回来,他才让人查了那件事。 叶疏,归根究底是救了她的人啊。 叶疏闻言,唇角上挑,看着他眼底的青灰和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语气凉薄,“你现在是要走苦情路线了么?最好来一出深情的虐心戏码,期待她能像上次一样能回来?” 语气顿了顿,叶疏继续徐徐开口,“她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有这一天我完全不意外。那个狠起来连自己都能舍去的女人,你以为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叶疏说的他都知道,萧景只是漠漠地盯着他,“我只要知道她跟你待那一个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每天怎么过的?” 办公室里。 落地窗边,两个身材颀长,长相异常出彩的男人几乎是并肩而立。 叶疏稍稍站在前面一点,负手而立,目光悠远,阴柔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回忆的面纱,语气也是带着沉沉的怀念,可以因为说话的对象是萧景,那语音中又染上了凉凉的讥嘲。 叶疏说,“你想知道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在做什么是么?我比较喜欢欣赏人痛苦的样子,萧景,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嗯,我自找的,你说吧。” 有些时候,叶疏真的不明白这男人的脑回路,冷起来可以狠厉决绝,他今天找虐,然后虐完自己的同时还说以后安森集团不跟叶氏抢生意…… 加上,他狠狠揍了他一拳,这男人也没有反应。 “她很蠢,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加上念叨你。我昏迷三天,醒来的听到的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她要回去,说不然你会着急。” 在侧后方不动声色的男人微眯眸子,眼里滑过黯然。 叶疏随即残忍地笑了笑,“当然,我不同意,难得遇到这么蠢的女人,我自然不会放她离开,加上,我因为她重伤,让她留下来照顾我,理所应当。” 话音刚落,叶疏不过堪堪回头,就看到了萧景那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他双手插兜,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你要是对我动手,我保证,以后我要是不小心遇见她,我一定会挖墙脚。” 男人冷讥一声,想起上次他去叶疏的别墅接她的情景,有些咬牙切齿,“不动手你也有这个打算,有什么区别?” 叶疏啧啧两声,“那又怎样?跟我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女人,是你求着我想听关于她的情况,那么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也憋着吧,一边要听一边又要吃醋,还可能要对人动手,萧景,你这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渣。” 萧景觉得喉咙一直塞着什么东西,手指慢慢松开,闭了闭眼睛,“好,你继续说。” “你当时好像给了她什么承诺?”叶疏紧紧盯着他,眼里有凛冽的寒光闪过。 是有承诺,她一直记着。 金都酒店的事情之前,她将自己手中的股份给了他,她签了字,但条件是,要他从此好好跟她在一起,那天晚上,她答应了。 那份股权转让书按照安老先生生前的遗嘱,生效时间是安言签字三个月之后,期间她可以反悔,但萧景不知道。 于是没到三个月的时间,发生了金都酒店的事情,她回去之后,应该就反悔了,找林启舒收回了自己的股份。 听到这里,萧景嘴角止不住的颤抖,叶疏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觉得异常惊奇,“你当时大概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不会死,可你终究是算错了,当年算计你们萧家的人你并没有完全除掉——” 萧景的目光倏然变得凶狠,手指骨捏的咔咔作响,他逼视着叶疏,“那人是混进了你的人里面,叶疏,归根究底,是你的疏忽才招致她的灾祸。” “所以你想说我是活该为她挡枪么?我承认是跟我有关,但那人仇视的对象是你啊,你萧景才是最终的源头,是你作茧自缚!” 这话萧景无力反驳,是怪他,路轻浅说的没错,他自负到了极点,所以报应才会来的这么快。 “但是就算这样,她还是要回去,我不让她回去,她就让我打探你有没有帮她办过一个像样的葬礼,”叶疏顿住,转身望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萧景脸上除了覆盖着的那层浓重的阴翳以外,他什么都看不到。 “你每天规律地上班下班,跟平常无异。” 包括现在,他每天也是正常的上班下班,叶疏清楚,但他也知道肯定有什么东西变了,不然他今天不能来这里,还低声下气地跟他说话,萧景这自负高傲的男人什么时候这样过。 萧景抬头望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笔直地朝门口走去。 叶疏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当初就跟她说过,不让她回去她是不会死心的,我就知道我说对了。” 然而,男人的身形不过稍微一顿,直接走了出去。 乔洛早在刚才就他遣走了,萧景目中无人,笔直快速地朝电梯走去,原本黯然漆黑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啊——”属于女人突兀的尖叫声响起,萧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撞到人了。 他弯腰将人牵起来,那张脸他都没能看清,只说了一句sorry就继续笔直地朝前走。 魏轻岚弯腰揉了揉自己的脚踝,一边叫疼一边庆幸自己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要是高跟鞋这一摔她指不定要受多少罪呢。 只是,她抬头的那一瞬,心跳似乎都停滞了,这男人怎么比电视上还好看一点? 如果要是脸色没那么冷,薄冷料峭的唇边没有那些青涩的胡茬就完美了,只是就算这样他还是很性感。 关键是,那嗓音也挺好听的。 只是他的眼睛是怎么了? 魏轻岚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小跑过去追上他,挡在他面前,脸还是微微红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撞到你了。” 萧景绷紧了脸色,看了一眼眼前这颗黑黑的脑袋,嗓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让开。” “诶,你这人……”魏轻岚听到这伤人的语气,猛地抬头,那一瞬间,她再度怔住了,整个人被吓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啊,你怎么哭了——” 萧景一点点余光都没有给她,直接绕过她朝电梯走去。 等的空隙,魏轻岚咽着口水上前,有点不敢相信,“我知道你是谁,你也是来找我未婚夫的麽?还是说,你遇到了跟我一样的事情,他根本就不见你……” 萧景一个充满寒意的目光扫过去,魏轻岚顿时住嘴,他眼中的水光不见了,转而是无尽的冰冷,魏轻岚唇翕动着,“啊,你真的有点冷漠……” 她想起上次某个女人对她说的,这男人已经有妻子了。 电梯门徒然打开,萧景直接走进去,魏轻岚还在沉思,见到电梯门快要观赏了,她二话没说,伸手去挡,“啊——” 虽然电梯门受到感应一下子朝两边弹开,但魏轻岚还是轻叫了一声,她尴尬地笑了一声,赶紧走了进去,破天荒地,萧景突然盯着她出了神。 魏轻岚不好意思地伸出双手盖住自己的脸,透过手指的缝隙笑眯眯地看着他,解释,“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还真是有些尴尬,短短几分钟,她惊叫了两次。 萧景闭了闭眸,收回目光,没说话。 不断下降的数字,气氛突然有些尴尬,魏轻岚偷偷转头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轻声说,“那个,我叫魏……” 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这个时候还怀揣着对爱情的憧憬,但是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自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少女心。 但是萧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走出电梯的那刻,他冷冷地扔下一句,“未婚夫都不见了么?” 魏轻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步履极快,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委屈,她真的有这么差劲儿吗?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叶疏现在连见都不见她,说她是死缠烂打的女人,一点都不矜持。 …… 乔洛还在叶氏大楼门口等着,见萧景终于出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萧总。” 萧景嗯了一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乔洛想起他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忍了忍,还是上前小心翼翼地跟他说,“萧总,温城大学已经将企划案预备的照片送过来了,您老早之前说要看看的……” 他看了乔洛一眼,精神有些恍惚,温城大学四个字让他心抽痛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看了。” 乔洛颔首,“企划案很早就批下来了,您当时说的——” 相册用的是温城大学历年来优秀的学生或者是对校方做出了重大贡献的人的照片,这个合作案早就敲定了,只等萧景做最后的决定。 萧景依旧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时候还未毕业就喜欢上他了的安言。 不管任何时候,她站在一堆人中间都是最打眼的存在啊。 ------题外话------ ——题外话—— 两更,差不多9000~已经下定决心要辞职了,各位看文的小妖精们,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一卷 第113章 不取章节名了,好烦 他照常回公司上班,到了该下班的时候就下班。 乔洛交上去的东西他没看,直接签了字。 渐渐地乔洛发现,这一个case萧景像是把它当做最后一个项目来做似的。 那天早上例会,他宣布了以后的工作尽量都交给乔洛和另一个经理,然后他坐在主位主持最后一个会议。 播放视频短片的时候,上面闪过的是温城大学历年来学生的脸,其中有一张比较陈旧的相片,上面是年轻的安言。 视频被暂停了,他平静地看着解说的人,开口,“这照片在哪?” “因为是学校的毕业册,我为了解说清楚所以挑了优秀的带着。” “给我。” 那员工战战兢兢地把厚厚的一本相册递给他,全部人都安静地看着萧景,乔洛心里着急,可是毫无办法。 萧景终于翻到那张照片,靠得近的人看得到那照片已经泛黄,隐约能看出一点面容,满室寂静。 他们听到萧景说:“我这一生只恨一个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身边的人不明白萧景为何要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样说,他们觉得,萧景最近像个疯子。 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男人的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上面,开出了透明的花。 萧景看着那张笑脸,心想,安言,你年轻的时候真好看。 如果那时候开始喜欢,是不是结局都会不一样? 那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爱你。 …… 离安言离开已经过了两个月,这天温城网络上爆出来一件惊天的消息,安森集团前总裁千金为了现任丈夫和情敌,将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 不知道谁将这个消息爆了出去,舆论迅速转向,有说安言傻的,有骂萧景和宋子初的。 但大家说的最的还是,已经失踪了的安言。 不知道是谁引导的,三年前她跟萧景的婚姻也被人拿出来说,说她为了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家族企业拱手相让,后来不仅哥哥死了,连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 因为失踪只是官方的说法,媒体根据安言以前的处事和性格分析,如果她现在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过。 还有人将宋子初的坠机事件拿出来说了,竟然前前后后将真相理解了个七七八八,说宋子初是蓄谋已久,就等着这一天。 将安言逼走,不仅逼走,很可能安言已经死了。 但事件的主角,萧景却任由这件事情发酵,没有作任何公关和澄清,媒体每天堵在安森集团,除了被保安撵走,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相反的,他们也找不到宋子初,大家都说,估计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不敢出现。 这场豪门大戏,热度居高不下,直到很久之后,依然是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话柄。 但令所有人惊奇的是,短短一个星期,温城几乎所有的大街小巷的梧桐都被换成了银杏—— 没有人不感叹,这得需要怎样的财力跟物力以及权势才能做到这样,难怪安森集团在面临这样的丑闻时,依然没有被击垮,似乎只有这次事件牵扯到的人才受到了影响。 但这个影响也只是大家心里臆测的,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见过萧景露面。 于是又有人说,萧景其实爱惨了安言,不然不可能会这样做,将整个温城都打造成了她喜欢的模样—— 也有人说都是高级洗白,不用假惺惺地出来解释,只需要背地里默默地做些事情就可以了。 总之,众说纷纭。 路轻浅知道之后,找到萧景,在他漠然的目光中扇了他一巴掌,冷笑讥嘲,“萧景,你真是疯了,活该被人谈论!” 他先是沉默,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而后轻嘲,“早就疯了。” 这个时候,全温城的人都说,他疯了。 只因他不对此次事件作任何解释,却让温城的确在极短的时间里变了样,以致于这场豪门婚变,比之前郁衶堔跟路轻浅的来的要更劲爆,话题更引人猜忌。 因为三个主角,一个失踪,剩下两个都不曾露面,可却引领了温城好一段时间的舆论头条。 还有人爆出来,他们已经离婚了。 只是安森集团内部倒还算平静,毕竟萧景还在,只是乔洛在某天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萧景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恍惚。 乔洛想起安言,这件事不管是谁爆出来的,但文章说的有理有据,让他都不得不相信,加上萧景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不澄清的态度,更是让他心里有了答案。 可是安森集团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他硬着头皮上前劝道,“萧总,时势造就英雄,您只要顶住了压力,总会过去的,历史巨变,总会有人牺牲,您……” 男人双手覆面,嗓音低哑,“你叫我忘了她?可现在拿什么来忘?” “您至少澄清一下……” “乔洛,你错了,还没有人能够算计到我头上——” 乔特助彻底住了嘴,眼中有着明显清晰的恐惧,萧总的意思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人算计他? 乔洛懂了,他已经麻木到不在意舆论了,但乔洛不明白为何他执意要花费人力物力将温城的大街小巷都种上另外一种树? 仅仅是因为移栽在萧山别墅的银杏一棵都没活下来? 说来也奇怪,萧山别墅里重新栽种的银杏一棵都没成活,全死了。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夜里,萧景终于撑不下去了,他吃了很多药,因为他需要它们让他见到安言。 他在黑夜里睁眼,意识清醒,安言仿佛就在身旁,他看着虚无的空气,说,“安言,我会把你带回家的,属于我们的家。” “你不要怕,从此以后,我只对你好。我会给你一个孩子,但是你只能爱我,不能爱他。” “你要每天对我说很多遍萧景我爱你,早上偷偷吻我的时候要说,中午要说,晚上也要说,睡觉之前也必须说。” “安喜也回来了,但是你不能爱它和孩子,只能爱我。” “天亮了,安言,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记住了?” 萧景睁着眼睛,而后笑了,还好,他说的安言都听到了,也记住了。 然后他嘴角带着笑容,沉睡。 …… 萧景在漫天的白色中恢复意识,他看见光与影中间自己的脸,于是想起安言离开那天的皑皑白雪,到处都是雪白色的一片。 护士在长廊上大喊,“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乔洛听到声音进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萧景,他回忆起那天他发现萧景的时候,萧景已经陷入昏迷,脸上一片宁静,手里攥着安言给他留的字条。 那一刻他明白了,太太现在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人世。 乔洛没犹豫,将他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醒来的希望不大,可是萧景在三天后的今天醒来了。 男人睁眼看着满室的白色,然后慢慢起身,像平常一样精神,乔洛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萧总还是好好的。 他正想问萧景饿不饿,却见萧景目光沉静地望着自己,他说,“乔洛,安言她就在公司楼下,你去接她,她给我打电话说那些人不让她进来。” 乔洛怔住,想开口提醒他安言已经死了,可是萧景已经翻身起来了,兀自呢喃,“算了,还是我去接她,她肯定希望我去。” 他刚才在梦里听见安言对他说:萧景啊,我明明是你的妻子,可是我每次来找你她们都不让我进来,我说我是你的爱人,她们也不信。 乔洛看不下去了,他从兜里拿出字条,递给他的同时说,“萧总,太太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这是她留给你的东西。” 死字映进萧景的脑海,他接过字条,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真的像是疯了般,兀自轻呢,安言,为什么你要抛弃我? 一个星期后,萧景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乔洛也不知道,那张本来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字条也不见了。 乔洛想,萧景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去找安言了,如果找不到安言,那么最终的结局也是一样。 …… 生命终须有一个终点,萧景去了北欧每一个地方,但是都找不到一个叫做安言的人。 他渐渐绝望,下一站是最后一站——挪威,那个靠近极地的国家。 安言喜欢刺激,喜欢滑雪,但自从和他结婚后,她就每天守在萧山别墅等着自己回去,放弃了梦想。 他曾经告诉过安言,你有你的梦想,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去,不要围着我转。 安言总是笑眯眯地望着他,眼里的光很亮,她说,“你就是我的梦想啊。” 她把自己当成她的梦想,可是经年累月之下,他却渐渐害死了她。 萧景揣着字条和那张老照片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刚开始他只有一个信念,找到安言。 时间过去,现在他只期望,他每一次到过的地方都是重复安言走过的路,这样至少可以证明安言没有那么快离开这个世界。 曾经安言总是围在他身边,说着一些他认为不着边际的话,在他要生气的时候安言就趴在他耳边对他说萧景我爱你。 如今这几个字像是魔障了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萧景在一个小镇上住下,这里很冷,寒风凛冽。 电话里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公司的,乔洛的,还有……宋子初的。 他看着屏幕上的宋子初三个字,只觉得异常刺眼,沉默了许久萧景滑下了接听键。 “阿景,你在哪?”宋子初的嗓音带着浓厚的疲惫和想念,她已经找了萧景许久,这一次他终于接了电话。 萧景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我在找安言。”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找到安言,然后接她回家。 “你找不到的,萧景,你死了这条心吧,她狠起来比我们任何人都狠,你不可能找到她——” “那我就找一辈子……” “可你信不信,她已经死了……” 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萧景只觉得有只手揪住他的心脏,眉骨隐隐跳动,有什么东西仿佛要破体而出。 半晌,他低声说:“安言还好好的,在世界某个角落等我,我会一直找,一直找,找到我老,找到我死,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只要她在我身边。” “就算是断手断脚,我也要捆着她。” 他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嗓音低沉沙哑,下巴上已经有新的胡茬冒了出来,有些颓废,他盯着手中泛黄的照片,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出人的五官,眼睛里的泪水再一次砸了上去。 宋子初没说话,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微微颤抖,“你准备为了一个只活在你记忆中的人什么都不要了吗?” 公司久久不见领导者露面,已经引起了不少流言蜚语,乔洛现在是掌权人,可是时间久了很难镇住场面。 渐渐的,他们都在说,老板可能疯了。 知情人在传,那次大会上,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那张五官模糊的照片泪流不止。 “只活在记忆中的人”刺激到了萧景,他双目猩红,青筋突起的手指却舍不得用力攥紧手中的照片,于是他只好呜咽着佝偻下身躯用嘴唇贴在上面。 萧景说,“你没死就好,但现在除了安言,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辛苦得到的江山了,不在乎宋子初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在乎了。 宋子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联系了他几个月,以为看到了希望,却没想到萧景彻底把她扔进绝望的深渊。 萧景没想到身为一个男人,也可以如此……脆弱,眼泪像是流不尽一样,某些时候他盯着安言的相片就可以呆坐上一天。 又企图在她留下的字里行间里看到希望,让那颗沉寂的心脏死灰复燃。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天傍晚他不会凶她,更不会叫她去死。 他怎么会叫她去死呢? 萧景不愿意相信安言这回真的离开他了,他要转遍北欧每个角落,找到被他遗忘在时光深处的女孩—— 他的妻子。 这些日子,萧景总是觉得心脏隐隐作痛,挪威的天气太冷,如果安言在的话这时候肯定会变着法子让他穿厚一点。 结婚两三年,他很少生病,但是只要有一点点身体不适,安言就会比他还要着急,夜里总要睡睡醒醒好几次,就怕他不舒服。 可这回,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他找不到安言,于是渐渐绝望。 萧景去参加了登山队,那一场雪崩来得很快,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萧景被埋在积雪里,黑暗袭来的前一刻他从怀里摸出了照片,发白的唇贴上去。 如果可以的话,萧景希望在救援队赶来的时候让他能够做出选择,他不希望别人救他,他在死之前明明看见了她来接他了,但是他们破坏了他的梦。 萧景在醒来后痛哭流涕,还要他怎么办?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问了很多人,走过许多地方,除了他眼中熟悉的背影和陌生的脸,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安言不在,他已经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一直都在寻找一个结果,曾经安言说:萧景啊,你一定会鲜衣怒马地过一辈子,带着你所有的骄傲和骨气,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 可是他不能。 他现在时常梦见她,梦中的安言总是绝望而孤寂,带着一身惨烈出现在他面前,那是噩梦。 即使这样他也上了瘾,不然他要到哪里去见她。 萧景去了镇上唯一一个咖啡馆,点了一杯最浓的黑咖啡,当苦涩的味道漫过喉头,他的视线精准地望到了留言墙上安言的照片。 于是一切巧合得像是电影里才会有的剧情…… 他走过去,满满一片墙上都是小纸条,其中就有安言的—— 这是我写给他的最后一封情书:我最爱的人叫萧景,长得很帅,人很高,在人群中我能够一眼看到他。曾经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够多对我笑一笑……萧景,你知道吗?异国他乡的日子很难过……想你的时候更加难过… 到这里是无尽的省略号,字条的最后一句是:但我现在恨他,入骨入髓。 那些省略号代表着苦难,可是安言没说。 萧景又一次湿了眼眶,他找了那么久的结婚证照片,现在被安言贴在了上面,她笑得很明媚,而旁边的他一脸阴沉。 这算是这几个月来唯一能够慰藉萧景的事了,他捏着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出咖啡馆,他想,肯定是安言让他来这里的。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在心里祈祷:安言,求你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 怕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颠沛流离受人欺负,或者你可以和别的男人一起出现,但是那样我会忍不住把你抢过来。 萧景低下头,紧紧地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安言,我一定会使尽手段把你抢过来的。 萧景靠着信念继续走下去,挪威早已经夏初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积雪融化的声音。 现在的他有些狼狈和苍老,睡前他把自己收拾的很妥当,因为他要去见梦中的安言了。 有时候萧景想,光靠那点薄弱的回忆是支撑不了他接下来的一生,可是又不舍得放弃,万一安言还活着怎么办? 那天,镇上的人都在说离这里几公里之外的广场要举行庆典,届时来自五湖四海,各个国家的人都会去参加。 萧景只捕捉到了其中几个字眼,然后收拾行囊和当地的人一起出发。 心头好似有根线一直牵扯着他,同行的人认识这个异国男人,用当地的话和他交流,末了又用英语问他,“你这么英俊,为什么看起来没有生气?” 萧景伸手悄悄捂住心脏,那里放着他和安言的结婚证件照,沉默许久说了一句,“因为我所有的生气都用来找我太太了。” 那北欧男子笑了笑,“你太太真幸福。” 萧景神情恍惚,想起她离开的那两天她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如果她那时候不要赌气,不要将消息隐瞒着,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她就是故意的啊。 萧景摇了摇头,眼睛深处一片水光,嗓音低沉暗哑,像是快要哭出来,“不,我才是最幸福的那个人。” 能被安言爱着的萧景是何其幸福,就算耗尽了她的热情和生命,到最终她依旧可以给他写一封情书。 没有絮絮叨叨的责怪,只有鹣鹣鲽鲽的情深,还有恨。 那天萧景没有注意他们说的什么庆典,他只是在人山人海中不停逡巡,他仔细地看过每一张面孔,也扳过了无数个相似的背影。 最后萧景筋疲力竭,广场上的人陆续散去,他像座雕塑一样站在空旷的空间里。 风把他的衣服下摆吹得烈烈作响,脑子里走马观花地闪过一些场景—— 安言离开两个月那晚他吞了安眠药,对安言说了很多话,他说他要给安言一个孩子,还要把安喜找回来,从此他们一家四口团聚,安言说听到了他的话…… 五个月前,他被埋在积雪之下,他对安言说:我再等你一会儿,你能不能来接我? 此刻,男人缓缓蹲下身体,手足冰冷,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最后全部化作了低喃:你能不能……来接我?安言,不管你在哪,能不能……把我放在你身边,我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来来往往的人目光总是要在萧景身上停留,因为他蹲在人群中哭的很伤心,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询问。 只听见他口中不停呜咽,“有没有……看见安言……” 有没有看见安言? 有没有看见安言? 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时光的剪影,斑驳陆离,一个长相甜美,皮肤白皙的女孩缓缓站到男人面前,低头温柔地看着他。 “萧景啊……” 那一刻萧景抬头,他看到了安言的脸,那张他已经想念了好久的脸,好多次在梦中他都想伸手上去触碰的脸。 他猛地起身,趔趄着上去抱住她的身体,埋首在她的颈窝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哭泣,女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清透,“萧景啊,你为什么要伤心呐?” “没有,我是太开心了。” “可是你哭了。” “不是,我是在笑。” …… 三年后—— 安森集团总裁办楼层。 茯苓刚刚将准萧太太需要的毛毯送到萧先生办公室,还未敲门,就听见里面萧先生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萧太太不是这么好当的,你至少要忍受我半年的坏脾气,才有一丝可能。” ------题外话------ ——题外话—— 1、6200+这章写的好矫情,我可能是个抖m,还有不要问我为啥那么多次雪崩,剧情需要~哈哈,还有不要说为啥能将全温城的树都换了,萧渣渣有钱任性~另外,关于更新时间,真的抱歉,中旬以后我会调整的,九月开始就好了~ 第一卷 第114章 章节名是什么?不存在的 茯苓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安静地抱着毯子站在办公室门口,思索着是现在进去还是等会儿再进去。 里面突然没了声音,想了想,还是抬手扣了扣门,开门那一瞬间,脸上立马换上了完美的微笑。 “萧先生,毯子拿过来了。” 萧景此刻正坐在大班椅上,低头垂眸,侧脸线条冷硬,夹杂着些许茯苓很熟悉的不耐,听到她的声音,他也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 茯苓笑了笑,上前,将手中的毯子递给站在他办公桌前方穿着性感暴露又一脸不高兴的女人,“魏小姐,您要的毯子。” 那双手支在空中,迟迟没有收回,因为魏轻岚并没有接过毯子,只是一脸委屈地看着萧景,像是没有看到茯苓一般。 茯苓眼皮下压,敛住眸底的神色,那嗓音已然有些不悦了,“魏小姐——” 魏轻岚见那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皱紧了眉咬住下唇,拿过茯苓手上的毯子,更是闷闷不乐,“萧……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你怎么这么不愿意见我?” 这么久了,她还是不敢直接叫他的名字。 男人头也没抬,嘴角有细微的笑掠过,握着钢笔的拇指和中指轻轻摩挲着,话语却是对着茯苓说的,“让秘书送她回去,今天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他在赶人。 魏轻岚眼里都快憋出眼泪了,但还是强行忍住了,狠狠跺了一下脚,“你……” 茯苓十分清楚萧先生的脾气,在魏轻岚还没有你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微笑着颔首,手掌指着门口的方向,“魏小姐,请吧,不要惹萧先生生气。” 蹬蹬的高跟鞋声音远去,办公室里很快恢复寂静。 男人扔掉了手中的笔,慢慢闭上眼睛,任由那股胸腔中那股莫名乱窜的情绪翻腾,似乎要冲破胸膛。 这么久以来,时不时就会这样。 这次好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样,他缓缓抬手,手掌捂着胸膛的位置,等到情绪平复一点,他才将放在胸口那张泛黄的照片拿出来,拿在手中仔仔细细的端详。 那照片,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人形了,上面还有很多晕开的斑驳的泪迹,层层重叠着,湿了干,干了又湿。 电梯里,魏轻岚将薄薄的毯子披在自己肩上,遮住了她原本很令人遐想的穿着,很是不高兴,她冲茯苓抱怨,“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们不是订婚三个月了吗?我还住在他的房子里,但他怎么几乎都不来?” 她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出来,茯苓依旧保持跟方才一样的笑容,很官方,“魏小姐,萧先生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要是不喜欢的话自然不会想跟您订婚,不喜欢的话自然也不会让您住他的房子里。” 尽管茯苓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魏轻岚刚才脸上大片的阴郁一扫而过,转而捂着毛毯盯着茯苓,“那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挺喜欢我的?” 茯苓神情有些恍惚,想起偶尔出去,漫步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总会有人在耳边说起当年那档轰动了整个温城的豪门戏。 久而久之,流传下来的版本已经变成了某个有钱人为了自己死去的太太,将温城换成了她喜欢的模样。 茯苓没再回答魏轻岚的话,只是但笑不语。 可魏轻岚不依不饶,看着不断下滑的数字,语气颇冷,“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父亲都说了,他不喜欢我,是我自己要一头往他身上撞,就算头破血流最后也是我的事。可他的前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茯苓想起那张她仅仅见过几次的照片,根本看不清人的长相了,她低头,“魏小姐,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才怪,你跟他身边的时间最久,他最信任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电梯到了,总裁的专属电梯,她就算不出去也不会有人进来,茯苓只好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魏轻岚。 魏轻岚咬咬牙,突然有些羞愤地看着茯苓,语气直白露骨,“他,他不会是不……不举吧?我刚才都那,那样了,他怎么还是……”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了,脸色越来越来红。 茯苓嘴角抽搐了下,笑了笑,“魏小姐多虑了,萧先生可能是还不习惯和您亲密,您知道的,这些年他身边一片空白,没有过任何女人,您突然出现——”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魏轻岚打断,“可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嘛,而且都说他之前那段婚姻三年呢,怎么孩子都没有……” “魏小姐,这不一样……” “算了,懒得理你,你找机会把他前妻的照片给我看看,我要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都憋在心里好久了。” 茯苓抬脚跟上她的脚步,语气平缓,没有起伏,“魏小姐,萧先生既然已经跟您订婚了,相比不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他也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提过……前萧太太。” 魏轻岚转身瞪着她,不满,“就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提,而他身边的人也不提,所以才奇怪。” “……” 茯苓返回办公室的时候,萧景还在处理公事,见她进来,头也没抬地吩咐,“叫人进来把窗前那沙发垫子换了。” “好的,萧先生。” 只是退出去之前,茯苓还是顶着压力,嘴角弯起最完美的弧度,望着那端清癯俊美的男人,“萧先生,那垫子昨天已经换过了。” 男人闻言,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没说话,但脸色绷着,明显很不悦。 茯苓了然地点了头,赶紧退了出去。 路过秘书室的时候,她忍不住冲里面的人抱怨,“你们送茶进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萧先生又要换落地窗前那张单人沙发的垫子,昨天下午才刚刚换过。” 秘书皱了眉,慢慢道,“那是方才……魏小姐坐过的地方。” 茯苓认命地走了,那张沙发,萧先生纯粹就是放在办公室里当作摆设的,这么久以来,除了偶尔他加班的时候坐过,再也没有别人坐了。 所以说,他洁癖到了这种程度? 茯苓刚刚叫人来换了垫子,萧景蓦地站了起来,手指捏着自己的眉心,嗓音是那种久久都不曾发声的沙哑,“叫乔洛进来。” 她回头,微笑,“萧先生,乔特助一个星期前和女朋友修成正果,当时您特地准了他半个月的带薪假,给了他们充分的度蜜月时间,您难道忘了吗?” 男人神情有些恍惚,眸子半阖,“你先出去。” 萧景立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背影无端染上孤寂,现在正事入秋,每天天气都很好,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好不少。 尽管这个好了不少,也只是相对而言。 三年了。 这个数字很小,可是将三年拆成天,是1095天,再拆成小时,是26280个小时,甚至可以拆成分钟。 安言离开他的时间长度已经可以用这么庞大的数字来形容了。 他在北欧出现幻觉的那晚,他分明记得他找到了她了,当晚在那个广场上,她带着笑容,朝他款款走来,气质干净的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她问他为什么要伤心? 他说他是太高兴了,高兴到哭。 但隔天就有人将属于她的物件给他,说那是早前在一具尸体上找到的,他当时干什么? 哦,他将那人打了。 他自然是不会相信安言已经死了,死字太遥远,曾经他那么渴望,都只是接近这个字,安言的人生干净空白到没有任何污点,自然不可能和这个字眼沾边。 第一年,他大江南北地闲逛,找她,找不到。 第二年,安森集团频临破产,他为了守护这个公司,答应了威远集团老总的要求,利用威远注入的资金,令安森集团起死回生。 第三年,他什么都不在做,专门想她。 这以后,萧景总会在梦里梦见安言穿着一袭白色婚纱朝他走来的场景,背后是温暖热烈的阳光,她眉梢眼角都挂着笑容,举手投足间尽是说不出的风华绝代,每每总能让他看入迷。 梦中,他做着美梦。 醒来,不过又是一场周而复始的梦魇。 萧景知道,也清楚地明白,他爱的人要么死了心,要么死了。 可他还是订婚了,反正想要的那个人不在了,婚姻对他来说不过虚有其表,算不得数的,曾经安言卑微又热烈,他都没有给她一场圆满。 遑论是其他人呢? 晚上,萧景和一众好友约在倾城会所,近两年,他深居简出,几乎不出席任何聚会和晚宴。 这种状况直到几个月前才改善,那是他和魏轻岚的订婚宴,也是被媒体大肆报道了的,因为魏家喜欢排面,一场订婚宴几乎搞得比别人家结婚宴还要隆重。 茯苓当时还以为萧先生会很排斥,但出乎意料,萧先生除了从头到尾都轻蹙着眉以外,整场下来到显得很是从容淡定。 然后魏轻岚就搬进了他现在住的地方,长汀榭别墅区。 同行的好几个和萧景年纪差不多大的集团总裁,一个个皮相都好,安森集团遭遇滑铁卢时,那几个富家子弟很有远见地没有将安森集团排斥在外,而是出手相助。 所以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大家利益挂钩,久而久之,自然也能成为朋友。 这天,好不容易能约到萧景出来,自然想玩个尽兴。 刚开始都还好,安森集团恢复正轨之后,他虽说低调神秘,可时不时还是会出来喝酒,但最近,但自从几个月前订了婚,几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出来应酬过。 有人忍不住调侃他,“萧景,神秘归神秘,那魏家小姐固然是水中月镜中花,你好歹还好是带出来让大家瞧瞧呗,老是玩什么金屋藏娇。” 气氛热烈,光线昏暗的包间里,顿时附和声一片。 萧景将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冷漠地拒绝了要给他找陪酒女的男人,眼里一片森然,“没有必要。” 有些尴尬,但是都是在风月场上混惯了的人,有人说话场子自然就热起来了,萧景闷声喝了不少的酒,包间里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他脑袋一阵发涨。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茯苓还守在外面,见到他出来,浑身的酒气,立马上去搀扶住,萧景却一把挥开她的手,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茯苓打电话到长汀榭交代佣人差不多的时间煮好醒酒茶,这才抬脚朝洗手间的位置移去,站在男士洗手间门口等他。 等了很久萧景才出来,茯苓看着他昏昏欲醉的模样,叹气,“萧先生,本来不应该让您喝酒的,让乔特助知道了我又有的受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胃病,稍稍不注意问题还挺眼中的。 茯苓记得,她刚刚到他身边的时候,她不知道,乔特助也没跟他说过,萧景吩咐今天不需要她跟着,要她先离开公司。 结果两个小时后,乔特助就打电话来狠狠训斥了她,说萧景进了医院,喝酒喝到胃出血。 茯苓被吓住了,自此将乔特助说的话奉为圣经般的存在,在某些场合,能让他少喝就少喝。 可惜,茯苓是什么人,萧景又是什么人,除非他自己珍惜自己的身体,否则谁都不能逼他。 但还是有例外的,那次茯苓没有办法了,萧景要去喝酒,但他今天胃病刚犯过,自然折腾不起,可她没办法动摇萧景的想法,眼看着一瓶酒下肚她赶紧将乔特助叫过来。 乔洛劝了半天,无果。 最后,茯苓惊讶地看着他不过俯身在萧景耳边说了一句话,萧先生立马就扔了手中的酒杯了,很是配合地跟着乔特助离开了。 事后,茯苓跑去问乔特助,让他将那个有用的方法告诉她。 但乔特助当时面色晦暗不明,语气牵强,只说,“那是萧总的禁区,用一次就够了,多来几次,我们和他都会没命的。” 当时的茯苓还不知道他的禁区是什么,可时间久了,渐渐地还是明白了一些,这个禁区应该说的是某个人。 萧先生心里藏着一个人,藏得很深,深到见不得光,任何人都提不得。 只是有一次,茯苓没想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项链,摊在手中,给她看,但那目光完全没有聚焦,好似只是望着空气,萧先生说,“这是我太太选的,也是她留给我的。” 茯苓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半晌才意识到,那是一枚用链子串起来的戒指。 简单又无比考究的戒指,浅浅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很有品味和气质,也能看出那看不见却一直萦绕着的爱意。 ------题外话------ ——题外话—— 1、安言大概快要出现了,还有,萧渣渣不喜欢魏轻岚,也没打算背弃婚姻~我萧渣渣到底能不能洗白啊 第一卷 第115章 你让她回来我就让你管 只是这个人,对于茯苓,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禁忌。 茯苓在卫生间门口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萧先生才从里面晃晃悠悠地出来,茯苓赶紧上去扶住他,萧景这次没反抗,任由她搀扶着。 他们脸招呼都没有打一声,直接离开倾城会所。 茯苓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害怕他难受,忍不住问,“萧先生,您难受吗?今天是您回长汀榭的日子,我已经叫那边煮好醒酒茶等您回去。” 萧景身形微顿,太阳穴的位置一阵胀痛,凉薄料峭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之间不乏恶劣,“不去,以后都不去了。” 茯苓不能任由他这么任性,慢慢扶着他朝车子走去,一边不急不缓地说,“可是萧先生,您一个月至少要回去一次,不然魏家……” 说白了,要是萧景此时真的不管魏轻岚的话,魏家难免会认为是养了一只白眼狼,不仅对自己没有好处,反而长大之后会反扑。 萧景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脚步很慢,走路有些承受不住的痛,那嗓音浸染了暗夜的墨色以及带着浓重的思念,重复着之前的话,“不去,以后都不去,我最近常常梦见她,她穿着白色婚纱朝我走来……肯定是她要回来了。” 头两年,从来没有这种状况,他想见她的时候在梦里都没有办法。 上了车,茯苓和他一起坐在后座,一面吩咐司机开车,一面将绒毯盖在他腿上,萧先生这腿一到了阴天就会隐隐作痛,据说是因为那一年他自己跑出去的时候被埋在了积雪里落下的旧疾。 乔特助说,当年他狼狈着回来的时候,那腿本来还有救的,可他不愿意,宁愿让自己痛着也不愿意救治,自然就落下了病根。 不能走太多的路,更加不能背负着重物。 茯苓记下之后,每每总会在阴雨天气备上一张厚毯子,减少他的痛苦。 他没再说话,茯苓自然也不开口,挺直了脊背坐在一边,两人之间隔着挺远的距离。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疾驰,静下来之后,她看到萧先生又将怀中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明明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茯苓想起今天魏轻岚说的话,她大着胆子问他,“萧先生,前萧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难得的,冷漠如冰的面庞竟破天荒地出现了一抹柔和,那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一样,“我太太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又要开始了吗?茯苓敛住神色,知道他肯定醉了,却很多时候都是醉的清醒。 茯苓跟在他身边两年,这两天,萧景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前萧太太,却不讲具体的事件,只讲她人以及茯苓能够感受到的他对她铺天盖地的想念。 茯苓安静地听他说着,安静的车厢里只有汽车引擎的声音,萧景突然住了口,眯眼看着外面的路况,对司机说,“掉头,去萧山别墅。” 公事上,茯苓基本上不会插手,可是有关萧景的私事,茯苓不能不管,乔特助都给她下了死命令了,不能任由萧先生乱来。 她知道萧先生醉了,所以她很冷静地吩咐司机,“去长汀榭。” 萧景生气了,侧头阴沉沉地盯着她,“你信不信我辞了你?去萧山别墅。” 茯苓顶住压力,“萧先生,您知道你刚开始回来那年有多么艰难吗?处处受制于人,他们都说您曾经是温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一直以来都是鲜衣怒马的样子,现在也是。可是当时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么卑微地去求人。” 男人靠着座位椅背,低垂着头,没什么反应。 “萧先生,我知道我不该多话,可我都是为你好啊,我知道你在找前萧太太,您继续以这种状态想她找她,但没有必要跟魏家撕破脸皮,您知道的,要是没有魏家,叶家和郑家都是要对付您的。” 还有一个她没说的,秦家。 魏小姐的父亲魏晋的亏是和政商界有不少的联系,加上当年魏轻岚喜欢上了他,要不然当时萧先生回来之后很可能再也没有安森集团了。 虽然萧先生后来也结识了不少的人,但是安森集团当年一直无主,情况比当年他和安言刚结婚时候接受公司时还要严重。 这些都是茯苓不知道的,乔特助也不知道的。 安森集团走到了今天,靠着萧景那不眠不休的劲儿才有如今,虽然茯苓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叶氏会频频针对萧景,萧景都采取了避让的态度。 加上偶尔还有一个郑家在后面捣乱,安森集团能走到今天,实在是不容易。 茯苓以为她分析了这么一大堆,萧景多少会听一些,不会任性,但他依旧顾我地吩咐司机,“去萧山别墅,今天谁去长汀榭我就开了谁。” 语气严厉阴森,带着不属于酒醉中人的模样。 茯苓想要再劝一劝,“萧先生……” 萧景那双寒意湛湛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但嗓音哽咽,带着茯苓都看不懂的脆弱,“茯苓,那边我是不会再去了,她真的快要回来了,我能感觉到。” 车子调转方向,茯苓微垂着头,抿紧了唇不在说话。 一般萧先生讲这种话都是没什么人相信的,乔特助也说过,千万不要和他硬扯,扯不过他的。 茯苓总是觉得,萧先生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质,面对前萧太太时他心智低到固执,可是在商场上,却冷静异常。 萧山别墅区。 茯苓算是跟着他来这里来的最多的人,基本上都是她和司机送他过来,然后她和司机一起离开,连别墅的大门都不会让她进去。 偶尔有几次,她跟着进去了,每一次无不惊叹里面的风景,好似里面的风景跟外面不一样一般,连那成片的银杏都要比温城其它地方的浓密郁郁很多。 总之,里面相当于一个世外桃源,难怪萧先生不让任何进去。 最重要的原因茯苓知道,那是他和前萧太太住的地方。 她跟着他一路进了去,别墅里常年没有人烟味儿,但却很干净,她身为萧景的管家,自然也会专门安排人来打扫。 可是打扫的地方仅限于楼下,还有楼上他的书房,其它的地方,没有人进去过,都是他自己收拾的。 茯苓怕他一会儿难受,去厨房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什么也没有,出来时,刚好看到萧先生的身影微微踉跄着朝楼上走去。 她啊了一声,赶紧跟上去,想到刚才震动的电话和明天可能会面临魏轻岚的质问,她一边扶住他一边说,“萧先生,您要不要先给魏小姐回个电话?” 萧景站住不动,手臂搭在沉木的扶梯上,茯苓知道,他彻底生气了。 她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一步,颔首站在他身边。 萧景看着她,还算平静的脸上忍不住掀起笑,只是在这空荡的空间显得尤其的渗人,“茯苓,你是我的管家,你还想管起我的感情来了是不是?” 茯苓不说话,低头沉默。 萧景却猛地上前一步,情绪被他压抑着连眉骨都在突突地跳动,“你想管我的感情,那你让她回来啊,你让她回来我就让你管!” 茯苓站的笔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还是低着头。 “你知道魏轻岚今天做了什么么?她穿的那么暴露在我的办公室,还坐在她曾经坐过的地方,我当时真的想撕了她,但我没有,我已经很克制了,可你今晚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叫我去长汀榭……” 直到脚步声慢慢远去,茯苓才慢慢抬头,望着楼梯的尽头萧先生微微佝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既然这么难以忍受,为什么又要任由魏小姐作威作福呢? 横竖不过只是一个未婚妻,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如今的萧景和安森集团,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样子了。 叶氏集团叶疏处处针对他,不留一点余地。 郑氏集团新上任的少东家郑夕拾也是,背地里给萧景使了不少的绊子。 茯苓找到萧景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她冒着被辞退的胆子找了很多间屋子,最终在一间虚掩着的门前停住脚步。 走廊上的灯很是昏暗,稀开的门缝里面没光,只有走廊上渗进去的光,里面并没有开灯。 这是茯苓第二次进他们的卧室,这一次,她好像又听到了萧先生极其压抑的呜咽声,带着无尽的绝望跟无奈。 她自然是不敢开灯的,只能将门轻轻打开一点,站在门口张望。 其实萧先生的位置很好找,因为他开着手机的灯光,就蹲在床边,落地窗外有光透进来,让人能够看清楚偌大的卧室里所有物件的轮廓。 然后像是电影里面被柔焦了的镜头,萧景一手捧着那本书,一手用手机灯光照亮,有透明的液体啪嗒一下从明亮的光线中穿过,落到那纸上。 茯苓默默叹气,心里莫名有些心酸,跟上回来遇见的情景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整个温城都陷在冰天雪地里,是一个严寒的冬季,那是她来到萧先生身边的第一个年头。 现在是第二年的秋天。 她是在一群白骨精英中脱颖而出被萧景看中的,因为她那天当着他的面,大肆放言她可以治活那棵快要枯萎了的银杏。 仅仅因为这样,萧先生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选择了她。 一直走到今天,茯苓对他其实已经算是很熟悉了,可却从来未看透过他,即便亲自目睹了他为了让公司起死回生四处奔波,不顾尊严的样子,她也无法看透他。 乔特助都说,萧先生有一个自己的世界,谁都没有办法走进去。 以前是谁都没有办法走进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现在的话,茯苓觉得,那应该是前萧太太和他的世界,外人没有办法走进去。 茯苓默默退了出去,突然有些同情起魏轻岚来了。 偶尔几次他无奈带着魏小姐出席一些场合,能听到别人说萧先生不苟言笑、不多言、不抽烟、不酗酒,魏小姐好福气。 魏轻岚自然是捂着脸娇羞地笑。 只有茯苓知道,萧先生提起前萧太太时眼睛里有笑,偶尔太过想念了,他会经常对她讲前萧太太的事,大到她受伤,小到前萧太太迟到自己不喜欢的食物会毫不犹豫地吐出来,但在公众场合会为了保持淑女形象强行逼着自己咽下去。 他也抽烟喝酒,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将自己关在萧山别墅他和前萧太太的卧房里,不管借着手机灯光看书上那句话。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萧先生爱惨了前萧太太,他不喜欢魏小姐。 …… 暗黑的夜,模糊到连卧室轮廓都看不清的男人止不住地咳嗽,指尖的烟头是整个卧室里唯一一点光亮。 颓靡地靠床而坐,清冷的卧室里,再也找不到有关安言的任何气息,他保留着她所有用过的东西,可仍旧没有用。 太久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太久没有见到那张活色生香的脸,他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去哪儿了,还是真的如乔洛所说,她已经不在这里世界上了? 萧景忍不住不让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走到今天,他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撑过来的,固执地想要守住她的公司,至少能守住她的根。 但她走的决绝啊,第一次没有将他,没有将他萧景这个人算在里面。 这么久不出现,他也不找到她的人,要是这么一直下去,余生应该怎么办? 他蓦地想起书上说的——此刻我蹲在床边,抽着烟,呛得直流眼泪,不为别的,只为不辞而别的你。 从此我在地上的二米空气里行走,而你在地下的三尺地里沉睡。 路轻浅自从三年前冷嘲他开始,自此总是见他一次讥嘲一次,萧景慢慢能从这些次数感受到绝望,没有任何希望的绝望。 因为路轻浅也联系不到安言,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如今看着他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一个,更加不要说嘲讽了。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就这么不见了呢? …… ------题外话------ ——题外话—— 1、写这章的时候听的音乐是:二胡版的《风吹过的街道》很有感触。关于萧景,其实我挺心疼的,我知道从你们的角度来看,他对安言不好,但是他也很少对其他女人的好,宋子初是他的责任,他没办法,但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意,他自己心里其实背负了很多,未婚妻魏轻岚在我看来挺可怜的,不过是个二十出头对爱情有着向往的女孩。 第一卷 第116章 萧总当时跟疯了一样 隔天,温城西山公墓。 萧景脊背挺得笔直立在一块墓碑前,目光寂寂地盯着那墓碑上慈祥的照片,周围很静,唯有呼啸的风声。 管家茯苓拿着一张绒毯恭敬地站在不远处,盯着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站了很久,男人才垂眸看着墓碑那双眼睛极其缓慢地翕动薄唇,“我威胁了你多次,我知道没有用,但她是你的女儿,如果你爱她,那么请让她回来,不管以什么形式。” 然而空旷的墓地,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男人不甚在意,半阖眸子,笼罩在黑的长风衣内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继续开口,“我和你的一生都极其不干净,该下地狱的是我,但她不应该。你让她回来,从此我保她安稳和免受苦难,难道真的宁愿在外面颠沛流离,在异国他乡流浪也不愿意回来?” 茯苓自然听到了萧景的话,她默默低下头,不禁在心里想,要是前萧太太还在的话,万一人家是在外面游山玩水周游世界呢? 怎么可能是颠沛流离? 但她是不敢说话的,萧景经常来看安老先生,却不是以真正的恭敬的态度来拜祭,每一次来,必定是威胁。 自己这边的希望越来越小,就企图将希望寄托在已经死去多年的人身上。 茯苓总会有一种萧先生其实已经病入膏肓的感觉,除了前萧太太和死亡没有人能拯救他。 没待多久,茯苓兜里的电话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敛住眸底的神色,朝那笔直立着的男人走去,在他身边小声地说,“萧先生,魏小姐的电话。” 萧景眼中有一闪而逝的不耐滑过,看了一眼,直接转身朝山下走去,什么话都没说。 茯苓沉默地收起手机,没说话,跟上他的脚步。 刚刚回到公司,秘书就赶紧上前来报告,“萧总,魏小姐来了。” 茯苓瞪了她一眼,果然萧景生气了,转身冷凝着一张俊脸,语气充满了剑气般的渗人,“以后我不在,不要让她进办公室。” 秘书默默地应下,有些委屈,她只是一个下属,哪里能使唤得动那样的千金小姐…… 茯苓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萧景将将踏进去,魏轻岚就从落地窗前那张沙发里起身,漂亮清丽的脸蛋立马扬起笑容,朝他走来。 茯苓早在看到魏轻岚的那一瞬间就不动声色地退了好几步,站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低头用耳朵注意那边的动静。 眼角的余光只瞥到萧先生握紧的拳和大步流星的脚步—— “啊——萧……” 下一秒,宽大的办公室里想起魏轻岚痛苦的惊呼声,茯苓都为魏轻岚捏了一把汗,这女孩子不长记性啊,昨天坐过那张沙发就应该知道萧先生又多么不高兴了,今天还坐…… 魏轻岚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男人的怒气,扁了扁嘴,拧紧了眉,咬着牙抽气,“啊,疼啊,你先放——” 男人目光狠厉地盯着她那一张脸,攥紧她手腕的手指却异常用力,恨不得将她的手腕给拧断,语气逼仄压人,“魏轻岚,你找死——” “啊!” 魏轻岚痛苦的声音一下子响起,茯苓看着魏轻岚跌撞着摔在身后的沙发上的样子,看着都疼了,此刻,她更是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指轻轻捂住被他捏过的位置。 “我怎么了?你要这样对我!我不可以来见你吗?谁规定我不能来见你?” 萧景冷峻的面庞好似覆盖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冰,充满寒意的黑眸湛湛地盯着她,冷冷地出口,“你跟你爸,简直是一类人,魏轻岚,不要试图靠近我,不然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你订婚之前怎么不说?以后你还要和我结婚的,那你以后怎么办?!” 魏轻岚充满泪水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极其不满地控诉,她不过就是来见他一面,什么都还没说,他就这样对她。 这个人,比当初的叶疏还要令人害怕,令人生畏。 萧景慢慢朝她走近,唇上勾勒起漠漠的笑,眼尾的位置上挑,带起无尽的寒,“我以为你应该清楚我有多讨厌你,不分前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厌恶你。论水性杨花,你魏轻岚当第二,没有人敢当第一。” 气氛有些死寂,男人压下情绪,扫了一眼那张沙发,朝身后的人吩咐,“茯苓,叫……” 话还未说完,茯苓已经反应过来了,“萧先生,我马上去办。” 魏轻岚还是疼的抽气,从会客的长沙发上起身,慢慢走到那张办公桌前,整个人有些说不出来的畏惧,“我哪里水性杨花了?你既然这么厌恶我,那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要和我订婚?” 男人闻言,淡淡地掀起眼皮,语气冷嘲,“你没有,你之前是叶疏的未婚妻的,但是你那么快就不喜欢他了。还有,我为什么答应和你订婚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我和他的关系本来就不是我自己决定的,再说,当时他都把他女朋友叫来拒绝我了,我……”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加上,这男人的确有让人动心的资本。 但萧景听到她这话,眼角眉梢都掠过不少的寒意和自嘲,“所以你就看上了我这个已经离过婚的男人?” 魏轻岚咬着牙,没说话,脸色一阵涨红。 萧景抬头望着她,眼里不带任何感情,“魏轻岚,你适可而止,我们之间都能好过。” “我有过未婚夫,你有过前妻,我都不嫌弃你,你嫌弃我做什么?” 听到此,萧景忍不住脸上那狂卷邪肆的冷意,“论身材和脸蛋,你比不上她,论气质,她比你有分寸知书达理,论爱……” 说到这里,萧景突然住了口,嗓音有些让人听不出来的哽咽,没再出声。 “怎么了?我不信她爱你,要是爱你,你们就不可能会离婚,你们离婚这么多年,她肯定是跟着别的男人私奔……” 了字还没有说出来,萧景目光倏然变得狠戾,“闭嘴,我跟她之间事情轮不到你来评判,你们家的生意我会拿下来,我叫人送你回去。” 果然是年轻姑娘的性子,什么话都敢说,魏轻岚那眼泪像是终于要忍不住了,瞪着他,“昨天晚上你没来,萧……你要是逼我,我立马就搬回去,看我爸怎么想。” 这倒刚好趁了他的心意,“你们家,这两年过来,我已经算是对你们仁至义尽了,魏轻岚,你不要逼我真的最后将矛头对准你们魏家……” 茯苓刚好在这个时候带着人进来,她冲那边的人弯腰颔首,萧景抬手压了压自己的眉骨,对茯苓说,“找人送魏小姐回去。” “好的,萧先生。” 魏轻岚一阵羞愧,却看到有人将她方才坐过的那张沙发垫子给换了,那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泪眼朦胧地看着萧景,“你……我不过就是坐一下,你用得着……” “所以你应该庆幸你只是坐了一下。” 魏轻岚哭着离开了,茯苓看着那眉眼染上了疲倦的男人,默默叹气,将秘书给她的行程摆在他面前,而后出声提醒他,“萧先生,和秦家的谈判安排在了三天后,金都酒店。” 男人掐着眉心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魏家和秦家关于温城西郊那块地皮的争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两家都有势在必得的决心,相比之下,秦家占了上风。 但魏家有萧景坐镇,按照道理来讲无疑是魏家了。 …… 隔天温城娱乐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的热度顶过了所有的新闻,一直在热搜榜居高不下。 有人爆出影后白乔被人包养,当了某个有钱男人的情妇,有图有真相。 照片拍的很有深意,多是白乔和某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只能隐约看到那个那男人的身形,看起来不是老男人,但两人的某些动作,都能让人看出来一些有颜色的画面。 尤其是有人数次拍到白乔和那男人一同进出温城著名富人区的某栋别墅。 这件事被爆出来的第二天,茯苓照例将绒毯盖在萧先生腿上,坐在车里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她虽说不追星,可是身为女人,那天生的好奇心与生俱来,况且,白乔这么好看的女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自然都喜欢关注。 尤其是自从白影后两年前和娱乐圈另外一位大佬纪琉生宣布和平分手之后,白乔身边就再也没有过别人,正常的在娱乐圈活动,媒体狗仔很少拍到有关她的任何绯闻。 算是娱乐圈少有的几个几乎零绯闻的明星。 突然爆出来这么大的新闻,民众的情绪自然很高,自古看热闹不嫌事大。 据说有人已经将那栋别墅围的水泄不通,茯苓皱眉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啧啧有声,不停惋惜,“这白影后这么清冷的一个人,怎么还是免不沦为……” 说道这里,她像是意识到空间里还要另外一个人在,立即放轻了声音,小声地叹气。 而她手里手机中还未退出去的界面上,还挂着有人最新爆出来的那栋别墅的最新情况,萧景不过堪堪看了一眼,眸子一凝,拿过她手中的手机,皱眉怔怔地盯着。 心脏突然还是以极其不规律的频率跳动了,男人紧绷着脸色,目光停留在那一张图片上。 茯苓很是尴尬,难得一次没有露出身为管家的严肃和一本正经,带着少女般的娇羞,看着萧景,“萧先生,那个您不关注这些,想必也不知道,这……” 萧景淡漠地将手机还给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可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却用了几分力道,声音喑哑,“这个背影不是白乔。” 茯苓有些懵了,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是她啊……” “我说,这张不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萧先生要这么说,茯苓没有再搭话,萧先生平常不关注这些事情,谁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茯苓继续关注这件事的热度,大家都在猜测这个保养白乔的男人是谁,按照道理来讲,白乔早在两三年就是娱乐圈首屈一指的人物,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啊。 难道这男人跟她的关系其实已经很久了? 正想着,萧景突然开口对她吩咐,“将这座别墅的地址查好给我。” “啊?”茯苓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禁呆怔着开口再度问了一遍,“萧先生,您是要这个别墅的地址?” 男人倏然打开眼皮,侧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抿紧的唇角彰显了他的不悦,茯苓低头,找回了自己身为管家的模样,弯起唇角露出完美的一笑,“好的。” 那别墅的位置已经是公认的了,其实不需要专门去查,只是茯苓不知道他问这别墅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既然已经被爆出来了,白影后肯定早就转移阵地了。 加长版的劳斯劳斯幻影疾驰在路上,照例是回萧山别墅。 茯苓想起最近他都回萧山别墅,偌大的别墅仿若一作华丽的空城,她想了想,忍不住建议,“萧先生,要不要安排一些佣人照顾您的生活起居,萧山别墅……” 话未说完,就被萧景拒绝,“不需要。” “……” …… 三天后那场在金都酒店的竞标,是萧景和秦氏集团总裁秦淮之间的较量,但众人都心知肚明,安森集团总裁萧景志在必得。 倒不是秦淮多弱,只是纯粹萧景这些年摸爬滚打下来,论能力各方面都要比秦淮强。 况且,萧景是为魏家揽下这桩生意,自然更加不能马虎,不然肯定要落人口舌。 可惜,茯苓没有想到,这竞标还没有真正开始,自家萧先生不战而败。 不知道秦家大少拿出来什么杀手锏,让萧景直接放弃了竞标的机会,将这桩生意直接让给了秦家。 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茯苓当时不在里面,但率先从里面出来的萧先生的秘书,脸色很是不好,茯苓冲上去问,“怎么了?” 秘书无奈地看了茯苓一眼,“谁知道呢。还没开始,萧总就认输了,对方打了一个胜仗,这下我们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茯苓脸色一变,她清楚地知道,这个项目能给魏家带来多大的利益,而萧景只要帮魏家的揽下这个项目,就能摆脱不少束缚自己的东西。 但如果失败了,安森集团就要拿自己的东西去填补这个空缺。 她脑子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秘书也是懵了,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萧总当时跟疯了一样,明明还没开始,可他情绪很是激动,不知道突然怎么了……” ------题外话------ ——题外话—— 1、今天章节卡的有点销魂,昨天看到了书城的朋友推荐的歌,我去听了,很好听,以冬的《此地无挽歌》,那边我没有办法回复,还是谢谢你们~我在题外话多和你们聊天,希望能缓解看文带来的郁闷心情~当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不是让他孤独一生独自想念才是残忍,而是他在没有办法爱上别人的时候,身边还硬生生有人闯入~这才是残忍~ 第一卷 第117章 你养情妇的本事也是愈渐渐长 茯苓急了,嗓音有些大,“你们一起在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秘书小姐低头,知道茯苓和萧景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咬咬牙,努力回忆刚才的情景,才说,“本来好好的,萧总也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但是后面……安森集团一句话都没说,秦家直接拿下了项目。” “而且,萧总情绪太激动了,我离得近,我总感觉他要哭出来了……” 茯苓心里一惊,朝那大厅走去,门刚刚开启,秦氏集团总裁秦淮就领着一众人出来了,没见到自家萧先生。 茯苓绕过一群人,准备进去找人,谁知道萧景也带着人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萧景脸上的神色更加难辨。 她心里一惊,刚刚迎上去,萧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吩咐,“让人将秦淮拦住——” “萧先生,发生什么事……”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萧景大步朝着前面那群人走去,茯苓跟着他,观察到萧先生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成拳,浑身都紧绷着。 阴鸷的眸子夹杂着茯苓看不懂的情绪,她又忍不住问,“萧先生,秦总那边,我们安森集团恐怕……” 男人侧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看着前方的人就要进电梯了,萧景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绷着嗓子不顾形象地唤出秦淮的名字,“秦淮!站住——” 安静的酒店长廊,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两队人神色各异,众人看到萧景脸上的神色俱是一惊,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那端,秦淮听到声音,顿住脚步,电梯门开启,秦淮对身边人说,“你们先走,我和萧总还有一些话要讲。” 等那群人已经进电梯了,萧景也将将移到他面前,秦淮双手插在兜里,气定神闲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气急败坏又充满了满腔想念的男人。 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看了眼他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那些人听到,听没趣的,除非你也想让你的下属们看到自家老板这么失控的样子?” 且不说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单单凭他刚才那震耳欲聋的一声,秦淮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萧景攥紧手指,漠漠地盯着他,冷锐的目光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射出无数个窟窿,脸上的表情微动,像是一刻也忍不住了一样。 半晌,秦淮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再度勾唇,“萧景,别人说你现在跟个冷静睿智的疯子一样,我看还真的没说错,那么……先失陪了。”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茯苓所在的位置,闭了闭眸,“去别的地方谈。” 事实上,秦淮没猜错,两人不过刚刚换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这个疯子就直接上来揍了他一圈,秦淮掉以轻心了,狠狠吃下了他那一拳。 等到第二拳要挥上来的时候,秦淮后退了一步,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语气蓦地变的冷漠了不少,“你信不信,你继续这样,我让你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 话音刚落,萧景那一拳停在空中,半阖的眼眸打开了一点,脸上是极致激动过后的冷漠睥睨,手指掐着手心,看着秦淮。 过了会儿,终是慢慢开口,“她在哪儿?” 能不激动吗? 朝思暮想,念了几年,想了几年的女人,今天突然出现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东西,那么其他的都能放弃,不管结局是什么,也不管结果是什么。 秦淮抬手按了按嘴角的位置,笑,“不知道。” 萧景觉得自己身体那根弦已经快要崩断了,有股冲动已经快到了抑制不住的地步,秦淮好似特别喜欢看他这种时候。 在他快接近临界的边缘,才悠然开口,“在你见到她之前,我知道她在哪儿,但是现在,我的确不知道——” 萧景甚至不想去猜测这话里的意思,他只抓住了其中某个字眼,连看都没有看秦淮一眼,直接大步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秦淮有些意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收了手? 他以为这男人还会不免不休一阵呢,看来他还是太低估安言对他的影响力,因为在他这里问不到结果,又害怕真的出现过的人立马不见了,所以选择立刻去追? 等萧景离开,秦淮再度抬手按着嘴角破了的位置,掏出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 没过多久,电话被接通,秦淮看着圆弧形露台外温城的风景,语气莫名有些轻快,对那头道,“不知道你的目的达到了没,我看那男人真的离疯不远了。” 电话那头是属于女人的极轻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等真的疯了再说吧,秦淮,托你的福,我又去了一次金都酒店,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 “三年多以前这个地方对你来说是噩梦的开始,可现在难道不是——那男人噩梦的伊始?” 那边迟迟没有说话,有了挂电话的趋势。 秦淮看着五彩的夜景,嘲笑道,“你不信我们今晚来这一出,他以后会狠狠报复回来,但现在——他说不定又会跟三年前一样将整个温城掘地三尺也说不准呢。” 女人唇角微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的烟视媚行,“掘地三尺找一个残废么?报复么,我如今一穷二白,报复你就够了。” “……”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茯苓又一次将毛毯盖在萧景腿上,岂料,这次他反手一挡,那绒毯就落到了他的脚边,茯苓有些害怕他此时的表情,默默捡起绒毯,没敢说话。 萧景冷冷的嗓音响起,“那别墅的地址你还没给我。” 茯苓低头,从包里翻出那张卡片,递给他,谁知道萧景直接吩咐司机去这个地方。 茯苓到现在脑子都还是空白的,还沉浸在他今晚的反常里,平常的时候,他失控都是最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但今晚…… 所以秘书没有说出来的那个情景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萧先生,今天晚上不回萧山别墅吗?” 谁知道,男人只是紧紧捏着那张照片,眉宇间挤着褶皱,眸子紧闭,靠在椅背上。 半晌,茯苓听到他说,“茯苓,这次她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假象,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 没有死,没有伤,好好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就那么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依旧是漂亮绝美的模样,他记忆中的模样。 尽管从头到尾,她坐在那里几分钟,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作为秦氏集团的人夺下标书,但是已经足够让他内心震动。 温热的液体就在那刻涌上眼眶,直到看着她被人拥簇着离开他的视线,一切都来的太快,从她露面到离开,只在那温热的泪刚刚湿了眼就消失了。 但他不可能看错,即便远远看去,她整个人都变了。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有他在的地方,她安言眼里再也没有他。 茯苓瞪大了眼睛,听着他哽咽微弱到几乎没什么声音的嗓音,张了张口,“萧先生,您的意思是……前萧太太,回来了?” 萧景不再说话,一直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四十分钟后。 再不知道挂了多少来自魏轻岚和公司的电话之后。 茯苓颇有些无奈地劝着坐在一边的男人,“萧先生,今天跨江大桥上出了事故,我们过不去了,要不明天再过去吧,加上,您要去的地方是白影后住的地方,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啊。” 况且,因为今晚的状况,萧景还没有吃晚餐,他有胃病,在这方面可耽搁不得。 但是那男人坚持,“她在那边,我要过去。”沉吟下,他淡声吩咐,“叫司机绕路。” 那要绕道什么时候啊,而且茯苓看他脸色发白,这会儿指不定已经不舒服了,可是在这个问题上,茯苓知道跟他说再多都没有用。 索性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大胆地开口,“萧先生,我们先去把晚饭吃了好么?那边别墅区现在肯定都是媒体,况且,就算前萧太太真的在那边,今晚见到了您,她肯定早就离开了……” 说到最后,茯苓的声音已经低到几乎没有了,感受到来自头顶那冰冷的目光,她没敢抬头。 男人却伸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恶劣,“为什么见到了我要离开?” 茯苓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机将车速放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座的人。 半晌,萧景冷嘲地说,“她恨我,当然是要离开的,刚才我多希望她能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可她没有。” “即便这样我也很开心,你不懂我的绝望,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经历了什么,我伤害她,我让她失望,到最后,她用自己来伤害我,这痛是实打实地落在我身上的……” 茯苓无意识地摸着怀中的毯子,感受着那细细的绒毛滑过手心带来的痒意,“萧先生,那您怎么不想想,既然现在她怎么都不会在乎您,您又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身体不还是自己的么?” “三年了,多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终是没有再阻止他,茯苓只是一个跟他关系好的下属,那能左右他的思想了,再说了,她能比别人在他面前放肆的资本也不过是沾了前萧太太的光。 茯苓默默不说话,在中途下车给他买了点填肚子的东西,萧景却不要,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很郑重地盯着茯苓的眼睛道,“茯苓,那是我曾经辜负了的人,如今她回来了,你要记住,她比我重要。” 明明他们都连影子都没有见到,茯苓却好似感受到了从萧先生身体蔓延出来的心疼和孤寂,还有那漫长的等待与思念重要有了结果的释然。 很久之后,茯苓都记得今天这一幕,萧先生忍着自己痉挛的胃,吩咐人将这一片顿满了媒体的别墅区给清理干净,兵贵神速。 那晚,她就陪着他坐在车里,看着他将幽深的目光投在某一栋别墅。 起初,茯苓还提醒他,“萧先生,白影后的所住的别墅在你看得那栋别墅对面,您……” 男人抬手,并没有收回目光,而是将视线胶着在他看着的这栋别墅,捂着心脏的位置,“不——” …… 漆黑的只有淡淡月光落下的露台,四周都没有开灯,到处都是一片黑暗。 白乔端着红酒从栏杆处回来,将高脚杯搁在圆桌上,自己则躺在了贵妃椅上,侧头看着和自己隔着一张桌子距离的女人,此刻她躺在贵妃椅里,目光看着天上,侧颜完美,皮肤雪白。 半晌,白乔忍不住感叹,发出舒适的叹息,“那群叽叽歪歪的媒体走了之后就是清净,萧总办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谁知道,身侧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不曾动过。 白乔盯着她,笑了笑,“安言,他还在下面呢。” 四周很静,有轻柔的风拂过她的面颊,将发丝拂到她脸上,安言抬手将发丝粘开,音调极淡,没有任何起伏,“我知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乔忍不住问,“我被困了好几天了,你今天晚上不是出去了,发生了什么好玩儿事情?” 安言闭上眼睛,脑中有模糊的影像一闪而过,“遇到一个疯子,那眼神就差把我拆吃入腹了,不过还好,心情不算特别差。” 就算她没明说,白乔大概也能猜到一点。 想起今天晚上秦淮来接她时候脸上那笑,迟迟没有消散,对生意的志在必得以及对还未发生的事的预测都在他脸上显露无疑。 今晚这场仗,萧景一败涂地。 白乔想起几天前秦淮送安言过来的情景,彼时关于她的绯闻已经满天飞了,但安言想也没想,扫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秦淮,冷笑,“秦淮,你养情妇的本事也是愈渐渐长——” 白乔这种惊世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要屈尊降贵当他的情妇…… 彼时白乔很尴尬,还未从见到安言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她这么说,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结果秦淮砰地一声将安言的行李箱搁在地上,略带警告语气却又显得轻描淡写,“几年不见,嘴皮子功夫一样厉害,劳资这辈子就养过一次情妇。” 白乔,“……” ------题外话------ ——题外话—— 1、想了想,安言的未婚夫是郑夕拾怎么样?我很喜欢郑夕拾这个宝宝的,哈哈,好恶趣味儿,要是没人回答我就按照我的恶趣味走了?正式说一下啊,本文九月开始万更~ 第一卷 第118章 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看到出来安言当时满脸的疲惫,跟现在的她差别有些大。 当年她跟萧景的事情闹得全程尽知,各种版本的报道都有,萧景选择不处理,任其发展的态度,却在秦淮说他消失之后所有的传闻都不见了。 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像那短短时间里温城大街小巷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夜色寂寂,安言拢紧了自己肩上的披肩,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天上,清冷的嗓音却是对着白乔说的,“白乔,其实也没那么选择,我当时差点死了,活过来那刻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那些安言不曾提起过的过往,白乔也不打算问,但是她在这么碰巧的时间跟秦淮一起回来,还搞黄了萧景的生意,倒是有些想不通。 “我听秦淮说,萧景本来必定要拿下这个项目的,你为什么要帮秦家给萧景添堵呢?” 女人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幽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倾城会所为她出头那个冲动却更有活力的模样了,语气也异常的轻淡,但那总是能让人从那轻描淡写中听出延绵不绝的恨意。 安言说,“既然是他必定要拿下的项目,那我肯定不能让他得逞啊,再说,我的前夫都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妻,我看着不高兴,自然就不想给他了。” 所以跟秦家无关,就算今晚萧景面对的是任何人,她安言都不会让萧景好过的。 可惜——白乔目光微闪,“是不是不好过只有他自己知道,恐怕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不管他怎么想,如今我只需要在意我自己的感受就够了,卑微了那么年,现在想想,我当时怎么不给自己几巴掌。” “……应该是打不醒的。” 安言扯过披肩,盖在自己脸上,嗓音闷闷地从里面传来,“那时候是因为没人打我。” 白乔叹气,盯着她白皙纤细的脚踝看了半天,慢慢道,“安言,萧景如今就是一个疯子,你要考虑清楚,深陷泥淖一次足矣。” 但现在,恐怕什么都迟了,那男人已经就见到了她,肯定不会放了她。 女人露出来的红唇勾起些许弧度,嘴唇翕动,“既然大家都是疯子,那就一起疯好了。” …… 第二天,黑色的劳斯劳斯幻影朝着萧山别墅驶去,茯苓已经困的要死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没忍住在心里腹诽,这干守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 但萧先生好似心情挺好的模样,茯苓侧头望去,难得没有形象的将嘴巴张的老大,萧先生这……这是在刷微博? 黑人问号? 茯苓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是上次他从她手里抢去手机时出现的那张图,上面写的是大明星被人包养的新闻,而此刻,萧先生竟然一脸温柔地盯着这张图。 “萧……萧先生,那个魏小姐打了很多个电话来了。” 从昨晚开始,因为魏轻岚打不通萧景的私人电话就将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昨晚到现在,茯苓的手机已经被闹的自动关机了。 男人应了一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却将那图片递到茯苓跟前,嗓音破天荒地温柔,“这是她。” 茯苓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白乔吗? 可是仔细看去,和前几张照片还真的有些不一样,都是差不多的身高,但这张,人明显要显得纤瘦许多。 茯苓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抿着唇,不说话。 身边传来男人漠漠的嗓音,“她跟着秦淮回来了。” 今天破天荒的,萧景没有去公司,上午回别墅去休息,下午去了魏家。 魏家别墅客厅。 有佣人将茶端了上来,魏轻岚早在听到佣人说萧景来了的时候就急急忙忙地在房间收拾自己。 魏晋的脸色自然不用说,碍于萧景如今的地位,他虽然没有明确地表示自己的不满,但是语气之间不乏对他的责怪。 萧景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神色很淡,态度也比较恭敬,“魏先生,这次竞标失利是我的不对,安森集团手下还未开始的项目我已经找人核算过了,不会比秦家手里的那个差,我想完全可以弥补威远的损失。” 魏晋人到中年,有些事情看得通透,对于结果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关注为什么他会突然失利,尽管并没有几个人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可有关萧景不战而败的流言还是传开了来。 “萧景,我就想知道为什么竞标还未开始,你就让给秦家了?你和秦家,向来是合不到一块的,这次你没道理更没有理由让给秦家!” 男人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修长的双腿交叠而放,一派闲适自然,听着他略带严厉的语气,整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理由么?只要对方有方法,什么理由找不出来。” “所以你昨天晚上真的如他们所说,是故意的?” 萧景掀眸看着魏父,不动声色却给人强迫感,“昨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误,我会弥补威远的损失,你们甚至会得到更多,但是魏先生,我希望一切都到此为止。” 不想多做停留,他做都做了,不会多作解释,只会给出解决方法。 萧景站起身,看着同样站起身来的魏父,“魏先生,我们都知道彼此的顾虑,商场如战场,你我亦敌亦友,叶家和郑家针对安森集团的事,我会解决,以后就不劳您费心了。” 魏晋握紧拳头,略微显得老态的脸上皮肤都在微微颤动,那双浑浊的双眼盯着萧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注意,不惜让自己腹背受敌!” 站在后方的茯苓微微叹气,萧先生这是要和魏家撕破脸皮的节奏啊。 虽然还没真正到那个地步,可今天的态度跟之前的相比,也差的太远了。 萧景微微颔首,蓦地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双眼睛,不禁淡然一笑,“是什么,那就不劳魏先生操心了。” 从始至终,萧景从未与魏家的人亲近过,叫的都是魏先生。 魏晋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虽然当年魏家帮助了安森集团,但是这几年过来,萧景出手帮魏家的次数不少,仅从商业价值和金钱上来谈,他萧景早就连本带利地还了。 但是人情债始终难还啊。 魏轻岚在换了十几条裙子之后终于整理好了自己下楼来,空荡荡的客厅只有自己父亲坐在沙发上,她踩着皮鞋瞪瞪地走到魏晋面前,皱眉,“爸,萧景呢?” 魏父抬头看着她,脸上滑过不耐,“萧景萧景,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萧景!和叶疏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一天到晚念着他的名字,一个离过婚的男人也值得你这样惦记!” “爸——” “走了,我看人家根本就没有将你放在眼里……”魏父话还没说完,魏轻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客厅,朝门口飘去。 直到萧景快上车了,身后传来魏轻岚的呼声,“诶,你等等——” 萧景顿住脚步,茯苓退到一边去。 魏轻岚跑到他面前,脸色有些红,有些不高兴,“你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我……” 她想说她准备了这么久,结果差点连人都没有见到,本来他现在的态度就已经够让她伤心了,结果都到她家里来了,还不见她。 男人低头盯着她,轻嘲,“我不是来见你的,为什么要叫你?” 魏轻岚瞪大了眼睛,脑子懵了懵,半晌回神,咬着牙,一脸委屈,“你用的着这么伤人吗?” 萧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不过是实话实说。” 说完,萧景转身就要走,魏轻岚吸吸鼻子,在他身后闷闷出声,“我听他们说,昨天晚上你搞砸了我们家的生意,说你当时失控了,你怎么了?” 男人身形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转身,一张脸刻画的全是阴沉,“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家的生意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这次,他头也没回地走了,茯苓低头对魏轻岚笑笑,也跟上萧景。 魏轻岚看着他的车子与自己擦肩而过,扁扁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 萧景在天色将黑未的黑的时候接到秦淮的电话,秦淮在那头语气肆意的很,是那种终于捏住了萧景名门的快意,他说,“倾城会所来么?昨天那么着急都没找到她不是么?” 茯苓看着萧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掐的很紧,好久才听到他沙哑紧绷的嗓音,“不过是迟早的事。” “我知道,但是你不想看看她今天会干什么么?据说今晚有不少政界和军界的人在倾城会所,其中不乏高官,我不信你还能够忍得下去。” 政界和军界。 萧景眼中一片漠然,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空白,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钝痛,忍不住抬手按着太阳穴的位置,“秦淮,你最好是能够一直这么得意下去,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包括你们秦家,都会遭殃。” 茯苓心里一惊,侧头看了他一眼。 秦淮不甚在意,轻描淡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你什么都还没看到就想威胁起我来了,萧景,我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和自信。” 晚上,温城倾城会所。 萧景带着茯苓走进秦淮说的那个包间,里面光线比较昏暗,多是情景照明,烘托气氛用的灯光。 音乐不大,但是内容无端有些暧昧,其间不乏交谈声。 偌大的包间,男人刚刚一踏进,就看见了那女人所在的位置,穿过朦胧的光线和空气,萧景精准地将视线落到她那张在人群中异常出彩的脸蛋上。 跟当年相比,一样的好看。 多的不过就是精致的眼角眉梢间那抹一直笼罩着的冷漠跟不屑,跟昨天晚上他看到的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灼热的视线下,安言穿着一身纯黑露肩的长裙,长发依旧是浓密的大卷,只是染了全部被她染成了黑色,就那么洋洋洒洒地披在肩上,有几缕因为她喝酒抬手的动作落到了胸前。 而坐在她身边,和她挨的极近的男人,已经将手堪堪放在了她腰上,但女人置若罔闻,眸中甚至有着笑意。 萧景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喷张着,那目光紧紧胶着在安言身上。 包间里谈话声戛然而止,众人都朝萧景来的地方看去,秦淮慢悠悠地将酒杯端起,朝着萧景来的方向,淡淡一举,眸中神色挪俞。 不知道有谁率先打破了沉默,“难得难得,近来深居简出的萧总今儿怎么露面了?” 附和声一片,但是不包括,萧景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她,清楚地感知到安言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零点几秒,连淡淡的一瞥都算不上。 秦淮看了一眼安言所在的方向,笑了笑,看着那慢慢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萧总今儿赏脸来了,趁现在气氛还在,我们大家喝一……” “咔擦——” 杯字还没说出来,本来挺安静的包间里蓦地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有属于女人的惊叫声响起,跟安言无关,是其他男人身边的女人。 空气死寂。 萧景绷着下颌,满眼猩红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浑身的怒气清晰可见。 坐在安言身边的男人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她,安抚她,“没被萧总吓着吧,怎么会想到要抢你杯子呢?一来就这么大火气。” 安言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言笑晏晏地看着那带着满身怒气的男人,“我也想问,为什么萧总不仅抢我杯子,还刻意扔在地上?” 好多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他们并不认识安言,但是认识萧景的都知道这男人的雷霆手段,当年好歹也是凭借自己的手段爬到如今这个位置。 况且,几年前那场传闻,他发动了军界的人帮他找人,圈子里的人至今都记得。 灯光下,女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尤其好看,特别那双眼睛,勾人般的诱惑。 茯苓远远看着都觉得,难怪这女人让萧先生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而这一刻,茯苓毫不犹豫地认为,她就是前萧太太了。 萧景看着安言那张笑脸,有什么情绪要破体而出一般,直到他看到原本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开始朝她白皙的大腿上移去。 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题外话------ ——题外话—— 1、今天请大家看书,看完这章出来冒泡的就奖励20潇湘币,谢谢这些日子你们给我投的票子还有送的礼物,爱你们~随便冒泡哦~剧情的话等我慢慢写哦~都会写到的,么么大家 第一卷 第119章 那这样我怎么救我男朋友 茯苓张了张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萧先生出手打了那男人,没留一点余地。 “啊……”包间里再度混乱起来,安言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朝一边躲着,皱眉看着这一切,但他一拳下去之后安言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将被他打了一下的那男人扶着。 转头勾唇看着他,“萧总您什么意思呢?” 茯苓急的就差没在原地打转了,包间里还有不少的人看着呢,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萧景打的这人是温城某个很有地位的上将? 跟在萧景身边这么多年,温城有哪些权贵,她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秦淮目光微凝,伸出大拇指按了按昨天被他揍的地方,这才掀起眼皮看着萧景所在的方向。 啧啧,现在他们的位置还挺尴尬的,尤其是安言毫不畏惧地护着身后那男人,长得虽说萧景好看,但那股阳刚之气显露无疑,此刻就算是被萧景不小心打了一拳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情。 应该是身为军人该有的素养,在安言伸手护着他的时候,他已经将安言带到了自己身后,微微仰头含着笑看着那一脸愤怒的男人,“萧总,您这火气发的未免有些太过于莫名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说,没必要一开始就动手,你说是不是?” 于是周围立即有人都在劝,萧景置若罔闻,目光紧紧落在安言身上。 自然,这样明显了都还不能发现什么问题,那群众的眼睛都白长了,于是抱着看好戏的人更多。 看样子,是这个温上将抢了萧总的女人? 可是看样子不像啊,那女人从坐在这个包间里开始就和温上将有说有笑,明显的情投意合。 安言顶住那么多目光,理了理自己耳边的碎发,也笑着看着他,“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萧总您要一直这么嫉恶如仇地盯着我?” 席间,有说得上话的士官打着哈哈开口,“莫不是Ann你之前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萧总人家才会这样呢,要有的话,赶紧道个歉,这事揭过去了我们继续。” 话音刚落,安言低头瞧着自己的涂得鲜艳的指甲,漫不经心又懒散地开口,“啊,怎么可能呢?可我都——”顿了顿,安言抬头看着方才说话的那人,语气是无尽的委屈和娇媚,“不认识萧总的啊,再说了,他打了温上将一把掌,大家都是爱面子的人,这事怎么可能揭的过去啊?” 从头到尾,一段话讲的轻轻淡淡,可说完之后众人脸色都或多或少地变了。 秦淮事不关己地看了一眼安言,忍不住冷冷一笑,这女人挑事儿的本事跟当年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温北堂侧头看了一眼佳人蹙起眉心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俯身颇为亲密地跟她道,“不高兴?” 安言摇摇头,伸出是指碰了碰他嘴角的位置,皱眉,“没有,你别不高兴就好,我男朋友还的靠着你救呢,温上将,你疼不疼?” “军人出身,这点小碰撞,我……” “啊——” 温北堂话还未说完,坐在他身侧的安言猛地被人拉了起来,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着萧景将人连搂带抱带拖地将那女人拉走了。 茯苓只来得及看到自家萧先生走路生风的样子,将那身材十分纤细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扯出了包间。 包间里响起尴尬的笑,而后是大家的说话声。 温北堂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变得幽深,转而看着秦淮,“到底怎么回事?她男朋友到底是谁?” 秦淮端起酒杯,朝着温北堂的方向一举,兀自喝下,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自然不会是萧总。” 几个月前,萧景和魏家小姐那场订婚谁不知道,谁不知晓。 有人发声,“那萧景这是在闹哪出?” 萧景直接将安言扯到了包间外面,茯苓也跟了出来,只不过隔着一个远远的距离看着,也不敢上前。 隐秘神秘的会所走廊,安言被他拖出来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连愤怒都没有,等他终于停下,安言看了一眼自己左边脚踝的位置,盯着他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轻笑,“萧总,你先放开我,行吗?” 走廊很静,几乎隔绝了一切声音,连灯光都是昏暗的,却将面前女人的面庞映衬得朦胧绝美,一直挂在脸上那抹笑极其嘲讽。 男人捏着她的手腕,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脸上,几乎就要将她整个人刻画进眼睛里,嗓子哽了哽,半阖眸子,嗓音莫名有些消沉,“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他拉着她的手腕,安言没有强行挣开,没穿高跟鞋,于是整个人比他矮了不少,身形尤其的纤细,他几乎将她挡完了。 安言微微仰头看着他,“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跟你讲,左右我去死还是去玩都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啊。” 她现在讲话的调调,轻描淡写,可对萧景来说却字字珠玑。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她精致绝美的容颜跟妆容,空荡了好几年的心脏血液在慢慢流回,那只手慢慢轻轻带着无限缱绻地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手腕。 还未开口,安言看着他的动作,扯唇笑了下,“萧总你能先放开我吗?我害怕温上将误会,那我今晚的努力就白费了。” 萧景眸子里闪过异样的光,嗓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很难开口,就算有千言万语都被她这个态度和语气给堵得无话可说。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安言还是撤回了自己的手指,另外一只手轻轻揉着被他捏过的位置,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朝包间里走去。 意料之中的被他重新扯回来,“温北堂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儿。” 她好笑,看着他隐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不清的面容,没忍住冷嘲了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比起萧总您刚才的行为,他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 萧景紧紧盯着她,攥紧手指,她就算什么都没说,可萧景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跟冷漠,明明她眼里都是笑啊,可他就是觉得谁都能看得出来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他不敢对她说重话,轻轻道,“为什么要跟温北堂混在一起?” 她不是跟秦淮混在一起的么? 秦淮他还可以接受,但是温北堂又是个什么人,虽说年纪不大挺有作为,可那不是她应该招惹的人。 安言看了也不看他一眼,“我跟谁混在一起,也……跟你没有关系啊,萧总您今晚的行为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好了我该回去了,不然不知道人家要怎么想了。” 她自然是走不开的,这男人力气极大,扯着她。 “安言,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昨天晚上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萧景看着她脸上的笑,只觉得越来越刺眼,她在包间里面就是这样笑的,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笑容。 安言后退了一步,隔着空气看着他,表情扯动间,很是烟视媚行,“我没办法啊,秦淮威胁我呢,要是我不听他的,他就不会介绍温北堂给我认识了,那这样我怎么救我男朋友?” 男人呼吸猛地一窒,上前一步,安言顺势又后退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萧总您如今是智商不够了还是听力下降了,我男朋友现在身陷囫囵,还等我去救他呢,那我就先——不陪你玩了。” 他锁住她的眸子,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是除了平静以外,什么都没有。 像是有根细小的针扎戳进了他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开来,连视线都变得模糊,眼中只有她模糊到几乎不存在的身影。 ------题外话------ ——题外话—— 1、2500+一会儿再更一章,十点再来刷,争取多写点儿,评论的话我迟一点回复~还有昨天楼中楼回复的,我实在是找不到你们,我记得小小是楼中楼回复的,奖励不到。 第一卷 第120章 气的死人的章节,哼 安言已经回了包间,茯苓看着安言擦过她的身侧,那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清晰的她可以看见安言脸上细小的绒毛。 即使是浓重的妆容也遮挡不住的好看。 只是她的脚好像——茯苓朝萧景走去,唤回男人的神识,“萧先生,您怎么了?” 萧景闭上眼睛,眼前闪过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随后语气是止不住的讥诮,“茯苓,你听见她说了什么了么?” 茯苓低头,她哪里知道啊,隔得那么远。 想起刚才她看到的,她没忍住,“萧先生,前萧太太的腿好像……, 茯苓还未说完,萧景就将她拨开,再度朝那个包间走去,一边对她说,“叫乔洛回来,你吩咐人去查秦淮……” …… 电梯里。 萧景终于将怀中的女人放了下来,安言稳稳当当地扶着墙壁站好,这才掀眸凉凉地看着他,勾唇冷笑,“萧总,您今晚的行为可真是令人费解。” 男人垂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里面一片凉薄,他刻意忽略了她语气里的嘲弄,嗓音低沉,“不难费解,将你从那个歪瓜裂枣手里救过来而已,你有什么事情要做非要跟着秦淮,你跟我说说,万一我能做到呢?” 安言略微瘦削的身形站的笔直,看着不断下滑的数字,不在意地笑,“你当然能做到啊,可是我现在看到你就讨厌的很,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多待。” “那你昨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仔细听下去,男人的嗓音里带着微颤和缠绕的笑意,在寂寂的空间里响起,但是安言冷清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连那长睫都没有颤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眸看着他笑了一下,“我早跟你说过啊,我是被秦淮威胁的啊,我男朋友还等着我救他呢。” 萧景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额上青筋明显,眉骨都在突突地跳,闭了闭眸,实在是没忍住,转身揽着她的身子将她压在墙壁上,语气逼仄,“安言,你是故意要惹怒我么?”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缓缓开启,当然外面还有人等着,但是门一打开就看到着有些暧昧的场景,自然有人走进去,况且他们也正等着他们走出来。 安言面色不变,只是抬手将他推开,轻淡地说,“我惹你做什么?当年我已经看不上你了,如今——” 她微微挽唇,在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轻描淡写地道,“如今我就更加看不上了。” 在外面游荡了那么久,就算是再锋利的棱角也该被磨平了,而当年那一腔孤勇早就应该打住了,痴傻的追逐在现在看来,真是愚不可及。 萧景追随着她的脚步出去,只是在刚出电梯门的时候看到她纤瘦的背影彻底怔住了,胸腔突然涌出许多丝丝缕缕无法控制的情绪,像是有很多纠缠不清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那一刻,无法抑制的心痛蔓延开来。 视线中女人微跛的身影逐渐远去,萧景却站在离她有点距离的地方,再度湿了眼眶。 难怪她今晚穿着平底鞋,以前那么爱美的人啊,画着精致绝美妆容,又搭配了和她极其相衬的裙子,怎么可能会放弃高跟鞋呢? ------题外话------ ——题外话—— 电脑沙比了,气死人 第一卷 第121章 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等他追上她的时候安言正在路边招计程车,车子看看停在她面前,门还未打开,手臂就被人扯住,女人眼中露出一抹嫌弃,转头淡淡地看着他,“请问,还有什么事?” 萧景只觉得有东西哽在自己喉间,延绵不绝的痛将自己灼烧得体无完肤,他控制不住朝她的左边脚踝看去,眸子低垂,“脚怎么回事?” 安言也没什么反应,将出租车的门打开了一点,“显而易见,残废了而已。” 但她自然没能坐进去,男人长臂一挥,“嘭”地一声将车门关上,司机从驾驶位车窗玻璃那儿探头,皱眉骂骂咧咧,“到底还要不要走了?浪费时间,要我看你们在这里玩感情游戏啊,虐什么狗啊!” “……”安言看着那辆出租车呼啸而去,她反倒不着急了,微微仰头看着他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表情,忍不住笑,“我觉得,从你出现在我眼前开始你就开始朝着智障的路线发展了。” 夜色冷清,透着凉风,但是很舒服。 不过安言穿的单薄,脚上踩的虽然是黑色的单鞋,但是这么站久了脚会痛。 萧景嗓音哽咽,手指再度抓住了她的手臂,纤细的手臂,好像除了骨头以外,只剩下皮了,其实刚才抱她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如今的她,真的太瘦了。 况且有好多问题没有解决,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回来了就好。 茯苓带着司机开车过来时,萧景还拉着安言站在路边,那样子看去,自家萧先生太过于强势了,固执地拉着前萧太太的手臂,不让她离开自己一步,但是看前萧太太的脸色,好像很不情愿呢。 茯苓将将想下车替他们将车门打开,谁知道萧景自己率先打开了车门,连搂带抱地将女人塞进车里,安言当然也没有挣扎,上了车之后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地说,“送我回白乔的别墅。” 男人沉吟,并没有说话,借着后视镜打量着后座上的人,半晌,她将手中的毯子递了过去,“萧先生,您的毯子。” 萧景接过,沉默不语地将毛毯展开盖在她露出来的白嫩大腿上,安言低头看了一眼,抬手一下子将毛毯扔在脚边,动作仿若行云流水,“我不需要。” 他并不怒,侧头怔怔地看着她,眸中纠缠着眸中说不清的东西,“腿是怎么弄的?” 那脚一看就已经属于旧伤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萧景每每想到,心里都在痛,曾经多么骄傲爱美的一个人啊,是有多么绝望之后才能有这般沉静淡然。 但他知道,他未曾涉及的那三年,大概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安言侧头盯着窗外,似乎是觉得太闷了,将车窗摇下,没回答他的话。 男人俯身过去,伸手臂想将她打开的车窗关上,安言却在他刚刚靠近的瞬间浑身一颤,整个人紧紧贴着车门,双手将他猛地推开,整个人像炸毛了一样,“你要做什么?” 萧景抿了抿唇,低声说,“夜晚太冷,你穿的太薄,不要吹风。” 安言紧蹙的眉没有松开,冷冷地看着他,“我不冷,要关窗你说一声就够了,没有必要这样,你今晚搞砸了秦淮和温北堂的场子,还从温北堂手中抢女人,你完了。”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格外轻巧,仿佛开玩笑一般。 气氛死寂一样,半晌,萧景才开口,“我完了,但比起心里的不舒服,我宁愿完了。” 况且是不是完了,谁又能说的准呢? 安言勾唇,车窗还是没有被关上,冷风带起她飞扬的长发,下巴尤其的尖细,面庞雪白,“秦淮说你疯了,看来你如今真的疯的厉害。” 好像从回来开始,所有人都在说这个,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既然知道我疯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安言,我找了你多久就想困着你多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坐在前座的茯苓心里微微一惊,看了一眼后视镜中萧景冷峻矜贵的面庞,攥紧了手指。 安言丝毫都不在意,闻言也只是轻笑,“好啊,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啊,不过你既然搞砸了我搞定温北堂,那么你去救我男朋友啊,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工作呢。” 这句话一说完,安言明显地感觉到他呼吸一窒,平息了好久才不疾不徐地说,“救他?你现在应该担心他能不残不废就好。” 他话音刚落,安言轻轻啊了一声,撩了撩头发,语气很是肆意,“那恐怕还是不太可能,按照道理来讲,你一个人可能打不过他,他可是警察呢,不过现在已经升职了,但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 说不清楚的嫉妒在胸腔中蔓延着,萧景盯着她那张仿佛带了一张假面的脸,似乎揪着自己心脏的那只手还在死命地扯着他,沉重的嗓音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一样,“警察么?安言,既然这样,怎么会轮得到你四处奔波求救?” “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我喜欢,我愿意为他付出,很难理解?” 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安言虽然说有些陌生,但是那些建筑她还是很眼尖地看到了,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悦地说,“你要么送我去白乔的地方,要么现在放我下来。” 这条路通向哪里她再清楚不过,可是却一辈子都不想让自己涉足这个地方,毕竟一生的不愉快都在那里开始,也在那里结束。 男人不为所动,喉结滚动,“你陪温北堂是陪,陪我也是陪,况且,我比他要好说话。” 安言冷笑,手指已经放在了车门把手上,语气清冽,“但是那又怎样呢?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甚至再跟你处在同一个空间,我会吐。”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动作,半阖的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怎么办呢?早在我将你从那个包间抱走的那刻,你就该毫不犹豫地拒绝我。” 但她没有,兴许是他将包间里的气氛闹得太僵,而主角是她,所以她不愿意再待在里面,又或许她根本就是不在乎,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他,所以才选择不管。 安言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微用力,半带威胁半不在意地道,“行,既然萧总您非要这样,那我不介意我现在就跳车,已经是半个残废了,我不介意再残一点。” 说完,她就想兀自打开车门,终究还是没哟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在他的手指刚刚碰到他身体的那刻,低沉无奈的嗓音已经脱了口,“掉头。” 安言勾唇一笑,甩开他的手臂,安静地坐着,不再跟他说一句话,任由他将那灼热的目光投掷在自己身上她也不为所动。 直到黑色的劳斯劳斯幻影停在某栋别墅前,安言眉毛才动了动。 正要推开车门,手腕再度被男人攥住,安言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你是看我脚残废了还不够,还想将我的手也弄残废?” 男人立马放开手指,安言顺势推开了车门,一边说,“你不要忘记你今天晚上带我走的代价,要么你联系温北堂处理好路轻绝的事,要么你自己处理好路轻绝的事,反正,他必须官复原职。” 萧景喉头哽住,人已经下了车,站在她身后,“你当真要怎样作践自己,要去给人家当后妈?” 女人没转身,头微微朝他的方向侧着,红唇的弧度很冷,“那也比当年的我好,现在想想,当时真的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顿了顿,她转身,笑靥如花地盯着他,“萧总您走好啊。” 萧景看着她微瘸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那黑色的铁艺雕花大门后面,从身上摸了一根烟出来点上,站了许久才上车,茯苓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看着。 别墅门口,安言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白乔来开门,因为脚有些累,她将身子微微倚在墙壁上,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木色的大门蓦地开启,明亮的光线从里面笔直地透出来,一部分照在了她笔直而纤细的长腿上,极长的裙子几乎要将她的脚踝遮住了,但是开叉的设计又因为她斜倚的动作露出了大部分的肌肤,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安言……” 听到声音安言才恍然抬头,迷茫的双眼立马牵扯出一丝笑意,淡淡地笑着看着她,“白乔,我好累。” 白乔将门关上,看着那端已经跛着脚朝沙发走去的女人,眸子微凝,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又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脚还没有办法医治么?” 安言捧着那杯温热的水,冰凉的身体在慢慢回暖,忍不住笑了笑,“不想治了,既然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么没死成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残废而已,我还承受的住。” 心都废了,其它的完全要来干嘛? “他还是没走,估计今天晚上又要守一晚上了。” 安言喝完整整一杯水,看都没有看落地窗的方向,径自站起身朝楼上走去,“我先去休息了,明天我还有事,轻绝还等着我给他带好消息去呢。” 白乔看着她的背影叹气,这到底是折磨谁啊。 …… 第二天一早,白乔终于敢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出门了,但是将将出别墅门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她微微拉下捂住自己下吧的丝巾,一双眼睛隔着超大的墨镜盯着面前站在车前的男人,装作听不懂地问,“有事?” 萧景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别墅,语气微凝,带着些许疲惫,“她呢?”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而安言也没有跟她交代过要隐瞒他的行踪,她咳了咳,看了一眼天上说,“看到那架飞机了么?兴许她就在那上面。” 男人眉宇掠过一抹阴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白乔,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要真的想玩,你跟秦淮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白乔丝毫不在意,兀自说道,“是啊,毕竟您如今权势又大,还什么都不怕,谁能斗得过一个疯子呢。” “白乔——” 她将丝巾弄好,重新遮住下颌,又压了压戴在头上的超大的黑色帽子,“啊,她去西泠市了啊。” 萧景目光闪了闪,狠狠地盯着她,白乔怒极反笑,“看着我做什么?你本事这么大,你自己查就是了。” 男人转身就钻进了车里,末了,又将车窗降下来,看着她,嗓音低沉哽咽,带着常人不易感觉的卑微,“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这也才见她几天呢,你指望我能知道什么。不过萧总,我觉得您如今就算是再顺着她,将天上的月亮星星太阳一起摘下来送到她手中,安言大概也是无动于衷的,谁让你这人真的这么劣迹斑斑呢。” 白乔摇曳着身姿朝另一边走去,茯苓闭口不言,照例将毯子盖在他腿上,这一次,萧景没动,目光复杂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西泠市。 安言刚刚出机场,目光所及之处就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她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来人模样略微正气,但不卑不亢的性子更让人觉得正经,安言还未开口说话,余生颔首对安言说,“路哥叫我来接您。” 秋季清晨的天气,空气都带着湿润的凉,安言忽然有些抱歉,看着余生,“他的伤怎么样了?” “路哥已经好多了,他让我接您过去。” 安言忽地有些哽咽,笑了笑,“好。” 去往医院的路上,安言侧首看着西泠市的街道,想起之前路轻绝说的话,没忍住问,“那个警察政审不合格不予以录用对他的影响大么?” 余生侧头看了安言一眼,女人淡施粉黛的侧脸此刻好似被蒙上一层雾气,朦胧不清,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政界勾心斗角,路哥这样的性子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 安言双手交叠,绞紧了手指,有些恍惚,“撤职是因为我,受伤也是因为我,”她蓦地停住语气,转头看着余生,“余生,你信我这次能让他官复原职么?” 听到这话,余生目光很是复杂,看了安言一眼,“安小姐,虽然说是因为你,但是如果我是路哥的话,我也会那么做的,而关于政审,本来就是那人不合格,路哥没有错。” 只不过路轻绝只是在众人都同意的时候投了极力反对的一票,恰好要进警局的那个人和某个高官有不少的联系,自然而然的,那人政审不过,路轻绝会因为某些关系被撤职也是情理之中。 但源头是安言。 安言想起半个月前那场车祸事故,司机肇事逃逸,她没受什么伤,事后路轻绝将肇事车辆找出来之后却意外地发现车主以前不仅犯了事进了少管所,并且还是下一批刑警候选人中的一员。 于是那场政审,从路轻绝的角度自然是过不了的。 但那人背后可能的势力可能是政界某位,警局为了顾全大局,又为了不让事件闹大,于是路轻绝背锅了。 路轻绝受伤也是因为她,安言至今都不能忘记在那条小巷子里,路轻绝为了护着她被一群人打成重伤。 就算是恩情那也够了,何况,他跟她非亲非故,仅仅只是是一个人民警察呢。 余生车子停在医院露天停车坪,安言坐在副驾驶位上,闭了闭眸,睁开眼的瞬间推门下车,余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安小姐,你前段时间要找的人,现在也在这间医院。” 安言为停住脚步,点点头,朝医院里走去。 路轻绝身上被不同程度地用尖锐器具砍了几刀,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人没有大问题,但是因为外伤比较严重,住院时间也就被无限延长。 她刚刚敲了敲门走进病房,路轻绝看着她笑了下,还没开口,放在一旁的电话响了,“你先坐会儿。” 安静地坐在沙发里,看着那端正在打电话的人,因为隔得近,安言似乎能够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属于某个女人的,她熟悉的声音。 直到电话讲完,路轻绝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兀自发呆的女人,咳了咳,“安言,不是来看我么?怎么两手空空?” 闻言,安言啊了一声,有些尴尬地笑笑,她站起来,走到病床旁边,“我以为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不需要带礼品过来,不然显得多生分。” 想起他方才打的那通电话,安言叹息,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愧疚的神色,“浅浅,还在打电话质问你是不是?” 路轻绝出差西泠市一个月,后面因为公事缠身,又揪扯到安言,温城路家自然知道了一些苗头,以为是他在外面养了女人,所以之前才会和妻子离婚。 安言见他没有说话,忍不住再度叹气,“路警官,现在看样子都是我拖累了你啊,不过你跟嫂子离婚的事,我可不背锅。” 都离婚了好几个月的人了,自然跟安言沾不上边。 倚在病床上的男人扯唇,有些无奈,“你跟浅浅太像了,我们三个好像都有些倒霉呢,离婚对我们来说好似成了家常便饭的事。” 说到这里,安言不禁扯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上,看着他,“话说,军婚不是很难离婚么?你犯了什么错嫂子要跟你离婚?” 路轻绝脸上滑过不宜让人察觉的落寞,摊手,“我现在是警察,严格意义上说,跟军婚沾不上边。” “哦。”安言也不再问,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可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有点错综复杂,想到路轻浅,安言再度叹息,“浅浅要是知道我跟你混在一起,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她离了婚之后怎么样了?” 路轻绝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说,“这几年来,大概不是特别的顺利。”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包含了什么内容,路轻绝没有明说,但是个中痛苦和纠结,安言却能感受到一点。 说了这么多,安言才提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路警官,大概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去上班了,” 看到路轻绝正要说话,安言赶紧打断他,“你不要说不要我管这句话,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多少知道一点我的过去,我是必须要回去的,回去的话就必须要面对一些人,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不能带着哥哥一直外面,落叶归根,这才应该是一个人一人最终的归宿。 而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路轻绝看着她纤细的脖颈下突出的锁骨,眯了眯眸,“安言,你比从前勇敢了,我记得当时你丈……前夫拜托我找你的时候,他们都跟我说你其实一个劣迹斑斑的人,我将信将疑,但是转念一想,能跟我妹妹当成好闺蜜的人,能劣迹到哪里去?” 她已经起了身,站在床尾浅笑着盯着他,“路警官算你有眼光,你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当一个后妈的,你儿子绝对不会吃亏,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你没必要这样,为了还我恩情做出这样的牺牲。” 女人眼尾轻轻一挑,挽唇,“你就当是我需要一个男友力爆棚的男朋友好了,带出去也有排面儿。我要去见一个老朋友,待会儿再过来。” 路轻绝无奈地笑,点头,看着她微微有些和常人不同的步子,眉皱了皱,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太出来,但是稍微有点眼力不痴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她腿上的缺陷。 正沉思着,安言突然站在门口看着他,“路警官,你说嫂子会因为我们的刺激而对你回心转意吗?” “那要看我们演得好不好了。” 说话间,安言已经拉开了房门,忍不住笑,“那我现在最喜欢演戏了。” 宋子初在这间医院,听说,这几年她过得不太好,但是比起她当时的绝望,宋子初过得算不错。 可惜,她现在不想让她这么好过了。 宋子初的手好像出了问题,听余生说,宋子初的手当初被人拧断了,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只能在医院做一些其他工作。 这对手术医生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和不幸,安言听了眼里露出延绵不绝的冷漠,问余生,“她是招惹了什么人,人家要这么害她?” 况且,秦九不是是她的靠山么?会让她这么惨,在温城混不下去了,要在西泠市待着。 怔了一秒,安言才想起来,秦九在两年前就被端了,也是路轻绝下的手。 虽然路轻绝没有明说,但这件事他立大功跟萧景有莫大的关系,安言大概也能够想到,因为当年萧景为了从秦九手中换回她,牺牲了挺多,那些东西,他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在医院找到宋子初时,她刚回办公室,安言听到声音从沙发里抬头,在她微微有些愕然的目光中轻轻一笑,只是眼里完全没有笑意,“宋子初,好久不见了。”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宋子初抿紧了唇,手指抓紧了怀中抱着的资料,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死么?” 因为安言是坐着的,所以自然要仰头看着她,但是因为她高高挑起来的下巴让她气势足了不少,况且,从人的情绪来看,安言明显要比她镇定很多,“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么?宋子初,赌得起输不起的人,你算是第一个。”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安言眨眨眼睛,看着她,“难道不是么?当初那场飞机事故可不包括你呢。” 宋子初早知道有这样一天,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安言见面,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所以是萧景让她找来的? 想想两年前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那男人像是暗夜修罗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宋子初以为他是来接她的,可是他二话没说,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恨意,冰冷无情,毫不留情不留任何余地地将活生生将她的右手腕给拧断了。 不是脱臼,而是重度骨折。 那晚,他浑身都湿透了,从头到脚,冷峻的面颊上看不出来是泪还是从发梢滚落的雨水,他盯着她爬满泪水的脸无动于衷,更加不断她痛的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嗓音狠戾,“宋子初,我后悔了,比起她,我更希望你死。” 宋子初心里建筑起来的情绪在瞬间悉数崩塌,她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只能瘫倒在地看着他离开,那晚,成为了日后每夜她的噩梦。 而如今,宋子初看着面前这张依旧绝美的脸,只觉得异常讽刺,“的确不包括我,可你的保镖不也是在事故几天后发现我了?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么?” 安言有一秒钟的恍惚,三年前某些影像闪过,萧景暴怒的脸和掐着她脖颈的手指,那刻,她都认为是她害死了宋子初。 那时,就算心里还残存着爱,但爱人的力气也已经消失殆尽了。 所以她选择不说,有些痛不能只让她一个人经历,就算是悔恨,他萧景也是要占一份的。 她静静地盯着宋子初的右手腕,看不出来什么毛病,但宋子初反应却有些大,抱着文件的指甲因为用力泛着冷白,安言缓缓站起来,盯着她的手,“告诉了啊,但我还是承受了你死亡带来的代价,但是我当时如了你的愿没有告诉萧景,如今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安言一步一顿地朝她走去,直到缓缓站在宋子初面前,宋子初瞳孔紧缩,后退了一步,“感谢?” “不应该么?所以说,我离开了这么多年,连离婚协议也甩给他了,怎么,你这么没本事么?这都没有在一起?” 宋子初咬着牙,盯着她,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羞愤感,尤其是看着安言如今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明明当天被骂的一无是处的是她安言,可她如今怎么能还这么高姿态? “你是想说你当年比我有本事是吗?安言,你不要忘记了你当初是用什么手段让他跟你结婚的!死缠烂打了这么多年,就算离开了死了也不消停,萧景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了你!” 不算大的办公室,白色的窗帘浮动,没什么声音。 于是安言冷清又清晰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了宋子初的耳朵里,“是么?那我也是呢,我不后悔我做了那事,但我这辈子最后悔也是我当初怎么就遇到他了呢?” 话音刚落,安言看着她刷白的脸色,唇角微勾,“啪”的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宋子初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安言脸色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是,“宋子初,这个巴掌我想了好几年了,我真恨当初没直接叫易扬弄死了你!” “安言,你——” 宋子初一句话还没说完,安言扬手又快速地在她另外一边脸蛋上扇了一巴掌,宋子初终于反应过来了,抬手就想还回去,安言身后截住她的手腕,不咸不淡地笑,“不是说被人拧断了手腕么?打了我你还有力气工作?曾经踩着别人上位当的医生,宋子初,你真的恶心!” 也不知道安言哪里来的力气,宋子初就是无法挣开她的手指,只能恨恨地望着她,眸底蕴藏着说不出来的嫉恨,“当时,全温城的人都说你死了,安言,你怎么不真的去死?!” 安言恍惚了一下,“哪能如了你们的愿,一个男人而已,反正是我用过的,我不要了就是。” 一个没注意,宋子初的手挣开,还是想给安言一巴掌,但又被她抓住了手腕,安言冷冷地笑,“我男朋友在这间医院呢,你尽管试试,他是军警出身,到时候要是让你缺胳膊断腿了,也是你自己活该。” 所以说,路轻绝在某些时候拿出来说,的确还挺有排面儿的。 宋子初的神经紧绷着,面部表情有些狰狞,看着已经移到了门口的安言,“安言,你如今高兴了吧,看到了温城那成片的树了么?那是他换的,你满意了吧?!他如今恨不得我去死,你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微微侧头,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能。” 在她离开之前,宋子初闭上眼睛,紧紧掐着手心,里面一片黏腻,可她去好像感受不到痛一样。 宋子初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郁气,可是寂寂了很久的心脏终是慌了,安言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几年过来,她挺清楚的,从某种方面来讲,她跟萧景一样,不择手段,很疯狂。 在沉寂了这么久之后,她又再一次拨了那男人的电话,这次是他逼她的,他曾经说过,此生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安言走了他怪不到任何人头上,都是因为他自负,但是他也说,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电话通了,宋子初情绪激动,“萧景,你叫她来的是不是?!” 没什么声息。 茯苓有些尴尬,她侧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萧先生,一夜没睡加上立马坐私人飞机过来,萧景这两天,精神耗损真的太大了。 可是这个电话—— 茯苓捂住嘴,小声地对电话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萧总现在不放便接您的电话,您看……” 来者语气不善,茯苓暂时还想不到是谁,况且这个电话号码也很陌生。 “叫萧景接电话!” 隔着距离也无法让人忽略的声音,萧景慢慢打开眼皮,将茯苓手中的电话拿过来,眸色清冷,“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难道不是我应该问你,你们要做什么么?!她回来你高兴了是吧,那天晚上的事情谁不知道,你萧景因为一个女人丢了手里的项目,转而将安森集团更大的项目给让了出去,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现在明白了,除了她还有谁呢?!” “你既然知道,那这又是何必。” 宋子初止不住身体里散发的源源怒气,“我何必?难道不是你让她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萧景,你要我一只手还不够,你非要让她整死我你才开心?!” 男人目光盯着窗外,长久以来没有得到休息的身体此刻感知到的是无尽的疲惫,他想起她微跛的身影,心脏那处就有千丝万缕的疼痛蔓延开来,鹰隼般的眸里蓄着常人看不见的暗黑,“你要知道,如果我知道她要来找你,我不会让她一个人来的,我只会跟她一起来。” 没等宋子初开口,男人继续缓缓道,“宋子初,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你失去了一只手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她只是不能执起手术刀,仅此而已。 可他跟安言,他缺失了那三年,让自己变得像个疯子一样,做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而安言,她缺失了什么,他至今都没有办法完全数出来。 可就目前看到的,都足够他痛,并且,那痛楚是入骨入髓的。 掐断了电话,茯苓才将平板递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地图对他说,“萧先生,就是这个医院,前萧……太太为什么会和路警官在一起……乔特助已经将文件发您的邮箱了。” ------题外话------ ——题外话—— 今天很勤快,可是我卡文了,并且我的简介被删了,真的心好痛啊,有点小小的委屈,需要来一波安慰……我可爱的简介,就靠那么点儿颜色支撑着啊,还是翻车了。 第一卷 第122章 恨也是一种感情,不是么 算是用了九成力气扇了宋子初两巴掌,安言现在手掌心还在微微发麻,不过还好,两个巴掌,分别用了两只手,不至于太疼。 刚刚返回病房,收到了秦淮的短信,说路轻绝的事情多半稳了。 安言安心了不少,路轻绝至少不会因为自己失去太多,路轻绝看着她颇有些失魂地走进来,双手还无意识地搓着手心,不禁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安言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对着他笑了下,“手痛。” 路轻绝挑眉,显得阳刚的脸上露出不解,“你这是去找人……” 说是去见老朋友,看她那个架势活像是见仇人的。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感觉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着,语气清淡但内容却不清淡,“啊,我打了她两巴掌,不过还是不解气。” “……”严格来讲,路轻绝跟她不熟,仅有的纠结只是这大半个月来才建立起来的,以往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就算路轻浅是他妹妹,可安言几乎也没有见过路轻绝,因为路轻绝几乎从小就待在部队里。 “能让你这么大动肝火的,估计不多了。” “哪能啊,我现在看谁不爽我都能发大火,不奇怪。” 路轻绝想起方才电话里母亲和妹妹的质问,他摇摇头,看着安言,“我打算过几天就回温城,你跟我一起回吗?” “你的身体不是……现在回去的话他们不会起疑心么?” 路轻绝靠着枕头,一片无奈,“我的职业身上受点伤没事,况且还能掩人耳目不是,只是你的话,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安言伸出一只手撑着下巴,撩唇浅笑,“可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么?路警官回去之后可一定要包我吃住,让我这个女朋友头衔当的理所当然。” “……” 正跟路轻绝说她在温城的收获时,病房的门蓦地被人敲响,安言心里一怔,牙齿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尖,这才起身,“我去看看。” 余生开门进了来,还未开口说话,身后慢慢探出一个黑黢黢的脑袋,将余生拨开,看着安言,脸上笑容职业官方,“前萧……太太……” 安言拧眉,审视着她,“你是谁?” 茯苓还没来得及接话,那男人就堂而皇之地站在安言面前,以为身高优势,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第一眼,女人眼中滑过不耐,转身就朝病房里走。 还不忘吩咐余生,“余生,你们路哥需要休息,不要随随便便就放一些阿猫阿狗进来,招人嫌又看着烦。” 身后的人有些尴尬,茯苓更是,余生一脸为难地看着萧景,但是男人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病房里面,路轻绝自然知道是谁过来了,看着那自从进来就将目光放在安言身上的人,眼神闪了闪,“萧总怎么来了?” 闻言,萧景才将目光收回,看着路轻绝,“听说路警官受伤了,还遇到了一些麻烦,当年你帮过我,如今我过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不是么?” 路轻绝也不拆穿他,不动声色地笑,“嗯,只是我这都十来天了,快好了,难为你了。” 语罢,路轻绝看了一眼安言,“安言,帮我替萧总到杯水,” 安言还没行动,萧景眸色暗了暗,面上那层伪装也淡了很多,在她起身之前,萧景两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她左脚踝的位置,嗓音崩的紧,“安言,跟我回去。” 不大的空间里,很静,路轻绝挑眉看着病床前的两人,没有说话。 安言反应了两秒才回神,条件反射地将他的手拿开,掐着手指,站起身看着他那张脸冷笑,“我没听错吧?我们不过见了两面,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跟理由对我讲这句话的?还是萧总您贵人多忘事,将你对待下属那套用在我这个陌生人身上了。” 男人脸色有些疲惫,但那紧紧盯着她的目光却相反,被她扔开的手指微微颤动,萧景仿佛没有意识到路轻绝的存在一般,漆黑的眼眸徒然覆盖上一层落寞。 他说,“以前你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我们的关系亲密的不能再亲密了,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只见过两面?”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那劲头连路轻绝看着都皱起了眉头。 安言攥紧手指,指着门的方向,破口就道,“你给我滚出去!现在就滚!” 萧景没动,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硬生生承下了她那一巴掌,听到她叫自己滚,他也没动,身形站的笔直,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快感。 “不是刚才才扇了别人两巴掌,现在又来……”路轻绝伸手碰了碰安言的手指,沉沉地笑,“手真的不会疼吗?”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她打的越重自己也越疼。 安言浑身都有些发抖,随后又止不住嗤笑,“你还真是跟牛皮糖一样啊,我不过在你面前露了一面你就忍不了,怎么?萧景,你如今的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了?” “嗯,所以你跟我回温城,我不逼你,你跟路轻绝分手然后跟我一起回温城就好。” 路轻绝眸子微闪,目光颇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萧景。 安言盯着他跟死人一样的脸,嘴角讥笑嘲讽,“你这叫没逼我?”顿了顿,安言反而恢复了平静,“不过如今就算你逼我也没用了,萧景,我没下地狱,那么我回来就是让你下地狱的!” 像是有只手狠狠地扯着他浑身的血管,萧景微微眯眸,看着她徒然变得淡然的面庞,心脏像是落满了细小的尘埃,有些难受。 他想伸手去拉安言的手指,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被她一下子躲开,紧接着安言转身看了一眼路轻绝,嗓音冷厉,“你没有羞耻心我还有,我男朋友还在这里,你要么立马滚,要么立刻消失,我真是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这话,短短一天之内,她说两次,一次比一次还没顾忌。 说完,安言只看了一眼路轻绝,直接越过萧景朝门口走去。 他却不敢转身看她的背影,等那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响起萧景才掀眸看着路轻绝,嗓音淡然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凉,“路警官,你们不合适,况且,你们不是一步步地正常地确定恋爱关系的,她……只是需要一棵大树罢了。” 路轻绝听着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最后一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才是那棵大树?” 男人闭口不言,默认。 路轻绝深邃的眸底却浮现出不重的戏谑,“可是她说过,我这个男朋友带出去比较有排面,可能现在的女孩子心里都觉得军警看起来比较帅,也让人有安全感。” 这话里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但萧景听到那安全感三个字还是怔住了,再度开口,“你离过婚,还有孩子,你让她给你孩子当后妈?” “我们现在男未婚女未嫁,况且安言也不介意,有可不可?” 路轻绝觉得,他心里的确存了一些坏心思,安言现在估计恨透了他,现在能让吃瘪就吃瘪,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帮她报仇不是? 萧景却目光漠漠地看着他,半晌,说出了一句似乎是思考了许久的话,“你不爱她,路警官,我现在不想吓着她,但是我们同在温城,就算不刻意去了解,但也应该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从摸爬滚打过来的,我不希望我们从盟友变成敌人,毕竟当初你帮我找过她。” 这嗓音不疾不徐,但就是生生让人听到了其中不容人忽视的威胁。 男人状似无意地扫过沙发上属于女人的包,沉凝,“我活到现在,想要的也只剩下她了,我知道她回来有别的目的,但不管是什么,好的坏的,我都不希望跟其他人有关。” 路轻绝心里狠狠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却也明白了,他这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软的硬的都摆在明面上来了。 要得就是他跟安言分手。 路轻绝止不住笑,“你这是刚刚嗅到一点苗头,就迫不及待地来威胁我,那你怎么也不想想,你的敌人从来不是她身边出现的任何男人,而是她自己呢?” “我知道,但出现在她身边的任何男人,我都不会手软。” 在那天晚上见到她的第一眼萧景就已经笃定了,不过以后的路怎样,就算到最后要再度以死为代价,他也要拉着她一起。 产生这个疯狂的念头是在三年前那个夜晚,他吞了不少的安眠药,当时除了想她,其实心里也在责怪她抛弃了他。 路轻绝觉得,萧景太草木皆兵了,要是安言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觉得他说不定真的会找人弄死他。 “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选择权跟决定权都在安言身上,但她如今好像真的……很恨你呢。” 因爱而来的恨,大抵还是掺杂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男人想起邮件上的内容,眸色黯淡,讳莫如深,“恨也是一种感情,不是么?” …… 萧景是在医院楼顶找到她的,当时她正站在天台边上,远远看去,她离悬空的地方不过一个脚步的距离。 茯苓站在萧景背后,张大了嘴巴,而后又立马伸手捂住了。 这,这前萧太太是疯了吗?站在那种危险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的话……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她几乎好不犹豫就觉得自家萧先生也会跟着跳下去的。 男人眸色很深,看着她的背影,她好像在讲电话,背对着他们。 萧景慢慢抬脚朝她的方向走去,茯苓在身后提醒他,“萧先生,您要不要等会儿,我怕万一她看到你太激动了,要是……” 他脚步未停,嗓音带着自嘲,“她不会,你别跟过来。” 安言的确在打电话,在跟秦淮通话,萧景在离她还有一米的位置停下,触及到她脚边悬空的地方,心还是慌了一下。 她左脚不方便,就算不是有心,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摔下去。 安言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转身,用那双毫不在乎的眸子盯着他,“你追到这里来,不嫌累么?” 她仔细想了想,她前脚刚闪了宋子初两个耳光,他后脚就到了,巧合的让人没有办法不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将她拉回来,但安言脸色蓦地变了,“你别碰我,我们什么话都好说!” 于是他不动了,甚至后退了一步,“好,我不碰你。” 安言收起电话,面色冷漠,唇角却勾起笑容,“你知道我扇了宋子初两耳光么?” “知道。” “那我刚刚扇了她两耳光,还说了一些话刺激她,结果转身你就来了,你不觉得这太巧了一些?” 天台风有些大,女人的发丝被风吹的飞扬,而她就算这么站着,背后就是高楼悬崖,她也丝毫不在意。 萧景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从前天晚上开始,他就不太能理解自己的行为,可是又止不住跟她的脚步和思维走。 因为就算这样,他心里也比以前舒服了很多。 他摇头,“不巧,我不是来找她的,我——” 话语的主动权暂时掌握在了安言手中,她冷笑,精致的眉梢掠过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阴翳,“所以你是专门来拆散我和路轻绝的?!” 他想上前,安言脸色一变,“你再动一步试试?!” “我帮你解决了大麻烦,让路轻绝回温城就可以好好当他的警察,并且连带着将打他的人也一并处理了,我不该来找你要点报酬?” “报酬?就算没有你萧景我也可以一个人搞定这件事,跟你有多大关系?” 男人勾唇,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目光带着无限缱绻,“凭温北堂么?路轻绝给你了多大的好处,你宁愿去贴温北堂?!” 看得出来,他很愤怒。 可他越是这样,安言嘴角的笑就越大,眼里的冷意也更加明显,“凭我跟他如今的关系,我去找温北堂,很难理解么?” ------题外话------ ——题外话—— 怕是都养文去了,哭唧唧啊,推荐我喜欢的歌曲:《不治之症》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简直想哭。 第一卷 第123章 你就那么希望他去死是不是 男人漠漠地盯着她,眼神讳莫如深,被极深的情绪包裹着,安言觉得身后阵阵的冷风,她抬手拢了拢长发,冷笑了下,“你知道你如今像什么么?像什么自怨自艾丑陋到不行却什么都得不到的孤魂野鬼。” 萧景恍惚了一下,好像很久之前她也说过这话,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有将这话放到心里,而现在看来,他的确当了好几年的孤魂野鬼了。 他手指微抬,但是想起她刚才激烈的言辞,萧景已经伸出来了的手臂就这样僵在空中,有风穿过两人之间,猎猎作响。 “安言,你说的没错,就算我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孤魂野鬼,所以我活该。但从那天起就不同了,你要是执意跟路轻绝在一起,我保证你们不会有好结果。” 就算是救命之恩,需要以身相许? 况且他恨,她明明回来了,可是不回温城,而是带在西泠市,就算遇到了麻烦,她思考没有将他考虑在内,当真从此陌路? 安言看着他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表情,嘴角牵扯起一抹轻嘲,“前夫管前妻,你倒是管的理所当然。但是你别忘了,你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就算我不在温城,偶然两次听别人说起,那场面还真是浩大,一点都不像你萧景的做事风格,无非就是这个未婚妻在你心里还有那么一席地位!” 男人微怔,张了张口,想解释,但安言却好似又不在意一样,继续缓缓道,“不过魏轻岚脑回路也是神奇,就这么喜欢二婚的男人么?” “我不会跟她结婚,我不爱她,我现在只要你。” 话音刚落,安言看着他之前被她扇过还微红的脸颊,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忍不住又想扇他的耳光,只是这次,刚刚到他面前,手将将抬起来,男人这次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大掌截住她的手臂,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直接将她扯进自己怀中。 其实也是害怕她站在边缘会摔下去,触碰到她那刻,萧景悬起来那颗心脏终于落回原处。 可是她刚刚站到他的衣服,就将他推开—— 刚才他们的站位是安言在边缘,但是萧景将她扯回来之后已经将她往里面带,等于两人的位置是交换了的。 但安言用力一推,男人还是猛地往后踉跄了两步,后退那个瞬间,安言瞳孔蓦地紧缩到极致,下意识就朝他的方向伸手—— 与此同时,天台入口,响起女人的惊叫声,“安言,你就那么希望他去死是不是?!” 还有茯苓的惊呼声音,“萧先生!” 安言止不住地后退,其实不过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她看着前方男人略微苍白又疲惫的面庞,脑子一白,眼中的景色好似徒然失去了颜色,只剩下身后凌乱且快的脚步声。 宋子初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盯着她脸的视线异常凶狠,声音带着指责和嫉恨,“你知道如今他最痛的地上是什么,所以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刀往他最痛的地方插!就算倒最后死了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现在眼里心里脑子里只有你!” “要是我和他一起死了你该解气了是吧?!你不过刚刚出现在他眼中,他就甘愿让你这样对待,安言,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有优越感?!” 安言猛地甩开宋子初的手,看都不看男人的方向一眼,眼神像淬了毒,“不要将话讲的这么冠冕堂皇,我不欠谁!你想跟他一起死,好,等我消气了,等到拿回属于我们安家的东西,我成全你们!” ------题外话------ ——题外话—— 不好意思,给今天看文的小伙伴道歉,我今天情绪跟状态都太不好了,心态有些崩,字数很少,对不起。 谢谢昨天给我投了那么多张评价票的小伙伴,鞠躬。 第一卷 第124章 你不好走,我抱着你 宋子初咬着牙,看着她脸上的冷漠,眸底勾起嘲讽,“所以说,我当时没死,你很失望?” 失望? 安言看着萧景站的方向,冲他轻轻一笑,不带一丝感情,连恨都好似不存在了,“她说我很失望,你也这样觉得吗?” 还没等他们有任何反应,安言转身就走。 宋子初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两步上前就想将她扯回来,但是手指刚刚碰到她的衣角,男人已经快速地挣开茯苓的手,上去将宋子初拉开,大掌轻轻攥住安言纤细的手腕。 低头垂眸看着她,此刻,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一样,男人声线很低,眸子里翻腾着幽深而晦暗的情绪,“不是,我没那么想过。” 至于当时会那么愤怒,纯粹是宋子初因为死在那场事故中,多多少少,她安言是有责任的。 但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她,安言是什么人,其实他很明白,就算嚣张跋扈,可还没到要害人的地步。 宋子初在他们身后止不住地冷笑,看着面前男人高挺利落的脊背,脸颊上受伤了的地方红着,其它地方苍白,“萧景,你如今要护着她是不是?所以说宁愿让自己被猪油蒙了心,要是我当时真的死了呢?!” 要是真的死了,他们之间还是橫垣着一条人命。 男人微微侧首,语气淡漠,“没有如果,你没死,你活的好好的,可是周围的人却都因为这个不存在的结果承受了代价。” 安言抽回自己的手指,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说,“她说的没错,我现在你们就觉得讨厌,但是萧景,”顿了顿,安言朝送你做出看了一眼,“我刚才可是扇了她两巴掌呢,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宋子初攥紧了手指看着他们,心像是被砸出了一个窟窿,冷风不停地灌进来,她安言都那么说了,可站在身前的男人就是无动于衷。 这时候,安言头微微朝着她,冲宋子初嫣然一笑,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宋子初,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呢。” 风很大,男人幽深的眸落到安言穿着露手臂的衣服上,眸色深了深,朝安言走进了一步,也没动手,只是说,“风太大,我们进去说。” 说着,男人不动声色地朝安言的脚看了一眼,闭了闭眸,朝茯苓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茯苓,去车上拿件披肩。” “好的,萧先生。” 茯苓看了一眼安言就准备离开,宋子初这个时候却猛地叫住要硬拉着安言离开的男人,嗓音尖细近乎撕裂,“萧景!你如今是不是真的无论如何都要她?!我赔了一只手后还不够,你们真的还想要我的命?” 此刻的宋子初几乎丧失了理智,毫无形象。 安言低头看了一眼男人紧握着她的手指,嘴角扯出一丝笑,没打算挣开,倒是脚步停了下来,萧景侧头看着她,“怎么了?” 她难得没有抵触,很平静地陈述,“她有点烦,大概是见不得我们这样?” 见不得萧景对她一副情深的样子,所以终于忍不住了么? 虽然她现在也见不惯这男人,但是能将宋子初弄崩溃好像还是挺划算的,毕竟萧景只是固执地牵着她的手,以前他们连滚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多少回,她现在又何必在乎牵一牵呢? 尤其是,看到宋子初这个样子,心里还真的像她说的,挺有优越感的。 宋子初看着那方低语的人,指甲狠狠陷进手心,但是不痛,她冷笑了一声,情绪几近崩溃,“萧景,我从你们的面前跳下去,以后你们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安言眉梢滑过丝丝缕缕的讶异,随后恢复如常,将手从男人大掌里抽回来,朝她的方向走,萧景眸子一凛,伸手拉住她,安言回头,“人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好意思不陪她将这场戏演下去。” 声音轻浅,宋子初根本就听不到,但是萧景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只好跟着她。 宋子初在安言朝她慢慢走过来的时候,瞳孔扩散到了极致,眼里闪过诧异,抿紧了唇。 直到在她面前站定,安言才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眼里都是从容,“看到了?我现在是半个残废,你说你赔了一只手,可我刚才看你还有力气抬手打我,但我的腿可是残废了呢。” 萧景听到了安言的话,俊美忍不住狠狠皱起,宋子初打她? 但是看安言的状态,很显然宋子初没有得逞,只是听到她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的腿疾,男人呼吸猛地一窒,她的腿,是真的好不了了么? 要不然曾经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如今怎么能甘愿承受这样的结果? 她从出现到现在几乎都没有给过他机会接近她,所以他根本没有机会看看她的脚踝,但是从她穿的鞋子可以判断出,她腿的伤,还是或多或少影响到了她。 想至此,萧景不禁站在安言身边,手指微动,侧头痴痴地看着她。 安言忽略了来自身侧的视线,只是盯着宋子初。 宋子初仿佛现在才回神,却是止不住地笑,“安言,你也有今天,亏心事做多了,总是有报应的!” “我的报应早就来了,但是宋子初你的呢?” 萧景还是没能忍住伸出手掌包裹着安言的手指,并且以一种眷念的情绪摩挲着她的手指,他知道,她能忍受自己接近她,不过是因为他们在宋子初面前。 宋子初双目猩红,蓦地想起那个下着雨的夜晚,男人全是湿透了出现在她眼前,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手腕拧断了。 那个时候,她几乎就毫不犹豫地预料了到了安言在他心里的位置。 不过是时间愈久就藏得越深,所以几乎他的感情几乎瞒过了所有人,可能连他自己也瞒过了。 宋子初回头看着一眼高楼边缘,再度后退了一步,看着安言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安言,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安言笑着看着她,淡定自若,“那你就去死啊,现在就跳,你看看我会不会如愿。” 茯苓刚刚上来就听到这句,吓得不敢再往前走,只能怔怔地在后方看着他们,眼里露出惊恐的光,抿紧了唇。 这……前萧太太看起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呢? 宋子初一阵羞愤,闭了闭眸,将目光放在萧景身上,整个人有些颤抖,连声线都是不稳定的,“萧景,你打算就这么一直不说话么?!” 没等身旁的男人有任何动作,安言再度朝她跨了一步,“他现在要使劲儿讨好我呢,你要他说什么?”顿了顿,安言脸色蓦地变得凛冽,音调拔高,“宋子初,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哥很可能就不会死,明明已经要醒了,怎么偏偏就那么巧呢?!” 男人心脏蓦地像是被细小的针扎的很难受,他侧头看了一眼安言,垂在身侧手指颤抖着。 安谨……他知道安言对安谨醒来抱有多大的期望跟希望,甚至于就算没有他只身一个人也要去法国找人,明明离成功已经很近了,但最终铺天盖地的绝望还是将她淹没。 关键是那天,是他错了。 他不该将她关在办公室外面,明明在里面已经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泣,认识她这么久,安言从未像那天那样哭过,她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她知道安玖城到了这一步,没办法。 可是安谨不一样,她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安谨身上,但安谨却死了。 男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那一天,但凡他开门出去看她一眼,他们之间也不会这种结果,她不会心灰意冷到不将宋子初活着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在那一个大雪覆盖了整个温城的天气里离开。 后来,他就算倾尽所有也找不到她。 归根究底,还是他自食恶果了,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活着的人还需要继续活着,况且,那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了她在他生命里的重要性,却还是一意孤行,以为惩罚自己,惩罚她可以让他们之间以后的路能好走一些。 所以说,都是他错了。 宋子初心灰意冷,已经不想去想什么了,只凭着自己的心思说,“我怎么知道他就刚好死了呢,兴许是我没死成,所以他代替我去了吧,毕竟你安言劣迹斑斑,对我做的太过分了!” 安言抬手就又想扇她一巴掌,但是忍住了,唇上的弧度很是冷漠,“听你说话我简直想吐,你快去死吧,我不拦着你了。” 男人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但是茯苓站在他们身后,却清晰看到萧先生紧握成拳的手掌,还有偶尔因为角度温度看到的侧面上他眼里的狠戾。 这样的萧先生,仿佛血液重新注进了他的身体里,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残暴了。 茯苓突然有些遗憾,她要是早点在萧景身边当管家就好了,萧先生这么爱前萧太太,他们之间经历的,肯定都能谱写一部著作呢。 想到这里,茯苓不禁又开始心疼起了魏小姐来,萧先生真的从头到尾没有露过一个好脸色给魏小姐呢,尽管魏小姐已经那么低声下气了。 等茯苓再度抬眸看前方时,嘴巴突然长大,“啊——” 那个女人真的跳…… 茯苓睫毛止不住地颤抖,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跳加速,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个都带着一股疯狂的决绝,这十几层高的楼,是说跳就跳的吗? 前萧太太也是,到底是多恨萧先生,才能毫不留情地将他朝悬崖边上推呢? 茯苓几乎毫不犹豫地认为,要是安言手劲儿再大么一丢丢,自家萧先生都会跌下去,因为萧先生这两天极少休息,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说,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被前萧太太一推,不吓死人才怪。 在最后关头,萧景还是伸手将宋子初扯了回来,并且往后面拉了好几步,才猛地撒手。 安言冷漠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男人这才抬头去看安言的脸色,走到她身边再度牵起她的手,看着茯苓站着的方向,“茯苓,将披肩拿过来,傻了么?” “哦,哦。”茯苓赶紧跑过来,将披肩递给男人。 萧景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摔在地上的宋子初,而是将披肩展开,披在安言肩上,安言伸手揪住那柔软布料一角,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我站累了,想休息了。” 男人嗓音嗓音沙哑,揽着她,“好,我们回去休息。” 宋子初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但是撑在地上的手指紧紧抓着地面,浑身起伏,安言路过的时候,低头,如画的眉眼间隐藏着冷意,“要死你死远点儿,找个没人的地方,不要在我面前碍我的眼,不然下一次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伸手推你一把。” 宋子初手指攥的紧紧的,心里情绪在翻腾,在男人就要与她错生而过的时候,她漠漠开口,“为什么要拉着我?死了不就称你的意了么?为什么还要拉着我!” 萧景看了眼那方慢慢朝门口走去的女人,还是蹲下身来看着宋子初,嗓音里甚至漾出一些笑意,“子初,她还没消气呢,所以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你要好好地活着,你知道吗?” …… 萧景追上安言的时候,她正慢慢地朝下楼梯,一手捏着披肩,一只手提着不方便的那只脚的裤脚,走的很慢,也很小心。 男人眸色一凝,大步上前,倏然将她打横抱起来。 “啊——” 一阵天旋地转,说不恐慌是假的,她刚开始因为腿不方便又在恢复期,在下楼梯这件事情上吃了很多亏,现在每次下楼梯都小心翼翼的。 这突然的一下,她心脏猛地悬起来,下意识就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属于他的气息从各个角度窜入自己的鼻息,安言精致的眉皱紧,开口,“放我下来。” 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男人心里却像是大石头落了地,低头瞬间,目光缱绻,嗓音微微哽咽,“楼梯,你不好走,我抱着你。” ------题外话------ ——题外话—— 么么哒大家,九月开始万更,我工作月底结束,每天晚上九点半才下班,最近冒泡的伙伴都少了,我的错,给大家鞠躬…… 第一卷 第125章 你的腿我找人给你看看,好不好 茯苓就跟在他们身后,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观望着,萧先生在前萧太太面前,真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呢。 男人紧紧抱着怀中身材纤细,体重轻的仿佛不存在的女人,如今的安言,身材愈发骨感了。 萧景绷紧了下颌,手紧紧地搂着她,嗓音轻到近乎低声下气,“跟我回去,嗯?” 安言虽然说没再挣扎了,可是整个人还是显得很抗拒,眸色很深,眼中滑过极淡的嫌弃,“回哪儿去?” 现如今,大概是没有一个地方能够真的容得下她了。 她在温城所有的痕迹都消失殆尽,包括曾经贴在她身上的标签,萧景的太太。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回温城,你的腿,我找人给你看看,好不好?” “不好,我不需要,再说了,如今我们身边都已经有人了,萧总您不会能下贱到找我这个有妇之夫私通吧?” 听她说话的语气,男人的眉宇就拧的紧紧的,侧脸线条刚硬冷漠,嗓音透着不悦,“路轻绝不适合你,他不是你的良人,况且目前,他只是你的男朋友。” 只是男朋友啊? 女人恍然了一下,唇角勾起,“可你都有未婚妻了啊,那个女孩子我认识的,长得挺好看的,性子么?性子应该也挺讨人喜欢的,怎么,你不喜欢么?” 他们下了两层楼梯,到达了电梯门口,萧景将她放下来,安言敛住神色,看着墙壁上的电梯警示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她说,“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那你还要和她订婚?”安言好看的眉眼被淡淡的讥讽覆盖,嗓音凉凉的,“我说萧景啊,你糊涂了三年还不够,这次还糊涂,你真的欠虐?” 他们那三年,他不喜欢她,可是和她结婚了。 这次,他竟然又理直气壮地说不喜欢,可是不喜欢不还是让自己跳进这个坑了么? 电梯来了,她率先走了进去,男人跟上,最后是茯苓,茯苓小心翼翼地站了一个小角落,低着头,可是面前女人那双莹白的脚露在自己视线中。 露出的脚背和脚踝的位置格外的雪白,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前萧太太精致的无可挑剔的侧脸,她真的好白啊。 安言察觉到茯苓的视线,见她有些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得左脚踝,不禁笑了笑,“是不是不可思议?” “啊?”茯苓抬头,对上她水润的视线。 女人笑眯眯地看着茯苓,不疾不徐地道,“就这样看着,我的脚很完美不是?可是谁能想到它竟然残了呢。” 萧景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了,不悦地等了茯苓一眼,看着安言走出去的背影,没有任何犹豫跟上她。 茯苓望着前方走路微微有些异样的女人,心悸了下,自古美人多灾难。 照例是返回路轻绝的病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在快要接近病房的时候停住脚步,回头漠然地盯着他,“我要去找男朋友秀恩爱,你确定你还要跟着我?”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他走上前,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安言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冷笑了下,“你的癖好也是没谁了,不过你不介意我介意,所以,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就转身,意料之中地被男人扣住手腕,没能离开。 “路轻绝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没有再跟他在一起的理由,所以——” 她笑,眸里像是淬了冰,“所以我就跟你跟你纠缠在一起么?” 男人微微低头,没说话,望着她的视线格外地深沉,那缠绕的视线像是无形的雾一样环绕在她身边,看不到,也闻不到,可是存在感极强。 安言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就那么想下地狱?好,萧景,从现在开始,你记住了,宋子初我不会放过的,你,我也不会放过的。” 这次,她甩开他的手,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茯苓这才慢慢上前,看着萧先生一脸落寞的样子,对他道,“萧先生,乔特助说他三天后回来,只是,只是关于前萧太太,乔特助说,他什么也查不到。”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掐着手心,带起一些痛感,眸子半阖,“知道了。” 这三年来,他派了多少人出去,都没有她的任何踪迹,其实也能理解,世界这么大,她要是安安静静地躲在某个地方,外人是很难找的。 更何况,第一年他亲自出去的时候,还找到了关于她的踪迹,可是到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带着一身的伤痛回来,那时的温城,整个城市的银杏都已经变成了金黄色,那一年,是被人传言的第一年。 关于他萧景和安言的故事已经变了样,她不是狠心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富家女,而他也不是因为迫不得已要娶她的男人,他们之间,变得干干净净。 故事的最后,只剩下了温城某个有钱为了死去的太太,不惜花天价将温城换成了她生前喜欢的模样。 安言回到病房,路轻绝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安言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怎么了?我脸上难道有脏东西?” 路轻绝摇头,“没有,我只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 “路警官,你对你的感官可能有点误解,我可是好公民,你别这么想我,我瘆得慌。” 他笑笑,什么话没问,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揉自己的脚踝,不禁关心道,“脚痛?” 安言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站久了就累,倒也不是痛,这伤,早就不痛了啊。” 路轻绝憋在心里好久的话,终于问了出来,“安言,你那到底是怎么弄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 女人抬头,很是无所谓,“变残了是吧?”她似是有些苦恼地回忆了一下,眉微微拧起,“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参加了登山队,那天天气不好,同行的人都叫我不要去,先休息一天,可是我没听——” “因为离山顶已经很近了,我没听他们的话,一意孤行,然后遇到了意外,当霍……救援队赶到的时候,我好像快被冻死了,后面醒来之后腿就瘸了。” 路轻绝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安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所以你真的是为情出去疗伤的?什么运动危险你就做什么?” “不是,我是带着我哥去的啊,他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加上我也想,我就去了,就这么简单。” 路轻绝只是勾了勾唇,没再说话,不过想起方才那男人在他面前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安言,萧景如今可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呢,你确定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脚,一边说,“嗯啊,我要从他手里抢东西,这是迟早的事,加上他现在性情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反正我如今什么都没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他好像对我们的事,很介意?” 安言站起身体,冷笑了一下,“你确定是好像?” 路轻绝不再说话,安言想起自己还有事情,于是对他道,“我今天不过来看了,出去办完事情直接回酒店,你什么时候要回温城跟我说一声,我到时候跟你一起。” 这次两人一起回去,要面对的东西很多,路家那边就是一阵腥风血雨,想想还真的是有些棘手呢。 路轻绝嗯了一声,看着她拿了包离开。 …… 早就过了中午了,茯苓急急忙忙地上车,叫醒在车上假寐的男人,“萧先生,您早饭就没吃,中午饭千万不能落下了,不然胃会难……” 受字还没说出来,茯苓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额头上还布满了一层细汗,心里猛地一惊,手指放在他汗湿的额头一探,温度高的烫手。 “萧先生,萧先生……” 茯苓推了推他的肩膀,但是男人毫无反应,眼睛也紧紧闭着,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萧先生,您醒一下啊,这怎么生病了啊?” 她急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司机也不在,估计是萧景上车之后将司机遣走了,这么大半天,茯苓考虑到他这两天都没有怎么休息,所以没有来打扰他。 可这已经过了饭点一两个小时了,萧先生的胃自然扛不住这样的折磨。 男人唇色也异常黯淡,茯苓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这就在医院的停车场,她实在是没办法了,赶紧去医院挂了急诊科。 她很快就返回来,可是萧景还是陷入了昏迷,茯苓闭了闭眼,咬牙伸出大拇指掐了掐他的鼻头下方,而且很是用力。 男人蓦地就睁开了眼睛,幽深又蒙着雾气的视线落到她脸上,与此同时,茯苓的手腕被他狠狠攥住,他看着茯苓,吐词清晰,“找人跟着安言。” 茯苓松了一口气,还好,萧先生的意识还算很清醒,没有认错人。 他睁眼那一瞬间,茯苓几乎以为他将她认成了前萧太太,还好没有。 但他很难受是真的,清醒的那刻,手掌按着自己胃部所在的地方,眉宇拧的死紧,额头上不停地冒汗。 茯苓心里庆幸了一点,赶紧扶住他,语气有些急促,“萧先生,您额头太烫了,到时候可别烧坏了脑袋……” 茯苓絮絮叨叨,萧景皱紧了眉,没有开口阻止,借力跨了出来,脑袋耸拉着,茯苓有些吃力将他扶出来,看到前方已经过来了的医护人员,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 可是男人的身躯在她没有任何反应地,笔直地栽倒在地—— “萧先生——” …… 西泠市有情调又安静的咖啡厅一角。 大厅被艺术地分割成好几个区域,安言坐在某一个靠窗的角落,目光落在窗外,身后是一棵几乎能将她身形全部遮完的茂盛的绿萝。 恍惚了几秒钟,收回视线时,就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安言看到他,难得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负担的舒心笑容,伸手朝他挥了挥。 跟三年前相比,易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要说的,可能就是他比三年前还要沉稳了,安言想,可能还要的沉默寡言了一点? 易扬走到她面前,还是对她恭敬地颔首,“大小姐,好久不见。” 安言点点头,没有计较他的话语,反正依照易扬的性子,他们的关系估计只会是大小姐和保镖的关系,因为这个是比萧景还要固执的人啊。 她朝着对面的位置示意,“你先坐。” 招来了服务员点了喝的,安言看着他,直接进入正题,“宋子初的姨夫姨母去哪里了?” 那天她回温城之前,刻意叫秦淮帮她去那个疗养院打听了下,那个疗养院已经没有宋子初姨夫姨母的消息了。 易扬想了想,说,“两年前,宋小姐在我的老家躲了一阵,后来那件事情的热度过去之后,她应该是回温城找了萧总,然后将她的姨夫姨母接走了。” 安言皱眉,“可是有人告诉我,她的姨夫姨母是在三个月前离开疗养院的。” “啊,离没离开我不知道,不过当年宋小姐接走了二老之后,不到半年又将他们送了回去,我猜,大概是宋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之后的时间里,没看到说有人又将他们接出院……”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有人将她的姨夫姨母弄走了?” 易扬点头,过了会儿,看着她继续慢慢地道,“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出院的?” 安言望着他,没说话,可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他们膝下无子女,只有宋子初一个亲人,几乎没有任何独自生活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人还有心脏病。 易扬沉默,没说话。 要想宋子初不能肆无忌惮,自然要抓着她稍微在一起的东西,虽然如今安言觉得,就算现在这种情况,宋子初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她经历了那么痛苦的事情,宋子初却好好地活着,想想都有些不平衡呢。 易扬看着安言,心里其实挺激动的,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自然也有挺多问题要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易扬,你要说什么就说,我们还是朋友不是?” 但他很耿直地回答,“大小姐,我们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那我们早就接触了雇佣关系,难道我们现在是陌生人?”她有气又笑地反问。 易扬看了她一眼,脸色绷着,好半晌才说,“那是……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安言在回温城的那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接通后她的一句话不是问好,带着一些遗憾,她说,“啊,易扬,这么多年了,你还真的没有换电话号码?”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让他有瞬间的恍惚,头一次舌头打结,他回答,“大小姐,一直没时间,就一直没换。” 尽管一句话他说的听通顺,但安言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紧张,她叹息了一声,颇有种你没换电话号码你完了的感觉对他道,“那你没换你又要倒霉了,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易扬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下意识地就答应了。 安言在那头笑,“你如今早就不是我的保镖了,怎么这保镖的奴性还是这么强?” 他默,只是问她要做什么,安言让他帮忙查宋子初,以及所有跟宋子初有关的人。 此刻,安言看着他一张扑克脸,人不住就笑了笑,“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你知道我的很多秘密,你觉得我们想有点熟悉的陌生人?要真的这样的话,我当时辞你的时候应该找人将你灭口的。” 易扬,“……” 易扬盯着她的脸,末了又移开视线,“大小姐您,这么多年去哪儿了?” 三年的时间里,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言端起面前的咖啡,狠狠喝了一大口,“你就当我在旅游吧,反正在另外一个国度,你们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因为啊,几乎一年时间没有活跃在两米空气中的人,自然是没有人能够找的到的。 易扬不清楚她如今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说了,“您走了之后,萧先生一直在找您,甚至叫了我回去……” 安言微微讶异,白皙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精致的白瓷杯壁,饶有趣味地说,“你是说,你将宋子初没死的消息告诉了他之后,他还将你叫回去了?” “嗯,我跟柒城都在公司,柒城在乔特助手下,大概没多久了,萧先生好像消失了……” 这件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可是自从安言离开了几个月之后,萧景很少露面,之后后面,他彻底没了踪影。 安言撑着下巴,表情破天荒地有些复杂,“玩消失?” 随即她笑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正跟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他的手段我们都有目共睹,我现在对于他的事情,能不听就不听。” 易扬还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她清冷的神色,如同她方才的话一样,没有一点波澜起伏,仿佛真的是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可是他们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点,萧先生貌似因为她,失去了挺多的,也付出了挺多的。 ------题外话------ ——题外话—— 5000+ 第一卷 第126章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没觉得尴尬 易扬没有给安言带来太多有效的信息,但是事情不会就此终止。 安言刚刚走出咖啡厅,招了一辆的士,刚刚上车,电话响了,来自温城并且是自己不熟悉的号码。 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接起,“喂,哪位?” 那头嗓音很急,安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判断出来那是萧景身边那个叫做茯苓的女人打过来的,那端讲话很有意思,茯苓说,“太太,您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太太?安言勾唇,有些好笑,“是你这么叫的,还是他让你这么叫的?” 茯苓的语气很急促,而且带着一点惶恐,安言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去纠结。 “是我自己。”萧先生现在还昏迷着,进手术室了呢,自然不是他吩咐的,“太太,萧先生病重,刚才一直在叫您的名字呢,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前面司机问安言去哪儿,她报了自己所住的酒店才慢慢回答茯苓的话,咀嚼着那个记忆中离那男人极远的字眼,“病重?” 顿了顿,安言左手捏着眉心,冷嘲,“他教你这样的?病重,你们还能编出更拙劣的理由么?” “太太,我没有说谎,萧先生现在还是手术室呢,稍微有点意识的时候叫的都是您的名字呢,您能不能……” 没有任何犹豫,连让茯苓将话讲完的机会都没有给,安言直接冷淡地拒绝,“不能。” 茯苓抿唇,她还没跟她打过交道,但是老早之前就知道这位大神在萧先生心中的重要性,几乎是超越了一切的存在,脑子白了白,继续说,“太太,萧先生真的……” 这时候,安言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嗓音严厉不悦,“不要这样叫我,我姓安,你要么叫我安言,要么叫我安小姐,不要老是太太、太太地叫我,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没觉得尴尬么?” 毕竟萧景现在还有个活生生又娇滴滴的未婚妻呢,而他给了那个未婚妻什么东西,几乎全温城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茯苓跟在萧景身边多年,很少遇到像安言这么强势又冷漠的人,以致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自家萧先生现在真的很需要她。 况且,他为什么病倒,最大的原因也是她。 茯苓咬咬牙,语气变了一点,“安小姐……从您出现,萧先生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您身上,从那晚开始到现在,他几乎从未休息过,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隔了好几年,你们如今才见过几面,您真的忍心这样对待他么?” 她将视线移到窗外,精致的眉眼不带着其他一丝感情,“你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那你回去问清楚,不要用这么理所当然的借口找我,我不是你们的谁。何况,你也说了,我们如今才见过几面,那他是死了还是伤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可……” “不要说是因为我,我不背这个锅,他不休息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要作!” 这话说完,安言没有给茯苓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靠着椅背,闭了闭眸,慢慢呼出一口气。 现在不过下午三四点,安言看了看窗外姣好的阳光,叫住前座的司机,“不去酒店了……” …… 最后的结果,茯苓丝毫不意外,萧景因为严重复发的胃病引起发热,和一般的发烧不太一样,但几乎全身都是烫的。 检查之后,医生也没有给出什么具体有效的治疗方案,毕竟他那是老早就有的老毛病了,现在突然严重起来,也只能慢慢地等它恢复,最重要的是,需要他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 但人还是没能退烧,只能暂时将生理盐水给他挂着。 茯苓守着他,萧景昏昏沉沉,意识有些不清醒,偶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是茯苓在病床旁边的时候,又拉下眼皮,陷入下一轮昏沉。 在第三次睁眼时,他终于翕动略微苍白的唇畔,问她,“她来了吗?” 茯苓很抱歉地看着他,“萧先生,安小姐说……说她有重要的事情,可能暂时来不了。” 男人没说话,可能是没有力气,也可能是不想说,但是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点,刚有点起色的脸色,瞬间变了比以前更加难看。 人也有些虚弱。 病来如山倒,明明上午还是精神奕奕的人,转眼间就躺在了床上,这还是一直以来茯苓心中的工作机器,如今倒下了。 好几天以来的心力交瘁,萧景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距离他上一次发言三分钟不到,茯苓轻轻说,“萧先生,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医生说可以吃点流质食物,不刺激的,您一天都没……” 但是茯苓发现,她已经叫不醒他了,本来就是,想醒来和不想醒来,都是他自己决定的。 可是想起安言的话,这也太伤人了一点。 叫了医生来,医生也没有办法,茯苓不禁想,萧先生这是在演苦肉计么? 传说中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人家根本一点点都在乎也不在意,语气冷漠,茯苓几乎都能想像到出现在安言那张绝美脸蛋上的神情,淡漠,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天色将黑的时候,萧景醒来了一次,睁开眼眸,蒙着一层雾气的眸子里,眼珠艰难地在眼眶中转动了一圈,扫了偌大的病房一圈,末了又闭上了眼睛。 “萧先生……” 茯苓一句话都没来的说,他又昏了过去。 她没办法,去了今天上午路轻绝的病房,也是费了好几番周折才见到路轻绝—— 晚上十点,安言洗漱完毕,做了日常的脸部保养,准备上床睡觉,她现在休息时间一般很规律,而且不会做对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情。 因为这具身体本承受不起自己折腾之后带来的任何后果。 穿着拖鞋从浴室往外面走时,感受到自己不太方便的左脚,还是恍惚了一下,她跟安谨,还真不愧是兄妹呢。 安谨受过的苦,她也体验过呢。 只是她没有付出自己哥哥那么惨的代价,将命也给丢了。 现在想起来,但凡当时有一个人告诉她安谨醒来的过程很有风险,她那段时间也绝对不会掉以轻心,肯定不会让史密斯离开她的视线。 而当时宋子初的事情和萧景,分掉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加上她以为,安谨的病情很稳定,甚至有了意识之后就好转了很多。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门铃就响了。 安言皱眉,她并没有叫任何的客房服务,按照道理来讲,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任何人来打扰她才对。 走到门口,迟疑地打开门,茯苓那张年纪轻轻却显得有些刻板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安言眯着眸子想,可能是她的老旧的高中女教导主任的发型让她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恍然了下,她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端着杯子,还未开口,茯苓就低头可怜兮兮地说,“安小姐,晚上好,萧先生病的严重……” 她的话还没说完全,就被安言冷声打断,“看到你我非常不好。” 茯苓脸上也是很浓重的倦色,嗓音低了又低,继续说,“萧先生病的很严重,烧了一天了,您能不能分出一点时间去看看他?” 安言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拒绝,“不能,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不要让我看到你像看到你家主子一样讨厌,我都害怕我晚上会做噩梦。” 虽然近几年来,她做的噩梦也不少,但如今不想做更多的噩梦。 这女人嘴真毒,这是茯苓今天下午和安言正式打交道以来,心里的第一感觉。 但是没办法,是萧先生心上的人自然有傲视别人的资本,这点茯苓没有质疑,茯苓哽咽地叹息,抬头看着她,“安小姐,萧先生病倒有很大部分原因跟你有关,您真的这么狠心么?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来找你啊。” “所以你就要强行怪我?你被人拒绝一次不够,还要腆着脸被拒绝第二次?” ------题外话------ ——题外话—— 所以安言最后去了吗? 第一卷 第127章 无聊章节,慎入 茯苓被她的话搞得脸色瞬间涨红,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出声,“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只是萧先生现在陷入半昏迷状态,医生也没有办法。” 安言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红唇微勾,没有给茯苓一点机会,“既然医生都没有办法,你难道指望我有办法么?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他怎样,别到时候我过去他病情加重那就好玩了。” 周围很静,茯苓将头放的很低,大概两人各自沉默了有一分钟,等茯苓抬头的时候,面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同时传来安言逐渐消失的嗓音,“你走吧,我不会去的,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 回到卧室,安言拧眉,心中郁结着一股气,怎么都消不去。 拿起搁在床头柜的电话,看到有好几个来自路轻绝的未接电话,她刚刚想要给他回过去,手中的电话蓦地震动,路轻绝将电话打了过来。 安言垂眸看着,隔了几秒钟才接起,那段传来轻轻的疑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给你打电话不接?” 她想起茯苓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没忍住皱眉,“来了个戏精,现在心里还堵着,怎么了?” 那男人怎么可能病倒,安言其实心里是不太相信的。 但电话里,路轻绝语气有些郑重,“是萧景身边的秘书吧,我刚才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没想到她来的这么迅速,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安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极好的西泠市夜景,“所以路警官,是你暴露了我所住的地方?” “我也算是大半个军人,她那样来找我,看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余生都说了,萧景的确是……病了。” 最后两个字,路轻绝咬的有些重,但安言脸上表情都没有细微的变化,接着他的话说,“病了找医生,找我做什么?” “那我这就不得而知了,大概如今谁都知道,你才是那男人的药?” 她冷嗤,“我不知道你们是哪里听来的,明明如今他有未婚妻,况且,还一点都不低调,近乎全城的人都知道。加上,你这样告诉她,保不准会给人家一种我在玩欲擒故纵的错觉。” 那头传来路轻绝的小声,看起来很是愉快,“难道不是吗?” 安言压了压嗓子,出声警告他,“我如今擒谁都不会擒他。” 路轻绝笑了笑,没立马接话,淡淡地转移话题,“所以说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跟语气,你没过去?” 她冷哼,转身将自己摔进大床里,淡淡的清香进入鼻息,安言怔怔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他秘书来我这里的时候,话讲的滴水不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怎么?却没有说动你么?” 安言冷笑了一声,翻了个身,语气平淡,“我心硬,没点儿道行恐怕是不行的。” 末了,安言看了眼时间,对电话里的人说,“路警官,不早了,我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说着她就想挂断电话,但是被路轻绝阻止了,“安言,明天早上我回温城,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么?” 女人一张干净不施粉黛的脸微微皱紧,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呢。 想了想,她微微一笑,“好啊路警官,一起回去。” “那我明天叫人来接你。” …… 他们是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安言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李,余生过来接她的。 余生将她的行李一路提着放进后备箱,而安言刚刚坐进车里,路轻绝转头看着她,“安言,你准备好了吗?” 她捋了捋自己耳侧的碎发,精致的脸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说实话,还挺突然的,但是我想回去之后你面临的压力应该比我大才对。” 毕竟如今,可能很多人都已经不认识她了,而对温城大多数人来说,她安言已经不存在了。 路轻绝有一瞬间的愣怔,眼神有些落寞,“安言,她走的太决绝,甚至为了离开我,连孩子也不要了。” 突如其来的压抑气氛,安言微微有些不适应,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于是问,“嫂子当初是为什么会和你离婚的?” “还能为什么啊,我们聚多离少,自然就散了。” “但是你爱她,不是么?” 路轻绝转头瞧着她,眼眸被落寞包裹着,“爱太沉重也太轻巧了,没有陪伴来的实在,” 车子启动,安言昨晚睡得一般,此时靠着舒适的椅背,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模糊的嗓音传来,“我当时要是像你现在这么想,估计我早晚都要被气死,能被人爱着就已经足够幸福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要求。” “我跟你,我们起点就不同,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但路轻绝没说的话是,就算是当年,萧景那男人对安言的感情也绝对不简单,更加不用说如今了。 这男人背景复杂,心思更是复杂,安言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胜算的可能。 只要有一天他稍微强势起来,安言估计会败的溃不成军。 但这些话在路轻绝脑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安言有些无奈,闭着眼睛,闷闷地说,“路警官,伯母好像不是个省油的灯呢,我从小就听轻浅说她,我要是真的跟你一起回家,我估计会被打死。” 毕竟路家家风紧,而路轻绝的身份也容不得他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路轻绝听到她这句话,不禁有些好笑,大概是他们的关系仅仅置于朋友,再进一步可以说是兄妹,所以他情绪比较轻松,“你们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怕什么?” 女人微微呼出一口气,“可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 …… 两个小时不到的行程,航班落地温城。 路轻浅看着从刚下飞机电话就没断过的路轻绝,不禁有些无奈,看着他说,“要不我们先分道扬镳,你去忙你的事情?” 路轻绝响也是一脸无奈,“没事,是我妈,叫我赶紧回去呢。” 听到这里,安言感觉一阵凉气从脚底升腾起来,皱眉道,“要不我还是不跟着你一起好了,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我感觉会出事情。” “的确会出事情,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这段关系就到此为止?” 安言咬咬牙,想想好像就算了,那也太亏了,感觉自己少了一个靠山,况且还是一个哥哥般的靠山,她眯眼笑了笑,“路警官,还是算了吧,你有你想抓住的人,我也有我想恶心的人,我们暂时很般配。” 那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余生开的车,一路到了路家别墅,老远的,路母林海棠就站在路家别墅门口等着,脸上既是担心也是责怪。 远远看去,安言很难忽视那站在路母身边那个粉雕玉琢,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 心里猛地一震,她不禁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宁愿抛弃自己那么可爱的儿子跟路轻绝离婚呢。 毕竟,那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坐在车里,路轻绝转头看了她一眼,“那是我儿子,”顿了顿,他叹息,“现在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安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暂时还没习惯当人家的后妈呢,下次吧。” 路轻绝也没有逼她,“那好,你在车里等我,我等会出来。” “好。” 路家别墅大厅。 林海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不悦,瞪着他,“你自己算算你几个月没回来了?!” 路轻绝心里自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再说,我在西泠市事情比较多,您自己也是知道的。” 宝宝路承允站在一边疯狂地点头,小手扯着奶奶的小拇指,轻轻地晃,小脑袋点的跟什么似的,声软软糯糯的,“奶奶,上个月你还说天天都在电视上看到他,烦都烦死了。” 林海棠瞪了自家孙子一眼,这白眼狼,自己老子两个月不回来,一来回,就狗腿得跟什么似的。 她狠狠地剜了路轻绝一眼,对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脑袋瓜说,“就知道维护他,小心他给你带个后妈回来,我看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路轻绝,“……” 路承允仰着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生气的奶奶,有些天真,“奶奶,什么是后妈?可以吃嘛。” ------题外话------ ——题外话—— 啊,看文的美人们一定要撑到九月啊,月底了,太忙了。可爱的路宝宝上线了,萧先生要开启疯狂的吃醋模式了,我大概要开虐了,想了想,还是先把宋子初处理了吧,毕竟安言现在一点都不在乎魏小姐呢。 第一卷 第128章 奶奶,要抱抱 林海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小孙子,真的气,没什么好脸色,看着他说,“不能吃,但是会吃了你。” 路承允瞪大了眼睛,手指牵着林海棠的小拇指轻轻晃动,露出惊奇的目光,“真的吗?奶奶,那你让爸爸带个后妈回来吧,我想被人吃。” “……”林海棠狠狠地剜了一眼路轻绝,被这父子俩气得不行,一边转身一边气急败坏地说,“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路宝宝盯着她的背影,嘟嘴,“奶奶,都是你在教我呐……” 客厅里,路轻绝站的笔直,和儿子路承允大眼瞪小眼,半晌,路承允笑眯眯地对自家老子说,“爸爸,后妈在哪儿?我去看看。” 路轻绝蹲下身子,摸了摸路承允的脑袋,丝毫没有顾忌小孩子的心思,直接问,“儿子,你真的想我给你带个后妈回来?” 安静的客厅里,路承允低下头,没看路轻绝。 好半晌他才状似扭扭捏捏地抬头看了自己老子一眼,软软糯糯地说,“啊,隔壁班的小跳跟我说,后妈一般都长得比较好看……” “……小跳同学可能对后妈有什么误解。” 好歹是自己儿子,也好久没见了,路轻绝直接将他抱起来朝沙发走去,一边问他,“最近都在做什么?姑姑有过来看你吗?” 路承允摇头,“奶奶说姑姑出国了。” 刚刚坐下,就看到刚才已经朝楼上去的林海棠又急匆匆地下楼来了,路承允看到她的身影,高高兴兴地将手朝她的方向伸去,一边叫,“奶奶……要抱抱……” 林海棠瞪了路宝宝一眼,没好气地道,“抱什么抱,你未来的后妈出现了,我会会去。” 一边说一边已经快速朝门口一动,路轻绝眸子一凝,还未开口阻止,路宝宝立马就要从路轻绝怀中跳下来,但是被自己老子紧紧捁着没办法挣脱,只好大声朝林海棠的方向喊,“奶奶,带着我呀,我也要去会会……” …… 安言虽然说没跟着路轻绝进去,但是从头到尾神经都紧绷着,巴不得路轻绝赶紧出来,但想着他刚刚回来,身上的伤好了个八九成,加上路母估计不会让他这么快离开,索性她就赖着性子等着。 直到—— 她眼尖地发现从从别墅里快步朝门口这辆车走过来的女人,安言心里一惊,看着路母气势汹汹的样子,压了压眉心。 当即就移到座位的另外一边,没有任何犹豫,赶紧推开车门下车。 林海棠刚刚出来,低头朝着车子车窗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又绕了一圈,发现没人。 她皱眉,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车里明明就有人的。 抬头,即使是穿着平底鞋也可以看得出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只有一个背影,走的很急,而且远远看去,她的腿是……有问题的? 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家儿子的眼光她是知道的,就算真的要考虑二婚,也绝对不会娶一个残废的。 “奶奶,会会后妈呀。”路承允软软糯糯的嗓音猛地在身后响起,林海棠转了身。 路轻绝看了一眼林海棠的脸色,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在她责怪的目光中很无奈地看了一眼路承允。 路宝宝心领神会,朝林海棠伸手,“奶奶,要抱抱……” ------题外话------ ——题外话—— 月底工作太忙了。开启记仇模式,等万更之后书城那些再给我评价低于五分的,我就拿小本子记下来,批评你。 第一卷 第129章 你现在怎么折腾自己她都看不到 林海棠瞪了路宝宝一样,还是没忍心,将孙子从路轻绝怀中接过来,有些高深莫测的目光盯着路轻绝,“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路轻绝,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 方才她在楼上,明明透过窗户,好像看到了车里隐隐约约坐着一个女人的身影,但是这会儿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且,林海棠也没有将心思放在刚才出现在视线中的女人身上,因为她认为路轻绝绝对不会找一个残废,那样的话,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路承允。 路轻绝耸耸肩,心里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我当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余生跟我一起。” 倒不是他怕林海棠,而是林海棠要是抓到了什么苗头,绝对会一路问到底的。 再加上,他跟前妻简臻离婚几乎没有给路家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离得比较突然。 路母自然是希望儿子和媳妇能够符合,趁着自己现在还有心思,一门心思想将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给扼杀在萌芽当中。 路宝宝抱着林海棠的脖子,侧脸看着路轻绝,笑眯眯地说,“爸爸,你一回来奶奶就好生气……” “就你话多。”林海棠瞪了路宝宝一眼,又看了一下路轻绝,没说什么,抱着路宝宝朝里面走去了。 路轻绝看着林海棠的背影,咳了咳说,“妈,我刚回来,很多工作还没交接,我先……” 林海棠头也没回,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忽略了他。 安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想起来要叫计程车的时候路轻绝已经将电话打过来了,她怔怔地看着,掐了一下手心,接起,“路警官,要不我们还是……” “你在哪儿?” 她看了一样周围,低头,“还没出别墅区。” 主要是这地方不小,她腿不是特别方便,走不了太快,而且想叫车估计也是叫不到的,索性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来了。 “等我一下,我过来接你。” 安言叹气,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路轻绝看到路边坐着的人,女人微微垂着头,目光看着手指,黑色的长发挡住了大部分的脸蛋,看起来很是娴静。 跟她在西泠市的气质有些不同,而且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些不一样。 等路轻绝走到她面前了,安言才抬头,有些精神不振,“路警官,我们不过刚刚回来,我就想退缩了,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关键是要是他们这段关系曝光,路家肯定不会接受她的,加上,本来就是假戏。 当时为了自保,才说是路轻绝的女朋友,要不然她在西泠市探上的那档子事说不定人家直接就将她弄进牢里了,而且她帮路轻绝拿回他丢掉的职位,也很公平。 路轻绝盯着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她,“你想清楚了吗?” 毕竟有一个军警男朋友,说出去还真的挺有面子的。 安言恍惚了一下,又掐了一下手指,“那还是算了,我送佛送到西吧,希望到时候你也别让我失望,你是警察,警察应该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所以路警官,你肯定不会的吧?” 他笑了笑,直接回答她,“当年连秦九我都拿下了,你觉得呢?” 女人抬手将头发丝朝耳后拨,笑容浅浅,“我不知道,以为我上回问了易扬,他说秦九出来了。” …… 萧景醒来已经接近傍晚了,窗外的天空被霞光染成一片绛紫色,没有先睁开眼睛,而是抬手扶着额头,这才慢慢打开眼皮。 设施高级又宽敞的病房,因为没有开灯,显得很昏暗,但市内还是因为外面的光看的很清楚。 四周都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男人脑子都是空白的,意识和神识仿佛一瞬间退了很多步,他起身,因为长久没有进食体力不支,又猛地倒了回去,胃里一抽一抽的。 手背传来清晰的疼痛感,他才回神,好似这才逐渐看清楚了这是哪里,因为他剧烈的动作,正在打吊针的手背血液倒流,针头部分已经充斥着红色。 萧景眉宇皱紧,猛地一下将针头扯掉,苍白的脸看向窗外,眸子一片漠然。 过了两分钟,菲薄的唇扯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刚想下床,本来昏暗的病房瞬间变得明亮,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女人的斥责声,“萧景,你在干什么?” 男人漠然地回头,看着走过来的女人,是穿着白大褂的宋子初。 宋子初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但是男人没接,手臂撑在床上,有一只手的手背上已经浸出了豆大的红色血珠,宋子初扫了一眼,目光微冷,“你现在怎么折腾自己她都看不到,你又何必?” 第一卷 第130章 你一打电话过来就是兴师问罪 他低着头,没看宋子初的脸色,于是那股隔绝了一切的气质显露无疑,“你出去。” 室内一片明亮,男人缓了缓才回神,却是抬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宋子初望着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凉,将手中的杯子猛地搁在桌上,又看了一眼一旁已经垂在地上的输液设备,淅淅沥沥的水珠从针管里滴落。 她咳了咳,颇有些无奈,“我照顾了你一天,你就这样对我?” 而他秘书口中的安言,不说来医院看他,就是连影子都没有出现过,宋子初大抵也能猜到,那女人如今回来了,还各种给她和萧景添堵。 明明安言如今,更本就不需要这样做了,可安言还是来了,不仅找到了她,还奚落了她。 没有让一个好过。 萧景终于抬头扫了她一眼,眸子里滑过阴冷,语气逼仄,“你照顾我?” 宋子初看着他倏然变得冷漠狠戾的目光,咬着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男人却从床上起身,手指大力地攥住她的手腕,好不客气地用力,眉心拧成川字,“真的是你?” 宋子初被他的气势吓住了,那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脸蛋扬起,竭力维持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般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就是我照顾你的,安言那个女人,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室内很静,以致于茯苓在奇怪怎么病房的灯亮了时,进来却看到正在对峙的两人,心漏了一拍,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 男人的目光像是箭一样朝茯苓射过来,就算是苍白着脸,可那股逼人的气势还是吓到了茯苓,他说,“她一天都待在这里?” 茯苓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她是谁,很木讷地点点头,在男人变得愈发阴沉的目光中,她看了一眼宋子初道,“宋医生是负责您病情的医生,这一天自然都是她在关注您啊。” 萧景猛地甩开宋子初的手,唇上蔓延嘲弄的弧度,没说话,佝偻着背立着。 被他甩开的宋子初心里一阵羞愤,眼中一片晶莹,看着萧景,“时隔几年,如今你连看都不想不想看到我了么?甚至于你在生病,出现在你身边的是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这么生气?” 男人半阖眸子,清隽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扫了她一眼,冷声说,“出去。” “萧景,你真是个疯子,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你既要顾及我,又不肯放开她,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可你还是不能背弃信义,我倒要看看,你还要这个深渊里挣扎多久!” 只要安言态度强硬,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萧景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的很紧,抬头,森冷的目光狠狠落在宋子初脸上,“宋子初,就算是深渊,如今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逼我让你连医师助理都当不成!” 现如今两人早就撕破脸了,宋子初仿佛也不怕将话说的更加难听一点,看着他,“是因为她的腿是么?安言现在是个残废了,所以你也要将这笔账算在我身上?!” 站在一边的茯苓浑身忍不住发抖,咬着牙,却不敢上前,那剑拔弩张气氛,最近她真的怕了。 可是残废两个字映入她脑海中,茯苓还是觉得,宋医生太大胆,太不要命了。 果然,萧景听到这两个字,好像浑身的血液都朝着脑门灌去,一寸一寸地压迫着他的神经,牵扯出身体里无尽的疼痛,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手背青筋凸起。 宋子初抿紧了唇盯着他,没有动。 从她上一句话说完到萧景做出动作,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男人直接抬手将柜子上的所以东西连带着桌布全部扯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本来异常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原本放在柜子上的水果和茶杯以及一些其他东西,全部都被男人扫到了地上。 玻璃碎渣溅了一些到宋子初的脚背上,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之间就处于暴怒中的男人,嘴唇翕动,“你……” 萧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指着门的方向,“出去——” 脚背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宋子初却觉得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咬牙,“你们一块下地狱去吧!” 猛地转身,踩过噼里啪啦的玻璃碎片朝门口走去,门房在被她关上时发出“砰”地一声震响,茯苓身体抖了抖,闭了闭眼睛。 过了不到两秒,茯苓看着男人的动作,惊呼,“萧先生,您没穿鞋呢——” 他虽然还是理智地越过了那些碎片,但是难免会踩到一些,茯苓赶紧过去,将他先扶到沙发上坐下,一脸担忧,“您刚醒,不要折腾了,本来就一天多没有吃东西,靠营养液维持着,好不容易现在好点儿,可千万别冒险了。”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萧景眉头紧皱着,没说话,闭着眼睛。 茯苓拿了毛毯过来盖在他身上,这才道,“萧先生,我先去叫人来清扫了,顺便给您弄点粥过来。” 男人没搭话,黑色的短发下眼皮盖的紧紧的,不存在一样,仿佛刚才那出不过是茯苓的幻觉一样。 茯苓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男人却在这个时候叫住她,“灯关了,别让人进来。” 男人阴森森的嗓音在茯苓背后响起,一股莫名的凉气从脚底开始升腾,她转身看着萧景,他偏着头靠在沙发上,此刻的模样,很难将方才出声的他联系在一起。 她颇有些无奈,“这,您,不行啊。” 男人闭着眼睛,侧脸线条崩的紧,“出去。” 唉。 茯苓把大照明关了,剩下两盏情景照明,光线昏暗,但是面前可以看清楚病房里的格局,萧景没说什么,斜依在沙发里没动。 找人来轻手轻脚地将病房收拾干净,整个过程在她的监督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较大可以影响到萧景的声音,最后,她提着保温盒跟医生一起进病房。 刚刚一踏进去,昏暗的房间就让医生皱紧了眉,茯苓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们萧先生睡觉需要昏暗的环境……” 医生没说话,但是在看到床上没人,而那输液管凌乱地吊在空中时,医生怒了,“不是说病人刚醒来吗?得了严重的胃病还不听从医生的安排,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茯苓心里一抖,冲着穿白大褂的人颔首,态度放软了不少,“医生,他刚醒来,萧先生现在在沙发上呢,你给看看吧。” 她话刚说完,还未将视线朝沙发上移去,那坐在沙发里影影绰绰的人不紧不慢地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幽黑的眸子盯着医生,“都出去,不然我的命还在,可能你的命却先没了。” 也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白大褂抬了抬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对于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跟我嚼?从你进来我就看出来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折腾你喜欢就好,但我身为医生,你既然现在归我管,我就不会任由你胡来!” 语罢,对一边立着的茯苓说,“将灯打开。” 刺目的灯光照亮整个昏暗的病房的时候,萧景还是不适地阖眼,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因为他本来就手长脚长的身形,显得那身病服格外的不合身,裤腿都快要爬到膝盖了。 茯苓迎着他乱箭一般的目光,站在医生身后,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随着自家萧先生乱来,在站定阵营的时候,茯苓如是想。 冷白的灯光下,男人那张寒冰一般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睛格外有神,淡淡掀眸看着白大褂。 白大褂冷哼了一声,恰好有护士将刚才没准备好的药品仪器架推进来,房间里立马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萧景和白大褂对视着,半晌,前者率先败下阵来,将视线移到白大褂身后那个粉衣护士,嗓音有些无力,所以显得气势有些不足,“出去。” 气氛实在是僵持,茯苓上前一步,盯着萧景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干裂的嘴唇,知道他醒来到现在还没喝过水,方才有杯水也被他直接扫到了地上,杯子都碎了。 于是劝道,“萧先生,医生也是为了您好啊……” 男人阴测测地瞪了她一眼,茯苓乖乖地闭着嘴,不说话了。 白大褂终于还是怒了,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拿出了作为医生的气势,“要么死要么活,辛辛苦苦想将你的胃养回来,还是我们医院的错了?” 没等萧景作何反应,白大褂直接朝护士示意,“给他检查。” 这一次,男人出乎茯苓意料的没有反驳,可能是没有力气了,也可能还是某句话刺激到他了。 直到一系列的检查结束,因为他已经醒来的缘故,没有继续打吊针,嘱咐了茯苓这段时间最好是忌辛辣的食物,和平时要按时吃饭,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等终于他要开始喝粥了,这时,距离他醒来也有一两个小时了。 仿佛是在不经意间想到了接下来的问题,于是顺口就问了,“你昨天不是说安言要来吗?” 茯苓听到这话,嗓子跟塞了肥皂一样难受,站在一边低着头,迎着他的目光,回答,“安小姐说她,今天有事情呢。” “什么事情?” “这个……”茯苓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头发,“我也不知道啊。” 他自己去问可能安言都不会说,更加不用说她了,加上,好像安言看起来对她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呢。 经过了昨晚的事,估计印象就更加不好了。 见他没有继续追问,茯苓松了一口气,可是过了不到三分钟,男人突然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递给茯苓,“给她打电话。” 茯苓看着他修长指节捏着的黑色手机,显得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在这种灯光下还过分的白,可她却不敢接,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萧先生,安……安小姐今天早上的飞机,回……回温城了。” 这话一出,她以为萧景又会很生气,可他脸上却很平静,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没出声,将电话扔到一边,继续喝粥。 直到他下一句话响起的时候,茯苓才明白,萧先生根本就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这么理智跟冷静,因为他说,“订今晚的机票,回温城。” 茯苓,“……” “萧先生,这不好吧,您的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的,还是——” 茯苓觉得,这种类似的状况出现了不下十次了,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在他凌厉又漠漠的目光中妥协。 好在,今晚并没有回温城的飞机,茯苓松了口气,现在这个时候了,他总不能叫一架私人飞机过去。 但还是订了第二天早上的,茯苓想着反正都迟了,不如早上让他多睡会儿,谁知道萧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公司养那么多人白养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该回去处理事情了。 但茯苓在心里腹诽,怎么早在之前不想想公司呢,现在终于惦记上公司了,所以茯苓不怎么相信萧先生这套说词。 折腾了半天,萧景来回奔波,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自己吃了不少亏。 回去之后,他更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公司,将落下的工作处理了。 安言在回温城的第五天下午接到了来自西泠市的电话,默了默,还是滑下了接听键。 是宋子初,而且还是在盛怒中的宋子初—— “安言,你做的对不对?你叫他这么做的,是不是?!” 彼时安言左手拿着手机,纤细的右手握着一只细长的绘画铅笔,听到宋子初尖锐的指责声。 她将手机和笔调换了下位置,用铅笔圆头的那一边掏了掏耳蜗,右手将手机放在耳边,才漫不经心地回她,“宋子初,你一打电话过来就是兴师问罪,前前后后算起来,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是哪件?” ------题外话------ ——题外话—— 各位大宝贝儿们(顾美人好恶心—。—),明天七夕节哒,要不要来波活动咩?还欠了两千字的h啊,心好痛啊,九月在写。要不来个七夕的小剧场哇?九月万更的第一天请大家看书,到时候请大家一定冒泡啊 第一卷 第131章 (小剧场)你怎么睡在地上 宋子初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嗓音又提高了一度了,“安言,你不在的那几年,他疲于管我,所以拧断了我的手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是不是?可如今,是终于要对我赶尽杀绝了吗?!” 这段话安言听着有些不明白,但是还是抓住了关键的字眼,眉心拧起,“谁拧断了你的手?” “你装什么傻?他找了你那么久,现在又对你言听计从,我不信你不从他身上得到点儿什么!” 啧啧。 安言顺手将笔扔在笔筒里,身子朝后仰,闭上眼睛,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铺在黑色的椅背上,显得脸蛋更加的白。 与此同时,她不甚在意地说,“东西么?自然是要得的,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说跟宋子初没有关系,可是她却不能放过宋子初,他们几个人,这几年来,谁都没有好过过,既然相看生厌,那安言觉得,她不介意将关系搞得再臭一点。 尤其是宋子初,这么一个端着自私装风雅的女人,在本性还未完全暴露的时候,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护自己。 安言没有没给她继续沉默的时间,舌尖擦过唇齿,带起一丝冷笑,“宋子初,你的好日子还没来呢,你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在我面前鬼叫什么?” 回到最初的话题,宋子初听到她的语气,忍不住破口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我在西泠市某个医院,恰好你就出现了,短短两天不到,我被辞退,甚至没有一间医院敢要我?!安言,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靠在椅背里眯眸的女人慢慢打开眼皮,沉默了一下,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接着就说,“西泠市容不下你了么?” 像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这句话,语气尤为的轻淡,立马安言就笑了,“那你就回温城来啊,去西泠市躲着算什么,难道还有有人会吃了你?” 三分建议,七分嘲讽。 宋子初浑身止不住颤抖,咬牙默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道,“回温城?你确定?” “西泠市不是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么?加上,你不回温城,好像少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顿了顿,安言继续保持这个调子说,“宋子初,几年了,你不期待么?” 像是有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罩住了,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将这张网揭开。 宋子初攥紧手心,心像是被人狠狠扯了出来扔进了深渊,连带着身体都在不停地下坠,这一刻,她才真实地感觉到,安言真的回来了。 直到那头啪地一声掐断电话,安言才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挑了挑眉,将手机扔在桌面,捡起笔继续在纸上勾勒。 仿佛不知道疲惫一样,直到门铃响起,她才回神,眼睛酸涩得厉害,抬手揉了揉才去开门。 是全副武装的白乔和穿着休闲的路轻绝。 两人一起出现在她家门口,白乔几乎裹成了一个粽子,脸上带着超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是一顶大沿宽边的黑色遮阳帽,姨妈色的大红唇在看到安言时裂开了弧度。 一旁站着的路轻绝,穿的相对日常休闲,没有什么毛病。 安言扶着门框,有些头大,“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印象中,白乔和路轻绝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而她和白乔以前也只是相互认识,最近才慢慢熟悉起来。 白乔看了一眼四周,取下墨镜,松了一口气,“我在楼下遇到路警官的,然后就一起上来了。” 关键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路轻绝身边立着一个超大号的银色行李箱,此刻,男人的手还搭在没收起来的拉杆上。 安言视线朝行李箱移去,疑惑,“这行李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扎堆一起来还附送礼物?” 白乔赶紧将路轻绝手中的箱子拉到自己手上,一边抬脚一边说,“安言,我们先进去再说?” 她侧了侧身,给白乔让位置,白乔将箱子推进来,看到她这个一百来平的单身公寓,发出啧啧声,“我说你怎么不来我那里住了,原来找到更好的了啊。” 安言走去厨房接水,一边说,“得了吧,你那富人区的别墅就别说这种话了。” 等她给两人倒了水出来,才在白乔身边坐下,看着路轻绝,“我倒是好奇,你们怎么会凑在一起来?” 路轻绝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安言面前,“你要的东西已经谈好了,可以选个好日子将你哥的骨灰放进去,顺便找人做做法事。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人死后墓就是那个人以后唯一的房子,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希望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白乔有些听不懂,安静地靠在沙发盯着安言倏然变的宁静的脸色,安言看着茶几上的褐黄色牛皮纸,闭了闭眼,“那家人没有什么怨言么?” “本来有,但是你用钱砸了一个更好的房子出来,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 路轻绝要走的时候,安言叫住了他,回卧室拿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路警官,这是这房子的钱,你收下吧。” 房子是路轻绝找的,也是路轻绝出钱买的,早在他们都还在西泠市的时候,路轻绝就找人安排了这件事。 他愣了愣,还是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银行卡,调侃,“这房子不便宜,我不知道你如今的经济状况如何,就这样给我,要是以后我发现不是这个房子的价,那我以后不是还不敢贸然找你补钱?” 安言无奈,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路警官,你收都收了,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你给我找的房子我挺满意的,虽然我自己也能找到。” “……行吧,作为你口中男友力爆棚的男朋友,以后有事打电话找我。” 一旁的白乔完全听得雾茫茫的,索性就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插嘴,等自己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客厅已经没人了,只剩下她那个银色行李箱还杵在玄关处。 安言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打着呵欠的白乔,皱眉问道,“你昨晚是没睡还是怎么了?就我和路轻绝说话的功夫你拄着手肘就能睡着。” 她和路轻绝也没说什么,等回过头来,白乔已经睡着了。 白乔松了松筋骨,又拍了拍脸,才说,“我昨晚睡了啊,很早就睡了,可是就是困,”想了想,她有些苦恼地说,“因为那些传的火热的绯闻,我一直没出去工作,可能已经将自己愈养愈废,就算你说我站着睡着还做了梦,我都相信。” “……” 安言坐到她身边,将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喝了,“白乔,你好意思说是绯闻吗?其他人说就算了,你是当事人你还不清楚是不是绯闻?” “不是……绯闻么?” 安言转头静静盯着她,白乔尴尬地笑了笑,指着玄关处的行李箱,“秦淮说你自己找了地方住,我来你这里避避风头,我收留了你两晚上,你应该不介意我在这里住几天的,哦?” 自然是要介意都没有办法了,行李都已经拿过来了。 她没说话,而是仔仔细细,安安静静地盯着白乔的脸,末了,又将目光朝她身上扫了一圈。 直到白乔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安言咳了声,眸色有些凝重,“白乔,我觉得你终于长了点儿肉了。” “……你是说我胖了吗?” 她点头,但鉴于白乔是大明星,还是捡了个很中肯的评价,“你这身材,我现在看着多点肉可能都是长在胸上了,别紧张。” “……” 听到安言的话,白乔还是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腰上的肉,咬牙,“好像真的胖了……” 跳过这个话题,安言用手撑着下巴,问她,“你那别墅连蚊子都飞不进去,更加不要说媒体了,来我这里干嘛?” 如果不是躲避媒体的话,那么久只能是秦淮了。 虽然安言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自己的观察,白乔跟秦淮,现在的关系有些奇怪,像是白乔逆来顺受被秦淮当情妇一样养着,可是低声下气的那个人却是秦淮。 窝在沙发上的人显然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情,尽量捡了不重要的说,“虽然媒体进不去来,但是我也出不去啊,‘著名影后甘愿当人情妇’你自己想想,这多难听……” 个人都有个人烦心的事,白乔想起她跟路轻绝的谈话,好奇心还是让她问了出来,“今天路警官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言闭上眼睛,状似无意地叹气,可语气平缓,又显得很漫不经心,“我哥的骨灰,我需要找个地方安放,至少要弄个墓志铭,我想让他跟我爸待在一起。所以我拜托路警官帮我做做那家人的思想工作,多少钱都可以,我喜欢他们把那个位置让出来。” 第一次听到这段话,白乔很是震惊,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不会干的吧。 看着白乔微微震惊的眼神,安言笑笑,有些自嘲,“白乔,钱真是个好东西,我给他们选了更好的风水,自然没有人会拒绝的。” 可她再有钱又怎样?从前就过的